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金钗秘密,新的拼图!

第91章 金钗秘密,新的拼图!

听到蔡翁义的话,林枫眸中精光陡然一闪。

孙伏伽和赵十五更是瞬间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蔡翁义。

那炽热的目光,盯的蔡翁义都有些头皮发麻了,他忍不住道:“这钗子怎么了吗?为何林寺丞会有我家祖传钗子的画像?”

林枫眸光闪了闪,他没有如孙伏伽和赵十五那样意外,更没有他们那样急切。

“蔡县令,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和孙伏伽带着蔡翁义离开了人群,又让赵十五守在一旁,避免其他人靠近。

之后林枫才向蔡翁义说道:“蔡县令再仔细看看,真的一模一样?”

蔡翁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乍一看一模一样,可仔细一看,那钗花略有不同,虽然都是凤凰,可凤凰的神态动作还是不太一样的。”

林枫点了点头,他得到的两枚金钗,也是在钗花处有些许不同。

蔡翁义的话,更加验证了蔡翁义那所谓的祖上传下的金钗,正是四象组织一直在寻找的金钗。

他看向蔡翁义,问道:“对这枚金钗,蔡县令知道多少?”

蔡翁义有些不明白林枫的意思,他皱眉道:“林寺丞指的是?”

林枫道:“金钗的传说,或者你们家传下来时,有没有说过这金钗的意义?”

蔡翁义摇了摇头。

孙伏伽见状,连忙问道:“没有?你们祖上传下这枚金钗时,没有说过任何关于它的事?”

蔡翁义叹息一声,道:“不瞒林寺丞,在我小的时候,我父母就因为意外身亡了,我是被父亲的结拜兄弟收养的,按照我义父说法,这枚金钗是我父亲临死前,拜托他交给我的。”

“所以我只知道这枚金钗是祖上传下来的,其他的并不知道。”

孙伏伽闻言,眉头不由皱起。

若是吕后十二钗的传说是真的,那就说明蔡翁义的祖辈,很可能是当年吕后选择的十二个吕家后人之一。

但蔡翁义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身亡了,导致这枚金钗不是顺利从他父亲那里传到他手中的。

他也因此完全不知道这枚金钗的意义,更不知道什么传说。

这样的话……即便他们找到了金钗的传承者,也没有任何用啊!

蔡翁义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们连判断金钗的传说是真是假都做不到。

他不由有些失望。

“对了。”

蔡翁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林枫,道:“我父亲临死前,除了让义父将金钗交给我,还让义父嘱托我一件事。”

“什么事?”孙伏伽忙看向蔡翁义。

蔡翁义说道:“他说……让我等一个人。”

“一个人?”

林枫眸光微闪:“什么人?”

蔡翁义摇着头,说道:“我父亲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人,就去世了。”

林枫与孙伏伽对视了一眼。

这个什么人,是西域商人给出的传说里,没有的信息。

是西域商人给漏掉了?

若是漏掉了,是故意漏掉的,还是不小心漏掉的?

亦或者,西域商人给的传说其实是假的,这十二钗就不是吕后十二钗,或者说是吕后十二钗,但十二钗背后隐藏的,不是无尽的财宝?

林枫沉思片刻,他看向蔡翁义,道:“那枚金钗现在在哪?”

孙伏伽也忙看向蔡翁义。

蔡翁义有些犹豫,道:“不在我这里。”

林枫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蔡翁义意外。

林枫说道:“以周正的本事,知道了金钗在伱那里,肯定偷偷去找过,如果能直接偷走,他肯定早就偷走了,岂会再这般算计你?”

蔡翁义一怔,他不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林寺丞的意思是说……周正,他这般算计我,算计的我家破人亡,为的就是那么一枚小小的金钗?”

林枫明白蔡翁义的不敢置信,他叹息点头:“很遗憾,这就是事实,而且因为这枚金钗死的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蔡翁义瞳孔扩张,脸色发白。

林枫看着他,道:“周正在你家里没有找到金钗,所以没办法,他想要得到金钗,只能从你嘴里得到,但他又不能直接向你索要,毕竟金钗的事以后未必不会暴露,一旦有其他人知道他向你索要金钗的事,他就会暴露。”

“而他也不能将你抓起来,暗中对你进行拷问,那样的话,即便他得到了金钗,即便他杀你灭口……可你是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出了事,可是会引起朝廷重视的。”

“朝廷绝对会严查,他也会有暴露的危险。”

“故此,他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通过算计你,让你落得流放的下场。”

“而流放你也知道……”

林枫缓缓道:“有多少人死于流放途中?又有多少人坚持不住死在流放之地?更别说那个时候你已经不是朝廷命官,在那偏僻的地方你是死是活,怎么死的,又有谁会在意?”

