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一会李伯阳

李清涟乃是太白真君独立出来的化身,在玄门中的辈分可不低,能够被他称作“前辈”的人,或者说他愿意如此称呼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位了。

姜离一下子就锁定了唯一的人选,目光闪烁,道:“师姐和元君,有劳你们看护飞岛,我与李道友去拜会一下那位前辈。”

雨师元君见状,也只能按下想说之事,公孙青玥则是点头,表示明白。

“请带路。”姜离向着李清涟道。

二人出了烈山殿,并往祖地之外行去。

姜氏的祖地之中已是没有多少族人居住,大多数族人都在一年前迁往了神都,如今负责打理祖地的也就只有二十来个中老年人。

他们此时都聚在附近的高处,观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岛屿。

李清涟也看到了飞岛,意有所指地道:“姜道友的实力当真是今非昔比啊。”

这座岛屿乃是由姜离施功托举到半空的,现在姜离将要出姜氏祖地,却还将岛屿留在此处,并保持着悬浮。

也不知是他有什么神奇手段能够隔空施力,还是单纯的功力强悍到仅凭留下的真气就能让岛屿一直悬浮。

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姜离如今的实力之强悍。

“过奖了,实际上在孤离开之后,便换成元君负责支撑了。”姜离很是谦逊地道。

只不过李清涟信不信姜离的说辞,那就是未知了。

时至今日,以诚待人的姜某人在他人眼中已经成了老奸巨猾的代名词,就算是说真话,也无人愿意信了。

姜离也是习惯了世人的不理解,见李清涟似是不信,也不多做解释。

他其实也想着低调点,将岛屿收入昊天镜碎片之内,但是岛上如今正安置着蚩尤之旗以及被封印的旱魃,若是收起来的话,就需要姜离自己带着了。

是以,他笑了笑,就换了个话题,说到李清涟,“李道友也是进步匪浅啊,如今的品级虽是五品,但功力之强,也是能比得上等闲四品了。”

“李某到底是太白真君的化身,哪怕是独立出来了,因果到底未断,是没法容纳道果,也不需要容纳道果的。再加上这以人参果铸就的肉身,李某只需要修炼即可,不需要担心晋升。”

李清涟闻言解释,同时颇为遗憾地道:“可惜就算无需晋升,李某的进步也依旧难比姜道友,看来只能推迟和姜道友再试剑的试剑了。”

当初李清涟败于姜离之手,答应为他招揽剑道修行者,并得到承诺,可随时与姜离试剑。

那时李清涟还抱着他日一雪前耻的心思,可惜如今再遇,姜离的实力俨然是精进到一种莫测的地步,就算是李清涟进步再快,也是难比。

不过看李清涟的样子,似乎并未因此而失去信心,还有着再试剑的想法。

“孤随时恭候。”姜离含笑应道。

从容的姿态,彰显出胜券在握的自信,姜某人对于败给自己的人向来是很自信的。只要再败给他一次,就再难胜他,有时候这一次就等于是无数次。

就算李清涟乃太白真君之化身,拥有着太白真君之领悟也无用,他已是难以追上姜离。

想要和姜离试剑,换太白真君来还差不多。

对于姜离的自信,李清涟倒是没什么负面情绪。能够胜他李清涟的人,要是没有这般自信,那才叫侮辱人。

“随李某来吧。”

李清涟不再多说,纵起一道剑光,在前方带路。

他擅长近身的剑斗,而不似其余剑修一般御剑对敌,但本质依旧是剑修,也是有着本命飞剑的,并不缺御剑飞行的手段。

姜离也是化作一道流光,跟着李清涟划空而去。

二人出了姜氏祖地,顺着姜水一路飞行,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黄土高原。

此处乃是当初受到旱魃之祸的重灾区,千里之地不见丝毫植被,可谓生机不存,因此而人迹罕至。但也就在这处不见人踪的地域内,有一座道观已是屹立百年。

老君观,当初道君西行之时的落脚处,之后百年一直有道德宗的门人进行打理。

当初姜离在雍州初见张道一时,就是在这老君观中。

此时故地重游,人已是不同,地方······

“也是不同了。”

