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0587【殿试也让太子做主】

垂拱殿。

朱国祥递过去一份公文:“广东的大部分府县,都已经传檄而定。但有几个州县被农民军占据,李宝分兵前往广州镇场子,发现广东那几个主官皆该杀。他做不得主,上疏请求朝廷指示。”

朱铭早就收到了李宝的信件,装模作样看公文,说道:“押回京再杀,免得地方官员惊惧。”

广东的情况,格外滑稽,糜烂至极。

先是转运使郑良回京述职,被人举报贪赃枉法、搜刮无度,打着花石纲的幌子中饱私囊。

当时宋徽宗还未逃离东京,一听自己的花石纲被贪了,立即将郑良抓捕入狱审问。

谁知道,郑良入狱的次日,就直接死在大理寺狱中。

宋徽宗大怒,派御史陈述前往广州调查——郑良长期在广东做官,干脆直接在广州安家。

就在这时,金兵南下,朱铭北上,宋徽宗吓得跑路。

御史陈述奉命调查案件,趁着国家混乱之际,将离奇死亡的郑良抄家,并且私吞其数十万贯财产。

然后,陈述也死在广州!

广东转运使尹忠臣、副使徐庚,联手吞掉了这笔巨款。

运判任孝开没捞到多少好处,在李宝分兵占领广州时,举报尹忠臣和徐庚杀人越货、私吞赃款、鱼肉百姓、盘剥商贾。

李宝随便派人一打听,就发现任孝开也不是好东西。

整个广东的官场已经烂完了,不但把农民搞得穷困至极,就连士绅商贾都大呼度日艰难,只有那些寺庙还过得十分滋润。

听说李宝占领福建,广东官员纷纷献表投降,还想在大明新朝继续逍遥。

朱国祥说道:“广东的贪污现象,比其他地方更严重。那里的地方主官虽有献城之功,但我打算一个都不用,全部罢免他们回乡。恶名昭著者,甚至还要抄家砍头!”

“可以,反正地盘已经占得差不多,不需要顾及什么负面影响。”朱铭支持这种做法。

在传统观念当中,父子俩这属于薄情寡恩。

那些广东官员献出地盘投靠新朝,有功不赏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全部罢官,乃至于诛杀臭名昭著之辈。

广东官场,之所以烂得彻底,一是天高皇帝远,二是官员在摆烂,三是有油水可榨。

就拿转运副使徐庚来说,这厮被调去广南之后,认为自己遭到变相贬谪,下半辈子也没啥仕途追求,于是就开始疯狂盘剥捞钱。

徐庚在贪污的同时,还写了首诗发牢骚:“拨置南荒果是非,性真全取未生时。前溪流水日夜逝,楼上主人浑不知。”

直接就在诗中,把广东称为“南荒”。

朱国祥说道:“即便全部罢官,也要一批一批的换,免得中间生出什么乱子。”

朱铭说道:“这个版本的浙江省太大,还是要防一手割据叛乱的。既然福建差不多平定了,应该把温州、处州(丽水)划入福建管辖。”

“也行,”朱国祥说道,“今后的浙江富余财政,拿出一些来支移福建。”

支移,既财政转移支付。

福建太穷,浙江太富,应该互相帮衬一下。

父子俩几句话,就决定了东南生态,温州和处州今后都属于福建省。

朱国祥看看天色,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二人结伴往南走,很快就来到大庆殿。

“皇帝驾到!”

“太子驾到!”

北宋殿试,在集英殿举行。

如今换成大庆殿,更加宽敞、开阔、明亮!

已经坐在那里等着考试的士子,听到喊声俱为诧异。

殿试应该皇帝主考才对,咋太子也一起来了?

却见朱国祥坐下,挥毫写出一行字,殿试题目就算出完了。

侍卫捧到殿中宣读题目:“制曰:试论旧宋治政之得失,请明著于篇,毋泛毋略,朕将亲览焉!”