“那样的话,他让自己的同伙对你进行拷问,那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蔡翁义怔怔的站在那里,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手脚冰凉,本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周正的全部算计了,可现在他才明白来龙去脉。

才明白自己早已经被周正这条毒蛇给盯上了。

倘若没有林枫,可能自己真的就要因为这么一枚小小的钗子,死在流放之所了。

林枫看向蔡翁义,道:“金钗不在你这里,在什么地方?蔡县令,你该明白,这枚金钗对你来说,属于匹夫之璧,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早些告诉我们,让我们拿走金钗,你也才能安全。”

“否则,一个周正没了,还会有无数的周正再来寻你。”

“可那时,你未必能遇到下一个本官了。”

蔡翁义脸色陡变,他再也不敢隐瞒,直接道:“其实,那枚金钗,被……被我夫人送人了。”

“送人?”孙伏伽无比意外:“那不是你祖传的金钗吗?怎么还会送人?”

蔡翁义抿了抿嘴,然后低头叹息:“是我祖传的金钗,但一来我不知道这金钗有什么用,正所谓崽卖爷田心不疼,我不是太在意这金钗的。”

“二来……若是能用这枚祖传的金钗换一个前程,我相信我的祖辈也肯定会愿意的。”

林枫眯着眼睛:“前程?”

蔡翁义叹了口气,道:“陛下登基之前,我就是县令了,之前在其他县城做县令,后来被调到了这里,这么多年一直被困在小小的县城,我心中很焦虑。”

“我知道,若再不晋升,恐怕这辈子我都不会有机会了。”

“我夫人知道我的烦心事,便提议,去找个关系……正巧她在嫁给我之前,有一个远亲姐姐嫁给了吏部的员外郎邓勋,所以她就带了些礼物,送给了邓勋夫人,想让其帮忙在邓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而那枚金钗,就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重礼。”

林枫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蔡翁义想要升迁,所以其夫人将金钗送给了担任吏部员外郎的邓勋夫人,想让其夫人吹吹枕边风。

吏部负责官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若是邓勋愿意帮忙,或许蔡翁义原本得不到的机会,就能落在他脑袋上。

怪不得蔡翁义刚才扭捏不愿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林枫微微颔首:“本官明白了,蔡县令去休息一下吧,若是后续关于金钗的事情,又想到了什么,可以让人告知本官。”

蔡翁义长长吐出一口气,连忙点头。

看着蔡翁义离去,孙伏伽忙道:“金钗在邓员外郎的夫人那里,怎么处理?”

林枫想了想,道:“立即给萧公他们传信,让萧公他们取走吧。”

“金钗在邓夫人手中的事若是被四象组织的人知晓,那邓夫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蔡翁义了,直接取走能让其安全。”

孙伏伽犹豫了一下,说道:“子德,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我们难得先四象组织一步得知金钗的具体下落,你说……我们能否借此机会利用一下?”

林枫自然明白孙伏伽的意思,他笑道:“你想利用这枚金钗设套,引四象组织上钩?”

孙伏伽点头。

林枫说道:“其实我也想过,甚至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孙伏伽怔了一下:“你也想到了?那你?”

林枫摇头道:“可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我给否决了。因为我们已经抓住周正了,这个消息不可能藏得住的,四象组织的人会迅速知晓,而他们一旦知晓了这件事,就会明白我们已经知晓蔡翁义手中那枚金钗的下落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如何察觉不到邓夫人手中的金钗是圈套?他们组织的人本就无比谨慎,自是不会明知是圈套还要往里钻。”

孙伏伽蹙眉想了想,旋即点头,叹息道:“倒也是,谨慎如他们,别说是明显的圈套了,但凡有一点可能性是陷阱,他们都不会上钩……是我忽视了这一点。”

他不再耽搁:“我立即让人去传信。”

