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巨阳县的熟人

魏军顺利度过浍河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巨阳君熊鲤的封邑,巨阳。

此刻在巨阳县内,还有两位赵弘润曾见过面的熟面孔。

其中一人,便是当年在魏国王都大梁见过一面的固陵君熊吾;而另外一人,更是与赵弘润关系极其复杂的楚暘城君熊拓。

除此之外,还有楚国宫廷公卿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

以上四人,再加巨阳君熊鲤,便是巨阳县附近数支楚军的最高统帅。

“据前线来报,魏军已经渡河了,不知两位贤侄、两位公卿大人对此作何想法?”

在主位上,巨阳君熊鲤,笑容可掬地询问屋内的其余四人。

只见这巨阳君熊鲤,骨架宽大、体态臃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团肥肉,比常人肥胖何止一圈。但论穿着服饰,此人却是屋内五人中最讲究的一位,身上衣料乃是西蜀的上等绸缎,衣带上镶着鸡子大小的夜明珠,再加上衣服上其余珍贵宝石的点缀,整个人可是珠光宝气。

然而暘城君看待这位叔父的眼神,却是平静到近乎冷淡,且冷淡中带着几分仿佛看待一堆死肉的鄙夷与轻蔑。

莫以为巨阳君熊鲤乃是楚王熊胥的弟弟,就以为他与暘城君熊拓的关系不错。

在暘城君熊拓心中,他只有一位万分敬重的叔父,那就是已故的汝南君熊灏。

在熊拓看来,唯有那位已过世的熊灏叔父,他的思想才能拯救楚国这个正逐步迈向灭亡的国家,巨阳君熊鲤?

什么玩意!

对于此人,熊拓心中亦埋藏着深深的恨意,毕竟当年汝南君熊灏,正是被巨阳君熊鲤等楚东熊氏贵族生生逼死,若非此刻熊拓力量不足,他早就杀熊鲤为他叔父熊灏报仇雪恨了。

对于暘城君熊拓的冷淡,巨阳君熊鲤虽心中不悦,但终归是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熊拓再怎么说楚国的公子,是下一任楚王的候选,再者,熊拓为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因此,熊鲤也不想得罪这样一位侄子。

好在他熊鲤与固陵君熊吾关系不错,并且,他曾经也表示过支持这位公子,因此,固陵君熊吾倒是没有冷落熊鲤,闻言后笑着说道:“只不过是些许魏兵侥幸渡过了浍河而已,不足挂齿。”

熊拓本来就与熊吾不对付,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些许魏兵?……怎么据本公子所知,你那『些许魏兵』,却有近十万之众呢?”

熊吾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讥讽道:“熊拓,方才不见你说话,一提到魏军,你倒是开口了。……看来对于魏军,你是执念颇深啊。”说到这里,他故作一脸恍然状,随即故作惊讶地继续说道:“咦?说起来,这路魏军的统帅,是否就是当年将你击败,打得你狼狈不堪的魏国公子姬润呀?”

『……』

见熊吾故意提起自己当年那场败仗,熊拓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齐鲁魏三国联军与楚国打到这份上,楚国这边怎么可能还未查到这支联军的统帅、将领的底细?

更何况,赵弘润此番乃是齐王吕僖亲自任命的西路军统帅,与名声赫赫的田耽平起平坐,就更加不可能被忽视。

因此,熊吾不可能刚刚才得知,他故意提起姬润(赵弘润),纯粹就是为了挤兑熊拓而已。

然而,熊拓却没有当场发作,毕竟旁边还坐着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

虽说公羊氏论地位尊贵不如熊拓,但不可否认亦是楚国举足轻重的大氏族,熊拓可不想给这两位留下负面的印象。

因此,他在收敛了怒气后,沉声说道:“姬润……绝不好对付。”

“……”

