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第505章 琐碎

有了前边两代农机打下的基础,机械厂这边新项目开展的十分迅速,又得益于改革开放带来的助力,国外大量的先进技术涌入国内,尤其是发动机。

王重身上虽有多项技能,但对发动机还真没有研究,对空气动力学也只是一知半解,知道的并不多,而研究发动机,也绝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还需要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支撑,要有雄厚的资金作为本钱才行。

而人力除了庞大之外,更加需要深谙此道的精英分子,如今国内这方面的人才哪有几个是流落在外的,基本上都在做保密项目。

国家的主要精力,暂时还兼顾不到农机这方面,只能是各个国营大厂自发研制。

好在农机的难度并不大,真正一直困扰王重等人的,也就一个发动机,真正农机的构造方面,在王重的引领之下,国内的技术反而更甚于国外。

光是轧钢厂推出的第二代农机,不论是旋耕机还是收割机,在构造上都更加科学,若非受限于动力,效率肯定更高。

在王重的牵头下,通过跟轧钢厂合作的那几个港商的门路,联系上了德意志的某个大厂,引进了一批动力足,功率高的柴油发动机。

在这批发动机的基础上,机械厂推出了不同于轧钢厂的前两代农机的新一代旋耕机跟收割机,还有一批用老式货车改装的新型运输货车。

八五年夏收时节,带着技术部门的绝大部分人带着新组装的农机去了郊外农场。

毕竟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只是王重这次在郊外农场待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眼瞅着进入盛夏,天气越来越热,王重也有好几个星期没回家了,这天周六,赶上王辛夷回家,秦京茹就带上一双儿女,直奔农场寻王重去了。

母子三人赶到农场的时候,王重正开着翻耕机在地里亲自试验,感受已经调整修改过的农机效果。

除了王重之外,厂里的技术员,农场里的操作员,都在开着旋耕机在地里来回翻耕着土地。

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烟管里袅袅的黑烟喷涌而出,腾空而起,周边还有专门的观测员跟记录员,一边观察着翻耕机的工作,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数据。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就这么呈现在母子三人面前。

秦京茹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没少干农活,对农场的环境早已习惯。

可王辛夷跟王恒打小就在城里长大,每年也就寒暑假或者丰年过节才能去秦家沟姥爷姥姥家中小住几日,每回玩的还没尽兴就被老爹老娘生拉硬拽的拖回家了。

王辛夷倒是还好,毕竟已经成年了,女孩子又比较早熟,虽然眼里写满了好奇,但女儿家的矜持却让她克制着内心的冲动。

王恒这个小男孩就完全没有这种觉悟了,拽着秦京茹的手嚷嚷着要跟爸爸一块儿开旋耕机。

“小孩子开什么旋耕机,要开也得等你长大了。”秦京茹板着脸教训儿子。

王恒满是期待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下去了。

王辛夷拉起王恒的小手微笑着安慰道:“这旋耕机还只是实验阶段,爸爸他们开是为了找出其中的不足,加以修改,还没到真正研发结束的时候呢。”

王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小子如今九岁不到,正是好糊弄的时候,就是吃软不吃硬。

平时在院里调皮捣蛋可没少被秦京茹打屁股,有时候还把裤子脱了打,可就是屡教不改,前脚秦京茹刚刚骂完,后脚他就给忘了。

“爸爸在哪儿呢?”王重探着小脑袋眺望着田地里的五辆旋耕机,搜索着王重的身影。

可不论是开车的司机外边的观察员,记录员都穿着一水的蓝色工装,带着黄色的安全帽,隔得远了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司机小张笑着说道:“前边那辆车上插着两只红旗,写着A033的那辆就是厂长在开。”

说着还递过来一只双筒望远镜。

王恒迫不及待就把望远镜接了过去。

“A033?”

母子三人顿时就按着小张说的特征找了起来。

拢共就五辆旋耕机,不过片刻几人就看到了王重,此刻正在百余米开外,距离她们且有一段距离呢。

“是爸爸,我看到爸爸了!”王恒举着望远镜兴奋的大喊着。

“在哪儿呢?”秦京茹好奇的问道。

“那儿呢,那辆就是。”王恒激动的指着东北方向。

“给我看看!”

等到中场休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王重也赶了过来。

“爸!”

