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贾珩:他这算是亲近自然

第1138章 贾珩:他这算是亲近自然……

山东提督衙门

巡抚衙门驻济南府,而山东提督衙门则在太宗年间先驻青州,后迁移至登州,作为应对整个北方海域的主要水师卫港,与北平都指挥司控制下的津门一同拱卫华北平原。

官衙之中——

保龄侯史鼐坐在一张铺就着狼皮褥子的帅椅上,身后的屏风之上,悬挂着一副山东登莱四方的巨型海疆图,不远处的登莱卫指挥使虞志和,恭谨侍立,其人四十左右年纪,面容刚毅,目光有些羡慕地看向那头发灰白的老侯。

保龄侯是卫国公的姻亲,当真是直达天听的人物,如今督军登莱,这是一次与卫国公搭上线的机会。

“如今大战在即,军需粮秣当准备充足,再次行文山东巡抚衙门,让其再递送三十万石粮食,征发七千丁夫至登莱。”一身斗牛服的保龄侯史鼐,放下手中的簿册,苍老面容上不怒自威,吩咐道。

“山东巡抚衙门来了行文说,今年的军需粮秣供应,还是让朝廷户部拨付,山东方面今年遭了旱灾,百姓仅仅只够果腹,不好再行征调口粮。”虞志和说道。

“他兼理粮饷,不能从士绅大户手里筹粮?还有入冬以来的被服一定得相送上来,不如期而至,本侯定要狠狠参他一本。”保龄侯史鼐沉声说道。

山东巡抚赵启原属齐党中人,曾经拜于孔衍圣公门下学习经义,可以说是根正苗红的圣人门徒。

之前与同为齐党的山东提督陆琪关系倒不错,如今换了保龄侯史鼐,平常的粮饷供应,就多有扯皮之事。

哪怕是一等武侯这样的超品官员出任地方官,但权力受限,也可能受文官的掣肘,或者说这本来就是文官政治的大小相制之意。

“侯爷,港口发现大批女真船只来袭。”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挺拔,披着甲胄的将校,从外间进来,脸上现出惶急之色。

史鼐面色微顿,沉声道:“随本帅去看看。”

这几天,在海上负责巡警、瞭望的船只,已经发现了大批朝鲜水师行动的踪迹。

史鼐说着,领着山东提督衙门的将校,骑快马向海边儿而去。

此刻,一望无垠的茫茫大海之上,白色浪花翻涌不停,而一艘艘女真的船队,铺天盖地,桅杆高立,甲士林立。

史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冷声说道:“这来的还不少人。”

有一员身形魁梧的水师将校吕虎,拱手问道:“侯爷,贼寇来势汹汹,大概有大小船只三百多艘,这是朝鲜水师的主力。”

保龄侯史鼐面色凝重,说道:“敌寇一旦近岸,就近驱逐!向朝廷六百里急递,此外,向身在金陵的卫国公报信,通报海警之信。”

子钰在西北战事胜的干净利落,转眼之间就又是一等国公了。

这等晋爵速度,实是让人喜忧参半。

“呜呜!”

号角苍凉而悠远,水寨之上,官军严阵以待,死死盯着逐渐接近的清军水师。

此刻,官军紧闭水寨,向抵近的船只轰击,不过并未用红夷大炮,而是佛郎机炮和弓箭攒射。

而豪格对大汉海域的骚扰以及征讨,则是以水师的大举进犯开始,整个进兵过程颇有豪格的风范。

一时间,崇平十六年的初冬,山东沿海被战云笼罩,又一次向朝廷告急。

……

……

金陵,宁国府

内书房,里厢之中——

贾珩搂着陈潇的娇躯,腻了一会儿,看向那神清骨秀的少女,赫然见着脸蛋儿红若烟霞,明媚动人。

贾珩轻轻拍了拍酥翘,轻声说道:“潇潇这般卖力,不准备让我过去了?”

“你既然那么喜欢把人,不如把把我。”陈潇腻哼一声,玉颊羞红如霞,低声道。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低声道:“你这真是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我就看看也不知怎么这么能让你的纨嫂子这么着迷。”陈潇翻身而起,柔声道。

两人相拥在一起,又痴缠了一会儿,贾珩抬眸看向外间的天色,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别闹了。”

陈潇星眸微张,脸颊玉颜染绯,低声道:“最近京城的陈渊可能有异动,需得留意一下。”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他所能搞的也无非是刺杀皇室成员,如今在外的也就是皇后娘娘与梁王,潇潇,伱说我是不是前往洛阳接应一下皇后娘娘?”

陈潇道:“???”

