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抽丝剥茧

见张禹的手指过来,又是这般说,波尘子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张、张真人你这是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杀害师父的人.”

冯崇绝等人听了张禹的话,也都是一惊。冯崇绝诧异地说道:“贤侄.你说波尘子杀死了詹师兄.莫不是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

常鑫和碧星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显然不信。只是二人刚刚受到的打击太大,眼睛都哭红了,所以都没敢出声。

“你们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张禹正色地说道。

“这这.这不太可能吧”冯崇绝皱着眉,仍然不敢相信张禹的话。

波尘子更是满脸的委屈,小心翼翼地说道:“张真人你别吓我啊.说我杀师父这不是冤枉人么.”

张禹先是看向冯崇绝,说道:“冯师叔,你认为波尘子不可能是凶手,这是从哪里判断的呢?”

“波尘子一向忠厚老实,这一点在白眉宫,是谁都知道的。而且,詹师兄对波尘子也很好,波尘子有什么理由杀师兄呢.”冯崇绝说道。

波尘子也不住地点头,“师叔.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会杀师父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真的是冤枉啊.”

这家伙一脸的急切之色,看样子也好急哭了。

“是这样么.”张禹嘴里说着,伸手抓起先前被冯崇绝翻出来的衣物。

衣物中,只有衬衣衬裤和背心、短裤。张禹将这些衣物往箱子里一丢,跟着说道:“你这趟出门,连件换洗的外衣都没有吗?碧星子还准备了两身道袍呢,你怎么就这么一身道袍?”

这番话,一下子提醒了冯崇绝三人。他们一起看向波尘子的皮箱,可不是么,除了身上穿着的道袍,再一件外衣也没有。

“我平常就是穿道袍,也不喜欢穿戴所以就穿着一身来了,没带换洗的.”波尘子解释道。

“你的道袍看起来很新啊.你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吧,就这一身衣服,都能穿的一尘不染,真是神奇”张禹盯着波尘子,淡笑着说道。

冯崇绝、常鑫、碧星子又一起看向波尘子,仔细打量起来,可不是么,波尘子身上的道袍,看起来是崭新的,好像以前根本没穿过。

“这身道袍本来就是新的,是过年的时候,宫里发的,我一直没舍得穿.这次跟师父出门,我才穿上的.我穿衣服很省的,也很仔细,这一点他们都知道”波尘子急切地说道。

碧星子轻轻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

常鑫也点头说道:“师兄是个干净人,十分勤快印象中,每次看到他,他的道袍都一尘不染.”

“呵”张禹轻笑一声,说道:“这就对了,这么喜欢干净的人,出门会只准备一套道袍吗?”

“这个.”碧星子和常鑫面面相觑,仿佛张禹说的,也很有道理。

“我确实就穿着一套道袍出来的,这又不是贴身的衣物,用不着几天就洗的。我们出来这一趟,又能有多久,难不成道袍穿几天就会脏了吧。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是我杀的师父吧这未免也太冤枉人了.”波尘子又是委屈地说道。

冯崇绝也觉得有道理,不能说波尘子没准备换洗的道袍,就说他是杀人凶手吧。

冯崇绝点了点头,说道:“贤侄.你还有别的证据么”

“如果光凭道袍,我当然不可能指证他就是凶手!”张禹说着,举起手中的那根蜡烛。

这根蜡烛是先前冯崇绝发现的,然后交给张禹。

张禹举着蜡烛,接着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蜡烛啊”冯崇绝说道。

常鑫和碧星子也微微点头,心中暗说,我们总不能连蜡烛都不认识吧。

张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波尘子,波尘子有点紧张地说道:“这是蜡烛.怎么了.”

“怎么了?”张禹笑着说道:“这是什么年代了,除了寺庙之外,能用到蜡烛的地方,少之又少。咱们先前检查了那么多人的私人物品,也没发现有蜡烛,发什么只有你的箱子里有蜡烛.你带这蜡烛是做什么用的?”

