第846章 渣男和炸一个学科!

刘果毕竟是自己媳妇儿,突然这么感慨,其实也让聂明贤有点心疼。

其实刘果真的很优秀了!能在这个年纪进疗养院,就是对她实力和天赋的认可。

只是方子业太过于变态,以至于让刘果这样的天才都经常感觉自惭形秽,甚至跟过一次课题后,都不敢再跟着“混”!

刘果有作为天才的刘果的傲娇,但方子业有作为顶级人物的自信和魄力,能力也是独树一帜的。

聂明贤安慰道:“刘果,真的,借你刚刚那句话,你别想那么多。”

“很多时候,我和廖镓都觉得,方子业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

“剔除了他的世界,才显得更加真实,否则的话,什么规则,什么规律,都仿若无物。”

“且就说这脊髓损伤治疗吧,哪怕是再顶级的课题,五年内能有所建树就能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医疗奇迹。”

“他娘的半年多搞上了正轨!”

“剧本敢这么写,我都不敢这么信,然而这就是事实,我还是推动事实的参与人之一。”

方子业借了一句网络上的段子:“聂哥,别吹了,舌头和口腔肌该抽了,也喝一口吧。”

“方子业还是情商高,不提了。”聂明贤主动举起了酒杯。

宋毅跟上,他看着这个当年的‘同学’,再看方子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而,这样的方子业就是他宋毅最想成为的人,宋毅羡慕方子业,也想成为方子业,他觉得自己就在路上。

宋毅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大哥,我来晚了。”晚上的九点,聚餐都快近尾声了,李源培才打车赶来,下车后就‘低声下气’地开始道歉。

“源培,你干啥去了?不是说马上出发的么?”方子业问。

李源培道:“嗨,还能是干嘛,就是去搞后勤了啊。”

“师父那边的课题组订了一批细胞,结果预订的公司是拉皮条的,到了送来的节点,发现细胞活性全失了。”

“打听之后,才知道他们也是在我们下了定单之后才临时订的。”

“我在拉黑名单。”

方子业的眉头一紧:“损失大不大?公司那边怎么说?”

做基础细胞实验肯定是要有细胞的,细胞出了问题,实验室里可能会损失不少。

“还行,就十几万吧。”

“公司不知道赔不赔,反正合同在那里,不赔钱赔损失,我们就上报呗。”

“这笔空缺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到时候我们不好给发经费的基金委员会交差,万一误会成我们自己贪没了,那才麻烦得很。”

李源培说到这里,才道:“聂哥,刘姐,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聂明贤也举起了酒杯,客气道:“李大哥。以后请务必多多帮忙啊。”

方子业的目光在聂明贤和李源培间扫来扫去。

刘果才解释说:“方教授,我之前不是说借你的势么,李源培听我和聂明贤想要单独做微创肿瘤课题后,就给我们联系了一个做肿瘤微创的顶级专家,我们以后可能会和他们临床组一起做乳腺和甲状腺的扩大微创手术课题!~”

“这个手术的医学意义其实很有限,实则罹患这两种疾病的多是女孩子。”

“女为悦己者容嘛,她们只是生了病,又不是犯了错,也还是有追究美观的权力的!~”

方子业道:“没有,刘姐,我觉得这个课题很好的。”

“医学发展的意义就在于三点,一个是更美,一个是更简单,一个是疗效更好。”

李源培说:“子业,我给华西医院乳甲外科的曾教授说这个课题你也有参与。”

“你是不知道,我报了你的名字后,曾教授立刻笑得合不拢腿了,他还有心想要和你探讨乳腺化疗药物的新药研发呢!!”

“注意点。”

“这里的女同志不少,什么合不拢腿?”方子业骂道。

“是没合拢腿啊,他当时就站了起来,一直笑到了电话结束,如果不是我说你最近很忙,他估计都快飞过来了。”

“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真的很顶,把你在华西外科领域都干出名了。”

“不过张教授也是个坐不住的,他在带队研发了CC新材料的钢板后,又继续带队开始研发CC新材料的其他器械了,比如说心脏瓣膜,比如说人工血管……”

“真的是,很有意思。”

“估计到时候又少不了你的麻烦。”李源培道。

方子业的眼睛越来越亮,说:“这是好事啊,怎么可能会是麻烦呢?”

