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使徒的秘密(万字大章求订阅)

对于左思而言,塞尔彼高和法尔纳塞这对兄妹的到来不仅仅是带来了遥远东方的消息,而且还让他有机会向法王厅、米特兰王国等东方国家安插间谍,顺便搞清楚恐帝的库夏帝国大军推到哪了。

当然,就是安插间谍的过程给了狐狸脸的塞尔彼高以深深的震撼。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包括大小姐在内整个骑士团所有人被一种四肢纤细、皮肤苍白没有毛发、肿胀黄色大眼睛里有个长条形瞳孔的人形怪物触摸后,短短几秒钟之后便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复制体。

这些可怕的怪物甚至能准确说出被复制人内心之中所有的秘密,而且还能模仿他们的语气、习惯和动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最熟悉的人也很难发现什么破绽。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令塞尔彼高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要知道他原本还打算耍点小聪明,想办法将遭到软禁的法尔纳塞给营救出来。

但是现在被一群能随时变形的怪物包围后,他彻底打消了心底不切实际的念头,准备安安稳稳的干好间谍与带路党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不为别的,只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还算有用的份上对妹妹稍微好一点。

至于其他的要求更是连提都不敢提。

因为在亲眼见识过这些怪物的可怕之处,以及火枪、大炮、手雷、炸药桶的威力后,他已经意识到左思的崛起几乎是必然的。

其他以封建贵族、骑士为主的军队在战场上根本不可能战胜这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哪怕是普通士兵都有机会晋升为将军的强大军队。

确切地说,他们会在初次交战时就被摧枯拉朽的消灭,压根不会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最要命的是,热武器的战争与冷兵器战争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恐怖无比的死亡率。

为什么从法国大革命开始,欧洲各个国家都开始了从原本的募兵制逐渐转向为义务兵制,甚至为了能忽悠更多的士兵去上前线拼命还进一步产生了公民、民族意识等一系列概念?

答案是随着热武器的发展,战争的成本与代价正在变得越来越高昂。

贵族们再也无法像冷兵器时代那样穿着坚固的铠甲走上战场,哪怕战败了也不用担心会被杀掉,而是可以通过支付赎金的方式全身全尾的回来,然后憋着一股劲找机会再把场子找回来。

换而言之,热武器让战争的形态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同时也加速打破贵族对于武力的垄断。

如果想要与之对抗,就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这种改革会导致底层平民获得反抗贵族统治的力量,往往一次兵变或暴动就能将国王和贵族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可要是不改革,那结果就是被击败、摧毁,然后整个国家遭到征服与吞并。

地球上近代欧洲的历史就是这样被热武器战争推着不断进行剧烈的社会变革。

当然,塞尔彼高也许并不知道这些,但却察觉到了这个新生政权,以及作为该政权最高统治者左思所拥有的恐怖力量。

它就像一颗从雪山顶端滚下来的雪球。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小,但随着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滚过的距离越来越远,终究会变成足以淹没一切的庞然大物。

作为一个极度理性的人,塞尔彼高从不会拿自己妹妹的生命跟未来冒险。

这一点在大小姐十六岁被要求出嫁时,便能略窥一二。

他很清楚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并且自己也没办法给予妹妹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为了法尔纳塞能够生活的更好,塞尔彼高会心甘情愿的做出任何牺牲。

左思就是敏锐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将其变成受到自己操控的棋子。

毕竟像这种有非常明显弱点的“家人侠”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礼包。

至于那种为了家人或朋友冲进敌人大本营大杀特杀完成惊天营救的剧情,只会出现在没什么逻辑与合理性的动作大片之中。

正常情况下从遭到攻击触发警报的那一刻,绑架者就应该直接把人质拎出来先卸掉一条胳膊或一条腿,亦或是把两只眼睛挖出来、割断舌头,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逼迫对方现身并将其干掉。

所以但凡还有点理智跟脑子的人都绝对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那根本不是营救,而是在逼着对方杀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理性的聪明人永远比愚蠢的疯子更容易打交道。

因为前者的一切想法和行动都是可以预料的,但后者却跟个神经病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多么离谱的事情。

很显然,塞尔彼高就是典型的前者。

所以左思不怕他有多聪明,就怕他不够聪明,无法清醒认识到两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尊贵的陛下,我现在就要返回法王厅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塞尔彼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低声询问道。

此时此刻他正被上百名取代了骑士团成员的变形怪包围着,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恭敬、顺从。

因为在这种程度的监视下,他很清楚即便没有大小姐作为人质,自己也绝对没任何背叛的机会。

甚至但凡他暴露出一丁点想要反抗的念头,都有可能会被某个怪物杀死并取代,就如同那些被丢进矿井中当苦力挖矿的贵族骑士一样。

“不,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你只要记得办好两件事情就行了。

第一是找到名为格斯的黑衣剑士,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完成复仇。

第二,时刻关注在断罪塔发生的一切,以及库夏帝国的入侵。

至于别的事情,他们自己会搞定的。”

说着,左思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从新非瑞克西亚召唤来的赛博变形怪。

与费伦大陆传统的变形怪不同,这些都是通过克隆技术和烁油完化制造出来的新一代变形怪。

其变形能力除了来自于类法术能力之外,还有生物技术、纳米技术、足以以假乱真的3D投影技术。

也就是说,他们除了能完美的取代另外一个人之外,还可以通过营造气氛、刺激感官来影响激素分泌,甚至是在一场欢愉中给予对方难以想象的愉悦跟满足感。

所以在执行渗透潜入任务的时候,这些家伙的表现往往比传统变形怪强出一大截。

尤其在这个魔法基本属于神话传说的低魔世界,完全就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别看只有区区一百多个,但等返回法王厅之后,他们立刻便会开始分头行动,用极短的时间进入各国高层并暗中搜集情报、传递消息。

如果有必要还会控制一些重要的家族,并利用他们手头掌握的资源建立起庞大的情报网。

总之,这些赛博变形怪可以做的事情很多,甚至是彻底把这片大陆的东方地区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明白了。”

塞尔彼高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用充满不舍的眼神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身穿贵族长裙、用黑色面纱遮挡住脸的妹妹,然后才骑上马转身带着这支全是怪物的骑士团一路向东,踏上了返回法王厅的旅途。

一直目送这支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身为王室总管的贝朗特便立马上前低语道:“陛下,阿尔莱德王国的使者已经到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接见他?”