王辛夷跟王恒争相喊了起来,小王恒甚至激动的跑到王重跟前,主动的拉起了王重的手。

“爸,我也要开旋耕机。”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能够区分旋耕机跟收割机之间的区别。

王重俯身将王恒抱了起来:“小恒年纪还小,可开不了,不过待会儿爸爸可以带你上去坐一坐。”

“真的?”王恒虽然有点失望,但能够上去体验,也不是不行。

“当然是真的。”王重笑着道:“这么早过来还没吃饭呢吧!走,咱们吃饭去。”

农场里有食堂,也有小灶,不过王重基本上都是自己取了食材回住处自己做,毕竟怎么说也是厂长,自然有点小特权。

王重抱着王恒,拉着秦京茹的手,旁边跟着王辛夷,司机小张识趣的没有跟上来。

回到住处,王重亲自下厨,做了道麻婆豆腐,炒了几样农场自己产的蔬菜,一个炒鸡蛋,秦京茹做了手擀面,一家人就围在小桌边上吃起了饭。

王重虽是厂长,但宿舍也不大,加上厕所和厨房拢共也就三十几平,不过相较于公共宿舍已经好了很多。

“辛夷在学校呆的怎么样,还习惯吗?”王重问起了大女儿的近况。

“挺好的!”王辛夷道:“没什么不习惯的。”

“学业上呢?”

“也没什么问题,老师教的那些东西都不难,而且很多都是爸爸以前教过的。”

王重道:“医术这东西,最忌闭门造车跟纸上谈兵,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需要积攒大量的经验,你的理论知识已经积累了十几年了,是时候开始实践了。”

王辛夷道:“我已经跟老师申请了,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暑假开始,就可以去学校的附属医院实习了。”

王重点点头:“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小恒呢,最近学习怎么样?”

秦京茹没好气的道:“还不就那样!”

要说王恒的成绩,还真是让秦京茹头疼,丈夫聪明绝顶,大女儿王辛夷打小就品学兼优,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可到了王恒这儿就完全变了,小家伙最爱调皮捣蛋,对学习没有半点兴趣,成绩在班上虽然不是倒数,但也只是中下游的水平。

关键这小子调皮捣蛋却厉害的很,三天两头的惹祸,见天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的从外头回来,这让要面子的秦京茹怎么忍得了。

“前天差点没把人家胳膊给打折呢,赔了好几十块钱的医药费呢。”说起这事儿秦京茹心里就来气,狠狠的瞪了王恒一眼。

王恒这小子虽然才八九岁,但骨骼却颇为惊奇,体魄极为强健,个头也跟人家十二三岁的差不多,一身力气远超同龄人,就是许多十三四岁的男孩也比不过他。

这小子又打小跟着父亲姐姐练拳,虽说如今还只是强身健体的阶段,可常年的套路练习,抻筋拔骨,加上这小子本身又力气大,恢复力强,打起架来跟蛮牛一样,像是根本不怕疼。

可谓是打遍同龄人无敌手,便是三四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一块儿上,也未必是他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这小子可没少闯祸。

“是他先骂我的!”王恒梗着脖子辩解道,至于秦京茹那‘凶恶严厉’的眼神,这小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就算骂你,你也不能下重手,我不是教过你吗,打那些不会重伤又能让人疼的哭爹喊娘的地方。”

秦京茹一愣:“合着他跟人打架都是你教的?”

这事儿秦京茹还真不知道,虽然她知道王重常年带着儿女练拳,但一直都只认为那是强身健体,从来没往打架这上面想。

更加没有料到,自家儿子见天在外头跟人打架,竟是自己丈夫教的。

“我可没叫他跟人打架!我只是让他不能吃亏而已。”

秦京茹瞪了王重一眼:“我说这小子怎么屡教不改呢,合着是你这个当爹的在后边给他撑腰呢。”

“我爸说了,咱们不欺负别人,但也不怕人欺负。”王恒看着秦京茹,一脸认真的说。

“你打架还有理了!”秦京茹瞪着王恒。

王恒却不带一点怕的:“他们要不骂我,我能打他们吗!”

小孩子骂起人来,可没电视里演的那么文雅,说话带脏字儿的多了去了,电视电影里那是经过艺术加工,润色过了的。

一言不合就干起来的不胜枚举。

“这个臭小子,这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秦京茹拿王恒要是有办法,也不用见天的让他吃辣椒炒肉了。

“随了我呗!”王重笑着道:“我年轻的时候,脾气也跟他一样。”

王辛夷好奇的看着王重:“爸,你以前也经常跟人打架?”

