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楼与曹先生

牙刷是生活的必需品,李承乾已有三五天没有刷牙了,早起多是用布擦一擦牙齿。

宁儿让人寻来了山羊毛与獾毛,两种毛发可以软硬互补。

关中又一次下起了大雪,李承乾盘腿坐在殿门前手拿着一根牛骨棒,正在做着牙刷。

等牙刷完工,还多了许多山羊毛与马毛。

李承乾将这些多余的毛做成了刷子,又道:“宁儿,你将两支牙刷送给父皇与母后。”

宁儿将两只牙刷放入盒子中,道:“殿下以后可以用玉石做牙刷。”

“玉石啊?”李承乾揣着手回道:“玉石就太名贵了,父皇时常说要节俭的,孤也要有表率才好。”

“就用孤交代的话语回复母后。”

“奴婢明白,殿下放心。”

宁儿对现在的殿下越来越满意了,莞尔一笑,捧着装着两支牙刷的木盒子匆匆离开东宫。

关中又一次下起了大雪,这场严冬风雪不断,令人不安,立政殿内。

殿内有宫女正在书写着,她们将宁儿送来的太子起居注中所写的红楼故事记下来,用另外的书卷记录,而后放在皇后的面前。

长孙皇后手里还端着一卷正在看着。

宫女见到皇后脸上的笑容,也是懂事地站到一旁,没有言语。

到目前为止,太子李承乾讲述的红楼故事一共有三卷,从黛玉丧母一直到了宝玉睡在秦可卿的卧房。

皇后看得津津有味,从未看过这么有意思的故事。

其实自从宁儿断断续续将这个故事写下来交给皇后,皇后又分给了宫里的其他妃子,这个故事早就在后宫中大放光彩。

“皇后,宁儿姐来了。”

长孙皇后的目光还在手中的这卷红楼上,点头道:“让她进来。”

宁儿穿着布鞋,迈着步子走入殿内,双手奉上一个盒子,道:“皇后,这是殿下让奴婢送来的。”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竹简,宫里也不是没有纸,可这两年宫里用度紧张,纸是稀缺物又太昂贵,多数时候还是用竹简的。

长孙皇后道:“承乾让你送来的?”

宁儿接着道:“太子殿下吩咐的。。”

“本宫知道了。”长孙皇后将盒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而后拉着宁儿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问询道:“承乾的身体如何了?”

宁儿回道:“已好很多了,殿下现在也不咳了。”

长孙皇后接着问道:“也没见他出东宫走动,是恢复得不好吗?”

“回皇后。”宁儿先是欠身一礼,道:“殿下是觉得现在病情刚痊愈,需要巩固巩固,稳定病情,打算再调养一段时日。”

嘴上说着,宁儿也不知道近来殿下为何不出东宫,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别的,面对皇后她愿意为殿下找个理由遮掩过去。

长孙皇后点头道:“也好,就是苦了你了。”

宁儿眯眼笑着,“殿下对宁儿,还有东宫姐妹们都很好。”

“承乾……”话语顿了顿,长孙皇后再问道:“他近来都在做什么?”

“殿下时常看书。”

“他近来看什么书?”

宁儿又回忆了一番,解释道:“听殿下说起过一个人,是殿下很崇拜的人,只是偶尔说过一句,奴婢记下了,好像是姓马的人,叫可思……”

长孙皇后轻拍着记录着红楼的竹简,笑道:“红楼的故事不是出自承乾的手?”

“殿下说是一位曹先生所写。”

“承乾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些人?”

“听殿下说这是很久远的事了。”

长孙皇后想起了当初,那时候陛下还是秦王,当初长安城的一切都很混乱。

那时候确实也疏忽了对承乾这孩子的看管,好在这孩子懂事。

“伱先回去,红楼的故事不论谁问起,就说是出自东宫的曹先生。”

“奴婢明白了。”

宁儿躬身行礼,小步走出了立政殿,走在风雪中,她想着皇后的话语,东宫其实没有曹先生。

皇后不希望红楼是出自殿下之手,因红楼中所含沙射影的那些,迟早会招来麻烦。

其实殿下就是曹先生,曹先生就是殿下。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那就让它成为东宫的一个谜团,至于外人会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雪中的长安城显得很静谧,长安城内的一处府邸,这座府邸是新建的,许多人都知道皇帝是偏心的。

东宫一直没有得到修建,皇帝却下令给年龄更小的儿子,越王李泰修建宅邸。

越王李泰就比太子小一岁,却得到了皇帝许多照拂。

又有谁家当爹的不偏心呢。

李泰坐在自己的府邸中,十三岁的他同样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只不过这位越王看起来更健康,除了胖一点。

此刻一群越王府邸的侍从纷纷跪在地上。

李泰满眼血丝地看着眼前的书卷,这红楼是从宫里出来的,因此李泰看了一天一夜反反复复地看。

看到兴头上这个故事竟戛然而止,之后呢?

