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是历史变动?还是

第303章 是历史变动?还是……

理论上这种机制不该失效,如果失效,就意味着方正尚未完全解析该世界的底层规则。

不过这也很正常。

就像把亿万种不同物件切碎成无数碎片,将这些碎片搅在一起。

在不断的搅动中,某些颜色相近的碎片偶尔会拼出看似有规律的图案。

如果只观察这些宏观图案,当然无法了解每一粒碎末的本体,更不可能通过完全解析每一块碎片来复原原貌,重新切出完全相同的碎片,去拼出相同的图案。

因为每一个碎片背后的整体是在不停变动的,本来就不存在一个固定的形态。

就连张锟的侄女能靠吃糖恢复状态这件事,本质上都有些挺扯淡的,虽然方正给的糖真的能治疗回血,可小女孩真的下意识认可,真的挺离奇。

不过,理论上,即便在这个层面上,所有手段都被限制在普通人能达到的程度,对方正而言,救治这对父子的伤势依然易如反掌。

如果将人类医学发展史比作一个等级系统,那么方正就是满级的存在,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最优解。

理论上,哪怕徒手、没有任何手术工具,方正也能在一分钟内保住他们的性命。

但现实是——根本做不了手术。

在解决血尸的同时,方正就已经开始尝试抢救这对重伤的父子。

然而此刻他手中拨弄着的这团模糊不清的黏稠物质,就是抢救的结果。

通过空间扭曲,可以轻易制造出手术刀和缝合针;拆解自己的衣服就能得到临时的手术线。但遗憾的是,即使用这种间接手段而非徒手开膛,临时打造的手术刀却完全无效。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像在用刀切开一堆散沙。

当手术刀逼近父子俩的胸腹时,刀刃划过之处,既没有切开皮肤,也没有切开血肉。

在那诡异的色彩下方,并非预期中需要紧急止血缝合的内脏组织,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毫无固定模样的混沌。

就像这个封闭集合外的混沌一样,缺少了他者与自我的观察,张锟父子正在逐渐失去自我认知。

如同一滴水正在散开,在这宏大的层面上,张锟与张彪,这两个由无数不同集合的某个切面,在某个层次的交互中,共同交织而成,涌现而出的有序存在,正在失去自组织性,重新坠入混沌的深渊。

当他们的自我认知逐渐消散,方正也同步地开始失去对他们的感知,逐渐被跌落出这个层面。

这种跌落意味着,此刻在这片狭小的封闭集合里,方正既无法干涉他们的状态,也无法进行任何治疗,甚至将会逐渐对他们失去原有的认知。

更关键的是,无论是奄奄一息的张锟父子,还是地上那团被方正反复踢散又重聚的血尸残骸,内心深处都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个小家伙绝对不可能救活他们。

“啧……”方正甩了甩手,将沾染在指尖的混沌事物击碎。

他无奈地俯下身,对着意识模糊的张锟说道:“喂,就在刚才,你不是已经开始相信我有特殊能力了吗?你不是亲眼看着我一个人干掉了血尸吗?”

他掰开张锟的眼皮,强迫对方涣散的瞳孔聚焦在自己脸上:“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能给你们做手术?我这张脸看起来就这么不靠谱吗?”

方正揪着两人的耳朵,循循善诱地提高音量:“你们仔细想想,我刚才可是用这么大一把枪干掉了你们都对付不了的怪物。”他比划着夸张的手势,“这么厉害的身手,肯定是练过武的吧?医武不分家,练武之人懂得接骨疗伤,这不是很合理吗?”

在反复强调了几遍后,方正突然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

原本从每道伤口中都能看到的混沌物质,竟然稍稍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真实的血肉组织。

张锟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甚至隐约显出了森白的骨茬。

“有效果!”方正精神一振,立刻趁热打铁:“你们不是说我看起来很聪明吗?既然我会武功,能扛着铁枪干掉血尸,懂得接骨疗伤,那随身带些手术器械也很正常吧?”

随着这番说辞不断重复,方正手中的手术刀终于感受到了真实的血肉触感。

他继续编织着合理的解释:“想想看,你们明明没看见我带着枪,我不还是凭空变出来了?那再变出些血袋、手术器械什么的,不是很合理吗……”

……

“嘶……好痛……”当全身的麻木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剧痛时,张锟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

“哟,总算醒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张锟彻底拉回现实。他像头冬眠醒来的熊似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揉了揉眼睛,对正在嗑花生的方正说道:“最近没休息好,不小心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方正歪着头,目光落在张锟脖颈上那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上:“没多久,大概半小时吧。你刚才说梦话了,梦见什么了?”