考生们齐刷刷抬头,颇为愕然的看向皇帝,这种殿试题目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大部分考生都愣在那里,急得想要抓耳挠腮。

这玩意儿看似简单,其实非常难写。

首先,得确定一个核心思路,再围绕其进行讨论,还得引经据典,否则文章就不精彩。

其次,旧宋的得与失都要写,如何控制一个度却很难。

最后,还得对旧宋的整体情况颇为熟悉,必须言之有物才行。

认真学习过朱铭文章的李侗和胡铨,几乎同时提笔开始写道:“臣对:臣闻《尚书》有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遣词造句略有不同,但他们两个的策论,开篇主体思想是一致的。

写到一半,开始出现差别。

李侗主要阐述旧宋“失德”,胡铨偏于论述旧宋“失功”。

朱铭在大庆殿坐着看书三个小时,突然起身开始溜达,来回查看考生们的文章。

就像监考老师走来走去,把考生们搞得压力极大。

最终,朱铭停留在李侗身边,甚至拿起已经写完的一页草稿。

阅读之后,轻轻放回。

第二次停留,是在胡铨身边。

把两人的卷子看了个大概,朱铭更喜欢胡铨的文章。

蓦地,朱铭在另一个考生身边停下。

“臣对:唐末五代,九州纷扰……赵宋初立,百姓厌极兵戈,始以文治而天下欣然……”

这个考生先写赵宋如何立国,怎样把国家治理得富裕繁荣。

又写三冗问题,以及王安石变法得失。

最后用了大量篇幅,怒斥宋徽宗残害百姓,还骂这昏君到了杭州也不知悔改。

朱铭扫视其籍贯姓名,顿时恍然微笑。

钱塘,张九成。

这位浙江考生,被宋徽宗祸害得不轻,喷起来毫不掩饰、酣畅淋漓。

张九成祖籍开封,祖辈迁居钱塘,本来家底就不厚,又遭花石纲反复折腾。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穷得放弃科举,跑去给富户做家庭老师为生。

好歹赚了些钱,张九成进京游学,期间还弄到一本《道用策》。

盘缠用尽,张九成又返回钱塘,继续以教书为生。大儒杨时病死前一年,收下张九成做弟子,但他主要还是靠自学。

除了自学和教书,剩下的时间,张九成坚持参研佛法。

或许是对现实过于失望,张九成有些厌世情绪,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一场幻觉——此君乃真正的心学始祖,率先提出“心即理”的思想。

宋徽宗逃到杭州之后,把那里搞得物价飞涨,而且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张九成还要养活全家,他的工资难以支撑开销,只能把田产陆续卖掉,恨不得宋徽宗早点去死。

李宝攻占杭州,迅速平息混乱,张九成对此赞誉有加。

他又通过杨时的旧友,弄到一个举人名额,然后借钱进京科举。

这位老兄,此时穷得叮当响,住在郊外的破房子里,进城考试需要走两个小时。

中午,太监和侍卫端来饭菜,悄无声息的放在考生桌上。

外面还有大桶盛汤,考生可以离开座位去打汤,也可以由侍卫陪同着去拉屎撒尿。

已经半个月没吃细粮的张九成,用筷夹着肉包子狼吞虎咽。

太爽了!

朱铭扫视张九成身上的布衣,居然打了好几个补丁。

只能证明一件事,此人很倔,自尊心很强。

否则以其贡士身份,都不用亲自开口,就会有很多人送钱来。

张九成通过礼部试之后,必然拒绝了无数人的接济!

