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第560章 小朋友和臭鹦鹉

林海文瞅着边上的这俩货,心里一阵羊驼奔腾。

“你吃个药还去法国?”

白冰玉和她儿子,两个人居然和林海文同一班飞机飞巴黎,林海文是去参加巴黎高美的建校纪念活动,而白冰玉,显然就是去吃药的了。

“我爸让我们到国外躲一躲,毕竟国内现在舆论激烈嘛。”

“好吧。”

“林叔叔,小黄呢?”凌白忍了挺久了。

“小黄在家呀。”

“噢,等我们回京城,我能去你家里看小黄么?”乌溜溜的大眼睛,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就这么盯着林海文,水汪汪的,让林海文心都软了一块。

“不能。”

沉默,沉默是这次航班的机舱。

白冰玉看着自己儿子,他的脸上充满着:这个世界怎么了,运转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啦?我的卖萌必杀技怎么失效啦。简直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三观都要裂了。

“等我们回去,妈妈也养一只鹦鹉好不好?”

唰,仿佛一道闪电,从凌白的眼睛里一闪过,他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妈:“妈妈,我们不去法国了,我们下飞机去他家里,把小黄抱走,然后躲起来吧?”

为了一只鸟,你至于么?

“你们要是下飞机,我就跟你们一起下飞机。”

“……”凌白抿着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挤到他妈妈的耳朵边上:“我们先去法国,然后甩掉他,再偷偷摸摸地坐飞机回来,把小黄抱走。”

航班一开始的时候,就在凌白琢磨着怎么把小黄弄走,然后让林海文找不到,接着他就可以跟小黄私定终生的讨论中过去了。不过小孩还是容易累,不多会儿就睡着了,白冰玉把他放在边上,给他戴上个小眼罩。头等舱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偶尔才有其他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快落地的时候,小孩醒了。

“妈妈,小黄呢?”

“……着魔了他都。”白冰玉也是没办法:“你们家那只鹦鹉,是不是练了什么邪门法术啊?就见过那么一回,怎么就念念不忘了。”

两边都有人接。

白董事长自然会把女儿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林海文这次也是出公差,高美给他定了个标准不太高的酒店——绝对是低价旅游团的住宿水准。

常硕一直都在巴黎。

“你住我那边去吧。”

“不用了,不好搞例外情况的,不然他们怎么看我?传出来难听。”林海文摇摇头。

难听?自从林海文因为绘画风格跟阿尔图尔那帮人在Facebook上大战一场,他在欧洲,尤其是法国已经没什么形象可担心的了——当然这不是坏事。有性格的艺术家多了去了。

“你那幅《飞天升佛图》,拖尼特他们都看傻了。”

林海文呵呵呵一笑,他画画画到今天,才算是进了大开门的范畴。什么叫大开门的范畴,意思就是稍有油画鉴赏能力的观众,都能够看出来,他的作品,一个字:好!

伦勃朗的光感技术,可以说是油画当中最具观赏力的技术之一了。

将其融合进去后,林海文的作品,也从古典主义的形式美感,升格到真正的,内外一统的美感上了。

“这幅作品,应该算是我最好的一幅作品了。之前我给陆冬,就是一个拍电视剧的老板画了一幅肖像,那幅也还可以,但比不上这一幅全面、丰富。可以说是代表了我的最高水平了。”

常硕也是点点头,颇有些感叹,短短四年多,林海文就已经是大师级别的画家了,或许,自安格尔之后,古典主义将出现新的巨匠了?

师徒俩聊了会,林海文等常硕走了,立马自己出钱换了个套房。

有钱不享受,跟咸菜有什么区别?

偏偏常硕跟高美的人说的时候,还说:“海文想要跟其他的嘉宾一样,不愿意有特殊安排,没有关系的,他虽然很富有,但并不是贪图享乐的人。”

对方是一阵困惑啊,难道这是属于华国人的特殊说法?这是谦虚的一种?