说着,便迅速转身,向侍卫吩咐任务。

然后侍卫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下山离去。

林枫他们乘坐马车返回的速度,怎么都比不过侍卫骑马的速度。

并且侍卫还能在驿站换乘其他马匹,速度会比林枫他们快上两倍还多。

他们难得先一步于四象组织知道金钗的具体下落,自是该抓紧时间,先四象组织得到金钗。

做完这些后,孙伏伽松了口气,他返回林枫身旁,道:“这一次绥州之行,也算是圆满了,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抓住了四象组织的贼人,还知晓了金钗的下落……只可惜。”

他看向蔡翁义的身影,道:“蔡县令对金钗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否则我们的收获就更多了。”

林枫笑了笑:“虽然蔡县令知道的事情不多,但也还是帮我们补上了一块金钗秘密的拼图了。”

孙伏伽疑惑看向林枫,林枫说道:“我们现在虽然无法确定金钗的传说是否准确,但至少我们知道……这金钗果真是有传承的,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并且蔡县令还告诉了我们一个之前我们不知道的信息……他们这些持有金钗的人,在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孙伏伽问道:“什么人?”

林枫摇了摇头,眺望湛蓝苍穹:“不知道啊。”

“不过我们是否可以大胆推测一下?”

“推测?”孙伏伽忙看向林枫。

林枫眯了眯眼睛,一边整理已有线索,一边大胆推测,说道:“在不知多少年前,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散隐匿起来,而金钗就是他们的信物,当然……金钗本身也可能藏有秘密,只有金钗凑齐了,才能开启那个秘密。”

“而为了防止有人被抓,泄露出其他人的秘密,让其他人面临危险……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断……他们彼此并不知道其他人隐姓埋名的身份和地点,这样即便有人被发现,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孙伏伽想了想,旋即点着头,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林枫笑了笑,继续道:“可天下这么大,这些人一旦完全分开,万一危险度过了,想要重新聚合,但又找不到对方了又怎么办?”

孙伏伽正思考着,林枫的声音响起:“这时,蔡县令给我们的信息就有用处了。”

孙伏伽忙看向林枫。

只听林枫道:“蔡县令说他们在等一个人……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地位最高,他的声望最重,其他人什么身份,藏于何处,都是他安排的,所以只有他是知道其他所有人的身份和下落的,也只有他能找到其他人。”

“若是真的度过了危险,需要所有人重新聚合,那么他就能够找到其他人。”

孙伏伽眼眸亮起,他不由道:“很有可能!子德你这推断,完全和蔡县令的话对应上了,也许真相就是这样!”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我根据有限的情报,进行大胆的推断罢了,这未必就是事实……我们得到的线索还是太有限了。”

“不过……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个思路总比没有思路强。”

他看向孙伏伽,道:“所以接下来我们不仅要找金钗的下落,也要找一找这个人……当然这个人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死了,但他必然还有后人。”

“蔡县令父亲都还记得要等这个人,说明持有金钗的其他传承人,也可能都还在等他……一旦这个人出现,恐怕……”

林枫眯了眯眼睛,缓缓道:“会发生什么我们意料不到的变故啊。”

孙伏伽心中不由一凛,原本四象组织,西域商人,就已经让他觉得神秘莫测了。

现在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金钗的关键人物!而这个人,很可能知晓所有金钗的下落,并且所有金钗的主人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那他一旦出现,会发生什么事?

他只觉得此时大唐看不见的地方,正有恐怖的暗流在汹涌,有无数的漩涡在碰撞。

这时,孙伏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看向林枫,道:“子德,你说蔡县令父亲在等待的人知道其他金钗传承者的下落,而现在我们已知的,是西域商人一个人就掌握着至少两枚金钗。”

“他既然掌握两枚金钗,就说明肯定与两个金钗的传承者接触了。”

“你说……”

孙伏伽深吸一口气:“这个西域商人,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林枫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我也不敢确定。”

“可能他就是那个关键人物,可能关键人物被西域商人控制了,可能西域商人就是巧合的知道了什么……想要进一步确认,必须还有更多的线索才行。”

孙伏伽只觉得头疼得不行,真的是知道的秘密越多,反而疑惑也越多了。

他只觉得头顶的乌云之上,是更浓更重的,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的乌云,根本看不到丝毫乌云背后的苍穹。

林枫看着孙伏伽头疼的样子,倒是没有那般发愁。

他笑道:“无论西域商人和关键人物是不是一个人,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无论四象组织究竟是被骗的,还是也知道什么……都不重要。”

孙伏伽一怔,不由看向林枫。

林枫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金钗本身!他们需要金钗,而我们已经掌握了两枚,马上就要获得第三枚了,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这就如同赌桌上的砝码,没有金钗上不了赌桌,有了金钗……我们便已经是这赌桌上的一员了,谁也没法略过我们!”