贾瑞到底有没有被害死?

这世上怎么会有王熙凤这么歹毒的人。

心里想着红楼中的人物,李泰忽重重一拍桌案,怒骂道:“岂有此理!”

吓得侍从们浑身一哆嗦,纷纷低着头噤声。

李泰喝问道:“东宫还没将之后的故事送出来吗?”

“还……还没。”

侍从支支吾吾回道。

李泰来回踱步,气愤地来回走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东宫怎么能如此行事。”

侍从低声道:“小人已让人满长安城找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消息。”

又有侍从匆匆跑来,那人连忙道:“越王殿下,有消息了!”

李泰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消息!”

“说是东宫的宫女今日去见了皇后,立政殿的人说那位曹先生就在东宫。”

“果然!果然!”李泰双手背负,继续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多半是被气得。

这位曹先生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写出令人如此牵肠挂肚的故事。

红楼的故事已在后宫中人尽皆知,就连当今陛下也是时常品读。

曹先生就在东宫,东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夜里,李泰咬牙切齿,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翌日,早晨,李承乾坐在东宫的寝殿门前,正在刷着牙。

与太子殿下一起刷牙的还有一群宫女。

“殿下,这是什么?”刚刷了牙的宁儿好奇地端着一个物件。

“这是毽子。”李承乾笑道:“会踢毽子吗?”

见宁儿摇头,他当即示范了一遍。

起初宁儿能够笨拙地踢个三两下,毽子便掉落在了地上。

女孩子似乎对踢毽子这种游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几次失败之后,她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

而后,宁儿便能踢出各种花样,还与东宫其他的宫女一起踢着毽子。

李承乾从寝殿走到前殿,看着书架上满目琳琅的书。

不多时,宁儿也走到殿下身侧,因踢毽子后脸颊还有些红,关中女孩子的脸果然还是红彤彤的更好看。

李承乾坐下来道:“昨天见过母后之后,可有交代的话语?”

宁儿回道:“皇后说了,既然红楼就是曹先生所写的,那就只能是曹先生所写。”

“嗯,这样也挺好的。”

“殿下也请放心,已和姑娘们都说好了,她们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就是不知殿下什么时候再讲红楼的故事?”

李承乾思量片刻,缓缓道:“之后再说吧,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办。”

宁儿欣喜道:“殿下是要出东宫吗?”

李承乾摇头道:“我想将东宫那几间破落的屋子拆了,多余的木料与石料可以修补一番其他屋子,你们的偏房再设一个炉子,多半要三五天才能完工。”

“嗯,奴婢这就去拆了。”

“我来吧。”

“这种脏活累活让奴婢们来做就好。”

“就当是给我锻炼身体了。”

殿下的命令是一定要听的,就如殿下说过人一定要喝开水,饭前饭后一定要洗手。

东宫的人也一直按照着这个规矩生活着。

用殿下的话来说,在东宫要守规矩,就算是以后不在东宫,走出去之后,也要按照这个规矩生活,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有许多益处。

说起离开东宫,宁儿苦涩一笑,作为宫女要去什么地方从来不是她们自己说了算的。

再者说,东宫这一隅小天地,如此地美好,谁又会想着离开,想尽办法要留下来还巴不得。

去哪里去寻殿下这么善良,又待奴婢们好的人。

李承乾带着宫女们开始了修缮计划,姑娘们也看着殿下爬到屋顶,将残破的瓦片拆下来,再将老旧但还完整的好瓦片换上。

这两天红楼的故事戛然而止,也没有后续的故事传出来。

今天,李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打算亲自去东宫问,可到了东宫门口,又举步维艰。

十三岁的李泰穿着一身厚实的衣袄,在东宫外来回踱步走着。

不多时有三个宫女推着木车而来,木车上装着的都是泥沙与砖石。

宫女们见到李泰,一齐欠身行礼。

见状,他连忙问道:“那位曹先生可在东宫?”

“越王殿下说的是哪位曹先生?”

李泰强调道:“就是写红楼的那位。”

两个宫女相互看了一眼,小声道:“曹先生乃是太子宾客,现在殿下正在给曹先生修房子。”

“原来如此。”李泰勉强一笑,有些安慰,又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的宫女一阵无言。

心中牵挂得紧,李泰又问:“既然是给曹先生修建房子,不知还缺什么?”