公羊韫、公羊瓒二人闻言侧目,脸上微微露出几许惊讶。

因为据他们所知,这位熊拓公子向来脾气暴躁,此番居然忍住了愤怒,不受固陵君熊吾的挑衅,这倒是件稀奇的事。

『看来当年那场败仗,让这位公子改变了许多啊……』

『是啊,熊拓公子愈发稳重了,相比之下,熊吾公子就……大敌当前,国难当前,犹奚落同胞手足,实在是……』

公羊韫、公羊瓒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并未多说什么,但相信他们心中对某些事已有所看法。

然而固陵君熊吾却并注意到公羊韫、公羊瓒二人眼神深藏的那份对他的失望,仍旧奚落熊拓道:“不好对付?哈哈哈……吃了一场败仗,连骨气都被那姬润给打消了么?”

『愚蠢!』

熊拓懒得理睬熊吾,因为随着多次与赵弘润接触,他逐渐已开始了解,这位起初他所看不起的黄毛孺子,究竟是何等的雄才伟略。

楚魏边境的商水县,曾经不过是一片萧条荒凉之地,可如今呢?商水县境内正在兴修数座城池,且县内屯兵数量多达数万人,这哪里还是县级的规模?

若假以时日,魏国将商水县提为商水郡,熊拓绝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位魏国肃王姬润坐镇商水,商水迟早会呈现繁荣的景象。

同时,也会成为他们楚国日后进攻魏国的最大阻碍。

但是这一切,固陵君熊吾却不知情,因为他并未与赵弘润有过多接触,也并未探究商水县那边的情况。

当然了,熊拓也不会将这些秘密透露给这个关系恶劣的同胞手足,甚至于,他并不介意借赵弘润的手,替他除掉熊吾这个竞争楚王位置的劲敌。

于是,熊拓只是懒洋洋地说道:“姬润好不好对付,你自己去试试不就清楚了?……本公子有言在先,若假日你吃了大亏,可莫要怪到我头上来。”

“你以为我是你?”熊吾冷笑连连。

说起来,一想到当年那场进攻魏国的战事,熊吾就感到心中窝火。

因为当时,他负责进攻魏国的宋郡,可谓是一路高歌,数月工夫就占据了大半个宋郡。

可熊拓倒是好,自己吃了败仗,却与那姬润签下了在他熊吾看来万分耻辱的《楚魏停战正阳和约》,非但赔偿了魏国大量的财物,还让他熊吾将攻克的宋郡土地都吐了出来。

『这算什么事?你吃了败仗,与我何干?非要将我也拉下水?』

一想到这件事,熊吾眼中便闪耀怒意。

“试试就试试,待我大破那姬润的军队,到时候,看你如何再狡辩!”熊吾冷哼着说道。

听闻此言,熊拓表面上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姬润是那么好对付的?……看我如何狡辩?我倒是想看看,他日你在姬润手中狼狈逃回时,那灰头土脸的模样……最好,让那姬润一刀将你杀了!……不过话说回来,依姬润那小子的性格,若抓到熊吾,恐怕并不肯轻易将其杀死,用熊吾的性命来敲诈我大楚,才合乎那小子的脾性……』

一时间,熊拓已想到了很远。

而此时,公羊韫见熊拓与熊吾两位公子越吵越僵,却打着圆场说道:“两位公子且息怒。……依在下看来,那魏公子润此番进攻我大楚,前后攻克数城,战绩并不在田耽之下,自然并非善与之辈。”

“哼。”见公羊韫仿佛是站在熊拓这边,固陵君熊吾心中不悦,轻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没说多什么,毕竟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在宫廷的威望并不低。

而公羊韫也没在意固陵君熊吾那一声轻哼,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其余事暂且不论,在下只是在意一件事,还望熊拓公子替我解惑。”

“公羊大人请说。”熊拓和蔼地说道。

只见公羊韫摸了摸胡子,皱眉说道:“我听闻,魏公子润率军支援齐王吕僖时,手中兵力仅五万余,可接连几场仗打下来,他麾下的魏军不减反增,如今居然已有近十万之众。……再者,我听闻姬润手底下有鄢陵军与商水军,这两支军队,皆是我楚人所组成……”说到这里,公羊韫狐疑地问道:“莫不是那位魏公子润会使什么妖术?蛊惑我楚人为其效力?”