阳光穿过树叶空隙,落在林枫身上,好像为林枫披上了一身刺目的披风,林枫笑容就和刚刚断案时一样从容,他看着孙伏伽,缓缓道:“也就是说,无论谁想要凑齐金钗,都绕不开我们。”

“四象组织如此,金钗的传承者们等待的关键之人也是如此!”

“所以,孙郎中,别那么发愁……真正该愁的是这些阴影中的老鼠才是。”

“优势在我们这里。”

孙伏伽听着林枫的话,哪怕林枫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却都让孙伏伽只觉得内心热血沸腾。

他不由道:“子德,你真的太会安慰人了。”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在说实话……”

“好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该立足当下!”

林枫转身,一边走,一边道:“接下来……继续调查四象组织的秘密,继续破解他们的阴谋,继续寻找其他金钗,继续寻找西域商人的下落,以及……开始寻找金钗传承者们等待的关键之人……孙郎中,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苦恼。”

…………

一个时辰后。

绥州城门。

林枫等人准备离开。

他站在马车旁,看着赵明路。

赵明路有些不舍:“恩公,又是这么着急就要离开吗?我还想请恩公喝酒,好好感谢恩公,上一次恩公就是连夜离开的,走的十分匆忙,让我想谢恩公都没机会,这一次又是这般。”

林枫笑道:“你能专门从商州赶来给我送人,我就已经能感受到你对我的感谢了。”

他看着双目有神,和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的赵明路,又说道:“将至,你可知本官看到你后,其实十分高兴。”

赵明路道:“高兴?”

林枫点头道:“本官的高兴,不是因为你跋山涉水,专门将韩成林给本官送来,而是因为你比起我们初见时,有了生机,有了希望,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了。”

“这让本官知道,你没有辜负本官辛苦的为你洗刷冤屈,你也没有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

赵明路听着林枫的话,不由道:“我怎么可能会辜负恩公,会辜负父亲!”

林枫笑着点头:“继续这样,好好活着,你未来过的越好,本官就越高兴……这顿酒算本官欠你的,以后你若去长安,本官请你不醉不归。”

赵明路重重点头,忙说道:“恩公,这一次可一定说好了,不能反悔。”

林枫笑道:“本官何时骗过你?”

说着,林枫又看向赵明路身旁的蔡翁义,蔡翁义已经被证实从始至终都是被算计的,他本身没有断错案,也没有收受贿赂,自然该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蔡县令。”林枫开口。

蔡翁义连忙行礼,即便他脸上仍旧带着悲痛,可在面对林枫时,仍十分的恭敬,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道:“林寺丞。”

林枫看着他:“你也算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一趟的人了,也该看开一些了,你夫人的事……本官也为你感到遗憾,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蔡翁义想起自己的夫人,内心就不由有些沉重,他深吸一口气,道:“只要周正这个卑鄙小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下官就无憾了。”

林枫笑道:“放心吧,希望他死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逃脱制裁的。”

蔡翁义重重点头,他看向林枫:“林寺丞,大恩不言谢……以后林寺丞但凡有任何需要下官的地方,只要林寺丞一句话,下官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林枫摆了摆手:“好好做事,别辜负自己的县令身份即可……随着你的案子告破,朝廷很多人都会关注你,若是你真的做的很好,吏部自会有你该有的评价。”

蔡翁义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林枫的意思,这让他激动的向林枫再度行礼:“多谢林寺丞。”

林枫笑了笑:“本官只是实话实说,至于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这些年是否真的做出了成绩。”

蔡翁义说道:“下官有信心。”

“如此便好……”

林枫看向两人,拱手道:“好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两位,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耽搁,直接登上马车。

队伍迅速出发。

马蹄踏动地面,车轮溅起尘土,一行人逐渐隐于道路尽头。

蔡翁义看着众人消失于视野之中,深吸一口气,道:“赵公子,本官终于明白,你为何跋山涉水,也要亲自为恩公护送韩成林了。”

“恩公?”赵明路挑眉看向蔡翁义。

蔡翁义仍旧凝视着林枫等人离开的方向:“恩公救了你的命,挽救了你的一生,于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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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2.第92章 正妻与妾!

第92章 正妻与妾!

