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第672章 浴室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眼里的泪水,对叶子哽咽起来:“别说胡话了!你只是受了点伤,不会没命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阿……飞,我都这样了,你……你不觉得去医院是徒劳吗?别……别让我死在路上了!我还……还有话要对你说呢!”叶子每说一句,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流,看得我心疼不已,但却劝阻不了。

“好吧!你说,尽量简短点,完了我再抱你去医院!”我深吸口气,只能满足她的请求,其实心里也怕耽搁了叶子最后的夙愿,因为她的状况实在太糟,很难说还能撑多久。

叶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阿飞谢谢你,让……让我的人生不再那么单调乏味,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即便死也值了……”

我忙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打断道:“叶子,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不要再说了,省些力气,到了医院再聊!”

“好!不说这些了,其实……其实我是想在离开前告诉你一件事,想让你……你原谅我!”叶子停顿了下,喉咙里传来咕噜的声音,吞咽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水,几秒后,积攒了些力气又张开口,“一周前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刚住到瞎爷别墅的那晚,我们睡到了一起,实际上,你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把我怎么样,是我有私心,对你女朋友羡慕嫉妒恨,于是想要霸占你,所以脱光了彼此的衣服……,但有一点,我心里真是喜欢你的!”

我听后脑子一阵混乱,从来没有怀疑过叶子,这个我一直以为贤淑本分的女孩,会做出那种事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也有怨恨,这种设计的情节造成了我和紫嫣的疏远,甚至分手。

可一切真地怨她吗?她那晚也喝了很多酒,何况心里又喜欢我,才会一时冲动罢了。望着她脸上等待的神情,我闭上眼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劝慰道:“我原谅你,也不怪你!”

“那……那我就能走得宽心些了,也希望你和紫嫣能……能重归于好。”叶子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情况很不秒,“还有就是……就是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我紧张地追问,“小心丽儿是不是?是她将你害成这样的对不对?”

叶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还没来得及回应我,就头一歪身子一绷走了,嘴巴自然而然地张了开,里面的血肆无忌惮地流出,汩汩地淌到床上,沾染到我胳膊上,似乎永无止休!

我轻轻地将她平方到床上,用手合拢起她的嘴唇,想要止住不停溢出的浓血,但根本没用,只要一松手,血就会撬开嘴唇肆虐而出,没办法,只能从床单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叶子的嘴巴一圈圈地缠起来。

“哗哗哗,哗哗哗……”

刚将绕在叶子嘴上的布条打了个扣,外面突然响起水流的声音,是从洗澡间里传来的。

我一愣,随即将叶子的遗体抱了起来,快步走出卧室,警惕地朝洗澡间瞅去,发现里面竟然有了光亮,确切地说,是燃烧着一根蜡烛,烛光与卧室里的一样,忽闪忽闪晃动着。

除了烛光,洗手间里还有一个人,是个女人,从体型看很像是丽儿,她一丝不挂,正手举着喷水龙头,朝下冲洗着身子,热气腾腾的水雾中,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凸凹有致。

我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将叶子的尸体轻轻放到沙发上,然后冲洗澡间里大声叫喊:“丽儿!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为什么要杀害叶子?亏她还一直将你当成好妹妹!”

里面的女孩没有理会我,仍旧冲洗着自己的胴体,哗哗的水声继续响起。

我有点急了,直接上前两步,用手推开洗手间的房门,看到里面的人身材娇小,后背丰腴,双臀浑翘,确实是丽儿无疑,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冲着背对我冲澡的她大声斥责:“为什么要杀害叶子?你说呀!”