熊拓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不过仔细想想,姬润所做的这件事,在这个时代的确是罕见,因为很少有哪位将领会信任投降的兵卒,更别说将其编入己方军队,一同踏上战场。

然而那姬润,便仿佛是全靠这个发迹。

摇了摇头,熊拓正色对公羊韫说道:“姬润并不会什么妖术,但他善于攻略人心。他给予那些楚人想要的,而那些楚人便回报忠诚,就这么简单。”

“那姬润,居然敢信任我楚人?”此时公羊瓒亦忍不住问道。

熊拓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当初本公子进攻魏国的十六万大军,其中五万被姬润收编,变成了如今的鄢陵军与商水军……两位以为呢?”

公羊韫、公羊瓒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

“我听闻那位魏公子在攻下我大楚的城池后,并不似田耽那般多做杀戮,而是致力于将城内的楚人迁走,看来,此子所图不小啊。”

“兄长所言极是!……田耽之辈,不过是一屠夫尔,这个姬润,才是难对付的人物。”

『……』

听着公羊韫、公羊瓒兄弟变相地称赞那姬润,固陵君熊吾心中不是滋味,忍不住插嘴道:“本公子倒是不觉得……若两位果真如此忌惮那姬润,不妨本公子领兵出战,将其擒杀。”

公羊韫、公羊瓒对视一眼,皆点头说道:“熊吾公子愿意领兵出征,自然是极好。……不可叫魏军在浍河南岸站稳脚跟,一旦他们建好军营,那就很难再将其驱逐了。”

其实这会儿,巨阳县尚且不知魏军的具体战术,因此,此刻所呈现的局势,对于楚军而言是极为有利的,毕竟巨阳县一带驻扎着数十万兵力。

因此在常人看来,固陵君熊吾此番出击,明摆着就是白捡功劳。

但是熊拓却不怎么看。

他很清楚,魏军没有那么好对付,那个曾经击败了他的魏公子姬润,更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因此,他丝毫没有要与熊吾抢功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他只是抢着送死而已。

(本章完)

第706章 墨门钜子

在暘城君熊拓的冷眼旁观下,固陵君熊吾率领着十万大军从巨阳县出击了。

在此,姑且先介绍一下巨阳县附近一带的驻扎楚军。

首先是『巨阳军』,即巨阳君熊鲤的私军,也可以理解为是巨阳县的县师,原本有十五万左右,但其余五万兵力,巨阳君当时派了出去。

而这五万军队中,其中三万兵由当时的楚将孙叔轲率领,支援铚县县公万奚。

而如今,这四万军队已败于魏军手中,其中有两万降兵在主将孙叔轲的号召下,归降于魏军。

至于另外两万兵,则驻守在浍河南岸,由楚将『黄渚』率领。

魏军强渡浍河时遭到数支楚军的阻击,其中就有楚将黄渚的两万楚军。

刨除了巨阳军这支本地的军队后,其余皆是楚国从各地征调过来的军队。

其中包括,『新阳正军』十万,统帅为楚国上将军、『新阳君项培』;

『蔡溪军(县师)』三万,统帅为县公『蔡厚』;

『西阳军(县师)』三万,统帅为县公『西门嵇』;

『鄣阳军(私军)』五万,统帅为『鄣阳君熊整』麾下大将『周征』;