“按说沿路都有官府以及锦衣府的缇骑护送,一路上应无大碍才是。”贾珩道。

陈潇轻声道:“行了,别乱猜了,你最近先去苏州府,不用再管此事了。”

贾珩暂且压下心底的担忧,伸手轻轻撩起少女耳际边垂落的一缕秀发,笑道:“那起来,洗洗澡,我也得忙去了。”

说话间,伴随着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陈潇腻哼一声,轻轻捶了一下贾珩。

贾珩面上神色有些古怪,但也不以为意,毕竟密封性太好了。

待潇潇离去,贾珩穿上衣裳,而后唤上晴雯,在屋内沐浴更衣,而后离了庭院,准备前往妙玉院落,但想了想,转道去看惜春。

自回来这么久,还真没有怎么去见惜春。

此外就是迎春了,还有探春以及湘云,都没有怎么单独说话。

此刻,惜春所在的院落,一根蜡烛亮起烛火,将一道削瘦的身影投映在屏风上。

惜春伸出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打了个呵欠,将手中的一杆画笔放在一旁,看向那画卷上的少年,心底涌起一股欣然之意。

“姑娘,吃晚饭了。”丫鬟入画行至近前,轻声道。

惜春起得身来,然后来到几案之畔,洗罢手,拿起一双筷子,忽而抬起娇小明丽的脸蛋儿,问道:“几天了。”

入画闻言,面色诧异道:“什么几天了。”

“没什么。”惜春拿起两根筷子,夹起饭菜开始食用着。

都已经来金陵这么多天了,也不过来看看她。

就在少女心不在焉吃着饭菜之时,屋外忽而传来小丫鬟绣橘的惊喜声音:“姑娘,大爷来了。”

“啪嗒…”惜春手中的筷子一下落地,清丽玉颜之上不由现出欣喜之色,起身相迎而去,只见那身穿便服的少年,从外间进来。

贾珩面上笑意温煦,说道:“四妹妹,在吃饭呢,正好我饿了,添双筷子罢。”

惜春小脸喜色难掩,说道:“珩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贾珩笑了笑,行至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说道:“过来看看惜春妹妹。”

当初那个少女此刻已经将近及笄之龄,出落的亭亭玉立,只是眉眼仍见着一丝郁郁之色,脸蛋儿仍有些白幼之态。

惜春被贾珩挽起纤纤素手,秀丽明媚的脸蛋儿两侧微微发热,柔声道:“珩哥哥。”

贾珩端详着惜春,笑了笑说道:“四妹妹长高了。”

嗯,也不是低头就能看到脚尖的样子,小荷才露尖尖角。

贾珩说着,使出一记摸头杀。

惜春被打量着,芳心砰砰直跳,呼吸难免急促了几分。

贾珩道:“四妹妹,这画的是什么?”

说着,牵着惜春的手来到书案之前。

惜春这才反应过来,巴掌大的小脸“腾”地一下变得红润了几许,道:“没画什么的。”

“又画的我。”贾珩拿起书案上的画轴,看着其上画着一个顾盼神飞的少年,不过这是带着浅浅的微笑。

贾珩定了定,转头问道:“嗯,惜春妹妹喜欢……画我?”

“没,没喜欢。”惜春闻言,垂下螓首,已是羞得不城样子。

他在说什么呢?谁喜欢他了?

嗯,却是心神恍惚之间,将画字听丢了。

贾珩挽过惜春的手,重又来到几案之畔,笑了笑说道:“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少女情怀总是诗,也不好拆穿。

贾珩说着,拉过惜春的手,落座在一张几案之畔,轻声道:“这段时间忙着里里外外的事儿,没有过来看妹妹,今个儿难得在一块儿吃个饭。”

这会儿,丫鬟入画拿过一双筷子,放在一旁,准备让贾珩用着。

惜春问道:“珩哥哥,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肯定是要看他的妻妾的,她又不是他的……本来也不用第一时间来看她。

贾珩道:“差不多了,这两天带着你妙玉姐姐去一趟苏州府,妹妹如果想去的话,也可以一同过去。”

惜春眸光亮晶晶,语气之中满是期待说道:“我能去吗?”

贾珩笑了笑,说道:“当然能去,咱们几个去,不带别的人了。”

妙玉毕竟是孕妇,一路上能够多个说话的,也能解解心头的郁郁之气,至于钗黛还有云探,去的人太多了,又有些照顾不过来。

惜春玉颜微红,抿了抿粉唇,凝眸看向那少年,轻轻柔柔说道:“妙玉姐姐是怀了珩大哥的宝宝了吧?”

贾珩笑了笑,说道:“这都是谁给你说的?”

