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随机应变(中杯)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开着小电驴过来盐町养殖基地的张信诚,和保安老林打了一个招呼:“老林,早呀!”

“经理,早,小李刚刚将早餐送来了。”保安老林一边说,一边吃着肠粉,一旁还放着一壶咸豆浆。

“你慢吃。”

还没等张信诚的小电驴开出五六米,背后就传来明显的汽油发动机运行声音。

将小电驴停在停车场的充电位上,张信诚抽了车钥匙,正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转过身来,发现门口来了一辆警车,他眉头一挑。

只见满眼血丝的杨成钢从警车上下来,对方一看到张信诚,顿时笑着挥了挥手:“张经理,早上好呀!”

“杨所,什么风把你吹过来?”张信诚赶紧走过去。

“一个案子,涉及到你们养殖场这边,我待会还要去市里一趟,就长话短说了…”杨成钢简明扼要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向张信诚说了一遍。

不过对于周秀琴的事情,杨成钢还是提了一下,希望海陆丰公司别为难对方,同时也让张信诚对这件事保密。

张信诚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杨所请放心,阿淼和我岳父都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周秀琴在草莓大棚那边的临时工位置,我们一定给她留着。”

紧接着,张信诚配合杨成钢等人,来到监控室内,将养殖场靠近公路一侧的5个摄像头的数据拷贝了一份。

“我就不打扰了,待会还要去市里,就先走了。”

“杨所慢走。”

看着杨成钢上警车,随即扬长而去,张信诚才拿起手机。

正打算和书雅一起去实验室的江淼,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号码是他的家庭号码,一般只有亲属才会打给他;而办公号码则放在黎子轩那里,不会直接打给他。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原来是姐夫,江淼点了接听,姐夫打电话告知了刚才的事情。

挂了电话后,江淼转过头无奈地说道:“阿雅,你先去实验室,我要去一趟养殖场。”

“好。”书雅点了点头,便带着安宁和李文娜前往实验区。

江淼则让柯勇开车。

不一会,皮卡车就到了盐町养殖基地。

直接来到了养殖基地的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后,便推门而入:“姐夫。”

“阿淼,你来了。”姐夫挠着头发,脸上尽是无奈:“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江淼摇了摇头坐下来:“这种事谁都无法预料,不过这一次镇里的反应还真是迅速,竟然直接人赃并获。”

“那是大鸟的老母亲举报了他,不然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那小子的小动作。”刚才在电话里,张信诚可不敢随便谈这种事情。

江淼闻言一愣,随即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那个大鸟已经进去了,反而对我们是一件坏事呀!”张信诚也是苦笑起来。

本来已经计划好,通过在废水加料的方式,先麻痹住那些幕后黑手大半年。

现在随着大鸟落网,对方拿不到废水,接下来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放弃窃取海陆丰公司的保密饲料配方;要么选择收买养殖基地内的饲养员。

而根据杨成钢向张信诚通报的情况,在昨天晚上的初步调查之中,与大鸟合作的人,虽然会使用中文,但其账号是购买的假身份,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对方大概率是琉球人,因为这是从语法和用语习惯,可以判断出来的情况。

但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是这个和大鸟沟通的家伙,极有可能只是一个棋子。

汕美警方已经打算通过钓鱼的方式,给对方发一个假快递,到对方指定的魔都地址,然后让魔都警方协助抓捕。

对于这些事情,江淼就听了一下,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这种事情他也很难插手,也不能随便插手。

片刻之后,他目光微微一凝:“为今之计,只能使用之前的备用方案了,姐夫,你尽快安那个计划。”

“好,交给我吧。”张信诚严肃地点了点头。

……

第三天,下午。

魔都警方通报了一起窃取商业机密案件。

与此同时。

海另一边的大琉球屏东县。

一家大型水产养殖和疫苗公司的老总办公室内。

“废物,又失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骂了一句,然后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嘶…呼…”

吞云吐雾之间,他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房间内的一个黄毛青年,一边不停地揉搓着鼻子,一边吊儿郎当地说道:“老板,我看还是要再想办法收买海陆丰公司的饲养员,才可以获得那种保密配方。”

“呵呵,还用得着你提醒?可是西海公司已经搞了一次,海陆丰公司肯定有提防,要不派你去当地打探消息?如果成功了,我直接给你一百万如何?”

“呃?”黄毛顿时哑口无言。

房间内的另一个花臂年轻人,则笑着说道:“老板,暗的不行,我们可以明着过去试探。”

“明着试探?呼…有点意思,大蟹你说说看。”

花臂谢晓伟嘴角微微上扬:“老板,据我所知,那个海陆丰公司可是个人独资企业,公司全部收益都是其老板江淼一个人的,负责管理鳗鱼养殖场的张信诚,会不会心有不满?”

