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南北布置(下)

赵郡是双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方。

就目前而言,太守游纶经过数次战斗,在去年年底攻取了郡城,但北部的元氏、平棘二县仍处于石勒控制之下。

赵郡境内有两条平坦的驿道。

一条是自中丘出发,经柏人、高邑抵达平棘,最终通往博陵、高阳等地。

一条还是自中丘出发,经郡治房子、元氏,前往常山、幽州等地。

游纶在正月里,趁着敌军过年,潜兵偷袭,不料敌军早有防备,正等着他来呢,一番伏击作战,游兵大败,仓皇退回房子,差点连郡城都没保住。

经历这一战,游纶算是老实了。再加上要春播,于是就解散了士兵,让他们回家种地。石勒派驻元氏的支屈六也无力南下,双方各自相安无事,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另一处争夺之地在博陵国。

这里是王浚的封国,但各路人马来来往往,他早就插手不进了。

博陵崔氏投靠了过来,卢志请以前散骑侍郎崔廓为博陵相,邵勋许之。

鲁口镇将苏丘动作迟缓,对于打击匈奴势力并不积极。甚至有人密报,他与匈奴高阳太守呼延莫私下里有勾连,不太可靠,有降而复叛的可能。

除这两地之外,其余地区大体平静。

石勒仍以刘汉安东大将军的身份统领冀州残余势力。

夸大点说,石勒现在控制着常山、中山、高阳、河间、章武、博陵、赵七郡之地。

实际点说,他只实际控制常山、中山二郡。

赵、博陵二郡国是双方争夺之地。

中山东面的高阳太守呼延莫,乃石勒十八骑之一,但早年跟随刘渊打仗,和老兄弟们生疏了,算不得自己人。

高阳东面是河间,太守刘征是石勒的人,因为被隔开了,算不得完全控制,完全看刘征对石勒的忠心了。

河间东面则是章武,太守令狐泥与石勒没太多交情。

也就是说,石勒的嫡系力量主要还是集中在冀州西北部这一片,河间勉强也算是他的核心地盘之一,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他可以用安东大将军的名义指挥各路兵马,但肯定没以前指挥老部下那么得心应手。

“去岁缺粮,以致罢兵。今岁不能再拖了,除恶务尽,本是正道。”邵勋看着卢志,说道:“子道,这事你要帮我。”

卢志沉吟了一会。

这事不是很好办。连石勒都不打仗了,而在忙于春耕,放牧牛羊,积蓄资粮。你要打仗,必然会征发大量丁男,消耗无数钱粮,人和钱谁来出?

不过,他也知道陈公非打石勒不可,这是原则问题,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思来想去之后,拱了拱手,道:“明公打算怎么攻石勒?”

“子道怎么想的?”邵勋反问道。

“自南向北,大体有两条驿道。一条是沿太行东麓进兵,直插中山。一条是沿冀州中部向北,远离太行。仆以为,最好不要沿着太行东麓进兵。”卢志说道。

“此乃老成持重之言。”邵勋点头道。

太行山四处漏风,若有匈奴大军东出,极可能截断大军粮道。如果石勒一触即溃就罢了,可若坚持守城,时间长了,必然有失。

除了银枪、黑矟二军外,他不相信任何押运粮草的队伍。更何况,精兵不可能拿去押运粮草,除非你冒着主力部队战败的风险。

那么,最好不要选这一条进兵路线。

“其实——”卢志又道:“不如待夏日涨水之时,继续走白沟水,以此为粮道。船队自清河出发,过渤海,北上攻章武、河间。拿下这两郡后,再西攻高阳、博陵,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胜算较高。”

邵勋看着地图,道:“那么,还是得兵分两路。一路屯于赵郡,徐徐图之,一路顺白沟水而下。”

其实,还是正奇结合的战术。

正兵屯于赵郡,不深入敌境,注重遮护后路,吸引敌军兵马而来。

奇兵沿着白沟水行军,迂回至敌东侧,尝试攻取章武、河间二郡。

随着战局变化,正兵可以变奇兵,奇兵也可以变成正兵,所谓正奇相合也——唐太宗李世民的经典战术。

另外,走白沟水是真的消耗低。

水路运输成本低至陆路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需要征用的人力也比陆路少太多了,可以极大减轻百姓的负担。

河北去年歉收,又打了仗,今年还要打仗,如果继续无节制地征用人力物力,对于统战相当不利,甚至会引发叛乱。

“彦国。”邵勋看向胡毋辅之,道:“给幕府传令,征调屯田军一万、诸郡丁壮二万五千人北上。去岁征发来的屯田军、丁壮,悉数罢遣,归家务农。”