“从小打到大!”王重笑着道:“就我这双拳头,人送外号:打遍麦香岭无敌手。”

王辛夷笑脸盈盈的道:“爸,怎么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多少年前的往事了,有什么可说的。”

“说来我也有好久没回老家了。”

系统给王重安排的出身,就是麦香岭,但麦香岭却非彼麦香岭,没有牛大胆,没有马仁礼,也没有姜红果、杨灯儿,只是地名相同而已。

“要不咱们找个时间回去看看?我们还没看过爸爸长大的地方呢。”王辛夷顿时便动了心思。

王重道:“再说吧。”

“我觉得辛夷说的有道理,我嫁到老王家这么多年了,还没给公公婆婆还有你们老王家的列祖列宗上过香呢。”

“爸,你老家是哪儿的呀?”王恒好奇的看着父亲。

王重道:“算是山东吧,不过真要细说起来,咱们家祖籍金陵,当初你们太爷跟着大部队爬雪山过草地,后来就到了山东打游击,牺牲在了战场上,你们爷爷就是在山东长大的。”

“这么说来,咱们应该算是南方人了。”王辛夷道。

王重道:“真要追根溯源,其实很多南方人都是宋朝的时候从北方迁徙过去的。”

一家人边吃边聊,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流逝。

下午,王重真就把王恒带上了旋耕机,这小子起初还兴奋的不行,可时间一长就没了兴趣,坐在车里巴巴的看着外边。

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大,速度又慢,也就是图个新鲜,坐起来根本就不舒服。

晚上的时候,秦京茹跟王重说起了最近院里的事情,牡丹楼那边的生意越来越好,傻柱跟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冉秋叶每天下班了也跟着过去帮忙。

如今王重不在家,秦京茹在家里太闲了,也跟着过去帮忙,每天晚上接了王恒,就把王恒也带过去,母子俩晚饭都在牡丹楼解决。

秦京茹的手艺经过王重这个名师将近二十年的调教,早已不输傻柱,而且秦京茹会的很多菜式都不是傻柱擅长的,她这一去,还真给牡丹楼拉了不少客源。

“于莉上个月生了个儿子,还没出月子,她跟阎解成那个火锅店让她妹妹于海棠接手了,每个月给他们分红,听说生意还不错。”

“三大爷不知道怎么就跟许大茂好上了,听说两人又合计着一起做生意呢!”

“也不知道三大爷是怎么想的,二大爷的前车之鉴这才过去多久,他还敢跟许大茂合作做生意!”

“还有棒梗,听我姐说最近棒梗谈了个对象,那姑娘在棉纺厂上班,叫什么我给忘了,但听我姐说好像棒梗准备把那姑娘带回家让我姐瞧瞧,我瞧那架势,估摸着像是要成了。”

“······”

527.第506章 坦诚相对

王重在农场一呆就是大半年,从年初一直待到秋末冬初,才回到城里。

回到家里,秦京茹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把家里落灰许久的铜炉给翻了出来,买了五斤新鲜的上好羊肉,都切成薄片,还有新鲜的萝卜白菜。

知道父亲回家,王辛夷也趁着下午没课的空档赶回了家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涮羊肉。

一家四口正吃着饭呢,外头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怎么了这是?”

秦京茹好奇的扭头看向屋外。

“听着像是阎解放的声音。”王重道。

“阎解放?他还有脸回来?”一说起阎解放,秦京茹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打七六年地震那次,王重领着人拦着阎解放跟阎解旷兄妹三个拆地震棚之后,这兄妹三人就记恨上老王家了,便是偶尔回来看望阎阜贵跟三大妈,在院里碰着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当没瞧见。

秦京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再说了,人家不待见自己,秦京茹自然也不待见他们,反正自己家又没求着他们的地方,反倒是他们,说不定将来会有事求上门来呢。

“这不年不节的,他回来干什么?”王重问的是秦京茹。

秦京茹解释道:“最近三大爷不是跟许大茂一块儿做生意呢吗,挣了不少钱,家里还添了新的洗衣机跟彩电,估摸着阎解放是听到了消息,准备回来占便宜。”

王辛夷皱着眉头看着屋外,听着传入耳中的争吵声,有些不悦:“我记得阎解放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吧,不想着自己努力,怎么还跑回来占自己父母的便宜?”