既然要窃密,那这帮人肯定调查过海陆丰公司的内部情况。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选择鹿儿岛鳗鱼公司或者布朗公司作为目标。

原因也非常简单。

布朗公司用来培育鳗鱼苗的养殖场,位于一个小岛上,除了本地的土著人员工,管理层就十几个白人,这导致任何外来人员很难登岛。

而鹿儿岛鳗鱼公司的鳗鱼苗培育养殖场,同样也是在一个封闭的小岛上,要将窃取的饲料隐蔽地弄出去,难度非常大。

海陆丰公司的养殖场处于陆地上,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这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正在吞云吐雾的老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问道:“你有把握吗?”

“试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难道对方还会因为这种事情报警抓我不成?”花臂谢晓伟脸上信心十足。

“那我给你一百万…”

“老板,一百万是给我的,还是给对方?”谢晓伟盯着老板。

老板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哈哈大笑地说道:“大蟹,只要你成功了,你可以单独拿一百万。”

“那就一言为定。”

“小心一点,出了事我可不认识你。”老板非常冷漠地提醒道。

“放心吧!我可不想吃牢饭。”谢晓伟没有在意这种事情,随手拿起鸭舌帽戴上,然后推门而去。

……

这几天,江淼抽空搞出了一个“全新版本”的保密饲料配方。

既然有人还对海陆丰公司的保密饲料和鳗鱼人工繁殖技术念念不忘,他也要给对方一点回响。

这个全新版本的保密饲料配方,同样可以让鳗鱼实现大规模的人工繁殖,就是增加了非常多的原材料,将一部分廉价原材料使用高价原材料替代,让成本提升了上百倍。

江淼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配方来繁育鳗鱼苗,每公斤玻璃鳗的成本会达到近1.2万元左右。

而且他还特地加了一些猛料。

这些激素类的猛料,虽然可以让鳗鱼成功变性,并完成产卵繁殖,可后果也非常严重。

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副作用,就是会导致鳗鱼苗存在先天性的基因病,很难活过四五个月。

江淼非常清楚,有了西海公司的惨痛教训,暗中出手的育苗企业肯定不会马上出手,而是会暗中先实验。

不过没有关系,江淼已经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从对方获得这一份“保密饲料配方”开始,他就计算好了时间,对方需要大概三个月左右的实验性培育,才可以孵化出玻璃鳗。

三个月之后,他立刻发公告,表示半年后,鳗鱼苗要进行一次大的价格调整,同时在网上放出假消息,说这是要通过大降价,扼杀其他水产育苗企业培育玻璃鳗的想法。

这样一来,已经初步验证了技术的那帮家伙,就要面临两个选择了。

一是放弃生产鳗鱼苗。

二是加速投产鳗鱼苗。

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江淼都赢定了。

要加速投产,就没有时间将那些实验培育出来的玻璃鳗,再养殖四五个月来观察情况。

会做出这个选择的家伙,大概率是赌性极大的人,因此为了获得盈利,肯定会在短时间内购入大批成熟鳗鱼,又同步购入大批相关的配套设备。

等四五个月后,那些实验玻璃鳗陆续死亡,对方肯定已经投入了一大笔钱。

或许有人认为,这些玻璃鳗还可以卖给欧美,毕竟欧美不需要养殖,是直接用于烹调。

可惜,这也在江淼的预判之中。

使用新配方生产的玻璃鳗,体内的激素残留、药物残留,至少需要两个月才可以代谢干净。

而欧美食用的鳗鱼苗是玻璃鳗,并不是生长了两个月后的叶鳗。

就算是欧美的黑心商人不介意,这些玻璃鳗的激素和药物残留。

江淼还有另一个备用手段,那就是直接发起价格战,将价格压低到每公斤玻璃鳗1.5万元左右的临界线。

毕竟新配方培育的每公斤玻璃鳗,培育成本就是1.2万元,加上其他的设备折旧、人工、水电费等杂七杂八的成本,每公斤玻璃鳗的综合成本肯定会达到1.5万元左右。

海陆丰公司将价格压低到每公斤玻璃鳗1.5万元,这个价格会让使用新配方的公司根本赚不到钱。

而海陆丰公司在每公斤玻璃鳗1.5万元的价格下,还有大概1.2万元的毛利润空间。

如果对方还敢跟,江淼会继续压低价格,直到对方破产,或者放弃这个产业。

弄好了新配方之后,江淼让姐夫将新配方背下来。

幸好张信诚经过食疗养生之后,虽然比不上江淼夫妻俩的强脑食疗效果,但是也耳聪目明了很多,花了两天时间,将整个新配方一五一十硬背了下来。

同时还在配料室内,尝试了好几次,加强了记忆,又将这些新配方饲料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转眼间。