“这要问了曹先生才知道。”

李泰不住点头,“那你们快去问,本王就在这里等着。”

“喏。”

宫女推着车,在李泰如炬的目光下走入东宫。

李承乾正与一群宫女一起吃着饭,今天吃的面条,拉面条的手艺有些生疏了,还算是能够应付。

“殿下。”回来的宫女道:“越王殿下就在东宫外。”

“嗯。”李承乾点着头应声,对这番话充耳不闻,又道:“赶紧洗手洗脸,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像是命令一般的话语,却让人心头一暖。

她们又道:“还说如果曹先生需要什么,就与他说。”

李承乾了然点头,吃了碗中的面条,便让宁儿写了一堆所需要的物料。

按说给东宫修房子,拆了旧房子之后,再由母后那边借来的砖石与泥沙,修两个取暖用的炉子,做个暖炕足够。

倒也不是真缺什么。

宁儿让宫女小福将写了物料的布绢交给越王。

李泰站在东宫外,距离东宫还有四五十步得距离,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

小福是个十三岁的丫头,她也是东宫中年龄最小的,因长得有福相,所以叫小福,她走上前将布绢递上,“这是曹先生所需的。”

李泰连忙拿过来,仔细看着,不由得念出声,“米面一石,小羊一头,盐一斗,木料,布绢……”

看罢,又有些犯难,李泰啧舌道:“要的真不少。”

好在这些年父皇赏赐得多,李泰也不是拿不出,再问道:“这些也是用来修房子的吗?”

小福道:“都是曹先生需要的,若越王殿下困难,太子殿下也可以……”

“可以!”李泰当即答应下来,“这就去准备,冒昧多问一句,准备好了这些曹先生就可以接着写红楼了吗?”

小福没有回话,而是一脸很高兴地回去了。

李泰还站在原地,终于回去了,一路上走着他自语道:“想来曹先生一定是个脾性古怪的人。”

大唐继承汉魏,南北两朝与前隋朝。

只不过在这缺少故事书的大唐,为红楼牵肠挂肚的又岂止李泰一人。

(本章完)

5.第5章 东宫前任尸骨未寒

第5章 东宫前任尸骨未寒

同样对红楼故事牵肠挂肚的还有许国公高士廉,这位老人家如今年近六十,两鬓斑白,五十五岁时任职吏部尚书,如今五十七岁还掌握着官吏升迁大事。

用当今皇帝的话来说许国公高士廉善于识人,而且熟悉门阀世家之事,识人善用。

此刻高士廉听着身边人念诵红楼的故事,神色很是享受。

忽又有太监脚步匆匆而来,“许国公,陛下召见。”

高士廉闻言整了整衣袖,走出了吏部,跟着太监朝着甘露殿而去。

甘露殿,李世民的面前放着一盆豆芽,这是宫里按照胜光寺所言的办法种出来的豆芽菜。

这位皇帝错愕一笑,“没想到不用土壤也能种出豆芽?”

在甘露殿内还有一位老人家,此人穿着一身布衣,名叫甄权乃是陛下亲封的朝散大夫,精通药理医理。

甄权尝了一口豆芽道:“陛下,豆芽本无毒,正如胜光寺所传脾胃虚寒者确实要少吃,臣以为若是作为菜肴,也无不可,陛下也可以多食用。”

李世民颔首道:“如此说来,朕的太子果真发现了一道新菜肴?”

甄权作揖道:“恭贺陛下,恭贺大唐,得此豆芽菜。”

殿外传来了咳嗽声,李世民抬眼看去是高士廉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高士廉被搀扶着走入殿中,又是轻咳了两声,道:“陛下,老夫听说是胜光寺的和尚自作主张将豆芽菜公之于众的,而后太子殿下拿出了豆芽菜食用之法,这才令人信服,这豆芽菜出自东宫。”

李世民叹道:“是呀。”

高士廉正色道:“也是多亏太子行事周全,之后才拿出了豆芽食用之法,让现在胜光寺的和尚们进退两难,殿下聪慧,老臣为陛下贺。”

李世民尴尬一笑道:“一点小聪慧而已,不足挂齿。”

要不怎么说是太子留了一手呢,胜光寺那些自以为是的和尚以为他们真了解豆芽菜了,太子的这一篇食用之法,才道出了豆芽菜奥秘。

公之于众就公之于众吧,决不能让那些和尚左右东宫的名声。

而且还是胜光寺的和尚自作主张。

太子李承乾的这个做法,让高士廉觉得舒坦。

高士廉是皇后的舅舅,更要称一声舅父,李世民也放下姿态道:“舅父觉得此事朕还需做什么?”

高士廉摆手,道:“陛下什么都不用做,全当不知这件事就好,太子殿下已做得够好了。”

“不过殿下年过十四,来年就十五了,就要到了及冠之年,也该有人指导。”

“舅父觉得应该由何人来指导太子?”