长安,大理寺。

老寺正王勤远踏着清晨的阳光,进入了大理寺内。

他刚进入,就见原本忙碌的大理寺官员们,都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他们已经接到了通知,王勤远三日后就将正式离开大理寺,返回祖籍养老了。

也就是说,王勤远和他们共事的时间,只有最后三天。

王勤远虽然身为寺正,在大理寺内位高权重,却性格和善,与人不争,对下属一直都很不错,所以见王勤远就要离开了,众人都十分不舍。

王勤远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和蔼笑容:“三日后,本官在府里宴请诸位同僚,吃一场告别宴,诸位同僚可要赏脸啊。”

众人一听,自是连忙点头应下。

“王寺正放心,我们肯定去。”

“天上下刀子我们都会去!”

王勤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微佝偻着身体向办公房走去。

路过寺丞的办公房,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向里面看去,旋即向韩克己等人道:“林寺丞这几天怎么都不在?他去哪了?三日后本官宴请大家,他能赶回来吗?”

韩克己闻言,连忙起身,道:“王寺正你就别等他了,下官听萧寺卿提过一嘴,萧公说他去绥州,去调查早已结案数月的绥州无头尸首案了,一个来回在路上的时间都至少需要十天,算算时间,除非他在绥州只待一天,否则的话,不可能赶回来的。”

王勤远脸上有些失望,毕竟寺正与寺丞接触的最多,在公务上,他一直都和林枫在配合。

林枫无法及时赶回,无法与他见最后一面,他终究是有些遗憾的。

而重新调查一件早已结案数月的案子,怎么想,一天时间都不可能调查完毕,林枫绝不可能赶得回来。

他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遗憾,想了想,忍不住道:“绥州无头尸首案,就是甘青被杀案吧?这个案子本官印象比较深刻,也是本官审核的,可本官当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林寺丞是发现了什么吗?为何要重新调查此案?”

韩克己也是不解摇头:“下官也不清楚,对此案下官也有印象,我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王勤远皱了皱眉头,韩克己见状,道:“王寺正,你也不用想太多,林寺丞可能觉得卷宗哪里不顺畅,但未必代表案子就真的有问题,他即便断案能力再强,可他也是人,不是神,不一定真的事事都能判断准确。”

“怎么说这个案子在当时,也是经过了我们大理寺和刑部的多番审查,我们这么多人都没发现有问题,这代表它即便有问题,可能也就是个小问题,不会对结果有多大影响的。”

王勤远想了想,倒也是,总不能所有人都错了吧?

至少大方向上是不可能有错的,至于被他们忽视的小问题,以林枫的本事能发现,倒也不值得意外。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案子,比起案子本身,没法在最后一面见到自己曾经器重的下属,这更是让他心中不舒坦。

他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和遗憾,缓缓道:“罢了,回不来就回不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息的转身向外走,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外传来。

“大消息!”

一个寺丞从外面冲了进来,兴奋道:“我刚刚去见萧寺卿,碰巧听说了一个消息,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众人还没来得及配合他询问,他就自己迫不及待说道:“林寺丞传回消息了,伱们肯定不知道他在绥州做了什么!你们肯定不知道他在绥州这一天过的有多精彩!你们肯定不知道绥州无头尸首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精彩的秘密!林寺丞这次是又立大功了,再也没人能拦得住他晋升的脚步了!”

听到这个寺丞的话,王勤远脚步一顿,他不由抬起头看向冲进来的寺丞李浩淼,意外道:“林寺丞有消息传回来了?还立了大功?”

韩克己一听,直接懵了一下,他不由道:“怎么可能!?李寺丞你是不是听错了?就算信使路上速度再快,今日能收到消息,那最迟,也该是林寺丞他们抵达绥州的第二天就传回了消息。”

“可这怎么可能?不过一天时间而已,他怎么就能有什么好消息?更别说还立大功!”

“而且绥州无头尸首案那么一个证据确凿,结局明确的案子,还能隐藏着什么精彩的秘密?最多也就是一些小问题吧?”

王勤远也疑惑的看向李浩淼。

“小问题?”