“对了,源培,你统计了没有,本院区那边派给我的博士都有哪些?可不能只给我名字啊,具体多少人,这些人每个人擅长什么,哪个专科的,都给我记清楚点。”

“你真带得过来么?”李源培先点头,接着问。

“我这是为了选人,万一再给我找到一个胡青元,我就赚大发了。其他人,我肯定先保证他们能正常毕业。”

“如果天赋再好点的,留院的几率也不小。”

“那个新miRNA的课题,还急缺人手,再说了,后面还有脊髓神经点位测定的课题,还有外分泌功能的课题,就算是两百个人我都吃得下!~”方子业说。

“什么外分泌功能?”聂明贤好奇问。

方子业这是打算搞大事啊。

“就是我们骨科比较经典的一个手术,也可以叫断骨增高术!也叫伊里扎洛夫术,截断骨皮质(保留骨髓腔和骨膜血供)后,通过外固定架或髓内钉每日牵引(约1mm/天),刺激局部组织产生牵张成骨(Distraction Osteogenesis),新生骨痂逐渐钙化延长。”

李源培问:“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胡青元没来,所以就没有记忆捧哏,就只能由方子业自己来解释:“大概是李源培说的这个意思,但目前这个手术只是用在了临床上。”

“且它不仅仅只是让骨牵张生长,神经、血管等也会再度生长。”

“目前,这种手术的应用只是用上了它的现象,对于更加具体的生长机制并未予以阐述。”

“但根据我个人的理解和推测,可能我们的肌肉、骨骼组织在受牵张的状态下,应该会分泌一种东西,或者是激素,或者是其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刺激已经成熟细胞的局部重归‘再生长’活性。”

“只是牵张这个物理因素,不至于如此的!~”

“否则的话,不可能在动物试验中,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发现其他器官的牵张生长……根据这个现象反推,一定是有什么生物物质,促进了这种生长现象。”

方子业解释完,聂明贤和廖镓两人都震惊到头皮发麻了。

甚至于太过于不敢置信方子业的想法,廖镓有点发癫的用啤酒倒在手里搓了搓太阳穴,使自己变得更加冷静点!

一旁的聂明贤更是张口大开:“方子业,你是要将现代医学彻底从上到下颠覆重塑么?”

伊里扎洛夫理论是已经成熟的骨科理论,也是一种现象,更是一种手术,长期应用于骨科专业中,是很多创伤病人的常用术式!~

可以这么说吧,它已经出现了七十多年,大部分人都只想着怎么去用这个手术,也没有人真正去内追溯它的原理。

目前它的意义就是。

生物学机制:对活体组织施加缓慢、持续的张力,可刺激细胞分裂增殖,激活组织再生潜能。

哲学意义在于,机械力与生命自愈力的辩证统一,打破“组织再生需生长因子/干细胞”的固化思维,证明物理刺激本身即是强效生物信号!

这是目前医学体系内公认的这个手术自带的两种光环。

但方子业说,可能并不是这样,物理刺激只是原因,并不是强效的直接生物信号,而是导致生物信号产生的原因前奏。

可以想得出来,如果方子业真的发现了这种外分泌体,并将其提取出来的话。

谁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让J8再生,让心脏细胞再次繁殖,让眼角膜再生……

如果可以证实上述的一切,现代医学的很多专科的治疗,都会被颠覆。

不仅是创伤外科,不仅是骨科,不仅是外科!!!!!!!!

方子业的声音和语气平静。

他宣布了这件事,就证明这件事已经可以开展,方子业的语气平静:“现代医学从名字听起来就与经典和权威不挂钩。”

“很多人都说现代医学是西医,其实不然。现代医学是以分子生物学为理解基础、以循证决策为实践准则、以交叉技术为驱动工具、以降低疾病负担为目标的动态发展体系!”

“动态,清楚了么?”

“现代医学,至少是我们华国的教材,已经认可了很多中医、中药的疗效,所以把它们写进了教科书里。”

“既然这样的话,那有什么颠覆不颠覆的?就只是发展!~”

方子业说话间,看向了身边的洛听竹,眼神温柔。

渐冻症,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是一种选择性侵犯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致死性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

其特征为上下运动神经元同时变性,导致肌肉进行性萎缩、无力,最终因呼吸衰竭死亡。

这个病的本质是多因子触发的运动神经元蛋白质稳态崩溃。方子业通过查询文献,发现分子机制逐渐清晰(TDP-43病理为突破口),但治疗仍囿于延缓而非阻断疾病。

未来十年,基因编辑联合神经保护性胶质细胞调控或将成为破局关键!

