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无从分辨。

“快”，一个字，这就是堪萨斯酋长的进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管进攻效率，也不管对峙局面，整个无聚商进攻完完全全把节奏调动起来。

堪萨斯酋长也好，旧金山49人也罢，全部百分之百进入比赛，能量消耗严重，一个两个都面临体能极点，现在都在咬牙坚持，但堪萨斯酋长依旧掌握主动，继续提升节奏，展现关键时刻的胆识和魄力。

沙纳汉，陷入被动。

在这样你来我往的胶着局面里，不仅球员，作为旁观者的教练也无法百分之百窥探全局。

于是，沙纳汉只有唯一选择：施压。

整个防守的天罗地网全面收缩，试图以硬碰硬的姿态强制性地让堪萨斯酋长无聚商进攻的节奏放缓下来。

随后，体能极点的压力终于公平地带来伤害，不止旧金山49人，堪萨斯酋长自己也开始出现失误——

这就是无聚商进攻的风险。

马霍姆斯两次传球未完成，尽管有防守组的压力，但更多还是马霍姆斯传球控制的偏差，在压力之中需要更加精准的传球，这是避免抄截的唯一办法，结果却出现更多失误。

甚至没有来得及喘息，三档十码。

危机，横亘在堪萨斯酋长面前。

此时，他们站在端区前沿十五码线的位置，旧金山49人防守站位越来越密集，堪萨斯酋长短平快的轻盈节奏越来越局促，无聚商进攻的施展空间正在遭遇压缩，接下来就要演变为阵地战，恰恰也是旧金山49人最喜欢的状况。

显然，沙纳汉不希望丢分，如果必须丢分，任意球比达阵容易接受。

但是！

堪萨斯酋长依旧没有放慢节奏，无聚商进攻延续到底，马霍姆斯再次召集进攻组，马上宣布了开球。

“攻击！”

马霍姆斯一个转身，伸手准备把橄榄球交给李维，最最关键的时刻，堪萨斯酋长依旧选择相信李维。

然而……假跑真传。

马霍姆斯收回右手，李维成为第六名进攻锋线，这位年轻四分卫抬头横扫一圈防守组站位，当机立断朝着右侧斜前方完成传球。

橄榄球，化作一抹红棕色光影，破空而出。

传球目标，赫然是凯尔西。

前方红区里，熙熙攘攘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没有空档，所以凯尔西死死地贴着谢尔曼，纠缠在一起。

凯尔西依旧扮演灯塔的角色，在阵地战里成为攻城拔寨的武器。

但这次，谢尔曼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尽管身型完全不占优势，谢尔曼无法撼动凯尔西分毫，谢尔曼却展现自己的底蕴。

在凯尔西身后起跳，从凯尔西双臂之间轻轻一捅，直接把橄榄球推了出去，甚至差一点点完成抄截。

“谢尔曼！”

ESPN直播间里，巴特直接惊呼出声，欣喜若狂地高高举起双手，他就知道谢尔曼不会辜负他的期许。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要抄截了。但没有关系，尽管错过抄截，这也是一次三振出局。

继旧金山49人之后，堪萨斯酋长也遭遇三振出局，不管是在己方端区前还是在对方端区前，三振出局就是三振出局，这也意味着堪萨斯酋长连续达阵的势头终于被结束，旧金山49人好不容易踩下刹车。

巴特高呼庆祝的声音已经进入喉咙，却在下一秒大惊失色，表情完全愣住。

硬石体育场现场直播间也好不到哪里去，巴克几乎变声。

“强打四档。”

“堪萨斯酋长疯了？”

任何一个对橄榄球稍稍有些入门级了解的观众都应该能够看出局势。

“28：28”。

平局，接下来，堪萨斯酋长只需要踢进一记三十三码左右的任意球，他们就可以反超比分，再次回到领先位置。

但如果此时强打四档，一旦失败的话，堪萨斯酋长就不能得分，平局将继续僵持下去。

从任何一个角度分析来看，堪萨斯酋长都没有强打四档的必要，里德这是失心疯吗？

橄榄球比赛不是只有达阵的，任意球一样是一种得分手段一种胜利方式。

直播间里，面面相觑，一个个都被眼前的变故震撼到了，以至于发不出声音，难得一见地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艾克曼打破沉默，“气势。”

“里德在追求的是气势，不管是无聚商进攻，还是强打四档，里德一直在试图把主动权纳入自己的掌控，现在旧金山49人已经陷入混乱，来自进攻组的糟糕表现慢慢影响到防守组，但这样的窗口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旧金山49人完成这次防守，喘过气来，比赛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所以，堪萨斯酋长必须挺身而出，必须保持强势。”

“正如上半场的最后六秒，沙纳汉选择保守，里德选择冒险，我想，这可能就是最终决定胜负走向的第二个转折点。”

“谁能够把握住，这场比赛就将朝着他们倾斜。”

“其实，机会对双方来说是均等的，旧金山49人只要防守住这次四档，他们就能够一鼓作气地扭转局面；但看看防守组球员现在的状态和表现，包括沙纳汉，他们显然被里德的魄力和大胆惊吓到了。”

“里德这一步险棋，已经抢占先机。”

疯狂吗？

当然是百分之百肯定的，艾克曼的分析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但艾克曼已经退役多年，远离赛场太久，以至于忘记了一个关键因素：

体能。

里德清楚堪萨斯酋长的状况，这次无聚商进攻已经是将球队压箱底的能量释放出来，洪荒之力全部掏空，试图一鼓作气地冲垮对手，结果在端区前沿遭遇三振出局，这也让里德显得进退两难的困境。

里德相倾向于任意球，但马霍姆斯和李维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能量让他改变了主意。

放手一搏。

站在悬崖边上的堪萨斯酋长，永远都能够爆发出更多的能量。

于是！

堪萨斯酋长不仅选择强打四档，而且依旧是无聚商进攻，里德不能让旧金山49人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左右摇摆之后，里德展现顶级教练的魄力。

既然决定冒险，他们就必须把气势全部释放出来——

他们，卫冕冠军，过去三个赛季联盟的最强队伍，不屈不饶的冠军气质在关键时刻展现惊人的能量。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喘息，甚至没有时间惊慌失措，马霍姆斯已经宣布开球。

“攻击！”

防守截锋巴克纳意识到了危机，一种本能驱使他，撕心裂肺的能量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一马当先地冲破口袋。

啊，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