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萧易放下手机，走过去开了门，然后就见到陶哲轩以及詹姆斯·梅纳德两个人脸色十分激动地跑了过来。
“萧易你收到了没？银行发消息说，我和梅纳德都入账了100多万刀，这应该是我们项目上的钱发下来了吧？”
见到两人的表情，萧易笑着说道：“是的，我也收到了。”
他将手机上面的短信界面展示给两个人看了看。
陶哲轩和梅纳德虽然看不懂这条短信上面的中文，不过阿拉伯数字他们还是认得出来的，看见6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零，他们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当然，这也是当初谈好的分配，所以也谈不上眼红嫉妒之类的想法。
“这还是要多谢你了，萧易。”
陶哲轩拍了拍萧易的肩膀，说道：“如果不是你那天和那个世界银行的首席信息官说了一下，不然的话这笔钱想要到账，恐怕还得等三个月。”
萧易笑道：“没事儿，没什么好谢的，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嘛。”
忽然，陶哲轩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克莱因洛克教授打来的。
电话一通，克莱因洛克就十分激动地喊道：“伱们收到了吗？你们收到了吗？咱们的钱到账了！！”
三个人笑着道：“收到了，教授。”
“偶买噶的，世界银行那边不是说三个月才到账吗？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到了，这才过去了没到几天吧？”
克莱因洛克没有来参加这个数学会议，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所有的报告中，只有萧易的报告是他感兴趣的，但是萧易的报告要讲些啥，他又早就知道了，至于其他那些数学报告，他也听不懂，所以也就没必要来。
因此，他并不知道那天萧易和布莱恩·温斯顿的谈话。
于是，在三个人的解释下，克莱因洛克就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可真得多谢萧易你了。”
“不过，你们那边的会议是不是结束了？萧易是不是也要走了？还有梅纳德？”
“是的。”萧易和梅纳德回答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克莱因洛克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岁数已经很大的老人，每当遇上这种分别的时候，大概最担心的就是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了。
“不管如何，你们都是很好的合作者，希望以后咱们还能有机会再见。”
梅纳德笑道：“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合作呢？”
克莱因洛克笑道：“哈哈哈，我以后大概就不会再做课题了，不管如何，能够在人生的最后一个课题上做出这种结果，我也已经足够满足了，甚至还能赚上这么一大笔钱，哈哈！或许可以给我的孙子汤姆斯那孩子买辆他最喜欢的野马了。”
“汤姆斯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哈，我想也是！”克莱因洛克爽朗笑道：“那么就不再多说了，有机会再见吧！”
“好的，克莱因洛克教授。”
挂了电话，三个人稍稍有些沉默。
毕竟他们也都知道，就要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最后，最年长的陶哲轩开口道：“好了，两位伙计，尽管咱们的x^2+1素数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不过，这倒是也没什么意外的，数学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等到我们回去之后，也仍然可以进行交流。”
“是的。”梅纳德点点头，笑道：“而且不管如何，咱们也算是收获满满嘛！”
三个人都想起了手机上的那条短信，纷纷笑了起来。
“倒是张一唐教授的运气不错啊，你们的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距离解决应该很近了吧？”
陶哲轩想起了这件事情，说道。
运用萧氏展开，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的证明难度能够大大降低，虽然也不至于说能够立即证明，不过却也已经有数学家做出预测，至少在未来的几年之内，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也许就能够被证明出来了，数学界对此也基本上都表示认可。
只不过，陶哲轩和梅纳德显然要更加清楚，张一唐本身就研究了多年的零点猜想，如今再加上萧易的帮助，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在arxiv上面看见论文了。
萧易笑着说道：“应该是差不了太多了。”
萧氏展开的那篇论文，他是先发给张一唐之后才上传到arxiv的。
所以张一唐也算是世界上最早看完那篇论文的人之一了。
而他看完之后，就直接给萧易打来了电话。
语气中的那种激动，萧易大概到现在都能回想起来。