但基因编辑技术方子业与之前‘合作’过的基因编辑的专家探讨过了,实在属于是大海捞针。

所以,方子业只能根据关键点去在茫茫的医学知识中找突破点。

疾病的关键点。

选择性侵犯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致死性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

关键词,运动神经元——脊髓损伤。

关键词,坏死,伊利扎洛夫技术,牵引再生!

方子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也很单纯,那就是想救一救洛听竹的父亲。

但不能一蹴而就,甚至方子业都不敢直接朝着渐冻症这个疾病进发,因为方子业已经详细思考过直接去干架的后果。

所以只能走包饶‘思路’!

破局基础科研!!

廖镓那边终于是把小半瓶啤酒都祸祸了,吞咽着唾沫,语气低沉:“方子业,方教授,义父。”

“不是…哥。”

“这个东西,我还可以留下不?”

廖镓不是个安分的人,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搞事情。

搞别人搞不了的事情,越新奇的事情越能激发他的欲望。

廖镓是真的怕方子业不想带他,其实他的欲望已经通过眼珠子翻到了长江里,与江里面的涟漪一样,仅仅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再也干不了……

要是方子业说不带他,廖镓会难受甚至玉玉症的。

正所谓,有点能力的人,都会有认知,而且还有“野心”,有欲望,有‘自我实现’的终极目标。

与现在方子业的提法比起来,前面的那些课题算个卵?

全部通通靠边站好不好?

然而,这个课题的原始提法,竟然来源于一个几十年前的传统技术!!!

聂明贤的喉结上下滚动,刘果的眼神开始凝固,呼吸也渐渐急促。

她发现自己之前表态表早了,不该说自己不够格的。

当混子也好。

宋毅本来就“存在感”不强,如今已经彻底实话的他,膈肌都抽搐瘸了,呼吸都差点凌乱。

如果不是快憋死了,他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呼吸性的‘动物’!

“hou~~”长吸了一口气,赶紧续下命。

洛听竹的肚子没有显出来,因为早就有预料的她,是最平静的。

可即便是平静,就算是早知道,看到这些“熟人”的各自表现,她的眼神也是泛着光。

师兄好帅,师兄好优秀,师兄总会让人震惊莫名,师兄总能让世界变得凌乱。

但其实,真的不是我洛听竹不够优秀,实在是师兄他太厉害了。

在他面前,众生平等。

我会不会配不上他,那应该不至于的……

比起刘果姐姐,我的临床天赋更胜一筹,科研天赋胜了半筹。

比起童话……

比……

洛听竹的心思起了杂念。

方子业轻轻抓起了洛听竹的手,说:“你们干嘛?要吃人啊。”

“我是有主的。”

“取向正常!~”

聂明贤看了一眼刘果,而后爆发道:“刘果,方子业肯定早就想好了!~但他就是这么贱,非得等我们当了小丑之后,再去求他。”

“我好想打他!~”

“廖哥,你来不来?”

廖镓摇头。

聂明贤看向宋毅,宋毅也摇头。

李源培的目光不善。

廖镓没找到帮手,战线立刻转了:“哥…小哥哥,你回句话啊,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我很优秀的。”廖镓一个副教授,此刻讨好得格外谄媚。

“我都说了,当然是听者有份。”

“你们别这么看我,想法我是早就有了,那我还想着当米国总统呢?我天天拿着这种事出来说?”

“肯定要前期研究基础够了,才能将其列上日程。”

“否则我和其他画饼的人有什么区别?”方子业的声音很沉稳。

长江涛涛,千年如此。

今日无雨,风不大,浪不高,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里的地势也平稳,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崇山峻岭,没有灯光闪烁,更没有雷鸣鼓鼓!

但就在这么平凡的夜晚,这么平凡的地段,一个普通的烧烤摊上,一次普通的聚会中,方子业就这么定下了一个课题。

其他人依旧在沉默,仿佛要当好配角似的,让方子业演好这一场独奏!

不过方子业已经习惯如此了。

他拿起啤酒瓶子,敲了敲桌子:“来啊,别愣着啊,喝酒啊。”

“不吃不喝了啊?”

“老板,再加一份水蒸蛋。”方子业主动打破八九个人聚餐的缄默。

李源培早就有心脱离科研和临床领域,所以哪怕知道方子业今天谈的事情非常重要,甚至会影响医学的多个科学,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颠覆传统与经典!