“说梦话吗?”张锟撑着手臂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梦到第一次跟父亲出门做法事,结果遇到血尸差点送命的经历。”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变得悠远:“那次可真够险的,就在这列火车上,我和父亲伤得那叫一个惨……”

“要不是遇到个医术高明的小大夫及时救命,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和父亲就只能等下辈子再做父子了。”

呜——随着汽笛长鸣,行驶在荒野中的列车缓缓驶入一个站点。

张锟指着窗外昏暗的灯光说:“当初就是在这个站。不过好歹,我们父子拼命阻止了血尸屠了这个站,总算没辱没我家萨满的名声。”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咚咚咚——有人正大步穿过拥挤的车厢。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狰狞伤疤的壮汉拨开人群,径直朝他们走来。

啪!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张锟头上。“臭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彪浑厚的嗓音里带着诧异,“你知道老子镇压血尸辛苦,特意来接我?”

“爹?您怎么提前回来了?”张锟揉着脑袋,惊讶地看着满身血腥味的父亲,“不过我不是来接您的。这几天联系不上您,有件事您还不知道——您小孙女前几天差点遭了猫脸老太的毒手……”

“什么?!”没等他说完,张彪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声震得车厢里的乘客纷纷侧目,“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动我孙女!”

张锟无奈地摆摆手示意父亲冷静:“您先听我说完。”

他指向方正,“丫头正好被这小兄弟救了。他年纪虽小本事不小,现在家人不在身边,我就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年轻人就该多见识各种邪祟,免得像我们当年那样,差点栽在那东西手里……”

“丫头没事就好。”张彪长舒一口气,一屁股把儿子挤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次运气不错,血尸的异变处理得及时,我就想着早点回来了。”

“等等!”他突然凑近方正,皱着眉头端详:“小兄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本章完)

第304章 观察滤镜?还是重构现实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张彪那布满疤痕胡子拉扎的大脸凑得很近,鼻子还在下意识的耸动,像条经验丰富的老猎犬。

一股烟草和血腥臭味扑面而来,方正嫌弃的将其大脸推开,回答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张彪狠狠一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他又赶忙抓住张锟的胳膊,大嗓门震的玻璃哐哐响:“你小子眼睛长在脑门上吗!这可是咱俩救命恩人的孩子,你这么半天了居然都认不出来!”

一边说着,张彪赶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东西塞了过去。“快尝尝,这是我从城里买的黑巧克力,是个洋玩意儿,还挺好吃的。”

看着方正嚼着巧克力,张彪一脸感叹的说道:“不过真是意想不到啊,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恩人的孩子。”

他脸上露出回忆。“10多年前,我们父子俩一起对付血尸,结果差点完球了,要不是小大夫一起帮忙打倒血尸,又给我们紧急处理了伤口,我们父子真就一起完球了”

“可小大夫把我们救了就走了,我和这个傻儿子清醒过来,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那时候小大夫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当初我多方寻找,也没有找到任何消息,说起来还挺遗憾的,没能好好感谢一下把我们救回来的大恩人……”

“爹?”张锟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小声问道:“当初救了我们的那个小大夫,和现在的方正差不多大吧?这么小就……”

“你小子懂个屁啊!”张彪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有本事养活一大家子,越早成家立业越好,你姐出生的时候,我也才14岁,不照样可以养活一大家子啊。”

“小大夫那么厉害的人,早点结婚有啥大不了的。”

张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揪着他的耳朵。“哪像你这个没用的混小子,再过两年就要30岁了,还是个单身汉,连个媳妇都没找着,孙子都不知道给我早点生出来,让我好好抱抱!”

“你也不瞧瞧你姐多争气啊,结婚到现在,都生了三个大胖小子了,还有一个小丫头,你大侄子都在城里读书了,听说和同班的同学都开始聊感情了,要是再过几年,怕是你这个舅舅还没结婚,就得吃上你大侄子家娃儿的满月酒了!”

张锟小声的嘟囔着:“我明明才刚满26,再过两年也才28好吧……”

“不过……”张彪脸上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后,迟疑着说道:“额……小家伙,问句不该问的话,你家里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

“刚才张锟这小子说了,你家人不在身边,你还这么小,就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家里人真的放心吗?”