噢,神秘的东方。

……

林海文来的已经比较晚了,展览其实已经正式开始,当然,展览包含很多部分,毕竟是世界第一美术学院的盛事,共襄盛举的人很多。他要参加的,除了评奖环节,还有两个讨论会,小型的。

一个是和美国画家阿德里安·戈特利布,探讨古典主义的现代意义。

另一个是和四五位青年油画家,也有阿德里安,当然还有那只荷兰刻薄鹦鹉阿尔图尔,他们一起和美院的学生们的讨论会。所以在巴黎,就会有这样的机会,而在京城,聚集若干位售价在600万人民币以上的画家给央美、清美等学院的学生座谈,有多难?难如登天。

此前,他是自由的,可以去画展看看作品。

阿尔图尔的新作是亘古的主题之一——星空,斑斑点点的蓝色,在阴鹜的天幕里,扭曲着形状、光泽,像是一个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不得不说,这只死鹦鹉还是有点水准的,跟《黑板》那种破烂玩意不一样,色彩和结构的功力,是在的。

“怎么样?”

“嗯哼?这里是失败作品展览区域么?”林海文都没回头,就听出来那只鹦鹉的声音了。转头看一眼,满长时间不见,这玩意也学的人模人样了。

“你的作品所在,才是失败区域。”

“哦呵呵呵,如果是那样,这间展馆已经不复存在了,把我的作品放到失败区,阿波罗会降下愤怒的火焰,宙斯则会以雷霆灭亡这里的一切,来表达他们对这个愚蠢人间的怒火!包括你,鹦鹉先生,你跟你的失败品,也会一起葬身其中。”

哇哦,说的太好,跟咏叹诗歌一样,林海文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阿尔图尔之前故作的气派模样,这会儿已经剩不下什么了。

“狂妄。”

“这叫自信,你那叫狂妄,别分不清楚了。”

轻怼一次,林海文就姿态优雅地飘走了,留着阿尔图尔站在自己的画布前面。

《飞天升佛图》之前,站着不少各种肤色的学生,林海文踱步过去,也没出声。

“就跟看博物馆里头的作品一样。”一个学生叹声说道。

“是的,不应该存在于现代的落后主义,对自然的探索早已经精微到原子、电子的程度,却还有人试图用绘画来展现自然女神之美,太可笑了。”另一个则不屑一顾:“即便是宏观上的美,徕卡的镜头也比他的画笔更加可靠。”

“呵呵呵。”一种标准法语口音的轻笑声,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

561.第561章 蒙娜丽莎·海文

事实上,林海文的这幅《飞天升佛图》在整个邀请展览的画家里,排的是比较靠前的,巴黎高美对这幅画的评价显然是比较高的。

至少,比阿尔图尔要高。

这让荷兰人非常不爽。

在展览厅里逛了几个圈,看了一些大师之作,悬浮球里头的经验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增加着,不过要靠这个来升级到100%,等林海文shi的那一天,估计也是没辙。

之前林海文换取到的一个东西——油画师之心。在使用之后,居然也没有能够提高悬浮球经验值,让林海文大吃一惊。

“油画师之心”这个东西,它的断句并不是“油画师”,然后“之心”,而是“油画”和“师之心”。换而言之,这其实是个老师用的道具。林海文此前看到简单介绍,还以为会对自己的油画技能有所提高,万万没想到,它干脆利落地就只是教别人的,对自己似乎没什么直接帮助。

画完《飞天升佛图》的林海文,应该说在水准已经列入“大师”行列了,所以这会儿自由兑换出一个油画师之心,还真是恰到好处,他弄清楚之后,也是在恶人谷游戏上翻来翻去好一阵,太巧了也。

林海文此次到巴黎的第一个活动,就是和美国文艺复兴流派的画家阿德里安一起开了一个小座谈会,下面坐了不少学生和画家。

两位都算是成名成家的人物,吸引力是不低的。

讨论的主题:古典主义和文艺复兴。

偷懒到这个地步,高卢鸡么也是没谁了。林海文是古典主义的新探路者,阿德里安则是文艺复兴的忠实信徒,两者在面对抽象派的时候,其实是可以归于同一个行列的,但光他们俩的时候,绝不能说是完全一致。

所以在各自谈过一段之后,下面的提问,就难免是循着这个方向来的。

“戈特利布先生,你好。”一个棕色长发,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一脸褐斑的女画家获得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你力图将绘画带到几百年前的文艺复兴时期,所以你是否认为,绘画并不需要时代,我的意思是,不同的时代,对绘画的要求在你看来是一样的?”