依旧缓缓地抽出了心神,可声音依旧很小,怕激怒其他人,变成被攻击对象:“各位大哥,我刚来,肚子还空着,还渴。”

“要不?还吃点喝点呗?”

“你们这样,我害怕。”

李源培的确没吃东西!

现场的氛围的确会让一个新来的人不敢吃东西。

李源培用自己入局,化解了当前的氛围。

方子业虽然没有回复廖镓和聂明贤等人,但其实已经给了回答。

几个人的心思归正。

团队!

团队。

团队有核心,就会有成员,方子业从来没想过要换个人,方子业很专一,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这种事就该是自然而然的,而不应该是方子业的“赏赐”!

廖镓,重新开了一瓶酒,小心地倒进了身前的杯子里,半举起,声音轻柔:“哥,喝酒!~敬你一杯。”

不是义父,不是方教授,不是子业。

“一起喝吧…别让别人看笑话了,显得我们很中二…”方子业继续破气氛。

“中二就中二,谁TM爱说说去!~”廖镓一脸无所谓的豪爽!

敢为大哥赴死!

……(本章完)

第847章 其实都没错!

宵夜回程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的揭翰主动请示:“师兄,你手里面是不是有不少的学生啊?能不能分给我几个带一带?”

“咋回事?师父手里的师弟现在不够你祸祸的了?”方子业与洛听竹坐在了后面,方子业的语气轻佻自然,有绝对身为师兄的气质。

自从方子业单独来新院区后,揭翰就是袁威宏组里的大管家,现在的袁威宏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老板,而是成了正儿八经的大老板。

优青握在手里,专业技术正在“调练过程”中飞速进步,校级省级的奖项拿到手软,杰青也就是招手可得的事情。

袁威宏固然快奔四十了,但袁威宏很有希望在三十岁左右就升正高,直逼当年有院士大佬做岳父的刘煌龙,甚至超越他。

现在的袁威宏,手里的硕士和博士数量也不算少。

甚至今年的袁威宏在教师节聚餐时,也不用去邓勇那边汇报了,而是自己当大老板,开了一个超级大的包厢,“享受”着方子业、揭翰等人的‘供奉’!

当然,实际上现在的袁威宏在进行专业苦修。

邓勇扎扎实实地往前跨越一步,再加上揭翰经历了近六年的理论圆润,一举飞升,给袁威宏带来的刺激也很大。

袁威宏说过,未来十年,他都会一直一直专注于临床操作,少接触基础科研和临床科研,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他就会一直处于闭关状态,直至可以再进一步。

揭翰回得认真:“师兄,我没有祸祸师弟们,只是觉得人手有点不够用。”

“而且,据李源培师兄说,师兄你不是有意要整合‘骨科’嘛,希望能够找一些契合点,将骨科的诸多亚专科的壁障打通,以后在会诊、综合诊治时,可以更加便捷地进行会诊。”

“而且,师父现在在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

“虽然我临床操作资质一般吧,却也没那么差,多花点时间,就算比不过天罗,应该有机会和望远奇师兄碰一碰。”

“再加上有理论兜底,我相信应该学得会快一点。”

“目前师父这边的HK2相关的大环路都还没有彻底通透,目前回归临床后,也有很多基础药物与肿瘤之间的治疗关系需要研发。”

“我也没办法投入太多精力进去。”

“马上就要任住院总了。”

方子业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自己应该就能说服其他科的同学或者师弟吧?”

现在在读的博士硕士,再也没有人是揭翰的师兄了,全都是他都的师弟。

听到这里,揭翰轻傲,轻轻咧嘴:“师兄,刨开你的思维光环,你的写作能力…”

只有揭翰敢说方子业懂什么写文章的话。

方子业是很会做课题,但写文章的功力上,揭翰是深入理解过的。

揭翰是什么人,是可以把当年方子业的英语作文变成sci文章的人,文章写作功力深厚得一匹。

如今这么多大型的文章都是揭翰亲自成稿改稿,哪怕洛听竹毕业时的毕业论文,也是揭翰修改了几次之后才定稿的……

整个骨科,目前仅论文写作经验和功力,上至杜新展、邓勇、宫家和,下到实习生,谁不知道揭翰博士是最牛逼的?

CAA文章的稿子都亲自投过!