“阿尔莱德王国?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袭扰边境被我们干掉的几个贵族所属的国家?”

左思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通过之前从王室收藏中找到的地图,他已经大概了解到这片大陆基本就相当于中世纪末期的欧洲。

其中鹰之团活跃的米特兰王国大概相当于即将走向灭亡的拜占庭,位置差不多在大陆的最东端。

而自己眼下所处的位置则相当于是在西欧。

至于究竟是更接近西班牙还是法国,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又不是一比一的复刻,不管是外形还是地理都有非常巨大的差异。

但可以确定的是,周围这些国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折不扣的弱鸡,无论是火枪还是火炮都没有开始列装军队。

反倒是一些佣兵偶尔会使用类似大口径的原始手枪。

当然,威力也仅限于能在二三十米内造成有效杀伤。

如果再远一点,子弹就会不知道飞向什么地方。

贝朗特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是的,就是他们。

这位使者对于您无缘无故杀害阿尔莱德王国的贵族感到非常气愤。

显然是想要依照传统当面对您进行谴责,然后以此为契机招募盟友组建联军与我们打一仗。

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周围几个国家最近都在频繁的互相派出使节。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会是一次规模空前庞大的多国联军。

因为您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哈哈哈哈!好啊,一起来最好,省得我挨个去收拾了。”

左思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随后把目光投向跟随自己一路打过来的赫米特:“我亲爱的将军,你准备好给这个世界来一点小小的震撼了吗?”

“当然,陛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用火药的轰鸣声彻底撕碎这些愚蠢的贵族和国王,让他们明白您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赫米特攥紧拳头用力拍打了一下胸口信誓旦旦给出保证。

毕竟在学会了线列步兵、炮兵和骑兵相互配合的先进战术后,像封建领主那种以骑士为主导的落后军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但凡一场战役下来自己这边死伤太多都是指挥官的不合格。

当然,考虑到火枪的射程暂时还比较短,因此长枪方阵和弓弩手仍旧需要保留。

至于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兵种统统都可以裁撤、淘汰掉了。

“非常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们的表现了。

记住,我用人的原则永远都是能力至上。

不存在谁可以一直靠资历霸占某个位置。

如果不想被后来者赶超,那就要不停的超越自我变得越来越强大。

否则我会毫不留情把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清理掉。”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警告。

作为一个典型的独裁者和暴君,他才不在乎什么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屁话,更不怕手下因为不满和怨恨造反。

诸如“人事即政治”这套只能用在凡人身上的理论,对于一个超越生死乃至时间、空间的魔神来说显然并不适用。

“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感到失望的。”

赫米特和一众被提拔上来的军官身体瞬间绷紧,一脸严肃认真的做出回应。

毕竟左思已经用上百颗贪污受贿官员的脑袋证明了自己绝对会说到做到。

因此没谁敢把这种警告当做耳旁风忽略掉。

眼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左思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转过身径直走向法尔纳塞,揭开遮挡住面容的黑纱,轻轻抚摸着对方那张标志的脸蛋,意味深长的说道:“走吧,跟我回去,是时候进行更多的试验了。要知道你在魔法方面的才能可不仅于此,还有更多的潜力可挖。”

听到这番话,大小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两只手死死攥着拳头,用近乎卑微的语气哀求道:“不,不要,别再让我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了。我会承受不住彻底疯掉的!”

“疯掉就疯掉。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黑暗绝望的了,疯掉或许就是一种得到解脱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左思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显然并没有把对方的过激反应当成一回事。

在他看来,法尔纳塞距离精神崩溃彻底疯掉还有很远的距离,眼下不过是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罢了。

更何况就算真的疯了又怎么样?

难道再疯还疯得过主动把自己的人格撕裂成无数份、然后又尝试着重新拼装起来的伊莎多拉?

只要稍微调教一下重塑三观,分分钟就能恢复“正常”。

现在左思只想要通过法尔纳塞的魔法天赋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以及幽界和更深层的深渊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联系。

“不,不,不,你别过来。”

大小姐显然被左思眼睛里闪烁的幽光吓坏了,转身就想要逃走。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跑出去两步,一旁的女仆帕丽斯便一个健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下一秒……

法尔纳塞就被左思整个人扛起来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周围其他人对此显然早就见怪不怪,压根没有谁理会这个女人的吵闹声和求救声。

因为在他们眼中,能被伟大的国王陛下宠爱是后者的荣幸。

这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渴望把自己姐妹、女儿送进宫廷中充当侍女,以此作为接近国王手段的大商人可是有上百号之多呢。

就这样,在大小姐的激烈反抗与挣扎中,一轮新的魔法实验很快便开始了。

因为只有更好的了解幽界、了解意念之海,左思才能在思想和意识层面接近深渊之神,最终实现融合乃至将其吞噬的目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再亲自率领军队东征西讨,而是给手下的将军和高级军官们放权,锻炼他们、让他们有机会积累更多的战争经验。

内部则开始抓制度建设,以及各方面工艺跟技术的突破。

等与周围临近几个国家开打的时候,机床、水利机车、乃至蒸汽机的原型都被纷纷发明创造出来。

原始的工业品更是以极为廉价的方式冲击着市场,倒逼着整个社会不断做出调整与变革。

这个重获新生的国家正在以一种这个世界压根无法理解的方式高速发展,仅用几个月的功夫便走完了欧洲历史上花费几百年才走完的道路。

当第一根会冒黑色浓烟的烟囱耸立在规划好的工业区时,左思麾下的几个军团已经击溃了周围所有入侵的国家,并开始反向推进在对方境内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继续推行之前那套给农奴和佃农分发土地,然后扶持商人、工匠等市民阶级的政策。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数个王国的统治都不约而同出现崩溃瓦解的迹象。

等意识到终结贵族统治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后,这些国家的底层平民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暴乱,杀死税务官、治安官、管家等贵族的走狗,然后拎着他们的脑袋喜迎王师。

不少贵族都被这种情况吓坏了,要么躲进最后的堡垒王都,要么缩在城堡内不敢出来,直至被青铜火炮轰碎大门迎接末日的降临。

有人曾经说过,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是创造出一个集权且高效的行政系统。

罗马的分裂与衰败就是因为这个系统没造好,而在遥远的东方之所以能长时间保持大一统,就是因为有人以超前的智慧创造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系统并不断加以改良。

所以这一次左思打算按照经营模拟类的游戏方式来玩这场建立帝国的游戏。

当然,如果某个地方冒出了比较厉害的使徒那就另当别论。

事实上在军队四处征伐的过程中,他还真抓了不少隐藏在贵族、佣兵和盗匪之间的使徒,数量大概有一百多个。

目前这些使徒都被囚禁在王宫的地牢内接受惨无人道的疯狂实验。

“啊啊啊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发发慈悲!”

