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76.啊，傻子那，人类终于可以互相理解了
得知自己的老可爱立誓成为月夜战神而心情复杂的迪亚克姆，再次来到了吉尔尼斯。
此时入夜后的王城已站满了狼人们，它们在大街小巷中漫游，穿梭于屋檐与院墙之上，时不时扯起嗓子嗷嗷叫上两声，总会迎来一波“两岸猿声啼不住”的夸张景象。
其狰狞的面容加上那恐怖的声线像极了加强版的百鬼夜行。
当然，这一幕也很像那些为了和城市里的猫抢地盘而大举出动的狗子们组成的“汪汪队”大军。
狼群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却又被那些猎群头领们竭力约束着，各个派系泾渭分明的占据着夜色下的城市，它们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准确的说，从米娅王后恢复到人类形态的那一刻起，吉尔尼斯这个目前真正意义上的“狼之国”就已在等待。
吉恩·格雷迈恩与它的狼人庭臣在王宫之中布置着仪式，一车又一车的宁神花萃取药水被从人类的聚集区运出来，又被狼人们用杯子分取。
这是一会要用到的“妙妙小工具”，但却不能在这时候喝下，有些拿到了药水就想要尝尝咸淡的嘴馋狼人会被首领免费馈赠“大耳刮子套餐”。
没人希望今晚的仪式被破坏！
哪怕是扰乱都无法被接受，尤其是那些早已经厌恶了这种野兽习性，一心想着变回人类的家伙们。
它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为了准备这些草药，高弗雷勋爵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了。
整个王城附近连带着黑森林沼泽中的宁神花都被挖掘一空，那些制备药水的人类也会忙里偷闲登上高墙眺望外面的狼群汇聚。
他们都已得到了消息，据说警戒者圣人会在今晚降下圣光的神迹，把这些狼人全部变回人类。
这对于吉尔尼斯国境内的人类而言是件绝对的好事。
他们的处境有些过于艰难，毕竟夜晚时分在大街上随便走走就有可能被“热心狼人”免费赠送“转种族套餐”这种事，属实有些太刺激了。
一些有心人已经猜测，或许在未来的吉尔尼斯，每年的今日都会被作为一场独特的纪念节日，如果说恶魔当初降临于吉尔尼斯是灾难的开始，或许眼前这一幕就象征着灾难的平息。
最少也是事态向好。
据说洛丹伦的疯王已被击败了，龙裔一手塑造的黑暗统治也被瓦解，暴风王国来的那位“面相”很好的安度因·洛萨将建立一个人类帝国，就像是两千多年前的传说。
在经历过一系列破事后，被生活反复捶打，早已精疲力尽的吉尔尼斯人对于人生的期待真的已经放的很低了。
只要洛萨皇帝能让他们回到恶魔降临前的平静日子里，那么他就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皇帝！
北疆其他被战火荼毒的地方的人民的心态也差不多，从这一点而言，迪亚克姆对于洛萨未来的统治能否平稳还是抱有很大信心的。
只要洛萨不选择当个“昏君”，帝国秩序建立后，北疆的情况一定会持续好转，毕竟之前都快烂穿地心了。
“果然，世间的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每一次恶魔入侵结束后，艾泽拉斯居民的幸福度指数那都是唰唰唰的往上涨。所以，燃烧军团其实才是传说中带来幸福的极恶团伙吗？
圣光在上啊，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肯定是奈丽要成为月夜战神的消息吓到我了。”
展开心之力倾听这座城市心声的迪亚克姆狠狠吐槽了一句，他今日轻车简从，除了人类教会的一些会常驻于吉尔尼斯开战传教活动的牧师之外，几乎没有带其他人。
不过，洛萨这个“预备役皇帝”倒是带了很多人跑过来“共襄盛举”。
吉尔尼斯的狼人化浪潮被遏制这事对于帝国上下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作为皇帝不在这种场合露面，难道要把露脸的机会留给野心家吗？
除了洛萨和他的行政班底之外，卡多雷也派了一个非常豪华的“观摩团”过来。
其实就是之前参与洛丹伦大战的那些德鲁伊们顺路来了这里，玛法里奥也在，德鲁伊首领这会正在和其他大德鲁伊商量正事。