高士廉回道:“于志宁不错,近日有个叫徐孝德的来长安述职,此人历任绵州巴西县尉,洛阳府伊阙县丞,虽只身居县丞与县尉,但治理出色,而且深知民间情形与民间困苦,此等人物来匡扶太子最好。”

看舅父对太子满意的神情,李世民叹道:“这段时日,是朕疏忽东宫了。”

高士廉回道:“陛下身为父亲,对孩子要严苛,臣等明白陛下的苦心,若太子也能明白,那便是大唐之福。”

注意到陛下与高士廉的话语,甄权躬身告退。

还有三两太监守在殿外,殿内就剩下了高士廉与李世民两人。

“陛下,红楼一书当真不是出自太子之手?”

李世民喝着酒水,漫不经心地回道:“他说是出自一个曹先生之手,可如今的东宫也好,当初的秦王府也罢,朕可从未听说过有曹先生之名。”

高士廉蹙眉道:“以太子如今的年龄与阅历是写不出这等故事的。”

“唉……”李世民叹息一声又道:“男儿不该如此牵挂儿女情长,不应该写红楼的,多写点为国为民,驰骋沙场,男儿马革裹尸还的故事。”

高士廉笑着没说话。

当然了对皇帝来说,如果太子写的不是红楼的故事,写的是男儿为家国征战的故事会更好。

再从私心来说,这种故事可能写着写着就成了我的父皇。

谁让现在的皇帝李世民在世人眼中,有着虎牢关一战定乾坤的功绩,更有着龙傲天般的上半生。

当然了,这些事都不是李承乾所需要考虑的。

也并不知道现在的这位高士廉与皇帝又在谋划什么。

东宫,刚修砌好了暖炕炉子的东宫殿内温暖了许多,还有李泰送来的几车木料,也足够东宫能够度过这个冬天了。

李承乾盘算现在东宫的所有家底,也就眼前的三块巴掌大银饼和一串铜钱。

这是现在东宫仅有的。

宁儿道:“殿下不该为银钱烦忧的。”

李承乾揣着手无奈道:“就像宁儿姐说的,只要我咳一咳,暗示一下就会有人抢着给我送钱?”

宁儿摇头道:“殿下应该修养自身。”

李承乾反问道:“是呀,孤不该为了银钱发愁。”

宁儿重重点头。

李承乾看着殿外晴朗的天空,叹息道:“如果孤为了银钱而拉拢那些不该拉拢的人,恐怕会拉拢一些不该接近的人。”

宁儿还是点头,神色满意。

李承乾双手又往袖子里揣了揣,缓缓道:“宁儿姐,是想告诉我,李建成尸骨未寒,我不能走他的老路。”

闻言,宁儿俏目中多有烦恼,太子话虽然没错,可一口一个姐的听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道:“奴婢当不起殿下一声姐。”

李承乾又道:“宁儿姐,你说父皇当年保留了这么多东宫旧臣,我想要招揽人,势必会引得当初李建成的旧臣心猿意马。”

还是一声姐,宁儿抿着嘴,越发着急,殿下越说越顺口了,这要是传到皇后耳中,而后还怎么在面对皇后。

忽又想,只要殿下懂事,自己这个奴婢受点委屈就受点,若有机会再向皇后请罪。

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宁儿沉默不语。

李承乾又道:“所以东宫的朋友越少越好。”

见宁儿依旧沉默,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小福走来躬身行礼道:“殿下,近日越王一直都在东宫徘徊,形迹可疑。”

宁儿提醒道:“殿下,若是再不将红楼的故事送出去,恐怕不只是越王,就连国子监与弘文馆的读书人都要疯了,到时就不好收拾了。”

“孤知道了,将红楼第四卷与第五卷也交给母后吧。”

“喏。”

红楼梦的故事很有魅力。

李泰终于见到了后续篇章,他颤抖拿着手中的竹简。

红楼故事中发生的悲剧给人李泰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当然了,李泰心里很清楚在大唐不可能有如此奢华的荣国府。

故事就是故事当不得真的。

这些天赵节再也没去东宫,李承乾对此也不在意。

宁儿道:“昨日,长广公主在武德殿内哭诉,说着赵节的事,又说太子殿下突然反悔快让她这位姑姑颜面扫地。”

李承乾道:“孤的这位姑姑还真是难缠。”

宁儿又道:“殿下需要去武德殿解释一番吗?”

“不用了。”李承乾颔首道:“孤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姑姑,孤是太子,是储君,岂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被左右?应该是她看孤的脸色,而不是孤要听她的吩咐,得罪她孤不在乎,她对孤没有威胁。”

宁儿笑着点头,道:“就该如此。”

“如果说真要有威胁。”李承乾的话语顿了顿,又道:“那孤的威胁就只有父皇了,说句自大的话,能够废了孤这个太子的,只有父皇。”

宁儿低声道:“殿下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往后不要再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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