“滚开!我不要喝那些来历不明的恶心液体!”

……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与哀嚎声,一轮新的实验又开始了。

而负责给这些恐怖狰狞使徒喂药的不是别人,正是法尔纳塞和女仆帕丽斯。

尤其是前者,脸上已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恐惧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邪恶与残忍。

很显然,在左思丧心病狂的调教下,这位大小姐已经彻底被玩坏了。

确切地说是彻底激发了她内心之中原本就十分残暴的一面。

从那病娇般享受的笑容不难看出,法尔纳塞已经被左思变成了自己的形状。

当然,另外一位女仆小姐也不差,同样可以面带微笑做出无比残忍的行为,比如说把某个使徒的眼睛挖出来,亦或是切掉对方的一部分内脏或肢体。

并且由于左思的魔法改造和剑术训练,她的身体素质已然超越了凡人的范畴,哪怕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也能轻松碾压大多数使徒,所以对于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丝毫没有半点恐惧。

眼见所有的使徒都喝下了自己调制的药剂并露出痛苦之色,左思这才摸着下巴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吗?

按照自然演化的规律,某个物种是否会演变成为另外一个物种,主要是取决于环境的变化。

比如说靠近岸边的鱼类,可能会因为水下食物与氧气的不足而逐渐脱离对水的依赖演变成为青蛙、蟾蜍之类的两栖动物。

而两栖动物又会逐渐演变成为蜥蜴、恐龙之类的爬行动物,然后再就是哺乳动物和人类。

当然,这个过程非常漫长,往往以千万年乃至亿万年为单位。

所以我经常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种生物拥有近乎无限的恢复能力,那是否意味着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适应一切环境的变化?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给你们喝下了一些比较有劲的东西。

打算看看你们究竟是能够适应并完成演化,还是会承受不住直接全身爆裂……”

还没等左思把话说完,一名蜥蜴外形的使徒从肚子到脑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甚至能够看见鳞片下面剧烈抽动的肌肉和血液。

他显然恐惧极了,惊慌失措的大喊道:“不!别这样!救救我!我不想死!”

但转瞬之间,该使徒的身体就当场爆裂开化作漫天的血雾四散飞溅。

“啊——真是可惜,看来你没能完成演化。”

左思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那略显悲痛的语气明显就是鳄鱼的眼泪。

“主人,快看,那边的也快要爆了。”

女仆小姐指着不远处另外一个外形如同甲壳虫的使徒提醒道。

可左思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没关系,爆了就爆了吧,这只能怪他太弱了,体内的深渊之力严重不足。毕竟自然法则的本质就是优胜劣汰,一点小小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

“魔……魔鬼!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甲壳虫使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因为他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邪恶、冷酷和残忍的了,自打成为使徒后杀死的人数以百计。

可在落到左思手里后,他意识到与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只能被称之为发泄兽欲,距离真正的黑暗与邪恶差得远了。

当说出这句话后不到一秒钟,使徒的身体便轰然炸裂开也彻底死翘翘了。

才没过几分钟,这个原本用来囚禁犯人的地牢里就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使徒先后爆体而亡。

从他们爆炸时从体内喷射出来的能量,法尔纳塞能清晰感受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邪恶。

她现在终于确定,如果这些人真是所谓神的使徒,那么这个神一定邪恶的难以想象,根本不是法王厅宣扬的神爱世人。

就在大小姐以为这些使徒都会在承受超过自身上限的能量后全军覆没时,一个像史莱姆没有固定形体的使徒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随后他的身体被吹涨起来变成巨大的球体,上边则缓缓长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我……我好像变强了?

哈哈哈哈!

没错!

我变强了!

我现在已经跟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球形使徒像疯了一样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并且看向左思的眼神也变得充满怨恨跟恶毒。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便猛地从嘴里喷出一大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左思稍微往后挪动了两步,刚刚好避开了这次突然袭击。

但他虽然躲开了,但脚下的地面却在液体的腐蚀下迅速冒出大量气泡,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最终形成一个足有半米深的小坑。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液体是一种可怕的强酸,要是普通人沾染上怕是分分钟会被腐蚀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所以……这就是你完成进化后获得的能力?有点意思!”

左思看着前方腐蚀出来的大坑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因为这明显已经不是什么生理结构的问题,就是一种类法术能力,由幽界能量转化而成。

确切的说,就连使徒的变身能力都是幽界能量作用的结果。

换而言之,所谓的使徒就是通过献祭割舍掉人性来换取深渊之神在他们灵魂中建立一个节点。

通过这个节点注入的能量,使徒往往可以获得超人般的力量,以及一些类似魔法的能力。

而左思在做的就是绕开深渊之神,为他们额外注入更多的幽界能量。

结果那些内心之中不坚定、还有犹豫或迷茫的家伙,就会因此而导致体内能量失衡,最终引发爆体而亡的结局。

但如果要是他们没有任何犹豫跟迷茫,那就能把两股能量融为一体,相当于某些通过二次献祭获得更强大力量的顶尖使徒。

当然,左思制造这些冒牌货肯定比不上原版,但已经能够揭示使徒与深渊之神的关系。

难怪即便是最强大的使徒,也无法与神之手抗衡。

两者体内的能量等级从开始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把使徒灵魂中的节点比作一粒米,那神之手就是一个篮球。

就在左思饶有兴致观察分析这些刚完成进化的使徒时,后者已经不约而同的站到一起联合起来,似乎是想要借着变强之后的力量杀掉这个折磨、虐待自己的疯子。

“主人,请务必小心,他们当中有几个的气息已经变得十分危险了。”

女仆帕丽斯一脸紧张的发出警告。

如果是一对一,她自然不会害怕这些手下败将。

但问题是这里明显有三十个左右完成了二次进化的使徒,真打起来危险性可以说是相当的高。

可左思干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就凭他们几个还翻不了天。更何况这些都是绝佳的实验素材,我可不会把他们白白浪费掉。”

说罢,左思给了大小姐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法尔纳塞瞬间心领神会,猛地闭上眼睛开始吟唱咒语塑造来自幽界的能量。

“该死!那是个魔女!快杀了她!”