『彭蠡(li)军(私军)』五万,统帅为『彭蠡君熊益』麾下大将徐暨。

再加上暘城君熊拓新训练的十万兵,以及固陵君熊吾八万兵,此刻驻扎在巨阳县一带的楚军,总计五十二万军队。

这还不包括被西越牵绊了行程的『寿陵君景舍』与『西陵君屈平』这两位的军队,否则,单单西路魏军这边,就要面对近乎七十万军队,一个庞大让几乎叫人绝望的数字。

当然了,其实即使是目前在巨阳县一带的五十万楚军,也已足够让魏军引起重视。

这不,当青鸦众将在前线打探得来的情报送到铚县,送到赵弘润手中时,后者满脸凝重之色。

因为双方的兵力相差实在是悬殊。

要知道,即便是前后收编了几支楚国正军,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八九万人,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楚军,却有多达五十万。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不由地暗暗称赞自己一句,因为事实已证明,单凭八九万尚处在磨合期的魏军,想要在正面交锋上战胜五十万楚军,这简直就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倘若不下令全军化整为零的话,恐怕魏军甚至无法在巨阳县一带楚军的威胁下,在浍河南岸站稳脚跟。

“巨阳县居然有这么多军队?”

宗卫长卫骄在旁听到这个情报,不由地满脸惊骇。

因为他忍不住猜想:单单他魏军要攻打的目标正阳县,便有五十万楚军,那么,『濠上』呢?由齐王吕僖亲率大军攻打的『下蔡』呢?东路齐军田耽所负责攻打的『钟离』、『向县』呢?

照这样算下来,此番联军需要面对的楚国军队,岂不是已超出两百万军队?

“咕……”

饶是卫骄,此刻亦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面色有些失神。

毕竟对于魏国而言,近百年来何曾参与过如此规模的战争?

似当前这种规模的战场,已经超出了他卫骄能理解的范围,让这位英勇的宗卫长,亦不由地感觉浑身冒汗。

可能是注意到了卫骄的异状,赵弘润笑着宽慰道:“莫要被楚军庞大的兵力数字给吓到,事实上此刻巨阳县境内那五十万军队,在本王看来值得警惕的,怕是也只有项培的十万新阳正军,其余那些楚军……呵,恐怕也就是只能打打顺风仗,一旦战况不利,哼哼,总之,不足为惧。”

确实,眼下驻扎在巨阳县一带的这五十万楚军,除了楚国上将军、新阳君项培所率领的十万『新阳军』乃是楚国正军外,其余要么就是当地的县师、要么就是私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程度,差得楚国正军不是一星半点,与魏军更是无法比较。

听闻赵弘润的宽慰,卫骄深吸一口气,逐渐将情绪稳定下来。

他惭愧地说道:“卑职胆怯,让殿下见笑了。”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坦然说道:“岂止是你胆怯,难道我心中就没有几分畏惧么?”

说到这里,他在卫骄惊讶与意外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其实我也是心惊肉跳,但是你我都清楚,单纯的恐惧对战况不会起到丝毫帮助,与其在这担惊受怕,为何不抓紧时间寻找楚军的破绽,为我军增添胜算呢?”

卫骄闻言心悦诚服,不由地抱拳赞道:“殿下英明。”

说罢,他忍不住问道:“不知殿下可已有什么破敌的妙策?”

听闻此言,赵弘润将目光投注到桌上的行军地图上,口中徐徐说道:“破敌的妙计暂时还无,不过,大致的战术,本王倒是有些头绪了。”

说罢,他瞥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着『巨阳县』的那块,心中暗暗冷笑。

据他所知,巨阳君熊鲤曾派麾下军队扫荡了封邑内的楚民村落,大肆征收粮食,本来赵弘润还有些纳闷,但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供养这数十万前来支援的楚军。

问题是,这批粮食可以支撑多久呢?

那可是五十万楚军啊,每日的军粮消耗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这里,赵弘润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因为他对鄢陵军与商水军下达的命令是『骚扰楚军、不与楚军正面交锋』,在某种角度来说,这个战术恰好极为克制巨阳县那庞大的楚军。

说白了,只要魏军一日不与楚军正面交锋,楚军便唯有徒耗军粮,而一旦其军粮告竭,别说五十万楚军,就算是五百万楚军,又何足道哉?