姜离看着那座在黄昏下显得有些破败的道观,轻声说道。

小小的道观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却有了洞天福地的气象,当走近道观之时,那无处不在的五浊恶气倏然远去,一种清净感突如其来。

高品级的修行者能够时刻感知着五浊恶气的存在,甚至有着细微触摸这五浊恶世的感觉。当他们发现自己逐渐忍受不住这种感觉时,就需要进入洞天福地之内,以其中的特殊环境来避免自己被五浊恶世同化。

这也是天下间难见散修高手的原因。

大派中人能够借助洞天福地延续高手的寿命,而散修没这重保障,一旦发现自己已经达到界限,基本上就离死不远了。要是死的突然,来不及传下关键的秘要,比如道果晋升的要点或者功法诀窍,说不定就要断了传承。

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大派大势力才能一代接着一代的有序传承。

理论上只有洞天福地才能避免五浊恶世的侵扰,但现在,这一常规理论遭到了挑战。不可能存在洞天福地的老君观,如今俨然成了一处立于五浊恶世的洞天福地。

“常言道,居移气,养移体,合适的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但在当下,这句话该反过来说了。”

姜离看着眼前的道观,徐徐推开老旧的大门,“有些人,其所在之处,自成一方福地。”

门后的道观一片清宁,浊气不存而有灵机生,不见特殊之气象,却是一处人间净土。

有一道人立于道观庭院之中,不见特殊之气象,亦无玄奇气息,却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特异之人。

“姜离见过前辈。”

姜离步入道观之中,向着那道人便是一礼。

道人转身看来,乃是一老者形象,鹤发童颜,身着一灰白道袍,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姜离和李清涟的身影。只听他呵呵笑道:“小友识得老道?”

“所在之处,自成福地,元神出行,不受恶浊,当今天下能有这般能耐者,想来也就只有前辈和晚辈了。”姜离平静回道。

元神出行并非难事,但长期以元神在外游离就是万分艰难了。

没了肉身这一层防护,五浊恶气将能够直接接触元神,长期元神出行,感知会细致触摸到五浊恶世之可怖,也将时刻受到五浊恶气之侵蚀。时间久了,说不定元神就被五浊恶气同化了。

历代以来虽不乏有见识者开创出特殊的法门以应对恶气侵蚀,比如元神寄器,以法器来代替肉身进行防御,但终究还是无法做到长时间抵御恶气。

不过到了现今,却是有了变化,有人开创九天荡魔真诀,化浊为清,若将此功练至大成,足以不惧五浊恶气,以元神随意出行。

而能够将此功练至大成的,现在理论上就只有一人。

——“道君”李伯阳。

老道听到姜离的回答,不由露出笑容,呵呵笑道:“只有老道和小友?小友有此信心,难怪敢来见老道。”

“前辈难不成是何妖人,会害晚辈性命?”姜离做惊异状,“前来一见玄门前辈,晚辈有何不敢?”

“老道倒不是什么妖人,但以小友的慎重,若无保身之把握,可不会轻易来见老道。”道人轻笑而促狭地道。

遍观姜某人之过往经历,除了狡猾似老鬼的评价以外,还能看出姜离鲜少打无把握之战。

看似时常行险,实则必有极大把握,否则就会直接避开。这等苟命本领,不敢说先天苟道圣体,却也是苟道大师级别的人物。

只不过他人不知姜离的具体实力,才会以为他是在行险,而不是因为有把握才行动。

可这一点,李伯阳却是看出来了。

姜某人敢来见这位至强者,不是因为相信他的道德人品,而是因为姜离有把握从至强者的手下脱逃。

打不过至强者,逃还是没问题的。

这才是姜离的底气。

当然,在明面上姜离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就是敬仰于老前辈的道德,信任于道君的人品,才会单身前来会面,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英雄惜英雄,好人信好人,这难道不是基本的常理吗?