揭翰的人缘可好得很。

“好吧,对不起,哥错了,我那些老底你也都知道,就别说出来了。”方子业说着,才又给洛听竹细细地解释了当年的‘资源互换’事宜。

做课题和论文写作是真的不一样。

固然论文需要课题数据支撑,但不同的表现形式,不同的统计图案,就能够让论文更上几个逼格,懂的人都懂。

“那你自己去看吧。”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就是骨病科即将研三在读的童力老弟啊,非常不错,与你颇有几分相似,这个人你可以接触一下。”

“如果机缘合适的话,争取把他拐过来,其他人就没深入了解过了。”方子业说道。

中南医院的确是汉市大学的附属教学医院,能搜罗到不少天才,可真正非常牛掰的人全靠捡漏。

一个骨科,也不可能每年都能产出像方子业、兰天罗这样的顶级天才。

几年能遇到一个就不错了。

当然,如果放眼整个医院层面,那每年会有一两个与蓝天路资质相等的人材,是比较常见的。

“好,师兄。”揭翰把童力的名字记下了,回头就准备去刨一刨骨病科教授的根基。

……

翌日,10月23日,周三,手术日。

中南医院新院区的住院总办公室,方子业正在与兰天罗等人“同庆”早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黄晓薇护士长带来了一个病人。

轻敲门后,黄晓薇说:“方主任,11床的病人说私下里找你有点事情。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就带她过来了。”

跟着黄晓薇来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女子,身上的气质还颇觉青涩稚嫩。

方子业的早饭还没吃完,抬着芝麻糊沾满的筷子,眼睛轻眯,语气客气:“这位家属,能不能等我吃了早饭?”

“好的,方老师。我不着急!”那女子赶紧微微躬身,先自报了一下身份。

这一句老师,大抵就暴露了她要么是汉市大学的学生,要么是医学从业人员。

方子业略加速吃完,再咕噜咕噜地送了一口水后,看向兰天罗:“天罗,目前科室里的早餐账上还有多少钱?”

“如果没了的话,我发给你。”

方子业说了,科室里下级医生的早餐他可以包圆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直做着,从年初就持续到了现在。

方子业不可能分给硕士、博士管床医生正儿八经的钱,就只能给他们送一些小福利了。

专硕和博士都是学生,不是正式职工。

大家都没钱拿,方子业也不好例外。

哪怕方子业愿意,有钱给也不行,这是破坏行规的。

硕士和博士有学业补贴,这就是目前的政策。

“不知道,师兄,你要发就发一点吧,不发也无所谓了……”兰天罗可没记这么多。

他任住院总了,也就领工资了,再加上科研奖金、专利分成等,目前也算是小财富自由阶段。

再说了,为了给方子业送礼物,兰天罗几百万都送了。

这点小钱,他真的不在意。

“小心童话查你流水。”方子业轻笑着说。

大家都知道兰天罗有一个金砖女朋友,目前在华科的协和医院任职,不过听说经过兰天罗几年的软磨硬泡,有可能在合同到期后来中南医院。

“亲情付…我这流水有什么好查的。”兰天罗无所谓,一边回,一边继续坚持住院总原则。

快吃快睡快拉……

七点四十分,主任办公室,方子业领着那个青年妹子入门后,招呼道:“不用太紧张,你先坐,你应该是个医学生吧?”

“方老师,是的,我是我们医院本院区风湿内科张乔老师的学生。我叫袁姗姗,女册那个姗。”

袁姗姗自我介绍完后,才鞠了一躬,语气感动:“方老师,首先很谢谢你可以让我父亲能够提前来这边住院。”

“不要外传就是了。本院的亲戚,不搞得风雨满楼的情况下,我肯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多照顾一二的。”

“你今天来找我是?”方子业问。

病人是从神经内科转过来的,一切指征都符合转科条件,他还是从本院区的神经内科转了过来,其实也蛮折腾,只是比普通的排队要略好了一些。

“方老师,我听我妈妈说,这边的师兄在谈话签字的时候,说我爸爸的主刀医生会变成李诺老师和唐老师。”

袁姗姗说完,赶紧抬头,声音带着紧张:“方老师,我其实可以理解您,但我能不能用一下作为家属的权利,要求您来主刀啊?”