惜春轻声道:“是岫烟姐姐告诉我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妙玉姐姐在院子里养胎,府里的几位姐姐大部分都知道了。”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是啊,到时候四妹妹就能当姑姑了。”

惜春道:“秦姐姐也有孩子了,我现在已经当姑姑了吧。”

两人用完饭菜,又说了一会话。

贾珩笑了笑,说道:“四妹妹也早些睡,我先回去了。”

惜春柔声道:“珩哥哥去吧。”

贾珩也不再多说其他,出了厢房,转过一道回廊,正要前去寻找妙玉。

忽而就见一个少女提着灯笼缓步而来,正是邢岫烟。

贾珩道:“岫烟,这么晚了,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邢岫烟见到那少年,心神也一惊,连忙说道:“珩大哥,过来看妙玉师父?”

贾珩低声道:“岫烟,和你说个事儿。”

邢岫烟闻言,正要询问,忽见那少年已经缓步过来,而且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下不由一跳。

不过转念之间,就知道两人已经定了亲,似乎这般也没有什么不妥?

贾珩道:“咱们寻个地方说。”

“去我屋里说吧。”邢岫烟轻声说着,然后又红着脸小声道:“我的院落和妙玉隔着一道墙。”

贾珩:“……”

什么意思,担心妙玉见到以后会吃醋?

随着邢岫烟来到庭院,果见中间一墙之隔。

两人进入厢房,邢岫烟让丫鬟点亮蜡烛,然后说道:“珩大哥,我给你倒杯茶吧。”

贾珩闻言,并未松开邢岫烟的手,轻声道:“让丫鬟去倒吧。”

那丫鬟脸颊微红,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去小几旁提着茶壶,给两人斟茶。

贾珩轻声道:“岫烟,这两天,我想带着你妙玉姐姐去苏州府,你也一同过去,路上好陪着说话。”

邢岫烟道:“珩大哥是帮妙玉姐姐的家人迁坟吧。”

“对,她给你说了。”贾珩问道。

邢岫烟道:“说了。”

贾珩笑了笑,道:“她向来眼高于顶,府中这么多姑娘,她也就和你玩的这么好,引你为知己。”

邢岫烟脸颊羞红,垂下螓首,低声道:“哪有?”

贾珩拉过邢岫烟的纤纤素手,说道:“岫烟,这段时间你帮着我照顾她,辛苦了。”

邢岫烟微微转过螓首,迎着那少年的目光注视,低声道:“珩大哥刚刚还说妙玉师父引我为知己,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贾珩道:“岫烟还记得你我初见之时吗?”

邢岫烟面上现出回忆之色,说道:“珩大哥是指什么时候?”

贾珩:“???”

邢岫烟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珩大哥,我…我真的记不得了。”

贾珩道:“就是当初岫烟刚刚进府之时,我从政老爷屋里出来,在回廊里给岫烟见过一面。”

邢岫烟闻言一下子被唤起记忆,柔声道:“珩大哥那天还喝了一些酒。”

贾珩笑道:“是啊,当时天还下着雨,一眼瞧见岫烟,神情散朗,林下风致,倒觉江南王谢高门之女,似从魏晋跨越千年而来。”

岫烟人如其名,如出云之岫,山涧薄雾,时隐时现,有几许初恋白月光的感觉,好似一川烟草,梅子黄时雨。

邢岫烟也被勾起了回忆,目光怔怔出神,喃喃说道:“珩大哥那日酒意微醺,但气度俨然,似有松竹金石之声。”

那时,擦肩而过,她的印象也颇为深刻。

但那日不过是如见鸾凤翱翔于九天,让人只是感怀几句,并无他想。

贾珩笑了笑,说道:“我当岫烟一点儿都记不得了呢,原来还记着呢。”

这就挺有意思。

邢岫烟玉颊通红,柔声道:“珩大哥为人中龙凤,自是让人见之难忘的。”

贾珩轻笑了下,忽而伸手轻轻捏着邢岫烟的脸蛋儿,在少女娇羞躲闪的目光中,端详片刻,那张脸蛋儿白皙如玉,不施粉黛,尤其是眉眼间的澹泊气韵,却有一种天道自然之态。

忽而,心神之中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绪。

他这算是亲近自然……

邢岫烟眉眼微垂,芳心砰砰跳个不停,忽而,却见一股温热气息扑打在脸上,暗影遮蔽了橘黄的灯火,连忙闭上了眼睫,刚想下意识的抿起粉唇,但却柔软袭来。

贾珩初始如和风细雨,后来也不知为何,或许是想起“你放不下的初恋,别人已经放进去了”。

继而如疾风骤雨,让邢岫烟心跳加速,玉颊红润如霞。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眸光眯起,细气微微的岫烟,轻轻揽过邢岫烟的肩头,低声道:“岫烟。”

“珩大哥,天色不早了,你……”邢岫烟低声道,此刻娇躯阵阵发软。

贾珩轻声道:“那咱们歇了?”