也许是这一次的喊叫振聋发聩,一直自顾自冲洗的丽儿停住了,将头顶上的喷水龙头慢慢移开,“啪”的一下丢掉在地上。

“嘿嘿嘿,嘿嘿嘿……”

她突然笑了起来,雾气中,洁白如霞的身体微微颤抖,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你笑什么?!”我有点惴惴不安地质问道。

背对着我的丽儿仍旧没有回应,自顾自阴笑了一会后,将身子慢慢转了过来。首先映入我眼帘的,不是她诱人的胴体,也不是胸前耸立的玉兔,而是那张让我差点背过气、滑倒在洗手间门口的脸。

这张灰黑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应该说是血红的脓包才对,每一个都有指甲盖大小,两颗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晃动着,似乎随时都要脱落下来,腐烂了大半的嘴里,黄褐色的牙齿裸露,还挂着一丝阴邪的笑意。

红色的脓包,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下水道的无头女尸,她的皮肤上也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这种东西,难道……难道头颅是她的,可是为何会长在丽儿的身躯上呢?!

我用手抓住洗手间的门框,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强忍着惊恐质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丽儿啊!”黄牙轻动,她终于开了口。

“那你是人还是鬼?”我深吸口气,继续追问起来。

恐怖面孔的丽儿突然将手扬起来,抓着颈上的头颅,之后像拔萝卜般猛地拽起,“刺啦——”,将自己的脑袋撕裂下来,随即朝我这边抛出。

身体的本能让我一下子抱住了头颅,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想要甩手丢掉这颗骇人的脑袋,但此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它的脸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再是灰黑色,上面也没了瘆人的红色脓包,而是变得洁白光滑,双眼紧闭!

啊?!这不是……不是叶子吗?

我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抓住头颅的手开始了抖动,镇定了好一会才敢将头转过去,瞅向被我放在沙发上的叶子,但此时,她却站起来了,脖颈上的脑袋不见了,成了一具无头女尸,血像喷泉一样呼呼地涌出,将睡袍浸染的如朝霞般殷红,正摆动着双臂、步履沉重地朝我走来。

“叶子!你——”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但是她却仍无反应,其实头在我手里,哪里还能看到她的表情?

转眼间,叶子的无头躯体已经来到洗手间门口,双手木然地抬了起来,似乎在朝我索要,索要手里的脑袋。

“嘻嘻,哈哈……”后面突然又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给她啊?给她啊!”

我猛然扭过头,瞧见丽儿正满脸殷切地瞅着我,两只明亮的大眼眨动着,嘴角勾起丝丝笑意,即使看上去有些邪恶,身体的姿势也变了样,朝前倾斜而来,臀部高跷着侧对向我。

妖娆的身姿我没有心思赏析,满脑子了充满的都是疑惑和震惊,腾出一只手指着她质询:“怎么会?你……你的头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她忍不住一阵窃笑,用手背轻轻护住了大张的嘴巴,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我的头颅当然好好地长在脖颈上,而拽下来的,不过是你的相好——我亲爱姐姐的罢了!”

“你这歹毒的恶魔,去死吧!”我放下手里的叶子头颅,朝丽儿纵身扑去,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喉咙,心说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放过。

丽儿挣扎起来,与我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很快,我裹在身上的浴袍吸满了热水,松松的活扣没几下就开了,只穿着一条内裤与她厮杀,但也全然顾不上,只想一心杀了这个魔女,为叶子报仇!

冷不丁地,她的一只手突然抓在了我腿间——也就是那个地方上,并且轻柔地抚摸起来,顿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下腹传遍全身,让我本能地有了反应。一种羞愧的感觉涌上心头,忙将腰朝后移去,想要避开她灵巧的小手。

但却不占地利,后面是洗手间的墙面,传来略显冰冷的平滑感觉,这倒是正中了丽儿的下怀,她的手更加肆无忌惮了,不停地搓揉起来,并且另一只手也从我胳膊上松开,移到了下面。

这样一来,一只手犹如白鸽上下翻飞,另一只手更像抚琴轻轻撩动,而且身体死死地抵在我胸膛上,两团玉兔传来酥软的感觉,让我的躯体越来越抗拒不了,掐在她脖颈上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松弛下来,甚至于忍不住搭在了她的蛮腰上。

也许有时候,本能的作用远远大过理智,我羞愧地转过头去,不敢正视一脸妩媚的丽儿,还有她勾魂摄魄般的迷离眼神。

情`欲逐渐上升的我,突然瞥见了叶子,她正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四下触摸着,寻找着自己的头颅,洗手间的地面上,哗哗的热水中,已经混进了大片的血渍,被浸染得变成绯红。

此情此景,让我燃烧起来的浴望瞬间灰飞烟灭,重新变得理智起来,用手一把将已经瘫坐在肚子上、臀部不停转动的丽儿推开,再次掐住她的喉咙,嘴里发出一声吼叫:“去死吧,你这个歹毒的女恶魔!”