“道德之名,天下皆知,晚辈向来敬慕道德宗之德行,尊敬前辈之德风,岂会生出小人之心,以度前辈之腹。”姜离用清澈而纯真的眼神看着老道,诚恳地道,“晚辈之人生准则便是以诚待人,还望前辈莫要误会晚辈之心。”

情真意切的话语让道人不由收敛了笑容,看起来也被姜离的诚恳所打动。

他看着姜离,也是相当诚恳地道:“看到小友,老道就似是看到了一位老朋友。”

“敢问前辈的这位老朋友是谁?”

“他的名讳老道也是不知,只知他姓风,世人皆称其为大尊,又号‘天下第一搅屎棍’。”

昨天说错了,欠的那一更是四千字,不是两千字。

今天先补三千字,一共更新七千字,这是三千。

(本章完)

第726章 道君与觉者

“哈哈哈哈······”

姜离开怀笑道:“前辈真爱开玩笑。”

总体而言,初次的交流是友好的,和谐的,顺利的,所以可以就此结束打招呼的阶段了。

姜离丝滑地转换了话题,看着那道元神,直言道:“不知前辈邀晚辈来,是为何事?”

“佛国第二次东传佛法,老道岂能不来。”

道君脸上犹带笑意,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凭空而生,“你可知晓,当年老道西行,实际上并不是为了阻佛国的佛法东传,而是要阻止那佛国真如对佛国的改变。”

“改变?”姜离闻声,眉头轻扬。

这种说法,倒是他从未想过的。

按照现在的记载来看,百年前的佛国变化应该是这样的——

觉者道果圆满,又有文殊这位三品,佛国之势已达圆满,便欲东传佛法。彼时,由佛国四品携三品道器,也即是承载弥勒道果的龙华宝树进入雍州,建立大乘教,作为先锋,然后佛国将要举国之力东行。

然而就在那时,道君西行,进入佛国与觉者论道,点化业如来,使这位觉者大敌横空出世,又有诸多三品老六推波助澜,使得觉者最终与业如来一战,两者双双出世,立下“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的约定。

至此,佛国第一次佛法东传的计划便以完全的失败告终。

可现在那位亲身推动这一切的道君却说,他并不是为阻止佛法东传的,而是为阻止觉者改变佛国的。

也即是说,佛法东传在某种程度上,是道君乐于见到的。

“改变。”

李伯阳重复了这两个字,道:“佛国修行者十之有九修炼勾招法,以香火助益修行,此举让他们在同品级中胜过其余修行者,却也违背了佛国首座真如的理念。佛乃觉悟者,佛者因自身开悟而成,而非受香火而成,勾招法的盛行,已是让佛国偏离了其所认同的佛道。所以,他将正本清源,让佛法修行回归该有的面目。”

“这也是他对于佛国的最后挂念,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以最全状态去晋升。”

“以佛法东传为名,正本清源······”姜离喃念着,“原来如此,他是想要清理佛国。”

佛法东传的本质就是度化更多的人,以收获更多的香火,愿意奉行此行动的是什么样的人,不言自明。真如居士就是以此为饵,钓出为求香火而不惜代价的佛国修行者,然后进行清洗。

第一次佛法东传是注定失败的,但本来不该失败于道君之手,而是失败于觉者之手。

道君的西行确实是让第一次佛法东传失败了,但也让觉者的清洗计划失败了。先行进入雍州建立大乘教的那批修行者死了,但也只有他们死了,更多主张佛法东传的人还未来得及出发,就因为业如来横空出世而止步于佛国。

之后,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觉者因此而闭关百年,勾招法的修行并未得到遏制,反倒是在觉者闭关之后进一步盛行。到现在,佛国之中已是鲜少有人不修勾招法。