邢岫烟:“……”

她不是这个意思。

“妙玉姐姐这会儿应该等着珩大哥。”邢岫烟垂下螓首,声音轻柔,脸颊藏在黑暗里,倒也看不出什么神情。

贾珩也没有逗弄羞不自抑的少女,轻声道:“那我过去了。”

邢岫烟轻轻“嗯”了一声,目送那少年离去,眸光流转着一丝依依不舍。

等贾珩离开之后,邢岫烟静静坐在原地,眸光盈盈如水,一手抚着滚烫的脸颊,似唇上仍残留着那令人心悸的欢喜。

……

……

另一边儿,陈潇离了宁国府,在暮色将临之时前往一家酒楼,进入包厢之中,内里点着一盏烛火。

“来了。”顾若清正在摆着几个茶具,妍丽玉容上神色清幽,英侠之气的眉眼萦绕着一股沉郁静气。

陈潇落座下来,打量着对面的丽人。

一旁的南菱连忙将茶盅递过去,陈潇赶紧道了一声谢,然后看着那少女起身,来到屏风一侧,凝眸看向外间。

顾若清问道:“那位卫国公待你如何?”

那人自江南一别,后来在北疆大胜,而后又前往西北连胜两场。

陈潇不欲多说,问道:“还行吧,师父那边儿有什么话递送过来。”

“让你不要破坏陈渊的全盘谋划。”顾若清道。

陈潇冷声道:“我都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如何破坏?给我递话之前,起码要告诉我这全盘谋划是什么。”

全盘谋划?

顾若清摇了摇头,清声道:“师父也没有告诉我,只是叮嘱你如果那位卫国公察觉出什么,你从中帮着遮掩。”

陈潇蹙了蹙秀眉,明澈清眸中现出探寻之意,问道:“那师父她老人家现在在哪儿。”

顾若清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善长易容之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陈潇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一时默然。

两人沉默了片刻,顾若清开口道:“你身边儿如果缺丫鬟使的话,南菱可以到你身边儿伺候。”

陈潇放下茶盅,道:“我身边儿不缺丫鬟伺候。”

不定是不是眼线,或者是冲着贾珩去的。

顾若清柳眉微蹙,目光诚恳地看向陈潇,温声道:“这也算是我的一个请求,她倾心那位卫国公,我只能帮她这么多,我帮你打听陈渊具体的盘算是什么。”

提及陈渊,顾若清目中有莫名神色涌动。

陈潇闻言,这才看向不远处的少女,轻笑道:“倾心卫国公?和我有什么关系。”

心头古怪莫名,他在整个大观园拈花惹草就算了,这外面的女人也为其所动,这算怎么回事儿?

顾若清柳眉蹙起,深深看了一眼陈潇,说道:“你眉角已开,行走之间,分明是处子之身已破,想必已经委身给了卫国公。”

自家小师妹心高气傲,除了那位卫国公,再也没有旁人了。

听顾若清说的直白,陈潇清冷如霜的脸蛋儿悄然泛起红晕,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不愧是见惯风月的,眼力就是毒。”

顾若清也没有应着陈潇的讥讽之言,而是伸手相招道:“南菱,过来。”

南菱闻言,款步过来,柔声道:“顾姐姐,你唤我。”

少女原就是从小当成扬州瘦马来培养,身形有些白幼瘦,此刻声音更是轻轻柔柔。

“你以后就跟着这位萧姐姐,她是卫国公身边儿形影不离的。”顾若清定定看向南菱,轻声说道。

南菱闻言,芳心一喜,转而看向陈潇,道:“萧姐姐。”

陈潇面色淡漠如霜,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女,说道:“你在我身边儿伺候着,但有一点儿,嘴巴要严,否则……”

虽然没有说出后续之言,但眉眼之间的煞气却密布着。

南菱闻言,玉容倏变,连忙说道:“萧姐姐放心,如果我胡乱说,让我唇裂舌烂。”

陈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起得身来,向顾若清告辞而去。

(本章完)

第1139章 陈潇:不用说,应是刚刚去见了李纨

金陵,宁国府

贾珩离了岫烟所在院落,没有停留,转道前往妙玉屋里。

这会儿,妙玉屋里灯火还亮着,丽人着浅蓝色小袄,正坐在床榻上洗脚,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随便拿着一本书看着,秀发披散于肩,那张清冷如霜的玉颜,因为有孕在身,也去了几许冷刻之意,变得明媚恬静起来。

“素素,你们家小姐还没睡吗?”