我的骤变有点令她始料不及,这丫头松开在我身上游离的手,抓着我的手腕使劲朝外掰,但是却挣脱不了已经走火入魔、力气变得无限巨大的我。也许是仇恨的使然,让我对脸色逐渐涨红的她,没了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一心只想要她死,好为叶子报仇!

照着这种状况下去,用不了几十秒,她就会被我活活掐死!望着她逐渐瞪大的眼孔,还有青筋暴起的脖颈,我心中突然漾起阵阵快感,不记得是谁说过,杀人也是容易让人上瘾的,尤其是杀了几个后,那种刺激的感觉,还有兽性的自信,会驱使罪犯继续行凶!

如此看来,我也快要成为一个罪犯了!不经意间,突然瞥见丽儿涨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这种笑不是先前的阴森,也不是嘲弄,就像是在坦然面对某种结果,自己期盼的结果。

难道说……,她在等待的,就是我把她掐死?

这种推测让身处在热气中的我浑身一阵冰凉,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寒毛也根根竖立。处于复仇漩涡中的情绪稍稍变得冷静许多,是啊,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没有资格去剥夺她的性命,哪怕她是一只恶鬼,也应该由另一个世界去决定!

想到这里我慢慢地松开了手,放开了已经几近窒息的丽儿,闭上眼睛对她狠狠道:“不是我不敢杀你,也不是杀不了你,而是不想成为一个罪犯,双手沾满鲜血与你一样的罪犯!你会受到应有惩罚的!”

“呵呵呵,呵呵……”洗手间里响起丽儿的笑声,有些让人莫名其妙。

我睁开眼睛,瞅着她逼问:“你笑什么,是在为自己的侥幸得意吗?”

“不是!我这是欣慰的笑,笑我们两个劫后重生!其实真正让叶子姐变成那样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用饲养的曼童挖去了自己的眼睛,割掉了嘴里舌头,目的就是要嫁祸给我,让你杀了我!”

丽儿的话让我惊诧不已,忙用手一指她,愤怒道:“胡说八道!叶子怎么会伤残自己?又哪里养过曼童?分明是你想要逃脱责任罢了!”

她没有马上分辩,而是指着我身后:“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谁在欺骗你!”

此时的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除了龙头里的水流,还有鞋子在水渍中滑动的声响,忙转身瞅去,看到了叶子:是一个陌生或者说原本的叶子,她的头颅又完整无缺地长在了脖颈之上,面目也恢复了以前的秀丽,眉毛下也不再是瘆人的血窟窿,而是明眸善目,嘴唇微张,一条妖娆的舌头时不时舔舔钻石般的皓齿。

“叶子,你……你的脸?”我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就像刚才丽儿脸上露出的一样,轻轻走到我面前:“其实……,我那个好妹妹说的没错,刚才我脸上的伤痕,全是让它帮我弄的!”说着手一扬,接住了从外面窜进来的一个婴儿。

说婴儿有点赞美它了,实际上就是一颗紫红色的胎儿头颅,脖颈下面没有身躯,是软不拉几的血红肠胃,底端都耷拉在了地上,随着水流不停蠕动着。

这应该就是丽儿口中的曼童了,似乎与我以前看到的图片相差甚大,更像是饲养的小鬼,或者婴灵!

我吞咽了口唾沫,指着叶子手里的曼童:“刚才丽儿说的是真的?是你用它伤害了自己,然后嫁祸给她的?”

叶子阴笑着点点头:“不错,她说得很对,是我这样设计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对我的感情有多深,会不会为了我杀了她?但是很失望,你连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都下不了手,看来在你心目中,我的地位果真是无足轻重啊!”叶子几乎咆哮着对我叫嚷起来。

我闭上眼睛:“原来如此,那方才丽儿的怪异行为也是你控制的?表情也是你的表情?”