为首的甲壳虫使徒冲着其他人大声呼喊。

可遗憾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在左思这位“名师”毫无人道的残酷训练下,大小姐早就已经脱胎换骨彻底跟自己的软弱做了切割。

只见她仅用短短几秒钟便完成了所有的步骤,抿起嘴角冷笑着抬起手将塑造完成的法术释放出去。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贴着地牢的墙壁向前方推进,仅用不到一秒钟便将沿途所有的使徒全部撞翻在地,就连墙壁上都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有的更是受了内伤,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毫无疑问,虽然法尔纳塞所使用的能量来自幽界,但与这个世界的魔女相比却属于完全截然不同的体系。

或者说妖精和魔女们利用幽界能量的方式太低效了,以至于左思压根就看不上,所以直接凭空硬造了另外一种魔法体系。

一击得手之后,大小姐压根没有给这些使徒任何还手的机会,再次发动第二个法术凭空制造出一条条魔法触手,将其一个个重新束缚到封印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如同渴望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盯着左思。

“干得不错,有长进。”

左思浮现出淡淡的微笑,用十分温柔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瞬间!

法尔纳塞眯起眼睛浮现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恐怕塞尔彼高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才离开几个月的功夫,可爱的妹妹就变成了对左思唯命是从的忠犬。

现在就算有机会能救人,大小姐也不会愿意跟着他离开。

不过这位狐狸脸的青年眼下也顾不上别的事情了。

因为他正在被一柄沉重的大剑逼迫着不断后退。

尤其是握剑的手,已经因为几次招架与格挡不受控制的抖动,剑身上也出现了巨大的活口与密密麻麻难以被肉眼察觉到的裂纹。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他终于遇到了传说中的黑衣剑士、巨剑神教的教主之一、手持斩龙剑的格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塞尔彼高完全无法相信以人类的手臂可以挥动这种重量的武器。

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单手!

“该死!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吗?”

塞尔彼高一边闪避一边满头大汗的抱怨道。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当初就不会选择自己来,而是会让那些变形怪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跟格里菲斯之间的恩怨?你该不会也是个披着人皮的使徒吧?”

格斯这会儿显然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彻底支配化身成为狂战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只想要砍死对方的气息。

“我说过了!

这一切都是罗尔德一世陛下告诉我的!

我只是向你转达他的意思!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向西前往他统治的国度向他本人询问。

根据最新的消息,他的军队刚刚征服了西塔王国。

如果骑马只需要两个星期左右就能抵达边境。”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塞尔彼高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无奈跟不耐烦。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没脑子的莽夫打交道,尤其这个莽夫的实力还如此恐怖。

“你说的都是真的?”

格斯这会儿明显冷静了不少,没有再继续挥舞那柄恐怖的斩龙剑继续发起进攻。

塞尔彼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有必要骗你吗?要知道法王厅对你下达了通缉令,我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来给你通风报信。”

“可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骗局或者陷阱?作为一国的君主,应该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吧?”

作为昔日鹰之团的一员,格斯显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起码米特兰王国贵族的嘴脸他是没少见,知道国王与平民之间身份与地位的差距有多大。

“给!这是信物和一袋金币,应该够你一路上的花费了。”

塞尔彼高对格斯的第一印象无疑是糟糕透顶,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接把带来的东西丢了过去。

出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格斯用另外一只义肢铁手接住了对方丢过来的皮口袋,然后收起斩龙剑打开瞅了一眼,发现里边赫然摆放着一枚精美的徽章,然后便是足有四百多枚成色极好的金币。

要知道几年前他独自一人当佣兵斩杀强大敌人帮助贵族领主赢得战争的时候,得到的赏金也只有区区一小袋银币而已。

可现在居然有人为了见他一面就直接甩出了足以让大多数人安稳度过一生的钱财。

尤其是那枚代表着贵族身份的精美纹章,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低级贵族都有资格用的。

光凭这两点格斯基本就相信了大半,立马抬起头追问道:“我需要怎样做才能见到这位罗尔德一世陛下?”

“很简单。

你只需要抵达他统治的范围,然后找到当地的官员或军队出示信物,他们自然会派人把你护送到王宫去。

好了,我已经把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记得对罗尔德一世陛下恭敬点。

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而且剑术也强的可怕。”

说完这句话,塞尔彼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刚刚被斩杀、尸体七零八落的使徒,随后骑上马打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为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能察觉到这些怪物肯定都是冲着对方来的,所以打定主意要跟这种危险分子保持距离。

“等等!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这位罗尔德一世陛下吗?我对他很好奇。”

格斯从背后叫住了初次见面就送上一份大礼的狐狸脸青年。

但塞尔彼高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顾自的爬上马背,紧跟着低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知道的也不多。

只能告诉你他在传闻中来自于大海另外一边的国家,拥有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五官与黑发黑眸。

他很强大,强大的就如同一个怪物,甚至可能比你斩杀的这些使徒还要厉害。

如果他想要杀我,我可能连一招都撑不住。

哦,对了,他在发动战争征服的过程中会对那些原本的贵族和国王赶尽杀绝,然后把土地分发给穷人。

所以在他统治的范围内,一切都会变得非常不同。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重视火药武器的发展,并且造成了比你手上那个加农炮体积更大、威力更惊人的大炮。”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塞尔彼高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然后就一路小跑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而留在原地的格斯则沉默了良久,眼神更是变得异常恐怖。

因为左思的所作所为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自己曾经的团长兼挚友,现如今不共戴天的仇人——格里菲斯。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格斯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去赴约。

最终反复衡量再三后,他在一座城镇上花费重金买了一匹马和一些食物补给,掉头踏上了前往西方的道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已经脱离原本的轨迹开始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作为一条跃出水面的鱼,他原本就不在深渊之神因果律的控制下,否则当初在献祭的时候就应该像鹰之团的其他人一样被杀死。

不过落到左思这个大魔鬼的手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尚未可知。

毕竟左思的目标并不是摧毁深渊之神,而是要吞噬它、与它融为一体……

(本章完)