“没呢。”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贾珩与小丫鬟素素的对话声音。

妙玉放下书本,转脸看向那屏风方向,只见蟒服少年进入厅堂,丽人语气惊喜道:“过来了。”

贾珩目光温煦,笑道:“过来看看你,洗脚呢?”

说话间,状其自然地坐在妙玉身侧的被褥上。

妙玉蹙了蹙秀眉,清丽如玉的脸蛋儿喜色敛去,幽幽道:“从岫烟那过来的?”

贾珩却不以为意,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这段时间照顾伱,我就去感谢感谢她。”

妙玉秀眉之下,明澈清眸闪烁了下,低声道:“感谢到搂在一块儿?留香于身?”

贾珩闻言,笑了笑,轻轻挽起妙玉的手,岔开话题说道:“师太,我听听孩子。”

妙玉见此,脸颊微红,也没有时间继续找贾珩的事儿,道:“这时候能有什么动静?”

贾珩抬眸看向妙玉,说道:“感受着孩子一点点儿长大,真好。”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柳叶细眉之下,熠熠妙目之中渐渐涌出几许暖意。

她生具不祥之身,或许也就他才能镇得住,希望肚中的孩儿能顺顺利利长大罢。

“师太,后天咱们就出发,你明天也收拾收拾,多派几个照顾的嬷嬷。”贾珩轻笑道。

妙玉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脸上现出宁静之色,柔声说道:“都有谁去啊?”

贾珩温声说道:“就岫烟和四妹妹,你们三个玩的好,路上也好说说话,解解闷儿。”

妙玉柔声道:“也好。”

他是体贴她的,太过热闹了,的确不大喜欢。

贾珩伸手抚着妙玉的秀郁青丝,说道:“夜深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

两人再不说其他,相拥而眠。

……

……

翌日

贾珩与妙玉用罢早饭以后,重又来到书房之中,此刻看着锦衣府的情报,主要是关于宋皇后船队的行程信息,自从昨天潇潇给他提及以后,他就命令刘积贤格外注意宋皇后船队。

如果有异常,他即刻出发前往接应宋皇后。

陈潇问道:“你怀疑陈渊会向皇后的船队下手?”

皇后南下,随行就是内卫和锦衣府卫护送,同时还有京营派出了精骑沿路护送,按说不会出什么问题。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不无可能,上次楚王不就是遭了谋算,等到了洛阳以后,我得去接上一程。”

陈渊极其仇视天子及亲眷,如果有机会的话,不会放过向归宁省亲的宋皇后以及梁王发动袭击。

陈潇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年,道:“那样也好,到时我随你一同去。”

这一路上也好盯着他。

陈潇压下心头的心绪,说道:“你看看这个,最近女真派去采购红夷大炮的汉军旗都统石廷柱已经前往鸡笼山,与盘踞在大岛上的几家海寇接上了头儿,此外,据从辽东的情报传递过来,豪格与多尔衮暂且达成了妥协,由豪格领朝鲜水师南下骚扰我大汉山东、江苏沿海。”

贾珩拿过陈潇递来的簿册,阅览而罢,皱眉思索道:“山东登莱水师也有六七万人,如果再加上其他府卫,暂时抵挡住,倒也不难。”

陈潇道:“但也不能任由海寇在海疆纵横,否则你掌军机,势必要在朝中有所攻讦。”

贾珩颔首道:“我知道,眼下两路兵马来犯,江南水师还要在金陵抵挡,否则南北水战,我大汉难免顾此失彼,不过调拨兵力得当,也可从容应对。”

这场水上战事又是在年前爆发,整个崇平十六年基本就是在打仗中度过,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两人叙事之时,晴雯进来禀告说道:“公子,外间一个自称锦衣府镇抚使过来寻你。”

贾珩道:“刘积贤来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穿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青年,进入厅堂中,朝贾珩拱手道:“都督,山东方面急报,女真大批水师袭近登莱沿海,山东提督衙门派信使向都督示警。”

贾珩闻言,面色微变,转脸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女真的动作很快。”

陈潇叹道:“水战势必难免了。”

女真国内虽然在几个月前吃了一场败仗,但朝鲜方面的水师力量却分毫未损,如今豪格领朝鲜水师来犯,就是为了呼应盘踞在南方岛屿上的荷兰人以及海寇。

而此举也是女真为了与荷兰红夷进一步合作的展示诚意之举。

贾珩沉吟说道:“先让史鼐坚守不出,眼下不宜与女真以及朝鲜水师发生大规模决战,不久之后,江南水师会回援一部,再行驱逐女真的船队。”

刘积贤抱拳道:“卑职这就派人前去送信。”

待刘积贤离去,陈潇蹙眉说道:“史鼐老迈,面对大举而攻的女真,能否担当重任?”