李浩淼微胖,一笑起来眼睛就变成两道缝,他性格很外向,十分擅长与人打交道,算是他们这里消息最灵通者,不仅大理寺发生的任何事都知道,便是其他衙门发生的事,也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知晓。

此刻听到韩克己竟然质疑自己的消息,李浩淼眉头一皱,说道:“如果韩寺丞认为甘青被杀案其实不是一件案子,而是两件凶杀案,凶手与死者毫无任何关系是小问题的话,那的确可以称之为小问题。”

“什么?”韩克己一愣。

王勤远也瞪大了那苍老的眼睛。

李浩淼看了被惊住的韩克己,冷笑一声,继续道:“如果韩寺丞认为甘青被杀案的幕后贼人,其实不是那什么商人孙鹤琴,而是绥州刺史周正,且周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城平县县令蔡翁义也是小问题的话,那也的确可以称之为小问题。”

韩克己直接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王勤远表情也无比惊愕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说绥州的案子,背后的贼人是刺史周正?为的是算计蔡翁义!?”

其他寺丞也都无比震惊的看向李浩淼。

李浩淼重重点头:“我在萧公那里听到的事就是如此,虽然下官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大体上的结果肯定没错。”

他看向王勤远,看向韩克己,道:“绥州无头尸首案,从始至终就不是一起案子,而是周正为了算计蔡翁义,将两起案子变成一起案子,所设下的阴谋!”

“之前我们所有人其实都被周正给骗了,他提交的卷宗,根本就是被掩饰后的卷宗,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识破他的诡计,只有林寺丞,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识破了一切,且抓住了周正,让真相得以大白于天下。”

李浩淼声音一落,整个办公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韩克己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即便林枫发现了问题,也是小问题。

可现在……这特么能是小问题?

无论哪一点,都足以大上天了!

林枫其实发现的是整个案子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个案子真正的真相,是他们…………他们错了,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他忍不住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天时间,就一天时间而已,他怎么就能识破藏得如此之深的真相?”

其他的寺丞也都震动的说不出话来。

饶是寺正王勤远,那苍老的眸子里,也充满着不敢置信和无尽的意外。

“竟然,真相竟然是这样,我们竟是错的如此离谱,若无林寺丞……我们岂不是相当于亲手制造出了一起冤案?”

他声音都在发颤,对于即将告老还乡的他来说,若真的有这样的冤案存在,无异于将他一辈子的努力化为乌有,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要遭受内心的煎熬。

李浩淼看向韩克己,说道:“韩寺丞,你可以质疑本官处理案件的能力不行,但你绝不能质疑本官打探消息的本事不够!本官什么时候打探的消息错误过?现在你该知道本官所言非虚了吧?”

众人一听,都瞬间将视线落在了韩克己身上。

韩克己见状,脸色顿时燥的通红,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特别是看到众人用异样神色看着自己时,他脸色更加的难看。

最后只得起身,掩面离去。

李浩淼撇了撇嘴,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他有背景,自不怕得罪谁。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由咳嗽了一声,重新低头去处理公务。

而这时,容颜苍老王勤远忽然说道:“所以……林寺丞真的是一天内断了案,那他,他能在三天后,返回参加我的辞别宴吗?”

李浩淼想了想,道:“应该能行,下官听说他也当天就返回了,算算时间,最快后天应该就能到了。”

王勤远一听,皱起的眉头陡然舒展,遗憾之色一扫而空,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感慨的笑意:“回来好啊,这样我们就还能再见一面,没想到在最后,竟是他帮了本官,避免本官背负冤案之罪……他回来后,本官得好好感谢一下他。”

…………

两天后,午后。

林枫等人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长安城。

抬起车帘,看着长安城热闹又熟悉的景象,林枫不由伸了个懒腰,随着他身体的舒展,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骨头关节处不断响起。

他忍不住心中再度感慨,这哪是坐马车啊,这就是在受刑。

他看向同样在伸展身体的孙伏伽,笑道:“孙郎中接下来去哪?我让十五先送你。”

孙伏伽想了想,道:“先去刑部吧,本官先向戴尚书复命,说一下绥州的具体情况,之后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府休息一下,这几天舟车劳顿,着实是有些疲惫。”

林枫笑道:“孙郎中跟本官受累了,改日我请客,犒劳犒劳孙郎中。”

孙伏伽也不客气,与林枫关系越发好了,这种请客吃饭什么的,就没必要推辞:“行。”

林枫笑了笑,刚要让赵十五送孙伏伽去刑部,忽然听到马车外有声音响起:“车内可是林寺丞与孙郎中?”

林枫一听,向车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理寺普通吏员衣袍的男子,正站在车外,恭敬行礼。

林枫点头:“正是本官,有什么事吗?”