听着这俩父子的对话,方正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说道:“……”

……

月色当空,天上的乌云被秋天的大风吹散,短暂露出了一轮明月。

如水的月色流淌在火车站中,之前还寂静一片的火车站,已经因为乘客们的陆续回归,回到了一阵喧闹之中。

“我的亲娘诶!这得是多少炸药才能炸成这样?”一个穿棉袄的大婶死死攥着胸前的平安符。

她身旁的中年人颤抖着指向车厢外壳上三道并行的撕裂痕迹:“这、这爪印……钢板都撕开了!东北虎都干不出来吧?!”

一群面上惊恐未散的乘客,围绕在被打成稀烂的车厢废墟那里,观摩着那遍地都是的可怕战斗痕迹。

不远处,几个铁路工人正围着变形的铁轨争论不休。

一个工人抚摸着断口。“切口这么整齐,肯定是专业爆破吧?”

另一个反驳道。“放屁!你看这弧度,分明是巨力扭曲造成的!

“都别吵了!赶紧联系工务段!”

“该死的!铁轨居然都被打弯了?得导弹才能打出这动静吧?”

“唉……今晚上咱们是都别想走了,要等到铁道部门过来把这玩意儿抢修之后,咱们才能重新出发。”

“地上这又是个什么鬼东西?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血太岁吧?”有乘客手上拿着木棍戳向地上的污血,随着一阵吱吱白烟冒起,木棍直接被腐蚀殆尽,让他被吓得一屁股向后摔在地上,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并用的哇哇叫着后退。

血尸被击碎后散落一地的粘稠污血,依旧在不断蠕动着,向着周围乘客的脚下蔓延而去,似乎想要找到一个新的载体。

可直接钉在污血水洼中央,通体内外都遍布无数大小符文的大枪,却将其强势镇压,原本行动无比迅捷的污血触手始终无法重新凝聚,行动更是迟缓无比。

在不久后,伴随着火车站中一些工作人员将消息向外传出后,等到天蒙蒙亮,伴随着火车的鸣笛声,附近的紧急维修站点工作人员带着工具赶来。

不过赶在他们到达之前,就有几架直升飞机,搭载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家伙已经提前赶来。

看着地上那滩蠕动的污血,还有重伤倒地,此刻依旧昏迷不醒的张彪父子俩,黑制服们面色很难看。

领头的一名年轻人咬着牙,拳头握的嘎吱响,狠狠一拳捶在地上。“该死!这玩意儿不是说被封印的很好吗,检查部门是吃干饭的吗!”

他又看着远处那些被驱赶到一边的乘客们,面色更难看了,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砸的拳头鲜血淋漓。“不是说了有专列火车专人看护,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把经费给吞了,拿民用火车能用这东西!”

“必须彻查!必须枪毙!把别人的命当玩笑啊!这种鬼东西一旦走脱,死伤百人甚至千人都算少的了,如果没能第一时间抓住,被这玩意儿污染的水源,一座城的人可能都得完蛋!”

“快快快!必须赶快把这玩意儿镇压起来!”

伴随着一阵忙碌过后,地上那滩污血,还有插在污血中央的大枪,被连带着大片污染的土壤一同被直升飞机运走。

原本因为重伤而昏迷的张彪父子俩,也被紧急抬上了直升飞机,接下来就得送到最近的大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了。

“小大夫……”即将抬上直升飞机前,张彪费劲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方正,虚弱的喊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张家,一定会记得你的恩……”

方正轻轻摇了摇头:“**#×*”

“这怎么行!”张锟听到方正的回答,激动万分地挣扎着试图爬起身。

“先生,别动了,再动你的伤口要裂开了!”正在观察他情况的医护人员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把硬是要爬起身的他死死按住。

“如此大恩大德,我……”张锟话还没说完,又再次昏了过去。

“小师傅……”身穿黑制服的年轻人走到方正面前,面色严肃的弯腰鞠躬,并递上一张证件。“我们已经大致知道相关情况了,如果不是小师傅你出手,张彪师傅和张锟小师傅,恐怕都得被这头血尸给害了。”

“你不只是救了他们的命,还是救了整个火车站,还有周围几个村子几百上千人的命!”

等到方正将证件看过之后,年轻人又撕下一张便签纸,非常恭敬的递上一个号码。“小师傅,如果有什么用得着的,请尽管联系我们,我们749局或许不是全能的,但大多数情况我们都能帮忙。”

呜——汽笛声响起,年轻人看向不远处,之前损坏的火车轨道已经被抢修完成,他接着说道:“火车马上开始通车了,我们接下来就不打扰了。”

“如果赏脸的话,等你办完你的事,请务必联系我们,我们做东,好好感谢一下你”

说罢,年轻人上了最后一辆直升飞机,向着远处的深山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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