贾珩道:“保龄侯进取之心不足,正好少了几许贪功冒进,反而不易为女真所趁,等江南水师一至,在南北夹攻豪格水军。”

“现在是两路夹攻,如果召回江南水师,围攻鸡笼山的兵力就要少一支装备红夷大炮的江南水师,如果不唤回江南水师,就只能以步卒在沿海水寨据守,不能主动出击,歼灭来犯之寇。”陈潇柔声道。

“粤海水师的兵马以及闽浙两地的水师,兵力也差不多够了。”贾珩皱了皱眉,说道:“不过红夷大炮的确是个问题,如果没有红夷大炮,在海上面对荷兰人也吃亏,不若先调拨一支兵马返回。”

江南水师五万五千人,粤海水师大概四万人,福州、杭州、宁波两地的水师也有四五万人,都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万人,剩下就是兵力调配之事,如何同时打赢南北两场水战。

“豪格这边儿主要以守御为主,而鸡笼山的海寇则是以围攻,水陆并进为主。”贾珩想了想,定下计来。

陈潇点了点头,温声道:“这样安排也好,只是最近战事在即,还去苏州吧?”

贾珩道:“没事儿,也就是几天的事儿,战事紧要,新政同样重要。”

贾珩没有在府中多待,说话间,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府

晋阳长公主正在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丽人愈见雍美丰润的脸蛋儿,笑意幸福甜蜜。

“殿下,卫国公来了。”

就在这时,怜雪进入厢房中,对着晋阳长公主说道。

晋阳长公主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笑道:“今个儿怎么这么有空,过来看本宫?”

贾珩笑道:“明个儿就启程前往苏州府了,再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着,走到摇篮近前,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随着渐渐满月,婴儿愈发长开,胖乎乎的。

此刻见贾珩过来,婴儿似乎十分高兴,伸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

贾珩握住那小手,道:“叫爹爹。”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款步近前,嗔道:“他年岁还小,还不会说话呢。”

这时,陈潇来到晋阳长公主身旁,低声道:“这次估计还要在海上与女真人与红夷人打仗。”

晋阳长公主闻言,面色凝重几许,问道:“打仗?”

“女真调集了朝鲜的水师,想要策应在南方大岛上的红夷。”陈潇解释了前后原委。

晋阳长公主看向那正在握住自家儿子小手的蟒服少年,道:“这不是刚刚才打了一场仗?”

贾珩道:“什么事儿都赶到一起了,年前或者春节,可能还要打上一场。”

经此一战以后,海岛上的战事大抵也就结束了,大汉在海战上将彻底取得主动权。

当然,前提是能赢。

晋阳长公主语气不无担忧说道:“国库还能支撑的住?”

贾珩道:“其实情况还好,水师没有陆上兵马那般耗费国帑,不过粮秣消耗终究是难免的。”

前有西北,后有朝鲜水师,可谓间不容发。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说道:“如实在不得已,也只能在年前再打过一场了。”

贾珩道:“幸在这一战以后,应一二年都无大战了,除非女真再次自北疆南侵。”

这会儿咸宁公主听说贾珩过来,也挽着李婵月的素手过来,问道:“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贾珩笑道:“明天就走,你和婵月好好收拾收拾。”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说道:“我和婵月早就想去苏州转转了。”

说着,来到婴儿近前,握住婴儿的手,笑道:“小家伙,唤声二娘来听听。”

“没大没小的。”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眉,丰润雍丽的脸蛋儿见着羞恼,清斥道。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只当没听见。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你先生是去苏州办正事儿,未必有时间陪你们两个到处玩耍。”

说着,就将将有海战的事儿说了。

咸宁公主清声道:“怎么又要打仗?”

贾珩温声道:“这次是水战,再有这一战,应该能太平一段日子了。”

那时,夺嫡或许也会进入白热化?