就在数天前他们将被心控的北方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救出来时，吉恩国王就向德鲁伊求助，因为警戒者的指点，狼人们希望能有德鲁伊们长久留在吉尔尼斯，引导这里的狼人们平衡自己的心智。
这种“心向教化”的态度让德鲁伊们非常欣喜。
九千多年前，他们没能阻止镰爪教团的出现，那是大德鲁伊们心中永远的痛，如今有机会亲手引导这个时代的狼人们走向平静，塞纳里奥教团的老少爷们肯定要竭尽全力。
就当是为九千年前无能的自己给予开解。
不过，吉恩国王还邀请月神牧师们常驻于此就有些让人不解，毕竟北疆这地方向来是圣光教会的传统教区，艾露恩的牧师们也担心他们的停留会引发不必要的信仰冲突。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吉恩陛下和它的学者们阅读了关于白狼神戈德林的传说与经卷，它们在狼神的故事中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前来观礼的法奥大主教对玛法里奥低声解释道：
“月神艾露恩女士一直在试图用自己的月光平息戈德林心中的不熄怒火，但狂野的狼神拒绝了月神的照拂。它钟情于自由和野性是狼神的执着，却不代表着狼人们也要如此行事。
如果艾露恩女士的千月之辉可以帮助狼人更好的平息心中的狂野，那么邀请月神牧师行走于吉尔尼斯的大地就是必要之举。
请勿担心，大德鲁伊，这个提议已经经过圣光教会高层讨论，教友们一致认定月神信仰的传播有助于吉尔尼斯的长治久安。
如我所说，圣光信徒们虽虔诚，但我们并不愚昧。
圣光并非一切问题的唯一答案，既然是生命原力的祝福引发的问题，那也应由月神的牧师们持经牧狼。
当然，圣光和月亮两种信仰会同时在吉尔尼斯存在，戈德林的神龛也会被摆放于此，三方之间肯定会有摩擦，但如果大家都是为了拯救狼人的灵魂，那么彼此的竞争就没有失败者。”
“您是一位睿智的信仰领袖，大主教。”
玛法里奥点了点头。
他说：
“我们也会谨慎挑选月神祭司渡海而来，请勿担心信仰的冲突，东部大陆向来不是艾露恩姐妹会的教区，而月神信仰其实也并不注重传教。
我们保证不会寻求在人类帝国的过度扩张。”
“唔，这样就极好了。”
两位领袖相当愉快的达成了协议，随后在迪亚克姆准备大范围的“兽性试炼”时，他们又聊起了莱拉尔·焰牙的下落。
“据说，那位‘镰爪之狼’在英雄们的追击下最终丢下了月神镰刀，却逃入了梦境之中？”
法奥的弟子，本尼迪塔斯大主教有些担忧的问道：
“就这么任由一头不受约束的狂狼于梦中奔行真的是一件好事吗？或许诸位可以踏梦而行的德鲁伊们应当再行追捕之事？”
“焰牙已不在艾泽拉斯了。”
玛法里奥语气严肃的回答道：
“它确实逃入了梦境，但我的弟子鹿盔和哈缪尔亲眼所见，镰爪之狼本想潜入噩梦躲藏，但却被一头疑似洛阿的黑狼擒获。若我所料不错，那应该是在海加尔山之战后就销声匿迹的黑狼神莱坎索斯的化身。
它带走了莱拉尔·焰牙，将它带去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在群星之中的某个区域。
那是凡人无法丈量的距离。
我们尚不清楚黑狼神为什么要在梦中现身带走镰爪之狼，但考虑到白狼神戈德林在洛丹伦之战中挑选了一名神选，或许那又是两头狼神争斗的一环。”
“嗯？”
这个判断让人类这边的高层齐刷刷的扭头看向玛法里奥，会在几个月后成为王后的丹妮莉丝准将则疑惑的问道：
“戈德林又有了人类神选？但我们没听说有谁在那一战之后成为狼人啊？”
“并非狼人的祝福，仅仅是战斗意志的催化与愤怒的掌握进阶。”
玛法里奥露出神秘的笑容，他摆着手说：
“至于他是谁，或许在未来你们就能寻得答案，这一次白狼神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它给予的祝福相当隐晦。
我估计，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已被祝福了。
这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戈德林的力量将不再会成为‘双刃剑’，唔，瞧，月亮镰刀出场了，今夜的迪亚克姆先生也颇有一番信仰行者的威严。”
“警戒者的力量过于震撼，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这位圣人也是一位杰出且虔诚的牧师。”
哈缪尔·符文图腾站在导师身后摇晃着尾巴，它说：
“迪亚克姆阁下的神学造诣极高，他书写的光影教典三卷是所有信徒都应研习的经卷，那并非只是单纯的阐述圣光与阴影的联系，更包含了很多哲学性的思辨。