王辛夷自小受王重言传身教,倒是没被院里的风气影响,颇为自立,还有点小愤青,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不说愤世嫉俗,但总是看不惯那些不符合自己道德观、价值观的事情。

“何止是阎解放,还有阎解旷跟阎解娣,都是一个德行。”

“哎!”说着说着,秦京茹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年院里的三位大爷是怎么选的,一大爷倒是还好,可这二大爷三大爷,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没理清楚,怎么管的好院里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大爷二大爷的级别高年龄大,三大爷是教师呗。”

“这二大爷家才刚刚消停半年,三大爷家又闹腾起来!”秦京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轻笑,抬眼看向王重,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秦京茹对王重也算了解,知道王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也早就猜到了,王重之所以住在四合院里不肯搬,就是觉得院里人多,闲暇之余不缺八卦听,不缺热闹看。

“儿女众多的人家,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不能端平了,三大爷又是个爱算计的,阎解成跟于莉青出于蓝,阎解旷他们几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家里一直没什么变化,估计还能维持平稳,可一旦要有什么变故,且有的闹腾呢。”

王重这话既是在说三大爷家的情况,也是在教王辛夷跟王恒。

王恒年纪还小,听不听得进去且还两说,就算听进去了,也未必能理解,可王辛夷不一样,这丫头眼瞅着就要大学毕业了,到时候还得谈对象,嫁人,组建自己的家庭,生儿育女,王重不免显得啰嗦了点。

外头闹的越来越凶。

“爸,你可不能这么偏心,这么挣钱的买卖,你就带着大哥跟大嫂做,合着我跟老三还有小妹都不是你亲生的是吧?”

随即就传来了阎阜贵的呵斥声:“你说什么胡话呢!”

“反正我不管,您要是还认我是您儿子,那你这生意,就必须得带上我,这钱不能光让你跟我大哥挣了。”

“爸,二哥说的有道理!”

“······”

老阎家那边动静不小,砖木砌的房子隔音效果又不算强,中间虽然隔了个院子,但住在老阎家对门的王重一家人,却清晰无比的听到了老阎家父子几人的对话。

同住前院的其他人,自然也都听见了,王重一家子倒是还好,可前院其他人就不免对阎阜贵跟许大茂这挣钱的生意感兴趣了。

“她爸,你说三大爷跟许大茂他们做的什么生意,怎么这么挣钱?”秦京茹好奇的问。

王重道:“还能做什么生意,无外乎就是从南边往北边倒腾东西,现在南边改革开放搞得如火如荼,各种工厂那是遍地开花,什么时髦的衣服裤子、鞋子包包、电子手表、电视机,从南往北这么一倒腾,利润可不低。”

“利润不低?”秦京茹眼睛瞬间就亮了。

王重一眼就看出了秦京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就率先开口说道:“你也别羡慕人家挣钱,这就不是长久买卖,也就刚开始的时候利润高,但门槛太低了,时间一长,做的人多了,这利润自然也就越压越低,竞争也会越来越激烈。”

“你要是真想挣钱,就安安心心的帮雨水跟柱哥把牡丹楼经营好,牡丹楼要是经营好了,往后挣的只会越来越多。”

“牡丹楼的烧饼可好吃了!”正埋头干饭的王恒忽然抬头冒出一句。

“妈做的烧饼不好吃吗?”秦京茹看着儿子问道。

王恒道:“妈做的也好吃!”

“说起烧饼,我好久都没吃到妈做的烧饼了。”旁边的王辛夷也跟着补上一句。

“明儿早上妈就做烧饼,等吃了早饭你再回学校。”秦京茹看着儿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

虽说秦京茹骨子里还是有些重男轻女,但并不代表她就不疼爱王辛夷了,都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血脉相连,又怎么可能不爱。

晚上,王重交完公粮,搂着秦京茹,闲聊起来。

“听说雨水说娄晓娥回来了?”秦京茹靠在王重怀里,好奇的问道。

娄晓娥不想跟院里人再打交道,是以她拜托傻柱兄妹还有王重不要跟院里人透露关于她的消息。

傻柱跟雨水皆是信人,都好几年了,从来没跟院里人提起过娄晓娥的事情。

还是这回娄晓娥从深城回来,去牡丹楼跟雨水小聚的时候,被秦京茹给碰上了。

当初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家小姐,如今瞧着却颇为苍老,只这一点,就足见娄晓娥那些年在苦寒的西北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京茹自然免不了一番感慨,娄晓娥也特意嘱咐了她,别跟院里人透露她的事情,她不想跟院里其他人再有什么交集。

“回来好些年了。”王重道:“我在她那还用辛夷的名义投了点钱呢!”