第886章 格斯的西行之旅(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对于从小就跟随养父甘俾诺以佣兵的身份四处参加战争的格斯来说,其实对这片大陆西方诸国的情况并不陌生。

甚至对某些爆发过惨烈战争的城堡、要塞和城镇记忆非常深刻,毕竟好几次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作为一名从九岁就开始上战场赚佣金,并且终其一生都在不断战斗、战斗、战斗,拼尽全力与自己那悲惨到极致的命运不断抗争的勇士,他其实终其一生都在渴望着被爱、渴望被接纳。

但残酷的现实却一次又一次撕碎了这最卑微的愿望。

这也是为什么在加入鹰之团后,格斯会对那些同伴如此的重视。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那是唯一让他产生归属感的地方。

尤其是格里菲斯,严格意义上来来说是第一个让他那颗原本死掉的心重新复活的挚友,而卡思嘉则是那个唯一能让他产生责任感和想要与其度过一生的女人。

可就是这样两个在他眼中无比重要的人,却发生了其中一个在升魔之后当着自己面强暴另外一个的炸裂画面。

所以滔天的恨意不仅仅来自于受到的羞辱、痛苦、折磨,而是更多来自于付出的强烈感情遭到了背叛。

格里菲斯不光背叛了格斯,而且也背叛了整个鹰之团所有成员对他的信任、崇拜和追随。

最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格斯人生中遭遇到的第一次背叛。

确切地说在年幼的时候,他就曾经遭到自己的养父甘俾诺的背叛,被对方以区区几枚银币的价格卖给另外一名身强力壮的光头佣兵蹂躏了整整一夜。

事后甚至还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糊弄了过去。

如果不是后来因为甘俾诺断腿后心里越来越失衡,最终嫉妒的想要杀死养子来泄愤,格斯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时的他也是给予了养父极大的信任,甚至把自己赚到的钱都上缴,只为能赢得对方的认可,不再做一个吃白饭的废物。

可结果呢?

当他在下意识自卫杀死对方的时候,居然从甘俾诺口中得知原来这位养父一直都在怨恨着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带来不幸的恶魔之子。

所以养父一直都没有真正接纳他成为一家人的意思,反而一直在使用各种各样卑劣的手段剥削他、羞辱他。

当格斯杀死甘俾诺的那天,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

或许这一刻就是他从孩子变为成年人的关键转折。

因为他终于知道,除了那位当年把刚出生还连着脐带的自己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养母,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真正爱过自己。

可养母却在收养自己几年之后就染上黑死病在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有时候格斯甚至憎恨自己,觉得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去绝望跟死亡。

否则为什么他的亲生母亲会在刚生下自己之后就死掉?

为什么养母又会在收养自己没多久后感染黑死病?

就连养父甘俾诺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可能最终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后来鹰之团的全军覆没和卡思嘉被强暴后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样子更是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格斯,他是一个会给身边最亲近之人带来厄运的灾祸。

所以在养好伤之后踏上复仇之旅,他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瓜葛,只想要像一条孤狼用自己的方式去跟这该死的命运抗争,直至有一天再也撑不住倒下为止。

换而言之,格斯正在走上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随着长期的孤独、愤怒、仇恨等负面情绪不断积累,他内心那头被孕育出来的残暴野兽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当格斯现如今的人格被野兽吞噬的时候,就是他彻底掉入深渊之神因果律大网的时刻。

所以骷髅骑士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他,甚至主动安排他与老魔女和小魔女相见,让他获得自己曾经使用过的狂战士铠甲。

因为作为过来人的骷髅骑士很清楚,想要对抗命运和因果律最大的武器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人性”。

所以格斯必须要保持自己的人性,决不能为了复仇而放弃它们。

否则就会变得跟那些使徒和神之手没有任何区别,最终成为全体人类邪恶意念的一部分。

当然,现如今的格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左思,搞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与格里菲斯之间的恩怨,以及关于神之手乃至他们背后那个深渊之神的信息。

毕竟他和卡思嘉是唯一从那场可怕献祭中活下来的人。

而卡思嘉由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变得呆呆傻傻,根本不可能向外界泄露任何信息。

所以格斯完全不明白一个来自西方的异邦亲王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

要知道就连距离最近的米特兰王国到现在对此事都是知之甚少。

带着无数的疑问和好奇心,格斯沿着大路一直向西,很快便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并不断在沿途的酒馆打听来自西方诸国的消息。

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很多他曾经在当佣兵时效力过的国家和领主,都在左思麾下大军的四面出击中彻底消亡。

光是有名有姓的家族就已经有上千个被连根拔起,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比所在的国家存在时间还要悠久。

可现在面对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他们一切的抵抗行为最终都变成了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我跟你说,别听那些酒鬼的胡说八道。

他们私下里都偷偷收了贵族领主的钱,所以故意在宣扬敌人有多邪恶、残暴、嗜血。

想要以此来引发民众的恐慌,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好把他们统统武装起去送死。

可据我所知,王国的军队从来没有过抢劫城镇或村庄的记录,同样也没有屠杀平民的传闻。

通常会被他们清理掉的人只有贵族,以及跟贵族有着血缘跟利益关系的富商。

普通人非但不会受到刁难,而且还可以等战争结束之后分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当然,作为回报获得土地的家庭必须要出一个青壮年劳动力去参军。

而且经过训练成为合格的士兵后,只要能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就能获得奖赏与晋升。

据说眼下有不少正在单独领军作战的将军,都是从最底层一点一点被提拔上来的呢。”

一名小商贩打扮的秃顶男人坐在格斯对面,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全部抖落出来。

当然,他之所以会如此热情并不是因为话痨或者有什么强烈的表达欲,而是手中多出了几枚闪烁着银色光泽的硬币。

“所以你认为这场规模空前的战争与征服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格斯灌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反问。

与擅长隐忍和对政治高度敏感的格里菲斯不同,他一直都是个纯粹的战士,同时也是外人眼中的糙汉子形象,对社会、经济、政治之类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研究。

秃顶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别问我,我只是个小商贩,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

但从结果上来看,凡是被那位罗尔德一世陛下征服统治的地区,民众生活水平都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无论是种地、放牧、挖矿、进工厂和作坊做工,还是进入军队成为一名士兵,起码都可以填饱肚子不用担心挨饿受冻。

而且贵族不再是根据血统世袭,而是根据一个人做出的贡献来授予。

这可比被贵族垄断一切的时候强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像我们这种赚点辛苦钱的小行商不用再每路过一片领地都要被征收一笔税。

所以站在商人的立场上,我绝对是罗尔德一世陛下的拥护者。

哦,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

千万不要被本地贵族领主开出的高昂赏金诱惑就去为他们卖命。

因为王国的军团大规模装备了火药武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座城墙和城门能够经受得住大口径火炮的轰击。

半个月前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佣兵为了赚这笔钱上了战场,结果两百个人只有三个活着回来了。

其中一个还失去了一条腿,后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过活了。”

“大口径火炮?数量很多吗?”