咸宁公主道:“先生这两三年南征北战,也该好生歇歇。”

贾珩在晋阳长公主陪着孩子叙话,一直待到傍晚,然后返回宁国府。

……

……

李纨所居的院落,正是夜幕低垂之时,气温已经逐渐降低,初冬的风已有几许刺骨,吹动着外间的纱窗,发出呜呜之声。

厢房之中,亮着灯火,布置精美,暖意融融,橘黄烛火如水一般铺染至整个厢房。

靠着窗扉的床榻上,花信少妇一身兰色衣裙,微微垂下眼眸,手中正在织着一条围巾,随着冬季来临,丽人想要织一条围巾给贾珩戴。

曹氏在不远处坐着纳着鞋底,放下手中穿着丝线的针,轻声道:“纨儿,这都几天了,也该过来了才是。”

李纨抬起温婉玉颜,美眸也涌起一抹幽怨,柔声说道:“这几天忙着正事儿的吧。”

曹氏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的,一晃也有这么多天了。”

李纨眉眼涌起一抹羞意,柔声道:“曹婶子也不要太急,我会抽空和他说的。”

曹氏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儿,倒也不急。”

就在这时,丫鬟素云唤道:“珩大爷来了。”

正在屋内坐着的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流露出喜色,然后看向那少年。

不大一会儿,就见长身玉立的蟒服少年进入厢房,面色在灯火映照下,似乎蒙上一丝霜意。

“珩大爷过来了。”曹氏笑道。

贾珩道:“过来寻纨嫂子有事儿。”

说着,凝眸看向那坐在床榻上的花信少妇,对上那一双含羞带怯的眉眼。

李纨美眸中现出一抹诧异,说道:“珩兄弟寻我有事儿?”

这时,曹氏笑着起得身来,唤上素云以及碧月,向外间而去。

贾珩行至近前,落座在床榻身边儿,说道:“纨嫂子在织毛衣的吗?”

李纨微微垂下螓首,脸颊不知为何浮起红晕,柔声道:“天冷了,就给珩兄弟织个围巾。”

贾珩握住那一只纤纤柔荑,只觉温软细腻自肌肤传来,轻声说道:“辛苦纨儿了。”

李纨轻轻“嗯”了一声,柔声说道:“珩兄弟说有事儿和我说?”

贾珩道:“还是安徽新政的事儿,李老大人如今在安徽巡抚一省,想问他在安徽是否有推行新政。”

李纨弯弯秀眉之下,那双蕴藏着羞意的美眸,现出一丝欣喜,柔声道:“等父亲过来,珩兄弟再问就是了。”

贾珩轻轻捏着李纨的下巴,柔声道:“纨儿,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自从在神京城中稻香村中书房中毁弃条幅以后,就有许久时间没有与李纨私下相处。

丽人对他的思念显然是有着。

李纨芳心一跳,只觉娇躯阵阵发软,在那暗影欺近之时,颤声道:“珩兄弟,你…你别这样。”

说话间,却已闭上眼眸,但半晌却不见那少年凑将过来。

贾珩道:“那我听纨嫂子的。”

李纨:“……”

贾珩拿过围巾端详起来,也不说话,静等李纨开口。

李纨秀丽玉颜如桃花明艳,抿了抿粉唇,心头嗔恼不已,但也只得开口说道:“珩兄弟,最近在忙什么?”

贾珩道:“也就是新政的事儿,别的也没什么,纨嫂子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起身之间,向着外间行去。

“珩兄弟。”李纨急忙拉过那少年的素手,眉眼间满是羞嗔,芳心大急。

这人非要逼她是吧?

贾珩故做诧异说道:“纨嫂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李纨芳心一急,玉颜酡红,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柔声说道:“珩兄弟,你究竟要怎么样?”

贾珩重又坐将下来,凑到李纨耳畔,附耳低声道:“纨嫂子也主动一些,就像那天……一样?”

后边儿的话语就有些听不清。

李纨凝眸看向那少年,心头只觉一股说不出的羞意,衣裙下的绣花鞋并拢了几许,分明又是一阵尿意涌来。

那天是她意乱情迷了,这才主动亲昵过去的,平常如何能那般不知廉耻?

贾珩饶有兴致地看向李纨,心思幽远,开始思及即将而行的江南海战。

而在这时,却见丽人已经闭上眼眸,双手抚上贾珩的肩头,脸颊如醺,弯弯眼睫颤下一丛阴影,粉润唇瓣在灯火照耀下,泛起晶莹光泽,迎将上去。

贾珩见此,也不好相戏。

似乎刚刚的诱兵之计,将丽人心底的一道枷锁斩断,亲昵之时,更多了几许回应。

过了一会儿,贾珩也就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屏风之上,冬夜漫漫,一轮盈月自重新乌云弹出。

窗外冷风吹动着梧桐树,枝叶婆娑起舞,影影绰绰,好似薄纱。

许久之后,李纨轻轻掩着略有几许凌乱的衣襟,那张秀雅妍丽的脸蛋儿红晕铺染,不知何时,已是声若蚊蝇,低声道:“珩兄弟,要不我服侍你吧。”

贾珩:“……”

这就是高度的自觉性。

过了一会儿,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说道:“纨嫂子,我也和你说说事儿。”

李纨轻轻应了一声,鼻翼中传来蚀骨的腻哼,似乎略有几许支支吾吾。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目光时凝时聚,沉吟说道:“这两天会到苏州府看看。”

李纨过了一会儿,凑至近前,那张秀眉如玉的脸颊羞红如霞,绚丽一如云锦,铺染了整个西方天穹,颤声说道:“子钰。”

贾珩轻声道:“纨嫂子不是一直坚持要自己来?”