“我、我是怕出门停电,就准备了一根蜡烛.以备不时之需”波尘子连忙解释道。

“准备了一根蜡烛.那这跟蜡烛为什么是一半的呢?你们还遇到过停电现象,使用过蜡烛吗?”张禹淡笑着问道。

“这蜡烛是从道观里拿的,本身就是用过的.”波尘子连忙说道。

“那这么说,这根蜡烛你只是一直放在皮箱里,从来没拿出来过了?”张禹问道。

“呃是.”波尘子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

“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慢,回答这种问题,还要反应一下吗?”张禹冷笑着问道。

冯崇绝三人也都看出有点不对,眼睛死死地盯着波尘子。

“你、你一上来,就说是我杀害了师父这明显是冤枉好人对于你的这些问题,我觉得有点像是陷阱所以.不太敢直接回答.”波尘子紧张而又委屈地说道。

“你说你没用过.”张禹一把抄起先前冯崇绝放在床上的那张包着蜡烛的纸。

在纸上,有几滴凝固的蜡烛,张禹将纸给大伙看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说,蜡烛是你从白眉宫拿出来的,那一定是干的,用纸包上之后,绝不会沾有蜡油。可是现在呢上面沾有几滴蜡油,分明是你用过之后才沾上的.对于这个,你有何解释”

冯崇绝三人点了点头,认为这话说的有道理。要是说没用过,不可能沾上蜡油。

波尘子急忙说道:“我、我想起来.我拿走这根蜡烛的时候,在自己的房间内点过一会,吹灭后就用纸给包上了可能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张真人.你、你总不能因为一根蜡烛,就认定我是凶手吧这也未免太冤枉人了.”

“好,那咱们就接着说,我肯定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张禹微笑着说道。

他跟着晃了晃手中的蜡烛,又道:“你知道这蜡烛是做什么用的吗?”

“就是蜡烛.还能是做什么用的.”波尘子委屈地说道。

“你们看呢?”张禹又扫了冯崇绝三人一眼。

“就是蜡烛吧”“没看出来还能有什么用。”“是啊。”冯崇绝三人满是不解地说道。

特别是冯崇绝,她刚刚触碰过这根蜡烛,没看出什么端倪,现在张禹这般说,都把她给搞糊涂了。

张禹微笑着说道:“这蜡烛看起来是普通的蜡烛,在一般的人看来,也都会这么认为。但是不然,这根蜡烛上面,被人输入了灵气,并且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阵法,予以巩固。如果我看的不错,布置在上面的阵法是一个幻阵,只要稍微按照幻阵的法门,在周围小小的布置一下,就可以用蜡烛充当阵眼。蜡烛一被点燃,幻阵便能生成。这个阵法,并不能说如何高明,它高明的只是在,一旦吹灭蜡烛,将蜡烛拿走,就不会留下半点阵法的残余。让人看不出有人曾经在那里布阵.”

说到这里,张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实詹道长的死很简单,在晚上七点半钟,有一个他信赖的弟子进到书房,詹道长就将书放到了桌上和弟子说话。不想,那个弟子竟然趁他不备,突然出手,用事先准备好的冒牌飞星九刃将他给杀了。杀人之后,身上必然会沾有血迹,于是他回到房间之后,就将身上的道袍给烧成了灰,用马桶给冲走了可道袍烧了,必然要有味道,所以卫生间内的排风才会一直开着因为八点就是晚课的时间,一定会有人上来招呼詹道长,如果那个时候发现人死了,必然会进行排查,将有不在场证据的弟子都给找出来。特别是这个弟子的卫生间内,还会有烟味,嫌疑自然也最大.最好的方法,就是布置一个幻阵,让进门的常鑫产生幻觉,认为詹道长还活着等到晚课结束,这个弟子再偷偷进入书房,将幻阵撤掉,蜡烛带走,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飞星九刃的传说杀人,又或者是常鑫下的毒手,反正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张禹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到最后,他看向波尘子,故意用比较重的声音说道“波尘子,我说的没错吧.”

在张禹推测杀人过程的时候,谁都能听的明白,张禹所指的凶手就是波尘子。

房间卫生间内的排风一直是开着的,波尘子又只有一套道袍,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摆明是沾上了血,只能给烧掉。

对于白眉宫的道士,以波尘子的修为,使用火符术并不算什么。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真当我是凶手啊.”波尘子紧张且急切地说道:“这简直是开玩笑么.幻阵我怎么可能会幻阵.连师父都不会,更别说是当弟子的了碧星子,你会幻阵吗?”