朱铭继续在考场来回走动,发现文章写得好的,大部分来自南方三省,还有一些来自两淮地区。

而四川和开封的读书人,拔尖者早就做官去了,根本不用来参加科举。比如虞允文,直接获得朱铭提拔,已经跑去草原做使者。

礼部试前十名的四川考生,大多属于二流货色,主要靠数学与物理拉分,现在写殿试策论立即被打回原形。

三百五十份答卷,阅卷官用了三天排出名次。

第一名,李侗。第二名,胡铨。第三名,张九成。

朱国祥把前十名都看了一遍,对萧楚、胡安国、黄裳等人说:“这第三名的文章,写得过于散乱,有一半篇幅在骂赵佶。你们存的什么心思,朕是很明白的,以后不必再这样了。”

“陛下圣明!”

众人连忙作揖。

朱国祥对儿子说:“你来重新排名吧。”

朱铭也不客气,把前十名全部重排。

第一名,胡铨,江西人。

第二名,杨稷,四川人。

第三名,李侗,福建人

第四名,李公懋,江西人。

第五名:王大宝,广东人。

第六名,李易,淮南人。

……

第十名,张九成,浙江人。

被定为榜眼的四川士子杨稷,出身于蜀中杨氏,其兄随朱国祥做事两年。

他跟在兄长身边耳濡目染,对皇帝和太子的心思都很了解。虽然策论的文采不是很好,但内容非常扎实,算是对了朱铭的胃口。

“请陛下过目。”朱铭捧着卷子递回去。

朱国祥顺手接过答卷,连看都懒得看,吩咐道:“就按太子的排名写黄榜。”

“遵旨!”

众臣心中极为震惊,殿试排名居然也让太子做主。

把黄榜写完之后,大家陆续出宫。

胡安国把萧楚请上自己的马车,低声说道:“为臣子者,自不该议论君上与储君。但今日之朝堂,着实让人担忧,兵权皆在太子手里,万一某天……一年两年自是无虞,可陛下龙体康健,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哪管得了恁远?”萧楚笑道,“贤弟还没看明白吗?一切以太子为主,陛下今日此举,恐已有退位之心。”

(本章完)

第593章 0588【春风得意马蹄疾】

大明礼制,去年就已定下。

传胪大典被拔得很高,仅次于天子登基、大婚等,跟武将凯旋属于同一级别。

因此百官必须穿朝服,全身上下皆绯红色,也没有鸟兽什么的,凸显统一、沉稳和庄重——公服才分颜色,时服才绣鸟兽。

帽子清一色戴进贤冠,帽梁有七梁、六梁和五梁三种。

亲王、三师、三公、宰相(包括枢密使等),戴七梁进贤冠的时候,还要佩戴貂蝉冠(笼巾)。

督察院的御史们,则在进贤冠上加配獬豸角。

随着官员品级的变化,还要挂不同图案的玉剑、玉佩、锦绶之类。

天还未亮,百官就已在等候。

朱国祥此刻坐在文德殿直打哈欠,平时上朝都推迟时间了,但这种大型典礼还得早起。

“官家,该升殿了。”太监走进来提醒。

“哈~~~”

朱国祥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懒腰解乏,然后迈步朝集英殿走去。

“皇帝升殿!”

“皇帝升殿!”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乐队也开始演奏音乐。

集英殿前还传来鞭响,又是几声呼喊,百官排队进入集英殿。

新科进士们,身上依旧穿着布衣,集体站在殿外等待传胪。

大明新朝的一整套科举流程,都在去年定下新的礼仪制度。它融合了宋明清三朝礼制,还又都不相同,全凭朱家父子的喜好。

害怕进士们搞不明白,还专门配了鸿胪寺礼官去引导。

北宋混乱的进士甲第,也被大明新朝给统一。

一甲五人。

二甲九十五人。

其余皆为三甲。

黄榜已经填好了,前五名由朱国祥亲自写下名字。

礼部尚书孟昭在组织考试之后,全程不得参与出题、监考和阅卷,现在却可以安排传胪事宜。

他趋步退出集英殿,站在殿门与丹陛之间。身后跟着传胪官,以及几个负责捧黄榜的侍卫。

孟昭打开圣旨宣读:“大明皇帝制曰:洪武二年三月五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宣制完毕,孟昭站在旁边。

传胪官上前,亲自打开第一甲黄榜:“第一甲第一名胡铨,第一甲第一名胡铨……”

礼乐声中,连唱三次。

胡铨激动得浑身颤抖,被礼官引导去丹陛鳌头处。

这是旧宋没有的待遇,大明新朝定下礼制,新科状元可以“独占鳌头”。

数百进士望着胡铨的背影,无不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可是唐宋科举以来,第一位被允许站立在鳌头处的状元!