“不错,是我让她引诱你的,想看看你的定力,没想到你竟然动摇了,差一点就……就与这小骚`货行苟且之事,真是令我恶心!”

我睁开眼,瞅着以前熟悉此时却陌生的叶子,不解地轻声询问:“为什么要养曼童,为什么你会心肠如此狭窄、歹毒?叶子,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我告诉你一件事后,你就知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叶子没有直接回答我,“其实……,十年前的姐姐,之所以会被歹徒们强`暴,并且砍掉头颅,是我花钱雇人干的!”

“你……!”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稍作镇静后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亲姐姐,而且还是用那种歹毒方法?!”

“因为我发现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竟然对她有意思,所以……绝不能让事情朝着我难以控制的地步发展!”

我愤怒起来,指着她痛骂道:“你真是个心里扭曲的变态,竟然因为这点没有确定的事情,杀害了自己的姐姐,真是罪不容诛!”

“哼!没确定?”叶子脸上露出不屑神情,“后来我确定了,因为六年前,他知晓了我杀害姐姐的罪行,不顾及我会被枪毙的危险,非要带我去自首,其实就是想要伺机借警察的手除掉我,为他喜欢的人报仇!”

“一派胡言!”我痛斥道,被她气得头一阵阵嗡嗡响,“你……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心理为何如此阴暗,到底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也许是我的话让她想起了过往——让她内心变得扭曲不堪的那段遭遇,叶子沉默来了,脸上的表情从阴笑变成了痛苦和惊惧,片刻后,丢掉手里的曼童,揪住头发陷入悲痛中。

673.第673章 入梦时分

虽说我对此时的叶子痛恨不已,但心里还是装满了疼爱和担忧,深吸口气,冲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她轻声道:“叶子,将你小时候经历的遭遇告诉我吧,这样的话才能将压抑情绪释出来,也能在心理扭曲的道路上迷途知返,回到原本善良的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叶子突然猖狂大笑起来,转过头怒视着我反问,“告诉你?告诉你有个屁用,能改变结局吗?能让我心里的阴影摆脱掉吗?真以为你自己无所不能啊?其实就是个一无是处、被炒了鱿鱼的实习小警察!”

“不准你这么蔑视阿飞哥!”身后的丽儿突然义愤填膺道。

叶子嘴角一勾,坏笑起来:“叫得倒是很亲切,你知道他做过什么龌龊的事吗?将自己女朋的肚子搞大,结果让父母去逼迫人家主动离开他,最后得到所谓的自由,但那个叫小涵的可怜女孩却跳楼自杀,一尸两命!”

“啊?不可能!根本不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阿飞哥怎么会是那种负心汉呢?!”丽儿厉声反驳起来,脸上却流露出对我的狐疑。

叶子自以为是继续道:“怎么不可能,他就是那种人,禽兽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譬如一个叫筱雨的丫头,被他勾引之后,不知道怎么陷害的,让人用乱刀砍了死;还有一个叫菲儿的女孩,非但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父死母昏,连最后耷拉在悬崖上时,也被他无情抛弃,掰开手指坠落悬崖……”

“够了叶子!”我打断了她的编纂,正色道,“虽然她们的离开,与我或多或少有关联,但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子,对她们,我心里一直是当成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想过玷污或者抛弃,更没有陷害的丁点心理!”

“哼!有没有只是你的说辞,也并不重要,但造成的结果却是一样的,那些女孩如果不认识你,会殒命吗?”叶子对我讽刺起来,戳到了我心底的痛处,让我不愿意再多做辩驳。

丽儿这时候走上前来:“生死有命,很多事情不是阿飞哥所能决定的,你凭什么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而不去追究造成这些恶果的歹徒责任?”

“哎呦嘿!这才认识一天,就学会袒护他啦,真把他当成自己汉子了,不觉得害臊和下贱吗?!”叶子对丽儿一通诽谤和鄙夷。

“你——”丽儿要与她再理论,但被我拦住了。

“好了丽儿,不用再多费口舌与她争论了,她的内心已经溃烂不堪,任何药物都拯救不了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她抓起来,送到公安局绳之以法,让她为自己犯下的恶行承担后果!”