他所宣扬的‘均衡’理念在各个教派都可以视作珠玉。”
牛头人的感慨多少有些浮夸了。
最少让听到这夸奖的迪克有些无奈又有些脸红，心说这牛头人就是会吹牛，我也没出钱雇佣你帮我吹嘘啊。
而且，我的光影教典第四卷都快写完了，到时候刊印出来你个大角牛要是不追更一波就是你这家伙没良心哦。
不过看其他信仰领袖们一副认可无比的样子，这让迪亚克姆对于自己新作的“销量”总算有了点信心，但那东西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
迪克对此表示怀疑，自己明明只是将自己的感悟随手写下，看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警戒者抬起头，看到今日阴沉的夜空阴云密布，旁边辅助仪式的双子做了个眼神示意“吉时已到”，于是迪亚克姆静下心，将手中的月神镰刀高举。
在这生命圣物举起的同时，银色的皎月便驱散了阴云，将那冷清但宁静的光芒撒入王城之中。
这把镰刀本就是九千年前的一名月神牧师与莱拉尔·焰牙一起制作的，其中包含着艾露恩的力量与戈德林的狂野，他们的本意是希望用月神的力量约束狼神的伟力，但最终却弄巧成拙。
但那并非这把神器的力量有问题，仅仅是德鲁伊们使用它的方法不对。
这象征着“平衡之道”的圣物不应偏向任何一方，此时被迪亚克姆这位行走光影之道的“端水大师”持有，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奥义。
“吉尔尼斯的群狼，安静！你们的心灵将走向狂野还是回归平静皆在此时！”
迪亚克姆的声音随着月光如水般的涟漪于城区中回荡，他打开了心之力，以自己为源点将精神的力量扩撒开，让这数以十万计的狼人们的精神都被纳入其中成为一个个节点。
心之壁被暂时打通，让狼人们可以彼此感知，彼此理解。
这种“心意相通”相通的感觉初时让人惶恐，一些心中有秘密的狼人甚至惊恐的想要转身逃跑，但那心灵彼此接触时的感召又让它们停下脚步。
那些心灵的接触很温暖。
狼人们感受着彼此的心，甚至让从不安宁的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心之力的范围还在扩散，最终将包括王城另一侧的人类和高台之上的领袖们也纳入其中，这并非迪亚克姆想要坏心眼的戳破众人心中的隐秘。
这是必要之举。
并非每个狼人都有足有的意志对抗自己的兽性，这种个体能力不足时就需要借助群体的力量。
当绝大部分狼人都渴望回归人类形态时，那些不够坚定的意志也得以被感召被强化被鼓舞，就如迪亚克姆在面对亚煞极的回响时所说，没有哪个人的心中尽是黑暗。
迪克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狼人们心头的光明渴望汇聚于一处，点亮它们的意志之火，帮助更多狼人压倒它们心中的兽性。
虽说这等于是“打鸡血”。
毕竟等心之力的效果消散，该狡诈的还是狡诈，该懦弱的还是懦弱，但成为狼人这段岁月必然会给那些不够坚定的灵魂塑造出野性的脊梁。
懦弱的野兽，在自然界是活不下去的！
随着迪亚克姆挥动月神镰刀，来自心之力的大范围精神幻象被施加，就如米娅王后曾经经历过的对抗，而迪亚克姆的煞之力日渐娴熟，足以让他轻松捕捉到这些个体心中的恐惧并将其实体化。
他回头看了一眼吉恩和被救回来的北方领主克罗雷，它们.不，他们也已陷入了个人的精神试炼里，他们对于回归人类的渴望很强，让他们的外形恢复的速度极快。
但最快的是高弗雷勋爵。
这家伙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击溃了自己的兽性，当高弗雷勋爵睁开眼睛时，他喘息着抓起旁边的宁神花药水一口饮下，随后颤颤巍巍的抚摸着自己的鼻子，耳朵和嘴巴。
他身旁的白卒笑嘻嘻的摸出一面镜子放在高弗雷勋爵眼前。
勋爵起先还不敢看，他紧闭着眼睛，在某个时刻鼓起勇气睁开时，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位坚强的狼人神枪手这一瞬便捂着脸哭泣起来。
他终于，又成为了一个人。
哪怕狂狼的嚎叫依然在心中回荡，但自己一定会压制住它，为心中的狼设下文明的藩篱，使其再不能奔出伤人。
“你看，我都说了，你们都是人类，只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洛萨发出笑声，他走到睁开眼睛，如从一场噩梦中苏醒的吉恩面前，对他伸出手，大声说：