“调唐剑部五千人北上赵郡。满衡部东移至鄄城,接替唐部防区。”

“以李重为西路军都督,即刻北上,总揽赵郡方向战事。”

“以金正为东路军都督,率银枪右营至清河集结。后续调至清河、渤海之兵马,悉归其调遣。”

胡毋辅之一边听,一边拟命令。

拟完后,交给邵勋审阅,检查无误之后,发送出去。

这一次,陈公看样子不打算亲征了,而是着意培养手下大将的能力。

李重、金正二人,一东一西,分进合击,与匈奴大战。

可惜了!王浚这厮不能好好配合,甚至他现在可能还担忧陈公对他的态度。若能通力合作,这仗就太好打了。

“子道,此番布置如何?”邵勋看向卢志,问道。

“何时动兵?”

“总要等粮草军资囤积完毕才行。”邵勋说道:“过几日我便回河南筹粮。”

“好。”卢志点了点头,道:“老夫在河北筹粮,此番便是豁出老脸去,也要弄到粮食。”

“好,你我分头行动。”邵勋点头应允。

“明公——”卢志有些迟疑:“明公不亲自指挥吗?”

“什么仗都要自己打,那这个天下不争也罢。”邵勋说道:“现在不锻炼他们,将来攻刘汉的时候,可就没机会锻炼了。”

“也是。”卢志能理解。

******

定下大的方针之后,邵勋一时无事可做。

不过他也不会闲着,而是在脑海里一遍遍过着过去几个月内做过的事。

招抚河北各路士族、酋帅。

正旦宴会,统一思想,增强凝聚力。

打造胡人部落安置样板。

探索河北农牧生产模式。

发兵稳定徐州局势。

制定对河北匈奴残余势力的进攻计划。

这么多件大事,就在几个月内确定下来,节奏十分紧张,效率十分之高,这还有人说他划“水”就过分了。

“平子。”邵勋走了殿室,看见恭敬跪坐在那里的王澄,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何不去洛阳,反倒滞留邺城?”

“实无颜面对兄长。”王澄连忙起身行礼,尴尬道。

“你啊。”邵勋脸色不是很好看。

进屋脱了鞋,自顾自坐到坐榻上,道:“在荆州逼反杜弢,闯下大祸后就溜了。到了徐州,还跑。祖逖有那么可怕吗?”

“非祖逖可怕,实乃兵士们视我如仇雠,再不走就要死了。”王澄苦笑道。

“你做了什么事?”

王澄不语。

邵勋冷哼一声。不用王澄说,他也大概知道。无非是驭下苛刻甚至凶残,激起大面积的不满。

在王澄这种顶级士人眼里,黔首、军士、流民之类可不一定是人,说杀就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当初造反的巴蜀流民投降后,王澄直接食言,无分男女老幼,一应沉河,逼得本为镇压叛乱的朝廷官将的杜弢扯旗造反。

这种人,不知道什么脑回路。

在他面前,王澄温文尔雅,即便内心看不起他,但也会小心翼翼藏起来,不太敢显露于外。可面对比他低的人,就一点不给面子了,打骂是家常便饭,杀人也是常用手段,严酷残暴,到最后众叛亲离。

最绝的是,已经在荆州犯了一次错误了,换到徐州后还不收敛,谁他妈还为你卖命?

“明公。”王景风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坐到了邵勋身边,劝解道:“平子叔叔不善庶务,给他安排个清贵职位就行了。”

“还想继续当官?”邵勋有些不可思议。

王澄尬笑一下,用眼神示意侄女。

王景风挽着邵勋的手臂,道:“平子叔叔与济阴卞氏相善,让他去筹钱粮,定有所获。”

邵勋回过味来了,合着这叔侄俩已经商量好了。

王景风这傻大妞,最是好骗不过。

王澄装装可怜,她就心软了。

不过,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王澄是废物,但交游还算广阔,狐朋狗友一堆,让他去济阴筹钱粮,倒也不是不可以。

“明公。”王澄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现在不便回洛阳,正好为明公奔走。济阴卞氏、陈留阮氏皆与我相善,我这便去上门拜访。对了,明公要多少钱粮?”

邵勋看着他,不说话。

王景风轻轻摇晃着他的手,硕大的山峰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肘。

邵勋心中暗爽。

最开始的时候,只能搂搂抱抱。

到了后来,抱的时候手可以下滑了。

过年那会,已经可以伸到怀抱里面,随意摆弄。

现在,随时可采摘。

“二十万斛粟麦、十万斛豆、十万束干草。”邵勋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到了就告诉我,我派人去搬运。若要不到,趁早滚回家抱孩子。”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王澄脸色一白,心中不是很舒服。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想再当什么官了,免得受邵勋的气。

伱玩我侄女,玩我嫂子,把我王家的女人玩了個遍,还他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

我忍!