叶子对着我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还想抓我?真是可笑,去死吧!”说着手臂一挥,指示着地上曼童朝我和丽儿扑来。

我忙扬起胳膊,用手掌挡住袭过来的曼童,但是却忘记了它脖颈下耷拉的肠胃,它们甩了起来,迅速缠到了我的脖颈上,饶了两三圈,并且开始了蠕动,越勒越紧。

很快我就不能呼吸了,憋闷的感觉让我加大了反抗的力度,双手抓住曼童的紫色头颅,使劲朝外扯去,但越是这样,越将自己的脖颈勒得更紧,只能改变策略,用手抠住缠绕在脖子上的肠胃,使劲撕扯拉拽,妄图将它们扯开,或者拽断。

但想得太简单了,也太小看曼童的肠胃了,它们不仅湿润光滑,而且韧性十足,好不容易抠了住,连指甲都嵌了进去,却也扯不开它们丝毫,只能徒劳地在洗澡间里扭来扭去。

“啪——”

正当我呼吸不能,憋闷得快要晕厥时,耳畔突然听见一声干脆的响声,随即,缠绕在脖颈上的肠胃变得松弛起来。

忙眨眨被汗水和热气浸湿的双眼,才看得稍微清晰些,那只曼童的头颅,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紫红色的头上,正不停溢出浓浓的血水来,在一旁,是手里拿着小板凳的丽儿,正呼吸急促地注视着它。

很显然,是丽儿在危急时刻,用板凳砸中曼童的头颅救了我。

“小贱人!敢打伤我的小曼童,看我不撕烂你的下身,让你没脸见人,这辈子找不到男人!”叶子手里不知何止攥了一把锋利水果刀,冲着旁边的丽儿刺去。

我想扯开脖颈上的曼童肠胃,但此时它似乎恢复了体力,又开始勒紧我的喉咙,并且头嗖的一下,朝一边的水管飞去,连带着将我向那边拖拽,把我束缚在了上面,挣脱不得。

再瞅丽儿,她没有被叶子手里的水果刀刺中,而是拿着小板凳与她打斗起来,但明显处于下风,步步后退,很亏就被逼进了洗澡间的墙角,眼看着她就要遭殃,我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只好低头不去看那血腥场面,但眼角却瞥见了地上的淋浴龙头。

灵机一动,忙用脚尖捻起来,朝一边的叶子狠狠踢去,也算是老天开眼,不锈钢水龙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顿时血流如注。她人晃荡了两下,也颓然朝后仰去,摔到在洗澡间的地上,将水渍高高溅起。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让我有种疼痛的感觉,以此同时,伴随着叶子的倒地,脖颈上的肠胃也逐渐松了开,我趁势将它们一把扯开,像投掷铁球般,在空中甩了两圈曼童的脑袋,狠狠朝墙上砸去。

“咔嚓——”

血浆四溅,脑浆也纷飞,曼童的头颅算是彻底碎裂了,连接的肠胃无力痉挛了几下也静止不动,算是结束了小命。

我跳到叶子身旁蹲下,用手轻轻托起她的脑袋大声喊叫起来:“叶子,叶子……”

苍白脸色的她睁开了眼,瞅见我后笑了下:“阿飞,你是不是非常痛恨我,盼着我早点死?”

“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说完我赶紧将她一把抱起夺门而出,随后放到沙发上,准备先找点纱布止血。

叶子伸手拽住了我:“不用了!其实我知道……,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限,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无憾了!”

我转身蹲下,双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别胡说八道,你不会死的!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些,不要睡过去!”说完掀起沙发上的被子,给她裹了上。

“阿飞,你刚才推测的没错,我小时候确实经历了一次遭遇,像噩梦般让我永远挣脱不了,也是我痛恨世人、怀疑世人的症结所在,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十一年前——”

我打住她:“这些话回来再聊,先让我找块布帮你止血!”