“我不会师父好像也不会.”碧星子低着头说道。

在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是含糊,显然打心里已经不把詹道人当成师父了。

其实也不仅仅是他,张禹之前按照辈分,还叫詹道人为师叔呢。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叫了。

“是啊.波尘子不会幻阵.你这幻阵之说,又是从哪里来的”冯崇绝也觉得有点问题。

莫说是波尘子了,连她冯崇绝也不会幻阵。

张禹冲波尘子说道:“这就更说明问题了,你不会幻阵,那蜡烛上是被谁加持的幻阵。而加持幻阵的蜡烛,又怎么会跑到你的手上。”

“什么幻阵.根本就是你的一面之词.有没有什么阵法,我哪知道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用啊”波尘子又是急切,又是无辜地争辩。

张禹淡淡一笑,伸手指向衣柜,说道:“波尘子,你是不会幻阵,我也相信,你没有本事加持出这样的蜡烛,就算给你这种蜡烛,在没人教的情况下,你也不会用。可是.你遇到会幻阵的高手.那就不同了.”

“会幻阵的高手.这让我上哪遇除了师父,就是师伯、方丈他们了他们也没教过我.”波尘子急忙说道。

“那咱们就说说,衣柜里的那个人吧”张禹淡淡地说道。

波尘子的身子一颤,随即说道:“什么人衣柜里有什么人”

“衣柜里若是没人,那这里的臭味是哪来的?如此高档的别墅酒店,不会这么不卫生吧”张禹直接走到衣柜外,柜门是开着的,距离一近就能嗅到里面那刺鼻的臭脚丫子味。

冯崇绝等人也都走了过来,凑近之后,不免也都闻到了味道。

刚刚在衣柜这边的时候,大伙也都闻到了,只是没当个事。

现在听了张禹的话,难免都觉得有点问题。

冯崇绝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着眉说道:“怎么这么臭,像是多少天,没洗脚的味道熏死个人”

张禹又转头看向波尘子,说道:“能解释解释,这个柜子里的臭味为什么这么大吗?刚刚他们可是说了,你是一个很干净的人,这里也没看到什么臭鞋臭袜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臭脚丫子味?”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在住进来的时候,我一开柜子,就闻到了这么大的臭味.估摸着,是前任客人留下来的吧.”波尘子急忙说道。

“柜子里会有这么大的臭味,不管是不是前任客人下来的,都会让人觉得恶心。我想,换做任何人,都应该去叫服务员,赶紧解决问题。可是你呢,竟然还能不理不顾,一声不吭,还真挺有意思的”张禹笑着说道。

冯崇绝、常鑫都点了点头,认为张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换谁住在这,闻到这么大的臭味,都要找服务员问个究竟,这算是什么。我们是来住店的,不是来闻臭味的。

波尘子又赶紧辩解,“我只是觉得,这样太过麻烦,在这也住不了多久,就、就没去多管……咱们道家,一向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一个无为,好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你才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样,就让我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张禹又是盯着波尘子说道。

(本章完)

第2082章 狗屁名门正派!

“不就是臭脚丫子味么”波尘子被张禹盯着,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由此不难看出,他的紧张程度,“这、这有什么可说的总不能因为我的衣柜里有臭脚丫子味你就能认定,我杀了师父吧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就让我来慢慢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在这个柜子中,应该困着一个残疾人你说对吧”张禹逼视着波尘子,一双眸子中,散发出摄人的光明。

波尘子显然不敢跟张禹的目光相对,他的目光左右闪烁,含糊其辞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残疾人.我根本没看到”

冯崇绝、常鑫、碧星子可不是瞎子,已然从波尘子的反应中,看出一些问题。波尘子要不是心虚,怎么可能这般。

难道说,一切都如张禹所言,是波尘子杀的詹道人。可不太可能吧,波尘子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波尘子一向忠厚老实,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吧。

接下来,张禹又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残疾人是一个高手,他的嘴巴,应该是被人给堵住,身子应该也被捆住。再看这个衣柜,能够躺下一个人,可是衣柜有四个门,上面都有木楞子,想要滚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困住残疾人的那个人,想来还在其中设置了幻阵,令人无法看到他。这样一来,任谁也不会发现.只是时间久了,这个残疾人即便不会闷死,也会被饿死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求生,那该怎么做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将脚上的鞋给蹭下来我想,他的脚应该一直穿着鞋,难免要捂出味来,然后他再想办法,利用真气使脚上散发的气味更为浓重,只要有人打开柜子,就会闻到.人在闻到味道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检查一下,虽然被幻阵所迷惑,可一旦触碰到其中困着的人,幻阵就会解开你是一个道士,那个人又是玄门高手,向你做出一些承诺,教你点本事,你自然会助他逃生,你说是么.”