这个大理寺吏员忙道:“林寺丞,萧寺卿吩咐下官在此等候林寺丞,说若林寺丞到了,请林寺丞直接前往吏部邓员外郎府邸。”

听到吏员的话,林枫与孙伏伽不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异色。

萧瑀专门让人在城门等他们,他们一到就让他们马不停蹄赶往吏部员外郎邓勋府邸,看来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这个吏部员外郎邓勋的夫人,正是蔡翁义夫人为了给蔡翁义讨一个好前程,将金钗当成礼物送出的人。

在得知这件事后,林枫立即让孙伏伽派人将消息传给萧瑀,让萧瑀将金钗取回。

以信使的速度,应该两天多前就抵达长安了,若是萧瑀没有耽搁,两天多前就该将金钗从邓勋夫人手中取回来了。

可现在,他们刚到长安,萧瑀就派人在这里等候,还直接让他们去邓勋府邸,这怎么想,都不像是萧瑀顺利取回金钗的样子。

林枫让这个吏员也登上马车,然后吩咐侍卫将周正押入大理寺大牢严加看管,之后便让赵十五策马赶赴邓勋宅邸。

路上,他直接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孙伏伽也忙看向吏员。

大理寺吏员忙道:“两天前,萧寺卿收到林寺丞的信后,便立即带人去往了邓员外郎的宅邸,想要找邓夫人,可我们刚到那里,就听邓员外郎说他夫人离家出走了,他们也在寻找。”

“离家出走?”

林枫和孙伏伽都是一怔。

他们想到过诸多情况,却唯独没想到邓夫人会离家出走。

林枫挑眉道:“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一直都没找到吗?”

吏员说道:“就在萧寺卿去往的前一个晚上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清晨丫鬟前去敲门,一直没有回应,丫鬟见门没有锁,便推门而入,邓夫人那时就已经不见了。”

“后来邓员外郎派了邓府很多人去寻找,萧寺卿也让人寻找,可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林枫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道:“怎么知道邓夫人就是离家出走的?而不是被人掳走的,或者发生了其他意外?”

孙伏伽也疑惑的看着吏员。

吏员道:“邓夫人留下了一封信,上面说她走了,不让人找她,然后她的衣服钱财首饰也都不见了,可以确定是被她带走的,且当日清晨有家丁发现邓府后门被人打开了,应是从后门离开的。”

孙伏伽听着吏员的话,想了想,道:“有辞别信,行李都带走了,后门被人打开……听起来倒的确像是离家出走。”

林枫没有直接做出结论,他说道:“还是等到了邓府后,多了解一些情况再说吧,此时做任何结论,都可能会误导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思路。”

孙伏伽不由想起赵府闹鬼案时,长史陆辰鹤就是一开始匆忙做出了结论,认为有装鬼之人,结果导致从始至终一直向着错误的方向狂奔。

他点头道:“也是,了解清楚后再做判断也不迟。”

一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

众人走下马车,直接进入了邓府之中。

没走多远,林枫就看到了萧瑀与一名男子正向他们快步走来。

那名男子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体型瘦高,胡子拉碴,眼眶周围发黑,眼窝深陷,一看便是多日休息不好的样子,想来他就应该是吏部员外郎邓勋。

“萧公!”

林枫与孙伏伽率先向萧瑀行礼。

萧瑀笑着看向林枫,点着头,眼中满是欣慰,道:“子德,绥州的事本官已经全部知晓了,你做的非常不错!”

林枫谦逊道:“下官运气比较好,周正自己留下了一个破绽,被下官得以利用,这才迅速破案,否则想要破此案,恐非易事……而且此案也多亏孙郎中从旁协助,若没有孙郎中帮忙调查,下官也没法迅速破案。”

萧瑀笑道:“放心,你也罢,孙郎中也罢,功劳都跑不了。”

孙伏伽满是感动的看着林枫,其实这次的案子,他知道自己没做什么,都是林枫找到的一个个突破口,他也就是跑跑腿,而林枫主动提及他,明摆着要分他一部分功劳,他如何不感激,如何不感动。

说完绥州的事,萧瑀直接说起正事,他看向林枫,说道:“子德,邓夫人不见了。”

林枫点了点头:“下官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萧瑀微微颔首,他扭头看向身旁男子,道:“邓员外郎,林寺丞的断案本事相信你也听说了,你夫人的事交给他,他一定能迅速为你找回你的夫人的。”

邓勋一听,连忙看向林枫,脸上满是疲倦与担忧:“林寺丞,你一定要帮我找回夫人,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没有吃过苦,一个人在外面,她该怎么活啊!”