“不!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否则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求求你了阿飞,让我把话说完……”叶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殷切之情。

犹豫了几秒钟,我从被罩上撕下一块布,垫在她后脑勺上减缓血的流出,点点头道:“好吧!你说,我听着。”

叶子微笑了下,开始了那段沉重的讲述:“十一年前,我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刚上初中,那时候,父母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还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当然了,那时候的我们并不晓得他们的工作是什么,只是有些怨恨罢了。

姐姐虽然比我大八岁,但是却刁蛮任性,喜欢在外面乱逛,经常混迹于酒吧和KTV,与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来往,因为这个,经常和父母吵架。

那年的冬天,应该也是快过年了,算起来与现在的日子差不多,姐姐因为抽烟与父母又吵了起来,很凶,父亲打了姐姐一个耳光,非常响亮,又摔了茶杯,满客厅的地上都是四溅的碎玻璃。

我胆子小,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从门缝里窥见姐姐不顾母亲的劝阻,含着泪水毅然绝然地摔门而去,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永远不会再回这个破家门!

那天,姐姐一整天没有回去,晚上的时候,父母也有些急了,想要出去寻找,但是却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踟蹰了一阵后,脸色沉重地走了,让我老实呆在家里别出去,说他们第二天就会回来。

你可能会觉得我父母对姐姐不够关心,或者说至少应该让亲朋好友帮忙搜寻,其实姐姐之前也有过几次夜不归宿,住在闺蜜或者网吧里,大概父母觉得应该不会有事,第二天她就会回来,所以先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夜里,我一个人在家,独自啃着饼干,觉得孤独极了,正巧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连续剧,是一个后妈毒打两个姐妹的故事,姐姐拼命地护住妹妹,后背上遍体鳞伤。

这场景让我触目惊心,或者说触动心扉,想起了姐姐平时对我的好,经常给我购买可口的零食和新潮衣物,也替我完成不会的作业……

于是,拿了件羽绒服和自己的所有零钱,自以为是在帮住受苦的姐姐,忘记父母的嘱咐出了门,在附近寻找起姐姐来,凭借着以前在路上经过时的记忆,一家一家酒吧地搜寻,一间一间KTV包厢地窥视,可是直到下半夜,也没有找到她的半点影子。

渐渐地,距离家越来越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到了郊区,那里是一大片拆`迁房还有建筑工地,走在泥土路上,见不到半个人影,寒风吹起,一些遮掩木柴的塑料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让我害怕极了,想要赶紧回家。

一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借着远处楼顶的探灯,发现他身形不高、相貌丑陋,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裤,上身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黑夹袄,应该是个工地上干活的砖瓦工吧!虽然他没有动,但我还是从他阴暗中的眼神里,窥探出一丝危险,忙朝旁边迈脚,想要错开他的身子绕过去,快点离开。

但是刚迈步,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的手掌干硬而且非常有力,让我怎么也挣脱不了,吓得哇哇大哭,也许是声音响亮,惊动了附近的人,几个工人模样的青年奔了过来。

本以为会被获救,但却看到他们与丑陋男子之间相互寒暄,原来认识!那些人瞅到他手里的我后,脸上露出婬邪的神情,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般直视着我。

‘这么水灵的小妮子,我说冬瓜,你一个人霸占是不是太自私了?’其中一个工人,对抓着我的丑陋男子调侃起来。

那个叫冬瓜的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口里还弥散着臭味:‘那就一起爽爽呗,不过我必须是第一个,谁要是敢抢我就剁了他老二!’

我吓坏了,拼命地哭喊着救命,但深更半夜的工地上,又有谁会来救我呢?

他们捂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抬到一处破旧的院落里,然后,那个叫冬瓜的丑男人,将我摁在墙上开始撕扯衣服,其他的人就围成半圆在周围,脸上挂着要么是婬笑、要么是猴急的浴望。

那一刻,望着天上的月牙,我绝望了,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要毁掉,停止了挣扎,任泪水如潮水般滑落。

‘住手!你们这些流氓快住手!’