要说有什么是值得担心的,那就是鄢陵军与商水军是否得以领悟游击战的精髓,能否将这套战术准确地施行。

而除此之外,唯一值得在意的,那就只有铚县的防守问题。

鄢陵军与商水军采用了游击战术,这就意味着河对岸的楚军将可以越过这两支军队,直接攻打铚县。

而眼下,铚县乃是支持魏军攻打楚国的重要据点,若是这里被楚军反攻攻克,整个战局或许就会被扭转。

而深入楚国的鄢陵军与商水军,也将会面临后路被截断的窘迫局面。

针对此事,赵弘润前几日在权衡了许久后,最终还是决定故技重施,采用当年在鄢水边对付暘城君熊拓时的那一套战术:你强任你强,我就是龟缩不出;可偏偏你还无法击毁这层龟壳,因为龟壳上有刺。

“鲁国的工匠们到了么?”

赵弘润转头询问卫骄道。

卫骄想了想,说道:“齐王吕僖的大军应该有大部分渡过浍河,后方的鲁国工匠应该是闲下来了,差不多该到了……”

“唔。”赵弘润点点头。

鲁国的工匠团,隶属于后勤军,他们有些相当于工程兵,并不负责上阵杀敌,只是跟随军队,待需要时打造一些重要的战争兵器。

比如,齐鲁魏三军用来强渡浍河的浮桥,就是出自这些鲁国工匠们的手笔。

而眼下,因为齐王吕僖已率军强行渡河浍河,算算时间,这会儿多半正与浍河南岸的楚军厮杀,这就使得那些鲁国工匠们闲了下来,于是赵弘润趁此机会,给齐王吕僖送了个口讯,请来了这支工匠团。

不得不说,正如卫骄所言,当日傍晚的时候,鲁国的工匠团便来到了铚县,赵弘润接见了他们的首领。

确切地说,并不应该称呼首领,而应该称呼为墨家钜子。

因为鲁国其实是一个由墨家思想所统治的国家,这一点,与其余推崇儒学的中原国家不同。

顺便一提,鲁国的墨家,现今有三位钜子,今日赵弘润所接见的这位叫做公输班,乃是鲁国国主公输磐的族人。

不得不说,这是赵弘润首次与掌握着这个时代最高工艺的鲁国墨家接触,心情不由地有些紧张。

毕竟不管墨家思想在这个时代如何不受其余中原国家重视,但赵弘润对其却非常重视,在他看来,这些被指责为『卖弄奇淫巧技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是一个国家不可缺少的人才。

不过让赵弘润微微有些失望的是,在他心中颇为神秘的钜子公输班,其实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就跟魏国工部的那些官员们似的,身上衣服上甚至带着一些木屑。

不过即便如此,赵弘润看待对方的眼神依旧未见有丝毫改变。

“钜子。”

“润公子。”

待双方见礼之后,赵弘润便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来意:“今日请钜子前来,主要为两件事。”

“愿闻其详。”公输班一脸憨厚笑容地说道。

见此,赵弘润将他们魏军的近况告诉了公输班,希望后者带领那些鲁国工匠,将铚县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期间,赵弘润还将几张他亲笔所画的草图递给了公输班。

“啧啧,想不到润公子非但擅长领兵作战,对于我等奇淫巧技,亦极为擅长……这等连弩,啧啧。”公输班啧啧称赞着。

也难怪公输班如此赞誉,毕竟连弩在魏国,那可是冶造局压箱底的东西,此番若不是为了防备楚军,赵弘润可舍不得就这么白白拿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专利,剽窃他国先进战争兵器的例子比比皆是。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赵弘润将连弩的图纸让公输班一观,保不定几日之内,连弩就会成为齐鲁联军的常备战争兵器。

当然了,这只是一句比方,毕竟墨家未见得舍得抛弃他们钻研已久的『机关弩匣』。

“此事易尔,不知润公子另外一桩事……”

听闻此言,赵弘润沉吟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钜子,不知贵方可愿到我大魏去?”

“……”

公输班微微皱了皱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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