一甲其余四人,在听到唱名之后,排在状元身后站立。

二甲和三甲陆续唱名,但只有各自的前十名,才能出列单独站立,其余仍旧站在原位。

“跪!”

三百五十名新科进士,齐刷刷朝集英殿跪下。

大明新朝的跪礼极少,只出现在少数重大场合,平时胡乱下跪甚至要扣工资。

朱家父子反复商量过,认为传胪大典必须跪拜,一是因为传胪仪式的级别非常高,二是要在进士做官前确立君臣关系。

眼前这些新科进士,有可能这辈子就跪皇帝这么一次。

而且不仅仅是跪皇帝,更是在跪拜整个集英殿,或者说是在跪拜这个国家!

接下来,是释褐礼。

宋代设在入殿参拜之后,明代设在祭祀孔庙之后,父子俩却定在传胪之后。

一是为了缩短流程,礼仪不要搞得那么复杂。

二是给予进士尊重,让他们首次正式拜见皇帝时,可以穿着官服而不是布衣。

明清算是最抠门的,还得去孔庙借公服穿,参加各种仪式后必须归还。那些公服的年龄,可能比新科进士的爷爷年龄还大。合不合身且不说,也不知多少年没洗过,许多公服都带着霉臭和汗味。

租借过学士服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应该对此很有体会。

相比起宋明清的礼制,父子俩还做出了其他改变——

释菜礼,取消,谁说官员非得吃肉?

新科进士祭孔大典,不搞,反正那是南宋才兴起的玩意儿。

众人被引去旁边的升平楼,在那里领取朝服并换衣,这比旧宋在偏殿换衣规格高得多。

朝服按身高分为好几批次,有五尺、六尺、七尺、八尺。其中,六七尺身高的数量最多,新科进士们可以自由选择。

靴子、帽子也类似,分出好几个尺码。

还有一方空白笏板,一个进士绢牌,一朵进士簪花。

“恭喜邦衡兄!”

“同喜,同喜!”

“……”

新科进士们换好衣服,还把簪花也插上,拿着笏板互相道贺,状元胡铨被问候次数最多。

榜眼杨稷感慨道:“相比旧宋,大明朝廷对吾等士子更加恩待矣。邦衡兄做状元可站立鳌头,吾等释褐也被安排在升平楼,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的事情。”

“是啊,皇恩浩荡,吾等应当为陛下和朝廷鞠躬尽瘁!”众人纷纷表态。

他们现在说这种话,应该是出自真心,一个个都还在兴奋感激之中。

众人在升平楼热闹闲聊,直至礼官进来提醒,才下楼排队去集英殿见皇帝。

这个流程,跪礼取消了。

新科进士们作揖参拜,手舞足蹈那套被保留,因为朱铭觉得大家一起跳广场舞挺有趣。

吏部尚书李含章,亲自宣布新科进士的任命:

“今科第一人胡铨,授承务郎(从九品京官),留内阁观政。”

“今科第二人杨稷,授承直郎(从八品选人),留内阁观政。”

“今科第三人李侗,授承直郎,留内阁观政。”

“今科第四人李公懋,授儒林郎(从八品选人),留通政院观政。”

“……”

去年制定新朝礼制,大明的文武官员制度最终确立。

保留旧宋的朝官、京官、选人制度,并且以此确定工资,相当于是官员的职称。

至于知府、县令,乃是官员的职务,跟工资并不挂钩。

武将也差不多,军衔相当于职称,以此确定待遇;军职则属于职务,以此确定实权。

在场的官员和进士们,对授予寄禄官没啥反应,因为旧宋的新科进士也是如此。状元必为最低级京官,而榜眼、探花则是最高级选人。

但清一色的“观政”是啥情况?