之后的时间里，张一唐就开始埋头研究起来，所以这次的联合数学会议他就没来。
不过，他倒是也说了，会过来接萧易去圣芭芭拉，按照时间来算的话……
说曹操曹操到。
随着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萧易再次去开门，就见到外面站着的便是张一唐。
“张教授，你来了。”
张一唐笑着点点头，看起来心情不错，温和地问道：“行李物品都收拾好了吗？我开车过来的，待会儿直接回去。”
“已经收拾好了。”萧易点了点头。
陶哲轩和梅纳德也走了上来，笑着和张一唐打了个招呼，说道：“张教授，那萧易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张一唐比了个OK。
陶哲轩和梅纳德点头，随后便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经过了一番告别，陶哲轩坐上了回洛杉矶的车，梅纳德则前往了机场。
至于萧易，就坐上了张一唐的车，前往圣芭芭拉。
……
从圣何塞到圣芭芭拉，需要经过加州1号公路，这是一条著名的景观公路，沿途有海景，也有广袤的平原。
风景很不错。
只不过，当他们的车子经过海景公路的时候，萧易一看就感觉怎么有点即视感。
最后他一下联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也就是暴力摩托里面的海滨公路那张图。
越看越像，他上网一查，好家伙，感情这个一号公路还真就是暴力摩托那张图的原型。
于是乎，望着旁边的海岸线，他仿佛回想起了10年以前的那个下午，在大脑壳电脑上被AI对手踢飞到海里面去的那个画面。
“在想什么呢？”
张一唐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想着怎么从骑警手里抢走一根警棍。”
车外，有一名骑警呼啸而过，萧易想起了暴力摩托里面的操作，下意识地说道。
张一唐顿时惊恐地看向了他：“你说什么？！”
拜托！
警察就在外面好不好！
萧易顿时回过神，“咳咳……”
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随后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你说那个游戏啊。”张一唐恍然大悟，随后就笑道：“我当年也玩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就因为数学研究上的事情，给忘记了。”
随后他怀念道：“说起来，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萧易也感慨着点点头。
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一老一少，相互感慨了一会儿后，终于说回到了正题上。
“多亏了你的萧氏展开，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我已经将之前遇到的许多问题都解决了，现在也只集中在最后的几个关键问题上面。”
萧易点头，“主要是哪几个问题？”
“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你看看。”
张一唐打开了扶手箱，从中取出了一叠草稿纸。
上面都是他在研究过程当中用到的手稿。
萧易接过了草稿纸，开始从头看了起来。
这叠草稿纸前面主要是这段时间张一唐做出的成果。
“嗯……你已经证明了V1j(y)T^c这个不等式遵循了Polya-Vinogradov不等式和部分的求和。”
“噢？也已经给出了L(1，χ)的下界与这个关键的自同构L函数的中心值不消失之间的关系。”
“还有……”
很快，萧易点了点头：“现在确实已经十分接近最终的答案了。”
“呵呵，主要还是萧氏展开这个方法足够好用。”张一唐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说道。
不然的话当时在看见萧易那篇论文的时候，他也不至于那么惊喜了。
“嗯……”萧易微微点头，继续翻开下一张草稿纸：“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
“需要解决以Ω为单位的L(s，ψ)的零点问题，主要是证明Ω中A(s，ψ)的任何不同零点之间的间隙大于α(1c′αL)。”
“并且以此来证明最基础的命题，在θ(mod k)是基元特征的情况下，L(s，θ)的函数方程是L(s，θ)=Z(s，θ)L(1s，θ)。”
“这几个问题……”
看着这些问题的描述，萧易开始思考了起来。
张一唐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周边也只剩下了车子的引擎声，车窗外的风声，以及大海上传来的海浪声。
……
最后的几个问题，同样并不好解决。
不过，对于萧易来说，即使很难想出直接解决的办法，然而他还是找到了能够实现突破的角度。
当天下午，抵达了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并且，在张一唐的安排下，萧易也又一次入住进了圣芭芭拉分校的学生宿舍。
简单地吃过了晚饭，他便和张一唐来到了后者的办公室，进行起了关于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的讨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