觉者也是因此而无法化开对佛国的挂念,心境不得通达,无法晋升。

甚至以姜离所知,觉者现在说不定还要解决业如来,才能够让自身圆满,以求晋升。

而现在,机会来了。

第二次佛法东传,将是第二次的清洗。

将佛道回归觉者所期望的本来面目,打消挂念,或者说执念,觉者才好去晋升二品。

果然这有关修行者的事情,说来说去,总归是离不了晋升,尤其是对于这些本就站在绝顶的人来说。

同时,姜离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三品老六的阴险。

“前辈是想要晚辈收手?”姜离问道。

“非也,”道君摇头,“佛法虽为向善之法,但香火之道却非崇善之道。香火信仰,流毒无穷,老道又岂愿让此流毒祸害九州之民。小友不需要收手,只需要留手,将佛国僧众击退,令其回返西土即可。”

不让流毒祸害九州之民,但佛国那边就无所谓了是吧?

姜离有种重新认识道君的感觉,似乎这位道者也不似传闻那般中和的。

道君也似是看出了姜离的想法,道:“道德乃是正道,非是善德之道,老道有道德,但无道德。就算有善念,也是顾不得那方外之民的。”

前一个道德,说的是正道,后一个道德,就是儒家理解中的道德了。

道君也是坦然,对于这种阴私之念毫不避讳,就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他是道者,不是慈悲为怀的仙佛。

话题因此而被直白地说开了,就轮到姜离做选择了。

“老道观小友亦是通晓阴阳之法,若小友愿意应下此事,愿将九天荡魔真诀相送,以助小友之功。”道人依旧是简单直白,又点中关节。

“以利相诱,可非有道之人所为啊。”姜离闻言,挂起了一丝莫名之色。

同时,他心中确定了这道人已是看出了自己的偷学,瞧出了九天荡魔真诀的痕迹。

在见到道君之时,甚至在与其相见之前,姜离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准备。他从未小看过这些至强者。

而且,李清涟既然在此前和道君见过,就不排除他将法外逍遥的相关之事告知道君。有那些事情佐证,就算是没看出痕迹,也能有所推敲。

是以,姜离在初见之时才会言称能做到元神长期出行的只有道君和自己。

现在,这个猜测完全得到了证实。道君说是看出姜离通晓阴阳之法,那是给姜离面子,实际上就是在指待九天荡魔真诀的痕迹。

不过姜离是何人,他可是被道君认证为貌似大尊的人物,对于道君的言语毫不见窘色,反倒问起话来。

“你我并无交情,不以利相诱,难道还要以大义相劝吗?”老道人却是相当之通透地道,“还是说,小友更愿意相信大义?”

姜离:“······”

看人真准。

只能说道君虽为世外高人,但对于人性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尤其是清楚知道如何和姜离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还不像某些老家伙一样喜欢打机锋,当谜语人。

“前辈当真是慧眼如炬啊。”

姜离如是感慨,然后加上一个转折,“可惜······”

“可惜你来迟了。”

本是如同洞天福地般的地方被切割成两部分,一半依旧,另一半则是化为清净空明之境。在若有若无的梵音声中,一座石亭由虚化实,内中坐有一白衣白发的居士,接言说道。

突然的变化令得李清涟面色一凝,满是肃然之色,他已是察觉到来者的不一般。

而道君则是对面色不变地道:“老道还以为你还在坐关。”

“是还在坐关,”白发居士不疾不徐地道,“但道者念及迷者的名号数次,迷者就算是在坐关,也不得不以念识见道者一面啊。”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道君目光微动,“看来这百年的时间,觉者并未空度。”

‘名号?是真如?’姜离亦是心中思索,‘这些至强者,还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想到自己多数时间都以真如居士来称呼对方,姜离都有种悔不当初的念头。也好在自己既是气数极盛又有因果集傍身,若是换做另一个人,怕是连底裤都被觉者给看穿了。

“百年时间,迷者并未空度,但观道者,却是空度了。”

觉者淡淡道:“百年前,迷者事前有所察觉,便拨动因果,泄露了姬施主的身份和行踪,使道者与其一战受创,但终究还是被道者以伤体阻道。百年之后,道者还未受创,就要假手于人了。”