李含章现场做出解释:“从今往后,新科进士必观政三月,才会给予相应差遣……”

也就是说,考上进士就给职称,并且可以领工资,但要实习之后才安排职务。

一甲五人,在内阁和通政院实习。

二甲九十五人,在中枢的中高级部门实习。

三甲进士,在中枢的低级部门和开封府实习。

李含章继续说道:“二甲、三甲进士,观政期间须备考,通过铨选授予差遣……”

即二三甲进士,实习结束还要考试,通过具体的政务考试成绩,并结合他们的进士甲第,再进行实际的官职安排。

当然,说是要观政三月,肯定会酌情缩短。

比如广东那边大量撤换官员,下个月就会扔六十个新科进士过去。

而且跟旧宋一样,基本不会让新科进士直接做县令,都是从县主簿之类的做起,或者是州府、监司等衙门的事务官。

朱国祥说:“观政期间,新科进士可居于宝箓宫。”

宋徽宗专为林灵素修建的上清宝箓宫,是在宝箓宫原基础上扩建的,而且还修得跟延福宫相连。

现在部分建筑拆毁,又与延福宫阻断,用来作为新科进士的宿舍——这破地方能容纳两千道士!

东京城内,还有一些建筑,也临时变成官员宿舍。

比如紧挨着皇城的启圣院,那里本来是五代时期的官舍。因为赵光义出生于此,后来就改建为启圣院,供奉着赵光义的各种御用之物,还有赵光义的画像、灵位等等。

其占地面积,比开封府衙门还大,现在改建为京朝官住宅。

宣布完这些,新科进士谢恩离去。

已经荣升开封府尹的赵鼎,亲自引导他们出东华门,同时有吏员在东华门外张贴黄榜。

几百匹骏马从天驷监牵来,早已在东华门外等待多时。

赵鼎笑道:“状元郎请上马。”

在无数百姓的围观当中,胡铨踩镫坐上马背,发现开封府尹竟为自己牵马,连忙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赵鼎哈哈大笑:“这是陛下的旨意,今后的开封府尹,都要为新科状元牵马游街。”

听闻此言,胡铨感动得眼眶湿润,恨不得以死报答君王之恩。

其他新科进士,也由开封府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吏牵马。

赵鼎边走边介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今后的新科进士,要从东华门往南走,沿御街过州桥。队伍一分为三,状元带队往东,榜眼带队往西,探花带队往南,最后回宝箓宫汇合。”

“当!”

五城兵马司指挥亲自敲锣开道,沿街大喊道:“新科进士,打马游街了!”

长长的队伍前往御街,所过之处沸腾喧哗,东京百姓扶老携幼来看热闹。

旧宋没有这个流程,只可能出现在戏曲当中。

现在却是把戏曲搬进现实,一个个进士都兴奋激动,骑着马儿在东京迎来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

几十年后,或有人飞黄腾达,或有人落魄失意,但今天肯定深藏在他们的回忆当中。

(今天查资料才发现,宋代有学士院和翰林院两个机构。学士院才相当于明代的翰林院,且官职都是翰林学士、翰林承旨等等。而宋代的翰林院,养的是一批文学、绘画、天文、医学、工匠官员,官职为翰林某某院某职务。有点尴尬,就当是朱氏父子把学士院和翰林院合并了,并拿走了撰写圣旨等权力。)

(另外,上一章那个死于大理寺狱的广东官员,其实是巴结太监买官高升的商人,因此才会被人给弄死夺财。究竟怎么回事,史书没有详细记载,这是一桩两宋交替时的悬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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