“毕竟他是我父亲!~”

袁姗姗当然紧张,她这么要求,就是脱离了自己的学生身份,以家属的身份和方子业沟通了。

“这是非常正常的要求,也不过分,当然可以了。”

方子业说:“不过我还是要为我们组的李诺副主任医师以及唐僿副教授争取一下主刀机会。”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目前的脊髓损伤治疗的术式,就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科室里,都是在用脊髓穿刺器置入针刺电极和桥接电极。”

“只要操作标准,无论是我还是李医生,二人的操作结果都是相差不大的。”

“在前面几个月,我才会选择用手工进行穿刺置入,但非常麻烦,每天的手术量最多就只能排三个到四个。”

“但现在,有器械辅助的话,就能做七八台。而且质量都很好!!”

“袁同学,你能理解吧,就好比检验科的细胞计数,以前全靠镜检数细胞,现在则是机器检测了。”

袁姗姗略讶:“方老师,现在都是用穿刺器了吗?我怎么听我老师说,您亲自操作,效果会更加好一些?”

方子业的手工操作会高于脊髓穿刺器的手术质量这件事,普通的患者是不知道的。

但行内人,特别是本院的人都知道。

“嗯,可能会好一点。”

“但其实影响并不大!~”

“因为两者手术结束后,都大概率可以恢复想恢复的功能,而即便是手工操作恢复得功能更多,也其实不够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如果对手术质量有要求的,还是要进行后续的‘功能重建’或者‘功能健复术’!”

“袁同学,大概这么比喻吧。”

“如果说瘫痪患者的功能评分是0,正常人是一千的话,那么手工操作可以到110,器械操作得分大概在90分左右。”

“而在后续进行了功能重建术后,则是都能到350-450之间,更好的甚至可以到500分左右。”

“初次手术后会有一定区别,但二次手术后是没区别的。”

“以我对11床的了解,想必叔叔是要进行二次手术的。”

“如果总分只有两百分,20分的差距肯定不小了。”

“但如果是一千分的总分,20分也就是1%的差距,袁同学,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方子业的比喻又通俗也有点专业,但还是有点担心父亲的情况:“方老师,真是这样吗?”

“当然!~”

“不过这是我们目前的预测,并没有患者经历过实际的验证,因为脊髓损伤患者的手术治疗就没有持续多久。”

“目前,我们医院的手外科才刚好接诊第一批脊髓损伤手术后的患者进行功能重建术。”

“不过依托我们的动物试验以及理论储备,预测是如此的。”方子业回道。

“当然,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我以后会越来越少做单纯的低位脊髓损伤病种。而是会陆续选择接收一些以前不敢收治的患者。”

“其实科室里也有很多病人也要求我主刀,但我都会建议他们给李诺副主任医师主刀。”

“包括您父亲也是一样的。”

“当然,袁同学你如果强烈要求我主刀,人工穿刺的话,我也是会同意的!~”方子业也没有把话说死。

逐渐更替科室里的病种与完成手术术者交接是循序渐进的,不是说李诺学会了脊髓穿刺器的应用,可以开展这样的手术,方子业就马上可以放手不做了。

“你觉得呢?”方子业追问袁姗姗。

“嗯,谢谢,谢谢方老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是可以的。”

“我父亲,应该可以站起来吧?”袁姗姗双目中满是期待。

她不仅是一个医学生,也是一个女儿。

医生觉得自己最无能的时刻就是可以拯救专业内的患者,但对亲人的病痛无能为力……

“大概率是会的,除了遇到了非常罕见的意外,我们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意外。”方子业目前也不敢保证这种手术依旧有百分之百的有效率。

说不定就有千分之一的手术无效率,只是没有遇到。

方子业与袁姗姗二人谈话时,主任办公室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阵争论声。

“这也不做了…那也不做,你们方主任是不是只想着做科研出名啊?”

“诶,他到底是个医生,是来给病人治病的,还是拿病人作为材料,给他做研究,赚名声的?”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而在中年人对面的兰天罗音色丝毫不虚,不客气地呵斥着:“如果没有方主任半年前放弃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保肢术,你女儿现在有什么手术做?”

“躺着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自己快吃饱了就开始砸锅?”

“你是不是觉得方主任以前没得手术做才选择做脊髓损伤手术的?”

“你管这叫赚名声?”

“你去年为什么不带你女儿去其他地方做手术?你家里没钱吗?还是你觉得你女儿值不得你花这点手术费?”

“赚名声?你让别人去赚啊?现在,出院,别让方主任赚名声了。”

“去!这是你的权利。说话啊?”

“你倒是说话啊!!!”兰天罗在住院总阶段,而且上了将近十一个月,脾气正好火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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