林枫将邓勋的焦虑神色收归眼底,微微点头:“邓员外郎放心,本官一定竭尽全力。”

他说道:“先为本官说说具体情况吧?邓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之前可有什么异常?她为何要离开?”

邓勋深吸一口气,说道:“夫人是在两天前的清晨被发现不见的,婢女敲门不见应答,又发现门没有锁,便直接推开,然后就发现夫人不见了。”

“当时婢女并不知道夫人离家出走了,她们还以为夫人去了其他地方,因此整个府邸都找了一遍。”

“可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夫人,那时她们才意识到可能发生意外了,就连忙去找了本官。”

林枫疑惑道:“不是说邓夫人留下了辞别信吗?她们进入房间时,没发现?”

邓勋摇了摇头:“夫人的辞别信被夫人给撕了,扔在了地上,所以她们一开始并未注意,还是本官知晓夫人不见后,去了房间,将地上被撕碎的纸张拼凑起来后,才发现那是夫人留下的辞别信。”

“撕碎了?”

林枫有些不解:“既然邓夫人都要留辞别信了?为什么还要撕碎?”

孙伏伽也想不通。

留下辞别信,就是告诉其他人自己要干什么去的。

既然都决定要告诉了,何必将其撕碎?

邓勋叹了口气:“夫人这段时间情绪有些不好,经常发怒,可能是在写辞别信的时候心情又不好了,就将其撕了吧。”

林枫看向萧瑀,萧瑀明白林枫的意思,他点头道:“本官询问过下人,邓夫人这些天的确心情不太好。”

林枫点了点头,向邓勋问道:“不知邓夫人为何心情不好?”

邓勋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本官想要纳妾。”

“纳妾?”

林枫挑眉,孙伏伽和赵十五也用异样神色看着邓勋。

邓勋咳嗽了一声,道:“本官想纳妾,夫人虽没拒绝,却也因此有些不高兴。”

林枫能理解,他想了想,道:“所以邓夫人离家出走,也可能是因为邓员外郎想要纳妾,心中不舒坦?以此来抗拒?”

邓勋满脸自责,他说道:“若是我知道夫人如此抗拒,那我就不纳妾了,可夫人并未直接告诉过我说她反对我纳妾啊,我真的没想到,这件事对夫人来说,打击竟然这么大!”

林枫眯了眯眼睛,他觉得这有些不合理。

唐朝时正妻的地位极高,妾室是没法与之相比的。

即便是没法阻止妾室嫁进来,可妾终究是妾,地位上权势上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邓夫人何必非要通过离家出走的方式抗拒呢?

难道不知道离家出走,反而会让自己的处境变遭,甚至邓勋狠一点,都能当成休妻的理由之一了。

这着实不是什么高明的决定。

当然,邓勋也说了,邓夫人情绪变化很大,若是被情绪冲上脑门,一时没了理智,做出冲动的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向邓勋,继续问道:“邓员外郎,邓夫人离家出走之前,她可曾遇到了什么事?可曾发过大的脾气?”

邓勋皱了皱眉头,摇头:“没有发生什么事,她的表现也和平常差不多……不过我那些天都比较忙,白天的时候在吏部,晚上回来也是在书房处理公务,没时间去关心她,所以我也可能忽视了她的变化。”

林枫想了想,旋即道:“带我去邓夫人的房间看看吧,我去看看她留下的那封辞别信。”

邓勋忙点头:“这边请!”

几人跟在邓勋身后,萧瑀和林枫并行而走,他低声道:“子德,这会不会和四象组织有关?”

林枫摇了摇头:“不会……周正还不知道金钗的真正下落,四象组织也不会知道,而且我们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让人传回消息了,我们的信使有驿站的帮助,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四象组织怎么都不可能比我们提前一晚将消息送达,更别说四象组织没必要制造什么离家出走的假象,他们直接派人来偷不行吗?就算偷的时候被发现了,杀了邓夫人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有心理压力,何必画蛇添足,做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所以,这和四象组织没关系,只是赶巧了,我们要找邓夫人,邓夫人恰巧就离家出走了。”

听到林枫的话,萧瑀和孙伏伽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生怕自己又比四象组织慢一步。

正说话间,邓勋停了下来。

他看着有大理寺吏员看守的,房门紧闭的房间,道:“林寺丞,就是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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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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