格斯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因为在他参与的战争中,虽然也曾经遇到过某个城堡要塞上装备火炮,比如说他的养父甘俾诺的腿就是被火炮炸断的,但总体来说数量非常稀少,一座城堡能有一两门就算是相当不错了,最后还是要靠冷兵器的对拼来一决胜负。

可在对方的描述中,这种武器的数量与威力显然已经在左思麾下的军队中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佣兵们以血肉之躯面对好几门乃至十几门大炮的轰击时会表现的有多么绝望。

那根本不是任何盔甲或盾牌能挡的下来的东西。

就在秃顶的男人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和轻微震动瞬间让整个酒馆的顾客乃至城镇上的居民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该死!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城门那边的响声!”

“是……是大炮!罗尔德一世的军队打过来了!”

“什么?这不可能!前几天不是还说战场离我们这里很远吗?”

“白痴!那些卑鄙无耻的贵族会把真相告诉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我们的领主大人已经有几天没露面了?”

“噢——我的天呐!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得到前线传回来的噩耗带着家人跑了?”

“这还用问?难道不跑等着留下来被赶尽杀绝吗?”

……

伴随着争吵声与咒骂声,整个城镇都在猛烈的炮击下瑟瑟发抖。

不少冲上街道的人都亲眼目睹了坚固城门和城墙坍塌的过程,内心之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但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披红蓝相间标志性军装的士兵便开始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坍塌的缺口处冲了进来。

一些效忠于贵族领主的士兵、佣兵和军官还想要拼死抵抗,结果被线列步兵手中的火枪一轮齐射全部带走。

那倒塌的城墙、明亮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响声,再搭配倒在地上从盔甲里往外渗血的尸体,形成了一副充满震撼力的画面。

当完成一轮射击之后,士兵们开始蹲下来按照程序清理枪膛内的残留物,然后重新导入火药并将弹丸塞进去完成填装。

后边跟进的士兵则越过他们继续向前推进。

但凡遇到有图谋不轨或是想要反抗的家伙,都会被毫不犹豫的一枪干掉。

很快,这支军队就占领并控制了街道,以及城内几个重要的制高点。

随后为首的军官下令征召一些本地人从城门与城墙倒塌的废墟中清理出一条路。

没过多久,格斯就看到几匹驮马拉着一门门粗壮的大口径青铜火炮车缓缓从外面进入城内,然后被布置在领主府邸城堡的周围。

那名看上去仅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军官甚至连一句劝降的废话都懒得说,直接给手下下达了攻击命令。

“开火!”

轰!轰!轰!轰!

此时此刻,包括格斯在内的众人终于近距离感受到了火炮恐怖的威力。

与那些以前摆放在城堡或要塞上的原始火炮不同,这些青铜火炮虽然仍旧是前装滑膛炮,但所使用的发射药却早就不是落后的黑火药,而是最适合作为发射药的硝化纤维。

毕竟对于左思来说,在热武器发展这条路上的科技树压根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他只需要告诉那些工匠应该做什么,以及制造这些原料的工序,很容易就能打造出一堆看起来既先进又落后还充满违和感的东西。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关于绿皮兽人“俺寻思之力”的影响。

不然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轨迹,怎么也不可能出现青铜火炮和硝化纤维这样离谱的组合。

因为在发明稳定安全的钝化剂之前,硝化纤维可是不折不扣的危险物品,属于那种环境温度接近四十摄氏度放在仓库里都会自燃、爆炸的大杀器。

可对于左思来说解决这些原本需要大量实验的难题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不是整体工业水平提升速度太慢、产能也跟不上,他甚至已经能造出接近第一次世界大战那种程度的热武器。

要知道提升钢铁产量可不是一件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事情。

其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劳动力严重短缺。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劳动力短缺。

因为当大量的农奴和佃农获得土地之后,他们就不会像欧洲近代史的农民那样大量破产被迫进入城市变成工人。

尤其是极度危险的矿产行业,对于劳动力的需求简直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甚至有些黑心的矿主会偷偷给从事贸易的商人塞钱,让他们去其他国家低价收购战败的俘虏或流民带回来给自己当矿工。

虽然左思已经命令废除了奴隶的合法性,但矿主们会用一份长达二十年到三十年的合同来将其变成合法的奴工。

至于薪水,只有本地矿工的五分之一乃至更低。

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管吃管住,虽然吃的差了一点、住的地方也糟糕了一点。

如果运气好能在坑道下边活过二三十年,还能攒下一笔不费的退休金安度晚年。

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并不高。

毕竟即便是刨除随时可能由结构性坍塌导致的矿难,光是在矿井下吸十几二十年的粉尘,对肺部也是极其致命的损伤,纤维化几乎不可避免。

所以大部分矿工根本活不到二十年就会在剧烈的咳嗽与窒息中走完短暂的一生。

他们就如同照亮这个黑暗世界的薪柴,通过燃烧自己来为子孙后代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对于这种情况,左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在不大量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就是人类从农业社会步入工业社会必然要经历的痛苦,没有谁可以例外。

要是他大量借助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来加快工业化进程,那就势必无法拉进自己与深渊之神的距离。

或者说推动这种剧烈社会变革本身就是他与深渊之神交流的一种方式。

而且由于技术进步的太快,左思麾下各个军团的装备更新速度也快的惊人,经常会同时出现眼前这种硝化纤维大炮和黑火药滑膛枪混合使用的情况。

以硝化纤维作为发射药的大炮是为了能快速拔除城堡、要塞这样坚固据点。

而黑火药滑膛枪大多数时候对付那些仍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贵族军队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在火炮的轰鸣声中,那座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城堡很快便陷落。