阿德里安三十多岁,不太帅,很专注。

“你很难说几百年前人们吃面包,跟现在的人吃面包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但事实上,制作面包的材料,乃至面包的形态、口味,是会发生变化的。所以绘画也是一样的,你不能认为今天的人使用文艺复兴时期的技法,就代表着我们把自己留在了几百年前,这是不客观的。”

林海文坐在边上,看着一个一个问题提给了阿德里安。

这是他根本没想到的状况。

哪怕连看着是华国面孔的学生,都在向阿德里安提问。

这太尴尬了。

林海文一言不发,脸上甚至带着蒙娜丽莎似的微笑,神秘而淡然。

当然,他心里却在骂娘。

组织者也是一坨狗shi,居然都不知道找两个托意思意思的,太蠢比了。

大概五六个问题之后,林海文还在做蒙娜丽状,同台的阿德里安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了。这不是一只刻薄鹦鹉,严格来说,这是一位在年轻时期,非常专注于技法,三十岁以后尤为重视内心的画家,心思因为专注而单纯。

在回答一个技法问题时,他把问题牵到了林海文身上:“昨天我看到了林海文先生的《飞天升佛图》,这是一幅难以置信的作品,单论技法,你可以看到委拉斯贵支、看到安格尔,看到伦勃朗和提香,所有这些巨匠的成就,都被统合在一幅美妙的作品中。这一成就,是无与伦比的。所以我认为在技法领域,大家今天有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向林先生讨教一下。”

林海文跟他对视一笑。

谢谢啊哥们。

不用谢,你这么淡定,是我撑不住了。

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很难想象,在开始的6个问题里,林海文一个也没有拿到。在欧美画坛,阿德里安的名气和身价,都比林海文高,严格来说,阿德里安是和常硕一个级别的画家——不是说水准,而是说资历+水准。这位在意大利佛罗伦萨进修学习工作,将近8年的美国人,在欧洲是有很多拥趸的。毕竟相对于华国来说,欧洲人对自己辉煌历史的执着,也是不遑多让的。

但即便如此,林海文在法国的名气是不低的,这个待遇就特别惊人。

事实上,种族、肤色、流派理念、年龄、资历,再加上一点巧合——不是没有人想要问林海文,但现场相对少,就没有获得叫起来的机会。所以就这么一连6个都是向阿德里安去的——组织者也很尴尬,其实到第三个第四个之后,他们一直在试图挑选一些看上去是要问林海文的,比如那个华国面孔的学生。

“林先生,我也看到了你的《飞天升佛图》,让我非常震惊的是,您纯熟地掌握了光感的技法,一种偏向于伦勃朗的,但具有您独特风格的光线技法。我们都知道,这没有大量的训练,加上无与伦比的天赋,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您能说一说自己的创作过程么?”

很配合的,是一个,应该是西班牙的姑娘。

林海文一笑,觉得这个姑娘皮肤跟象牙似的,真漂亮。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技法,包括具体要点,象牙姑娘听的连连点头,也有不少人在记笔记。

“基本就是这样,你刚才说的,训练和天赋,天赋略低则训练就要更多,天赋高则训练可以相对少。这是一个相互的关系。我的天赋大概在95点,所以对我来说,我训练了5%左右,就可以达到这个技法。可是一般人,哦,我不是说你,美丽的姑娘,我是说在座的所有人,你们应该通过更多的,3年,5年,甚至是10年左右的训练,来提升自己的技法到一个满意的程度。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人蠢不要紧,努力最重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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