李纨:“???”

不是,谁要自己来了?子钰怎么这样坏呀……

可是少妇那原本如槁木死灰的芳心,却在贾珩的一次次煽风点火中,渐渐熊熊燃烧。

贾珩面色沉静,目光不见丝毫异色,低声说道:“纨大嫂,等一会儿天都黑了。”

李纨那张秀丽玉颊羞红成霞,借着灯火映照,绮丽明艳,见那躺着如大爷一般的少年,只得贝齿咬了咬樱唇,依言行事。

原就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已久,此刻故人重逢,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贾珩感受到那一壶浊酒喜相逢的心情,面色古怪了下,也有些惊讶,凝眸看向丽人秀雅的脸蛋儿,此刻李纨已经闭上了美眸,弯弯眼睫之下,温声道:“纨儿,最近在府中还好吧。”

李纨双眸紧闭,脸颊酡红如醺一直延伸至秀颈,语调也渐渐变得忽高忽低,声线微微打着颤儿,说道:“府里一切都好,珩兄弟不必太惦念的。”

贾珩挑了挑眉头,正色说道:“那就好。”

李纨轻哼一声,美眸微微睁开一线,羞嗔地看向那少年。

李纨忽而贝齿咬着樱唇,开口说道:“有…有件事儿还想和珩兄弟说。”

贾珩目光沉沉,讶异问道:“什么事儿?”

“珩兄弟,我那两个堂妹,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许人的年纪了。”李纨柔声道。

贾珩想了想,讶异说道:“可曾许了人家?”

李纨颤声道:“还没呢,曹婶子说许给子钰做妾,我觉得也还行,不知子钰意下如何?”

贾珩道:“她们两个年岁还小,也不用急这一时,再说李伯父那边儿什么主张,还没有说呢,书香门第之家的女孩儿,又如何给人做妾?不知又……又要带出多少风风雨雨。”

的确是风风雨雨。

虽然他是国公,但诰命夫人也只有可卿一人,宝钗的诰命就需要付出莫大代价。

李纨玉容酡红,贝齿咬了咬樱唇,柔声说道:“父亲那边儿,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贾珩面色顿了顿,说道:“要不,我向李老大人请命,让纨儿也改嫁给我?”

李纨闻言,原本绵软如泥的娇躯如遭雷殛,芳心砰砰直跳,心神之中惊喜莫名。

她改嫁给他,天呀,这……她要如何是好?

或许等他成了郡王以后,再偷偷纳了她,给她请封诰命夫人?

丽人这般想着,一时间心神浮想联翩。

贾珩面色微怔,目光紧了紧,面色略有古怪了下,低声道:“还是算了,这就不好坏纨儿的名节了。”

李纨:“……”

现在难道还没有坏她的名节?

贾珩温声说道:“定亲一事,现在的时机也不合适,纹绮两位妹妹年岁还小,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李纨声音已现出几分酥腻和娇俏,道:“那珩兄弟,我怎么回曹婶子?”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她们两个不是还小,再在园子里待二年再说吧。”

李纨秀眉舒展几分,听着那态度暧昧之言,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丽人心底幽幽叹一口气,男人果然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贾珩而后也没有再说其他,紧紧搂着李纨,附耳轻声说道:“纨嫂子,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

李纨闻言,芳心一跳,忍不住说道:“珩兄弟。”

然而话还未说完,却觉遽然而起,芳心惊跳。

时光流逝,一直到后半夜,冬夜的一轮明月隐于乌云之后,寒风吹动着檐瓦,发出呜呜之声。

一直到亥时时分,贾珩没有在李纨所在的厢房中停留,穿上衣裳,返回书房准备对付一晚。

现在这个样子,自是哪里都去不了,幸在初冬之夜漫漫。

刚刚沏上一杯热茶,拿过一卷兵书,照灯而读。

正在这时,贾珩忽而就听到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音,问道:“潇潇,回来了?嗯,怎么还有……”

陈潇进入厅堂,柳眉之下,清眸抬起幽光,狐疑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少年。

这一股……

不用说,应是刚刚去见了李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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