“几时动身?”王澄深吸一口气,问道。

“现在就动身。”邵勋说道。

王澄愕然,天都要黑了,你这是要我连夜赶路。

王景风也有些委屈地看着邵勋。

“不愿意?”邵勋不理她,看着王澄,问道。

王澄呆了一会,起身行了个礼,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本章完)

第566章 濯足

天色暗下来之后,邵勋让人把桌子搬到了殿前广场上的阴凉处。

吹着晚风,听着虫鸣,吃着晚餐,感觉挺安逸的。

乐岚姬少少吃了一点,便回去照看新出生两个多月的女儿了。

邵勋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城外明灭不定的灯火,惬意无比。

曹操是会享受的。

在城西挖了巨大的人工水库,在湖面上治水师。

所得泥土就拿来筑造三台。三台是邺西制高点,偏偏还修建了宫殿建筑群,人住在上面可登高望远,顿觉心旷神怡,豪气顿生。

感怀了一会后,便回了殿室。

王景风正坐在窗口,聆听着城西的松涛。见到邵勋进来后,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他心情很不错的话,便闷声说了句:“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啊?什么时候?”邵勋故作不知。

“就上次。”王景风气急。

“上次是哪次?”

“上次是……”王景风脸一红。

邵勋笑了笑,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道:“我对你还不好?你想吃雉鸡肉,我去北边安置群胡,也不忘给你打两只,对你好不好?”

“嘻嘻。”王景风突然一笑,反过身来搂住邵勋的腰。

“你怎么这么傻呢……”这个时候,邵勋也不想做什么,就这么搂着她。

两人一起吹着晚风,静静品味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旖旎。

对邵勋来说,很神奇的是,他完全放松了下来。

在外奔走的时候,即便他知道自己已经打败了石勒,河北无人能对他造成威胁;即便他知道有银枪儿郎护卫在侧,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挑衅;但心底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默默蛰伏着,时不时影响他一番,让他夜中被惊醒。

阿瞒,你也是这样焦虑的吧?睡觉都睡不踏实。

但在家的时候,却非常放松。

尤其是与这群可爱的女人们调情、拉扯的时候,让他烦恼顿消,愉悦无比。

王景风这个傻大妞,效果尤其好。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好。”王景风在他胸前轻声说道。

“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邵勋好奇地问道。

王景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吃吃笑了起来。

“快说。”

“好傻!”王景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邵勋也被她欢乐的情绪感染到了,跟着笑了起来。

一男一女很快分开,各自笑個不停。

“伱……你当时……脸色一本正经,好像要上阵杀敌一样,哈哈。”王景风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道:“坐在那里,眼角余光一直乱瞟,一只手偶尔抬起,作手势说话,另一只手垂在下面,随时准备捉刀。笑死我了!来我家的客人,就没你这样的。”

“是城南别院那次?”邵勋问道。

“嗯。”王景风笑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又道:“当时你的样子,就像一个从地里回来的老农。我和婶婶打趣,说你黑得像阿黑叔叔。”

邵勋摇头失笑。

“你——没生气吧?”王景风眨了眨眼睛,问道。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王景风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她或许“傻”,但感觉也很灵敏。

她或许对邵勋有一些好感,但她也背负着家族的巨大压力。

享受着家族带来的好处,享受着家族赠予的锦衣玉食,家族需要你的时候,你需要为家族牺牲,王景风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已经有自己的忧愁了。

以前她或许更在意自己的感受,毕竟她是天之骄女,又长得那么漂亮,从来只有别人哄着她的份,但在这个破碎的世道中,她也必须考虑别人的感受了,比如眼前这位军头。

“没有。”邵勋看着她的眼睛,用确定的语气说道:“昨天从赵郡回来的时候,我还有些烦闷呢,见到你之后,烦恼顿消。有你在身边,我或许能多活十年。”

王景风又高兴了起来,道:“我就说你要对我好嘛。”

“是要对你好。”

“怎么对我好?”

邵勋扭头看了一眼,有了主意。只见他在王景风的惊呼中一把抱起她,然后放在坐榻上,自顾自替她脱起了鞋袜。

“你……”王景风有些脸红。

“别动。”邵勋轻轻按住她的脚,道:“今日我替你濯足。”

王景风傻在了那里,身体有些僵硬。

邵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是大濯足哦。”

王景风微微颤抖了一下,神色有些慌乱。

邵勋已经脱下了她的鞋袜,将两只玉足放入了木桶之中。

“别乱动。”邵勋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仔细替王景风洗起脚来。

王景风有些感动。这时候的男人,有几个愿意替女人洗脚?同时又很害羞,一双脚被男人翻来覆去地洗着,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感受。

邵勋洗得非常仔细。

一边洗,一边说道:“阿鱼你为我煮茶,为我做点心,陪我闲聊。我疲倦欲死的时候,你为我揉肩,还为我唱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为你濯足又如何?”