正如之前所有人预料的一样,贵族领主早就带着他的家人一起逃了,只留下一些被抛弃的士兵和仆人。

尽管这些家伙并未进行过于激烈的抵抗,甚至还有人试图投降,但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屠戮。

还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整个城堡从上到下就连一条活着的狗都没有留下。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这支军队并未对整个城镇进行任何形式的抢劫与掠夺,仅仅是按照名单抓了几家跟贵族领主有密切关系的商人和官员。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街道上很快便恢复了秩序。

虽然大家对这支军队都还有点畏惧,但在发现他们买东西也会给钱、甚至是讨价还价之后,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毕竟谁来统治不是统治,只要能确保城镇的安全且税收不是太离谱,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由于没有觉醒民族意识的关系,这个世界的底层平民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家国情怀”,更不会为了贵族领主的利益而去拼命。

大概几个小时之后,一些当地比较有名望的商人、工匠和市民被组织起来构建了一个临时的议会。

同时还在显眼的地方张贴告示,宣布要在接下里的时间里分发原本属于贵族的土地。

凡是想要种地而又没有属于自己土地的人都可以前来报名。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关于新法律、规矩和税收的详细说明。

或许很多文字听起来十分声色拗口,但总得说来负担比之前肯定是减轻了不少的。

在这种一手分地、一手减负的组合拳打几下,以该城镇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周边地区居民很快便开始高呼“罗尔德一世万岁”。

至于那位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的贵族领主,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因为分到土地的人都很清楚,如果那位贵族领主杀回来了,不仅会抢走自己手里的土地,还会对所有获得土地的人进行清算。

所以从加入分地行列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利用就与左思紧密的绑定在一起。

随后便是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取一些获得土地的家庭征兵,然后对其进行整编和训练。

躲在暗处的格斯默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同时在内心之中给这支军队打了一个极高的分数,甚至比格里菲斯领导下的鹰之团还要高得多。

因为即便是在鹰之团的黄金时代,格里菲斯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国王、贵族的体系下为自己争取利益。

但这支军队却能摧枯拉朽般粉碎贵族的统治,然后把海量的平民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最重要的是,对方在作战时所体现出来的严格纪律性,以及比佣兵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道德水平,完全跟他认识的传统军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那些士兵眼中并没有任何迷茫,也不会靠酗酒、找女人等寻欢作乐的方式来发泄在战场上积累的负面情绪。

就在几个小时前,格斯亲眼见到一名在之前作战中立下足够功勋的士兵被当众提升为了军官。

很显然,支撑这些士兵作战的并非是金钱,而是另外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也许是某种坚定的信念……

也有可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真该死!这感觉让我想起了当年在鹰之团的生活。”

格斯摸着身上那个象征着“祭品”隐隐作痛的烙印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继续向西去看看左思统治下的其他城镇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紧跟着一个庞然大物瞬间拔地而起。

它看上去有点像是一朵巨大的食人花,花朵内部沾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尖牙,周围则是多到难以计数不断蠕动的藤蔓。

才几秒钟的功夫,就有好几个平民被其抓住吞了下去。

是使徒?!

格斯眼睛里顿时迸射出骇人的杀意,同时也对自己没有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而十分困惑。

因为他身上的烙印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是一个预警器。

当来自幽界的魔物、使徒和神之手在附近的时候便会开始止不住的流血、疼痛。

对方的来头越大,疼痛感就越强烈。

像是神之手这个级别,仅仅只是靠近都会令其疼到失去意志。

正是靠着这一点,格斯才能不断找到使徒并猎杀对方。

可外面这个的情况却刚好相反。

他来到镇上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却从未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不过作为一个并不善于思考的人,格斯并未犹豫太久,而是直接冲出去拔出背在身后的斩龙剑,二话不说便是一击力劈。

某个刚刚被藤蔓缠住的老人顿时逃过一劫,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迅速朝远处跑去。

“滚开!碍事的家伙!”

食人花使徒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和焦虑。

“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吗?”

格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浮现出无比惊讶的表情。

因为大多数的使徒都由于献祭了自己的人性,所以变得十分傲慢、自大、嗜血、残暴,并且往往伴随着吃人的癖好。

他还从未见过会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恐惧的使徒。

但遗憾的是食人花使徒显然并不想要回答任何问题,而是疯狂催动从自身延伸出来的藤蔓想要束缚住眼前这个不知死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然后将其一口吞下去吃掉。

可他显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位黑衣剑士已经斩杀了不止一名强大的使徒,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还没等藤蔓靠近,格斯便毫不犹豫挥舞斩龙剑将周围所有的藤蔓全部斩断。

不仅如此!

他还举起金属义肢对准食人花巨大的脑袋一口气射出多支足以穿甲的弩箭。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使徒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该死的蝼蚁!你怎么敢?”

“抱歉,你不是我杀死的第一个使徒,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格斯趁势一跃跳到房顶,然后高高崛跃起朝着对方花瓣一样的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但下一秒……

他就看到巨大的花瓣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红色的烟雾。

出于警惕,格斯立马选择屏住呼吸。

但当与这团红色烟雾触碰的刹那,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长出了大量奇痒无比的小红点。

那种令人发疯的感觉使其根本无法再握紧手中的剑,而是下意识挠了一下。

结果这一挠瞬间导致所有的红点破碎流出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液体,同时还伴随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栽倒在地上。

砰!

得亏格斯战斗经验丰富,在半空的时候借助斩龙剑的重量调整了一下落地的角度,不然摔断胳膊或一条腿那就危险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像这种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使徒终究只是极少数,大部分都是靠着强悍的肉体胡作非为。

所以他在这方面并无多少经验可以借鉴。

“呼——呼——呼——”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早就习惯了受伤的格斯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寻找斩杀对方的机会。

可遗憾的是他显然低估了那些红色雾气对身体的伤害。

才刚刚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那种直达大脑中枢神经的剧痛又一次使其不由自主的全身绷紧失去行动能力。

而食人花使徒则趁机扑了上来。

当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格斯甚至能看到对方牙齿上擦留的碎肉与人血。

难道这里就是我丧命的地方吗?

完全不能动的他脑海中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

但在卡思嘉的身影出现时,他原本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的瞳孔又再一次聚焦,强忍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一剑。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最后的垂死挣扎吗?真是软弱的让人发笑呢!”