绝望中,耳中忽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叫,我一惊,这声音是姐姐的,忙张开眼四下搜寻起来,终于,在远处的土路上看到了她单薄的身形。

‘姐!姐!快来救我,救我……’

趁着丑陋男子愣神,我将嘴巴从她手掌里移开,大声地呼喊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觉得从小到大一直照顾我的姐姐,一定会过来将我救走。

‘艹,竟然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妞,真是极`品姐妹花啊!’摁住我的丑陋男子,见只有姐姐一个人后,胆子又大了起来,冲四周的几个年轻工人提醒道,‘真是一帮废物,还不快过去把她弄过来,那妞穿的如此暴露,绝对是个骚`货,说不定比洗头房的小姐还有搞头,能让你们爽上天!’

那几个流氓工人反应了过来,都摆出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卷卷袖子如恶狗般,朝远处的姐姐奔去,相互间还争执着谁第一个上。

听到那些话,看到他们奔向姐姐的背影,我心里一颤,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不知所措,大声地痛骂起来:‘你们这群流氓、无赖,畜生……,不要去伤害我姐姐!不要——’

嘴巴又被丑陋男子捂住了,他张嘴嘿嘿一笑:‘小妮子,只要你听话,我就让他们放过你姐姐,怎么样,想不想救姐姐?’

也是我那时候太单纯,竟然相信了一个流氓的话,使劲点头道:‘我听话,听话!你让他们放了我姐姐就行!’

‘那好,先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丑陋男子一脸恶狠狠地命令道。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望着远处奔向姐姐的那群流氓工人,我只能照丑陋男子说的去做,瑟瑟发抖的身体一丝不挂后,我看到他的脸都变形了,恶心的口水直流,手在我身上开始了乱摸,粗糙冰冷的很!

转过头去,却看到了另外一幅场景,站在远处的姐姐竟然不见了,仔细搜寻下才发现她在路的尽头,正拼命地奔跑着,将追逐的流氓工人们远远甩了开,一刹那,心中升腾起意外的失望来,就像是一直依靠的东西瞬间变成了钢针,扎在后背上。

没一会,那些追赶姐姐的流氓工人回来了,全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看我的眼神更加惊悚,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能想象的到,丑陋的男人是第一个,随后他们一个一个……,粗鲁野蛮,根本没有将我当成一个人,那些折磨甚至可以用虐待来形容!

我的心里已经绝望,脑海中是混乱的轰鸣,身体先是锥心般的疼痛,之后就是麻木了……

后来,姐姐带着警察去了,抓住了逃跑的那些罪犯,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被判了刑。

性`侵对我的伤害只是当时的,但有些话却是持久的,令我一直无法摆脱,就是那些流氓们对我施暴时,嘴里愤怒的叫嚣:哼!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姐姐,她要是不逃跑,你就不会这么惨了,至少人数会少一半,对你也会温柔些!

也许是觉得对我愧疚,那件事后,姐姐就像变了个人,再也不出去胡混了,对我也是倍加呵护。父母也尽量满足我的所有要求,不想让我有心理影响,可是他们不知道,那种摧残,怎么会从我脑海里抹去,尤其是那些流氓工人的话语,每一天都会在耳畔响起!

我虽然平时表现的很乖巧,给家里人的印象是恢复了正常,但夜里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心底的怨恨生长得愈来愈深,直至失去理智。

一天,当发现青梅竹马的朦胧恋人,在日记中夸赞姐姐的美丽纯洁,将她幻想成梦中情人的时候,我的怨恨得到了爆发,觉得一定是姐姐告诉了他我冬夜的惨痛经历,于是策划了一个阴谋,花钱雇了一伙流氓糟蹋了姐姐,并且让他们砍去了她的头颅。

六年前,不知道男朋友是怎么知晓了,我雇凶杀害姐姐的事情,也许是我梦中的话语出卖了自己吧。他一定要让我去自首,说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但是我被怨恨控制,觉得她是在替姐姐惩罚我,并且不会再喜欢我了,于是……,我把他也杀了,将尸体扔进了炼钢池,烧成了灰尘……”

叶子的话讲完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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