伴随着话语的道出,周边的界限开始变化。

分割成两半的地界正在相互地倾轧摩擦,觉者和道君虽未出手,但无形的交锋已是开始,道之无形、佛之空明互相抵抗,微妙的变化既是隐秘,又显高深。

而作为旁听者,姜离也知道当年的姬继稷为何会在雍州撞上道君了。

感情是觉者在暗中引导因果。

彼时的姬继稷应该还没有现在这般精善截天之法,在佛国搞事时被看出了痕迹,然后就被觉者坑了一把。

可惜,百年前的觉者最终还是棋差一招,哪怕已经令道君受创,也还是被道君阻了道途,之后更是因业如来而自封百年。

百年之后,两位至强者再遇,虽非真身,但相互之间也还是透露出明显的对立之势。觉者出言,就是要以此为话术动道君之心神。

然而以道君之境界,也绝非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他心神不动,维持着半边界限,一派淡泊,不见急色,只听他道:“老道确实进无可进了,不如觉者还有精进之余地。加上还有天君和大尊搅动风云,老道如今也是无有余力应对觉者了。”

我早就已经到了极限,进无可进,而你还有上升空间。

话语似退实进,不落半分下风。

不过觉者的心境也不下于人,面对似褒实贬的话语,他同样是心如古井,不见波澜。

“所以,道者就想要假手姜施主之手?可惜,道者迟了一步。”

觉者含笑道:“道者和姜施主没有交情,但迷者可是有的。”

他可是早早就做出了投资,甚至还有赚姜离上山的意思。虽然最后姜离拒绝了,但双方的人情却是有的。

反观姜离与道君···或者说与道德宗,道德宗当代大弟子元真死于姜离之手,此事固然已是揭过,但嫌隙依旧,日后未必不会成为敌人。

而且九天荡魔真诀虽好,但对于现在的姜离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他已是悟通了诀窍,便是不知晓全部功法,也无甚大碍。

两相比较起来,哪怕和觉者的交情不算深,姜离也不会为了此事和觉者为敌。

听到觉者之言,姜离说道:“对于敌人,晚辈认为还是斩草除根为好。能够除去文殊等人,也算是了了晚辈一桩仇怨。”

说到这里,姜离看了那石亭中的居士一眼。

他现在怀疑当初觉者找上自己时,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佛国有姜氏主家的人加入,并且身居高位,更是主导了佛法东传。而觉者投资身为姜氏主家敌人的姜离,既是方便日后清洗佛国,也是避免了姜离被道君拉拢的可能。

要是当初姜离接受了孙悟空的三个道果,那就更是让觉者毫无后顾之忧了。

既顺应了姜离的心意,又有交情在,觉者都这么贴心了,姜离再不给面子,就有些不讲道义了。

“可惜啊。”老道轻叹。

“是可惜了。”觉者含笑。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的落下,无形的气韵化作有形,不见声色的对抗表于明面。

道君身后,有太极图徐徐浮现,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两极循环不息,至精至微又至大至强,更有一股大势出现,如大道莅临,令鬼神不复。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哪怕没有直接施展出来,单是这股大道之势,也让姜离感应到诸般运转如意的神通开始停滞,就连思维和心境都不如过去那般通达。

这便是道君的神通。

姜离一路走来,容纳的皆是唯一性道果,得其裨益,将自身的天赋、根基都给积累得无比强大,才有了现在的实力。可当真正直面【道莅天下】之时,他也迎来了最大的挑战。

当道果能力、神通开始迟滞失效,姜离总算是理解了为何天君要如此追求功法上的完美,为此还养出了姜离这么个心腹大患。

面对道君,道果难以成为依仗,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功法了。

也好在姜离不是道果战士,没有完全的依仗道果神通,否则的话他面对道君怕是连遁走之力都不会有。

而且······

道果神通虽然迟滞,但被动的道果却未失效,因为因果集的存在,姜离因果收束,永不退转!

哪怕是到了现在,因果集依旧还是姜离不可或缺的依仗。

一共七千字,没有食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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