“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这种鬼话,谁会相信”波尘子紧张地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心跳加速,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大喘气了。

“我会相信!”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禹一下子就能听出,说话之人是谁。

没错,很快就有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女走了进来,不是旁人,正是有着寒尘仙子之称的上官宁。

见到上官宁进来,不等别人说话,波尘子就急切地说道:“师妹,你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呢.我是无辜的.”

旁人也都看着上官宁,想要看看,上官宁会怎么说。

“你会是无辜的吗?”上官宁面若秋水地说道:“你们刚刚的话,我在走廊上都听的清楚你杀害詹师伯的证据,已经找到,可谓是铁证如山”

“难道他的一番猜测,就成证据了?”波尘子不服地说道。

“他是在猜测、推理,但又是有理有据。最为重要的是,你在案发现场,留下了重要的证据!”上官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可能!”波尘子急切地叫道。

可这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走嘴了,他连忙又道:“我根本就没杀师父你们俩.不要诋毁我.”

“你刚刚的话,已经出卖了你自己。我也不是诈你,你确实留下了证据你若是不信,就过来看看.”上官宁说着,就朝外面走去,直奔对面的书房。

她的话,让波尘子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还等什么,走吧。”张禹看了波尘子一眼,沉声说道。

说完,他也朝外面走去。

先前还相信波尘子不是凶手的冯崇绝,此刻的脸色已经寒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波尘子知道,不去是不成的,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房间,来到对方的书房。

常鑫和碧星子都跟了过去,几个人已经看到,上官宁正蹲在地上,伸手指向地上的一小块污渍。

几个人都是不解,冯崇绝好奇地问道:“小宁,证据在哪?”

“就在这里。”上官宁直接说道:“先前这里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块蜡油的痕迹。”

听了这话,几个人立刻凑了过去。

冯崇绝是第一个,她蹲到地上,用手一摸,确实有点滑。这块污渍,应该被人踩过,看起来不显眼,只有摸过才能确定,这是蜡油。

“真是蜡油.”冯崇绝忍不住说道。

随后,她抬头看向一边的波尘子。

波尘子的身子都在颤抖,一时间根本不敢出声。

上官宁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向波尘子,“张真人刚刚说了,有人在这里用蜡烛充作阵眼,正好我发现了这里有一块污渍,仔细一观察,发现正好是蜡油。你曾经用指甲抠过,但是没有完全抠干净。蜡油在指甲中,也不是说,很容易就能全部洗掉了.要不然这样,你把手伸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指甲中还有没有残余的蜡油”

“我我.”波尘子更加紧张了,他见众人都看向他的手,不自觉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把手伸出来!”见他这般,冯崇绝厉声叫道。

“我我.”一瞬间,波尘子的身子一软,瘫坐到地上,他的眼泪淌了下来,失声哭道:“没错.是我杀的师父.”

“什么?”“真的是你.”见波尘子承认,常鑫和碧星子直接就懵了,显然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波尘子竟然会杀死师父。

冯崇绝也是震惊地说道:“你真的是你你师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哈哈哈哈”波尘子抬起头来,忍不住大笑,仿佛是听到这个世上最为可笑的笑话。不过,他这是苦笑,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淌出,“师父看我老实,一直都欺负我.这些年来,我四处结善信,积功德,结到的善信,达到上千万,加上我的修为,早就应该达到高玄部道士的境界了可是他呢,不是私自扣了我的信善,中饱私囊,就是瓜分我的功德.前年我给大观园连锁烧烤店看风水,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赚到了一百万,可结果呢,他只给我报了三十万,他自己报了五十万,剩下的二十万,都进了他的口袋!还有给曹记珠宝行加持的那套首饰,其中有一半的功劳都是我的,结果他半毛钱也没算在我的头上,就连曹老板给的蓝宝石,和玉石加工成项链之后,也是由我加持的,可他却送给你常鑫.这件事,旁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还有”

波尘子越说越是愤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指向常鑫,愤愤地说道:“这件事你最清楚,就在今年四月份你我还有师父去华夏酒店看风水到了酒店没多久,你和师父就没影了,你们俩做了什么,你们俩自己心里清楚.华夏酒店的风水布局,都是我给布置的,华夏酒店给一百五十万,结果师父是怎么分配的功德.他自己拿了八十万的功德,给你分了五十万,而我这个干活的,只拿了二十分凭什么!凭什么.”

“师兄.”常鑫听了这话,流下了眼泪,她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师兄.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这事真的不怪我”

“我知道不怪你!”波尘子咬着牙,恨恨地说道:“要不然,死的人就是你,而不是他了.”