“欢迎回归帝国的怀抱，吉尔尼斯人。”
“是啊。”
吉恩看着自己在洛萨眼中的倒影。
那两鬓斑白的憔悴人类的面容让他欣慰的闭上眼睛，握住了洛萨的手。
在法奥大主教的祝福中，在身旁妻子喜悦的哭泣声中，他抱紧了自己的家人，低声说：
“我们，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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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虫群终于回家啦。”
同一个夜晚，在不同的区域中，太阳井女鬼安薇娜喜滋滋的指挥着一些来自心之密室的石像，将一颗又一颗巨大的虫卵从传送门中搬出来。
她叉着腰悬浮在空中，眺望眼前这夜色中的污秽泥沼。
这里是赞达拉岛的北部，这片名为“纳兹米尔”的沼泽据说是巨魔们的文明起源之地，当然，也是精灵们的“文明起源”。
但因为上古时代的一场“血疫”导致巨魔们不得不放弃了这里，如今的纳兹米尔沼泽被名为“鲜血巨魔”的蛮荒邪教徒们占领着，它们的体态非常野蛮是一群真正的食人生番。
还崇拜着“戈霍恩”。
那家伙是泰坦守护者们制造出的“人造古神”，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最堕落的玩意，虽然戈霍恩没有将自己的污秽触须深入这个世界，但因为是人造的，导致它的危险性完全不比其他古神差。
“哼哼，警戒者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这里了，我身为迪亚克姆圣人的弟子和世界母亲的女儿，必须要肩负起我作为救世者的职责啊。”
安薇娜大手一挥，在散发着恶臭的沼泽边缘大声说：
“那就让我的救世者虫群以这里为起点吧，新孵化出的虫子刚好用沼泽中的邪神崇拜者作为生物质养料。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的虫群就会攻入那神秘堕落的泰坦之地，为世界母亲铲除隐患。”
“可是您确认您的虫群不会失控吗？”
赞达拉帝国派来协助安薇娜的塔兰吉公主非常狐疑的看着那些危险的虫卵，她甩着自己手中的万灵权杖，低声说：
“父王已将纳兹米尔沼泽的黄金戎卫尽数撤回，如果你的虫群抵挡不住鲜血巨魔的进攻，整个赞达拉岛都要遭受一波血疫侵袭了。
我并非不相信您的能力，只是这事关重大。”
“所以我才找了你来帮忙啊，‘魔暴龙’塔兰吉。”
安薇娜降落下来，对一脸担忧的巨魔公主说：
“我任命你为‘牧虫人’。
当我不在的时候，新生的虫群就会听你的指挥，它们现在还没有诞生属于自己的‘主宰’，所以虫群意志尚未展现。
不过没关系，只要得到足够的生物质，虫群就会飞快繁荣起来。
这个臭乎乎的沼泽已经困扰你们一万多年了，或许是时候借着我的虫群活动，将这片沼泽的生态彻底演变。
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咨询过主宰，它告诉我，虫群的活动不只有毁灭，在严格控制数量的前提下，虫群确实可以重塑一片区域的生态。”
“您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扔在我们的帝国疆域中，然后您准备溜号了？”
塔兰吉瞪大了眼睛，她呵斥道：
“我可没见过您这么不负责任的领袖，难道您不该留在这监督‘救世者虫群’的第一次繁衍吗？我可没‘牧虫’的经验啊。”
“不需要你有经验，虫群的进化体系都刻在它们的基因中，它们会根据环境和生物质的数量来自行决定繁衍规模。”
安薇娜解释道：
“你只需要给它们指定前进方向就好了，我也不是撂挑子，而是必须去处理很重要的事，前几天逐影猎手们汇报说，艾卓·尼鲁布那些逃亡的蛛魔跑去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那里疑似有另一支蛛魔建立了神秘的地下王国‘艾基·卡赫特’。
那群还维持着文明形态的蛛魔是极好的素材，如果能招募它们，救世者虫群就会实现阶段性的飞跃。
而且我听说逐影猎手在那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必须过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