王景风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邵勋认真地洗着,洗完了脚趾、脚背、脚底,还洗脚踝,又揉又捏。

王景风觉得有些痒,下意识想要抽回脚,待看到男人认真的脸庞时,又舍不得了。

再者,脚底的痒,又如何比得了心中泛起的波澜?

她感觉深埋在心底的些许块垒在一点一点溶解、消失。

是的,为了家族利益,她愿意做任何事情,但心底之中,难道真的一丝一毫的委屈都没有吗?

她知道自己是有的,从一开始就有。

但当邵勋愿意为她建果园,愿意带她骑马,愿意哄她开心时,委屈就开始一点一滴地消散了。到了今日,这个河南河北最有权势的男人,却蹲在那里,认真地为她濯足。事到如今,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或许,还有许多欢喜。

洗完脚后,邵勋把水倒掉,又换了一桶新的水进来。

此时个人清洁洗浴,大致可分为洗面、濯足、沐浴三类,且各分大小。

就濯足来说,小濯足两人服侍,换一次水,只洗脚和脚踝。

大濯足四个人服侍,不光洗脚,还洗膝盖、小腿、大腿,更换三次水。

现在洗小腿。

邵勋走到王景风面前,道:“把裙子褪下吧,不然不好洗。”

平日里颇为活泼的王景风久久不语。

邵勋抱了抱她,然后动手解开裙腰,向下褪去。

王景风晕乎乎的,似乎想要阻止,但当裙子褪到一半时,还下意识抬起了身子,让邵勋顺利地把裙子褪下,放在一边。

月光洒在屋内,照着晶莹玉洁的小腿,仿佛一件玉雕。

邵勋把玩了一会,道:“袴也要褪下。”

袴是穿在裙子里面的,直达于股,有独立的左右裤管,过膝。

每条袴管都有裆,但并不缝在一起。

也就是说,与普通劳动人民穿犊鼻裈、军士穿满档裤不一样,相当多的贵族男女还穿着传统的不缝裆的裤子。

邵勋轻轻解开裆间的系带。

王景风下意识并拢双腿,脸上血红一片。

邵勋轻轻去抽袴管,没抽动,于是手伸了过去,一点点往下褪。

触碰之处,滑腻、结实、饱满、匀称。

王景风整个软了下来。

邵勋终于将袴褪下,原本紧闭的双腿微微打开,河谷密林秀丽无比。

他认真洗着小腿、膝盖。

王景风软在坐榻上,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上半身仍然穿着完整。

绿色箭袖衫,直达腰间,非常贴身。

白色抱腹穿于里面,紧紧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体。

下半身的敝膝、长裙、袴皆已被褪下,空无一物。

她想捂脸,又浑身酸软提不起劲。

今天这场濯足,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邵勋洗得非常认真,心无旁骛,但王景风就是觉得他眼角的余光在窥探着什么。

有心并拢双腿,但腿被人家拿捏在手里,酸酸麻麻,用不上力。

邵勋洗着洗着,似乎嫌洗不干净,于是将一条修长的玉腿抬起,从小腿往上,一寸一寸往前擦洗。

王景风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我……”她欲言又止。

“乖。”邵勋看了她一眼。

脸色绯红,气息急促,大眼睛水汪汪的,倒映着邵勋的人影。

“洗好小腿、膝盖了。”邵勋轻轻笑了一下,又出门换了一桶水。

接下来是洗大腿。

他还是一副认真细致的模样,由外及内、由表及里、由轻及重、由快及慢……

当洗到最后一部分时,王景风终于攒出了一点力气,抓着他的手,乞求道:“别。”

邵勋停下了动作,手放在大腿内侧与坐榻之间。

王景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捂住了脸,不敢看他。

邵勋沉默地在木桶中洗了洗手。

“抱我去榻上。”王景风轻声说道。

“嗯。”邵勋点了点头。

先替她褪去上衫,再脱去抱腹,然后一只手伸进腋下,一只手伸进腿弯,将白玉美人用力抱起,向床榻走去。

“你一定要对我好啊……”王景风喃喃道。

“一辈子对你好。”邵勋说道。

王景风搂紧了他。

天空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明月,反复害羞得闭上了眼睛。

(今天三更,第二更下午,第三更给盟主大爷加更,晚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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