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点了点头。
只是，如果仅仅想要靠着收集大量的神印碎片就成为新的神印之主，多半是行不通的。既然太岁鼓励虚境使徒去收集神印碎片，一定有计算过这样的发展，并且做好了反制的措施。
他有说过自己的意识是附着在神印碎片上面的。这种附着的形式应该没有办法帮助他锁定所有神印碎片的位置，或者是清楚地感知其周围的场景，最多只是能够让他在虚境里面运转自我意识和发挥力量而已，否则他就没有必要让虚境使徒们只是靠着缘分和运气去寻找神印碎片。不过在关键时刻，这种附着状态很可能会让他掌握足够多的主动权。
“想要扩大自己的权限，不能依靠收集神印碎片。在已经有了两个拥有掌印权限之人的前提下，第三者的掌印权限必然会遭到更加严格的挤压。即使获得了所有的神印碎片、重组末日神印，大概也只能拥有很小一部分的权限。”小碗说，“不过有一个办法，能够一下子就把部分权限扩大至极限，让虚境使徒可以调动末日神印的所有力量。”
还有这种办法？根据这条提示，我迅速地整合脑海里的所有线索，接着得到了答案，“难道是像太岁一样，附着到神印之上……成为神印的灵魂？”
太岁原本也无法正常使用末日神印，而在成为“神印之灵”之后，他却是能够随心所欲地行使身为神印之主那近乎于全知的力量，话里话外也透露出能够在修复末日神印以后发挥其所有力量的意思。
他成为神印灵魂的关键，就在于被阎摩击杀的前夕所模拟的神性之子的力量。
而小碗既有着神印碎片的权限，又是正牌的神性之子，并且能够靠着神印碎片之力进一步强化正位法天象地之力。太岁曾经做到的事情，小碗也有着全部的条件。哪怕强化程度还有所不足，也完全可以再多绑定几枚神印碎片来提升。
小碗居然有机会成为神印之主？我一时间为这个可能性感到不可思议。
“一定要说还有哪里有问题的话，就是太岁可能也防备过这一点……”小碗思考，“既然他曾经是靠着模拟神性之子能力到达了如今的状态，那么看到我这个神性之子，说不定也会产生相对应的警戒。
“就算我可以用相同的方式去争抢神印灵魂的位置，他毕竟也是占据了先发优势。想要后来居上的话，单单靠着我一个人的力量，大概还是有所不足。必须再增加一个优势条件……”
我在思考之后问：“即使我们可以找到后来居上的方法……太岁毕竟是近乎于全知的，我们可以想到的方法，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吧？”
“太岁近乎于全知，和太岁有着近乎于全知的力量，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小碗摇头，“人类的人格是由记忆信息堆砌形成的。如果他真的从一开始就知晓世间近乎于一切的信息，就不可能维持住现有的人格。而从他的一系列反应和判断可以得知，他并没有变成那种非人的状态。
“我们可以相信他的全知是一种‘主动技能’，也就是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就必须自己先提出一个问题。换句话说，如果他没有先对某个方向产生疑问，就不可能去获取相关的信息。这种形式必然会产生死角和盲点，同时也会产生我们的机会。”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小碗似乎还在思考之中。从她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毫无苗头的事情。
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收到了尉迟那边的消息，处于死后世界的法正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我和麻早前往的准备。
我散播在北极圈的大量“萤火虫”依旧没有发现与现世神印相关的踪迹，小碗也认为没有必要继续在那个地方寻找。
我先与小碗道别，然后叫上麻早和七号，一起前往了度朔山传送阵法那边。
传送门所在的地方，就是过去十五楼地下室出入口所处的居民楼，不过现在那栋居民楼已经被完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二十米的巨大石质拱门。小区及其附近一带的普通群众也都被疏散，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了戒备极其森严的禁区，有着数量众多的猎魔人把守站岗。
罗山如今是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和活动了。网络上能够看到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议论贴子，无法理解这个地方到底是被用来做什么事情，罗山方面也没有给出过任何的解释。
尉迟就驻守在传送门的附近，我们到达之后，他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同时好奇地看向七号，似乎有些猜测。七号低调地站在我的旁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接着，又有一道熟悉的老人身影像是幽灵一样出现了。七号似乎反射性有些紧绷，而对方则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我。
“谢谢你，庄成，你在不久前救了我的徒弟一命。”卦天师说。
“他现在也是我的信徒，我当然要救他。”我说，“比起那个，山两仪的事情，你们也已经听说了，对此你们有什么对策吗？”
山两仪不止是我的敌人而已，既然他是福音院势力的大无常，那么肯定是人类屠杀计划的支持者，也是法正和卦天师的敌人。无论我们在与福音院之间的战争里取得了多大的优势，一旦这个推开第三道门的大无常进入战场，胜负的天秤就会毋庸置疑地倒向福音院。
“山两仪只能由老拳神来对付，我们就先专心对付死后世界的福音院。”卦天师这么说。
“老拳神不是一直联络不上吗？而且，先不论山两仪是否会在我们对付福音院的时候杀进死后世界的战场，万一他先在现实世界执行人类屠杀计划，我们就是能够在死后世界消灭福音院，也等同于是全面败北吧？”我问。
卦天师先是摇头，似乎是在酝酿措辞，然后说：“一直以来，山两仪都是以转轮王的身份在现实世界小心翼翼地隐藏，甚至放任了孟章这个青龙传人的成长，也没有在你这个先天显灵扬名之际第一时间上门猎杀。只有在你们都处于世外桃源的结界之内的那个时刻，他才终于现身出手，几乎一网打尽。
“而他会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防止老拳神在自己恢复力量之前发现自己。
“其实他应该也很清楚，老拳神不可能在他变强到超越前世之前就先将自己扼杀。但是他一个极度心高气傲的人，无法接受自己处于一个被自己的仇敌坐视和放过的状态。
“执行人类屠杀计划是极其大张旗鼓的行为，只要还没有杀死你、回收你的朱雀之种，他就不可能做出如此明目张胆的事情。”
说着，他看向了远处的巨大石质门扉，又说了下去：“至于他会不会在接下来杀入死后世界，这个也好解决。
“这座传送门是目前现实世界与死后世界唯一的出入口，并且根据我一直以来的监控，山两仪这段时间并未经过此地。即使他是推开第三道门的大无常，也不可能在这里瞒过我全神贯注的盯梢。而在你们进入死后世界之后，我们就会关闭这个现实世界与死后世界唯一的出入口。
“传送门后续会被设定为无法从这一侧打开的状态，只有位于死后世界的你们才可以将其重新启动。”
“靠着这种手段，就能够百分百杜绝山两仪进入死后世界？”我问。
“这就是我们所能够做的最大努力了。”卦天师也没有把话说死，“至于你与山两仪之间的恩怨，虽然很想要提供帮助，但是我们估计无法提供足够有力的帮助，之后或许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他做出了道别，然后身体烟消云散。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本体大概还在东部临海城市继续压制末日时空的扩大化。
接着尉迟走上前来，把我们领到巨大石质门扉前。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头盒子，递给了我。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与神照曾经赠予我神印碎片时用到的相同材质的盒子。
“谢谢你和小碗让我见到麒麟，这是我一点迟到的心意。”他真心实意地说，“我无法前往前线与你并肩作战，只能给你这个。请你收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