“你在他那儿投了钱?”秦京茹一愣,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人也从王重怀里挣扎出来,坐着扭头看着王重的眼睛,一脸震惊。

“我听雨水说,这几年娄晓娥生意做得可不小,在深城那边开了好几个厂子呢。”

秦京茹一撅屁股,王重就知道她想的什么:“你个财迷,那些厂子大部分都是娄家的,我只用辛夷的名义投了娄晓娥新开的制衣厂,专门做衣服裤子和鞋。”

“那也有不少了!”秦京茹道。

王重道:“前期投入不小,不过去年已经开始盈利了。”

“你这人,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高兴之余,秦京茹不禁没好气的拍了王重一下。

王重道:“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哼!”秦京茹有些娇嗔的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问你娄晓娥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都打算瞒着我?”

王重点头道:“确实没打算告诉你。”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倒也没生气:“你这嘴就跟焊上的一样,把的可够牢的。”

王重微微一笑,没接话。

秦京茹却忽然话音一转:“那你跟雨水是怎么回事儿?”

“干柴烈火,就那么回事儿呗。”王重却也坦然。

秦京茹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但真从王重口中听到答案,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黯然。

“是我老了吗?”秦京茹看着王重有些委屈,又有些忐忑的问。

王重抬手轻抚秦京茹的脸颊:“时间一直都在流逝,你我都上了年纪,怎么可能不老。”

“哎!”秦京茹叹了口气,俯身靠进王重怀里,双手环上王重的虎腰,感慨莫名的道:“我倒是希望你能骗骗我,不要这么坦诚。”

王重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面对,逃避的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

“这么说你在农场的这半年里,雨水经常去看你?”秦京茹紧紧搂着王重,似是怕王重跑了、丢了一样。

王重道:“偶尔会去!”

秦京茹问:“上次你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重道:“半个月前。”

秦京茹沉默片刻后说道:“雨水怀孕了,你知道吗?”

王重道:“知道,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秦京茹把脑袋伏在王重怀中,根本不敢抬头跟王重对视。

既是因为害怕,也因为不自信。

王重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的。”

秦京茹双手死死的环着王重的腰,搂的越来越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王重身体里一样,脆生生的问:“我们会离婚吗?”

问这话时,王重能够明显感觉到秦京茹身体的变化。

王重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秦京茹娇躯一颤,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旋即埋在王重怀中的脑袋抬了起来,一脸惊喜的看着王重:“真的?”

“真的。”

“不是哄我的?”

“不是!”

可只高兴了一下,秦京茹的脸上就又爬满了担忧:“可雨水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王重道:“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至于其他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可这样对雨水会不会不太公平?”秦京茹强忍着不适,故作大方的问。

王重道:“当初我就跟她说过,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离婚,她要是真打定主意跟我,就得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什么样的后果,都得她自己承担,虽然我这话说的很不负责任,但事实如此。”

秦京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自己的好闺蜜成了自己丈夫的情人,还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可自己丈夫又没有跟自己离婚另娶的打算。

秦京茹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

“那将来雨水的孩子也叫你爸爸吗?”秦京茹问道。

“这就得看雨水怎么教了!”王重道。

秦京茹看着王重那镇定自若的目光,坦然以对的态度,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忽然,秦京茹动了,双手环住王重的脖子,俯身便吻了上去。

今夜注定是个疯狂难免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秦京茹就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做烧饼。

纵使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却仍旧没有忘记对女儿的承诺,不得不说,如今的秦京茹,跟王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已然判若两人。

而王重也找到雨水。

如今雨水已经从四合院搬了出去,在牡丹楼附近重新买了个院子住着,还请了个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什么,京茹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雨水一脸惊讶的道。

王重道:“你也别一惊一乍的,纸怎么保得住火,京茹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直到发现你怀孕,才选择跟我摊牌。”

雨水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了下去,一脸担忧的道:“现在可怎么办,京茹一定恨死我了。”

“放心吧,我已经跟京茹说好了,你们两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你现在大着肚子,牡丹楼就暂时不要去了,让你嫂子把工作辞了,去牡丹楼当经理,接替你的工作。”

“我嫂子能同意吗?”怀孕的女人确实麻烦,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重道:“你都这样了,她怎么会不同意。”

何雨水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孕吐反应强烈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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