食人花使徒轻而易举挥舞藤蔓将斩龙剑格挡开并发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嘲笑。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围建筑的屋顶上,先是一轮猛烈的炮击直接把使徒打得头晕目眩根本找不着北,随后又向所在位置发射了一些黑色的液体。

当使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吸收黑色液体的时候,原本巨大的体型便开始迅速收缩,最终变成一个干巴瘦的老头。

他整个人就像是精神崩溃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喊:“不!不!不!这不是真的!我献祭了那么多获得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失去?”

“哼!不过是区区一个第四等级的劣等使徒而已,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可以逃过我们的追捕吧?”

为首的女人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随后从屋顶一跃而下,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砰的一声将老头踹翻在地。

尤其是整个脑袋几乎完全陷入地面的泥土与血浆之中。

从这个动作不难看出,她就是故意在羞辱这个不知名的使徒。

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从屋顶跳下,取出一些刻着神秘符号与花纹的镣铐,把老头双手、双脚和脖子束缚在其中。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女人才转过身问已经意识模糊的格斯:“喂!你还没死吧?”

“没……没有!”

格斯强撑着剧痛和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做出回应。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跟自己一样猎杀使徒的人。

而且从武器装备来看,对方显然比自己专业多了。

尤其是那种黑色的液体,似乎能强制使徒从怪物重新变成人。

“哈!想不到还是个硬汉!遇到我算你走运,因为我最喜欢硬汉了!”

女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绿色溶液凑到格斯的嘴边。

“一口气喝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因为这家伙的能力的确有点麻烦。”

“多……多谢!”

格斯没有任何怀疑,张开嘴毫不犹豫将药水喝下去,随后便失去意识径直摔向地面。

不过好在女人在最后一刻抱住了他。

队伍中一名矮个子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立马调笑道:“哎呦喂!我们的队长大人今天是打算要开荤了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对男人很挑剔吗?”

“蠢货!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尤其是那柄掉在地上的剑!”旁边另外一名队员翻了个白眼提醒道。

“切!少来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挥舞得动这种门板大小的铁块,我敢打赌肯定是空心的样子货。”

矮个子男人径直走向斩龙剑掉落的地方,用两只手抓起剑柄想要将其举起来。

结果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别说是举起来了,就连抬起来都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等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脸红脖子粗都没能把剑抬起超过半米,这才放开手任由斩龙剑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随后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惊呼:“妈的!居然是实心的!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该不会是某个使徒伪装的吧?”

“他挥舞这把剑可不是用双手,而是单手呦。”

队伍中看上去最年轻的少年指了指格斯那只用钢铁打造的义肢。

“所以你现在知道队长为什么会看重他了吧?”

“没错!没错!比起你这种小个子,队长显然更喜欢身材高大的肌肉猛男。所以你就趁早死了那份心吧。”

“少啰嗦!小个子怎么了?我可是已经参加了六次追捕使徒的任务,而且每一次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哦?真的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有个可怜的家伙可是差点被你害得后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要不是陛下好心给他进行了治疗,你搞不好要内疚一辈子呢。”

“混蛋!你诚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

就在队员们嬉笑怒骂的时候,身为队长的女人突然开口打断道:“够了!这里可不是吵架拌嘴的地方。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得立刻把这个使徒押送回去,省得夜长梦多。”

“明白!”

小个子男人立刻停止了争吵,快步跑到几条街之外驾驶着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赶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把俘获的使徒连带格斯一起塞进车里。

等守军赶到的时候,除了被破坏的房屋废墟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怎么回事?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军官一脸严肃的质问。

他身后的士兵更是举起火枪将整个小队包围在中间,但凡有一点异动都会立刻遭到射杀。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队长的女人却一点也不在意,直接掏出了一个徽章递了过去:“我们是只属于陛下的第七狩猎小队,正在奉命追捕一个试图逃离的使徒。”

“猎杀小队?!”

军官在确认过徽章的真实性后迅速示意手下士兵放下武器,自己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万分抱歉!

我没能及时认出你们。

另外,请允许我代表这座城镇上的所有人对你们表达最最诚挚的敬意。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该死的吃人怪物还不知道会隐藏多久。”

“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这就是当初陛下培养我们的用意。好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我们就要离开了。”

女人拿回自己的徽章后便直接跳上马车,给另外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用力抖了一下缰绳便驾驶着马车缓缓朝城外驶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一旁的士兵才忍不住凑上前询问道:“长官,猎杀小队是什么?您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恭敬?”

军官不加思索的回答:“猎杀小队是陛下在攻陷王都之后建立的一支特殊部队。

好像一共只有不到百人的规模。

主要负责寻找和抓捕名为使徒的恐怖吃人怪物。

据说每一只小队即便是最低级的成员,军衔都是上尉。

他们不仅装备有最先进的武器,而且个个都本领非凡,甚至可以释放一种名为魔法的超自然力量。

有人说他们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陛下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力量。

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工作,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可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搞不好整个城镇都会被使徒屠杀一空。

以后记得遇到他们的时候尊敬点。”

“原来如此。那要怎么才能加入其中呢?”

年轻的士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向往和憧憬。

毕竟上尉军衔放在外面已经可以单独率领一支军队了,几乎是普通士兵晋升道路上的极限。

再往上就需要运气与天赋的双重加持。

军官显然看出了手下的心思,抬起手直接敲了士兵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少白日做梦了!你以为那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吗?听说当初为了招募人手,陛下甚至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筛选,最终只有不到两百个通过筛选。”

“就算再严格的筛选也总有个标准吧?”

士兵捂着脑袋明显有点不太服气。

军官显然是个挺不错的人,并未因为手下士兵的较真而生气,反倒是耐心的解释道:“抱歉,我也不知道具体标准是什么,但好像跟某种亲和力有关。也就是说这种天赋并不是靠后天锻炼,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注定了。”

“啊?这岂不是跟那些贵族宣扬的血统论一样?”

年轻的士兵当场傻了眼。

“不,不是血统,而是天赋。

这就好像有的人生下来天生就聪明、有的人天生力气大、有的人天生体力好、有的人天生漂亮。

陛下只是把这些符合条件的人挑选出来加以培养。

而且他们走的道路更我们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挤占我们的晋升空间。”

说罢,军官便不再理会这个好奇宝宝,开始指挥人手却清理现场、恢复秩序,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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