说着,波尘子看向沙发上詹道人的尸体,瞪起了眼珠,激动地叫道:“我早就想杀了他了,可又有些不敢那一天,我突然想起飞星九刃的传说,让我一下子萌生了念头.于是,我私下里偷偷的打造了一把飞星九刃,一直在等机会.这次出门,我认为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杀了他,以后我就解脱了,没人再会压迫我,没人再会抢我的功德这几天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找机会,可始终找不到好的机会.就在昨天,咱们入住这家酒店之后.我在衣柜里,闻到了臭味,跟着发现了一个人没错,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残疾人”

说到此,波尘子的目光投到张禹的身上,“我真的很纳闷,你是怎么知道,那是一个残疾人的.”

他的眼睛都在发红,布满了血丝,“这个残疾人当时的样子,就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的身子被捆着,嘴被堵住,光着双脚,鞋被他踢在一边.当时我本来以为他是被人绑架了结果他看我穿着道袍,就告诉我,他是一个玄门高手,只要我不动声色,不让人发现他,并帮他离开这里,他就教给我厉害的玄门本事.他真的是太厉害了,轻而易举的就能布置出一个幻阵,而且还能依靠蜡烛,不留下半点的阵法残余.可惜的是我没听他的话呵呵呵呵都怪我太贪心了”

“你没听他说的什么话?”张禹好奇地问道。

“他似乎看出来,我学幻阵是想要杀人.于是他叮嘱我,在动手之后,最好将蜡烛毁掉一切正如此推测的那样,我先是在将近七点半的时候,进到了书房,突然下手杀了他当时,我道袍上溅了很多血,就按照他说的方法,布置了幻阵,点燃了蜡烛,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烧毁了衣服.在晚课结束之后,我又偷偷过去,收走了蜡烛蜡烛就放在地上,留下了很多蜡油,我用手指抠了半天,还是留下了痕迹因为常鑫上来的时候,完全被幻阵所迷惑,我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虽然我也知道怎么加持,奈何我的修为太低,再修炼几年,以难以加持出来这样一根蜡烛.于是,我就抱着侥幸心理,将蜡烛放到皮箱里.我以为,不会有人看出来.但是没想到.你、你哈哈哈哈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实在对我太不公平了,既然让我遇到了传我本事的高手.为什么又让我碰到张禹”波尘子越说越是委屈,他又是苦笑,又是落泪。

是啊!

他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因为找到了这根充当阵眼的蜡烛,那张禹对幻阵的假设就很难成立。毕竟,谁都知道,波尘子根本不会幻阵。

张禹低头看着正在流泪的波尘子,他心中明白,如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波尘子怎会对师父痛下杀手。

他又扭头看向詹道人的尸体,这种人就算是死,或许也是死有余辜。

可是这件事,于情于法,都是有点说不通的。毕竟在法律上,杀人偿命,在情理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当然,这件事该如何处置,不是他张禹的事情,而是袁真人的事情。

死者、凶手,都是白眉宫的弟子。

果然,冯崇绝看向上官宁,说道:“小宁,现在凶手已经找到,该怎么办,咱们无法做主。你将此事,汇报给方丈师姐吧。”

“是,师父。”

上官宁答应一声,立刻出了书房,前往自己的房间。

张禹等人都站在书房内等着,趁这个机会,张禹看向波尘子,说道:“那个残疾人去哪了?”

“哈哈哈哈.”一听张禹这么问,波尘子不由得大笑起来,他的笑容十分的狰狞,跟着狠狠地说道:“我明白了,你就是困住他的人吧,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不管他是善是恶,但他都是我的恩人,想要从我的嘴里知道他的下落,简直是休想名门正派,其实也不过是一肚子男盗女娼,都是狗屁!”

说这话的时候,波尘子显得十分愤慨,紧跟着,他的嘴里发出“呃”地一声,人跟着向旁倒去。

“你!”张禹立刻抢到波尘子的身边,蹲下身子,他能够看到,波尘子的嘴里淌出鲜血的血液。

波尘子的眼睛已经翻白,张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着摇头苦笑。

“他咬舌自尽了……”

“师兄!”“师兄!”

碧星子扑到波尘子的身边跪下,不由得大哭起来。常鑫先前跪在地上,根本没起来,她快速地爬到波尘子的身边,也大哭起来。

张禹不难看出,这二人心中对波尘子的感激。因为波尘子做了他们两个不敢做的事情。

或许,詹道人就算今天不死在波尘子的手里,早晚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自作孽,不可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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