又风平浪静过去了四天。

这天下午,张信诚像往常一样,准备拿着盒饭下班回家。

突然几个西装打领的人,来到了养殖基地的门口,说是要参观一下海陆丰公司的养殖基地,准备采购一批鳗鱼苗和海雪饲料。

闻言,张信诚心里面立刻起疑。

经理办公室内。

张信诚一边冲茶,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几位是来自闽南的?”

“是呀!张经理。”谢晓伟毫不怯场地回道。

“谢先生的养殖场在闽南哪里?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公司在闽南的销售点?如果仅仅是购买鳗鱼苗和海雪饲料,没有必要亲自过来汕美,而且你们也找错地方了,销售的事情都是公司的销售部在负责,待会我打电话给销售部,你们如果想购买,去我们公司总部找销售部吧!”张信诚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谢晓伟笑了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随即答非所问地说道:“呵呵,张经理,贵公司这大半年以来,可是赚了好几亿呀!”

“赚一个辛苦钱而已,喝茶。”张信诚拿起茶杯。

“张经理赚的钱确实挺辛苦,毕竟这么大个养殖场,都要你一个人操劳,如果我是江总,肯定要给张经理一成股份。”谢晓伟皮笑肉不笑地挑拨着。

闻言,张信诚心里面已经有八九分的肯定,这帮家伙来者不善。

不过是与不是,他一试便知。

随即张信诚脸上露出一丝勉强地笑容:“呵呵…我只是帮一下小舅子,说股份就太见外了,不说了,不说了,喝茶。”

而听到这句话的谢晓伟,心里顿时狂喜。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谢晓伟一直在将话题引导向股份、分红、亲情之类。

张信诚也非常配合,逐渐表现出对江淼和岳父江大海的不满情绪。

对方显然不清楚一个事情,那就是海陆丰公司已经决定在内部推动股份改革,通过虚拟股激励员工,张信诚知道自己作为元老,又是江淼的姐夫,未来分配的虚拟股肯定少不了。

因此他对于谢晓伟口中的几百万,压根就不感兴趣。

不过为了坑对方,他必须表现出贪婪和犹豫不决。

而看到张信诚犹豫不决的表情,谢晓伟知道必须趁热打铁,不然对方一旦反悔了,可能会将这件事告诉江淼,那以后就不好操作了。

他随手从小弟手上,将提过来的茶叶盒子拿出来。

“张经理,这是我老家的高山乌龙茶,请你品鉴品鉴。”

一边说,谢晓伟一边轻轻打开盒子。

张信诚目光一凝,看着盒子里面红彤彤的“茶砖”,仿佛着了魔一般,眼神之中闪烁不定,嘴巴却说着:“这太贵重,无功不受禄,谢先生还是收回吧!”

“交个朋友嘛!无论成与不成,张经理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谢晓伟合上茶叶盒子,将盒子推过去。

“这…”

看到张信诚还有些犹豫不决,谢晓伟继续加码,从西装的内衬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听说张经理的孩子刚刚上小学,这对手镯就当我的见面礼。”

张信诚接过那沉甸甸的盒子,发现竟然是一对实心的金手镯,看了一眼上面的证书,发现竟然足足有一千克。

显然对方是下了血本。

张信诚老婆江霞在管理金店,自然知道一般金手镯,要么是大条的空心镯,要么是小条的实心镯,通常重量都不会超过五十克,太重了戴着不舒服。

这谢晓伟搞了一对大条的实心金镯,重量达到了一千克,摆明就是想收买他。

而此时谢晓伟心里面也在想:对付这种土包子,就要直接砸真金白银,要是送对方一块百达翡丽,或者古董字画之类,说不定对方还不识货。

双方各怀鬼胎。

很快张信诚就“沦陷”了,满脸通红地将沉甸甸的金手镯,连同那一大盒红彤彤的茶砖收起来,放入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他笑着说道:

“晓伟,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帮忙。”

听到这句话,谢晓伟就知道事情成了,他也笑了起来:“张哥,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小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小弟有一笔大买卖,不知道张哥敢不敢做?”

“哦?”张信诚并没有表现得太愚蠢,而是眯着眼反问道:“晓伟,你该不会在打鳗鱼繁殖技术的主意吧?”

“呵呵,张哥,你在这当管理,做牛做马一辈子,又可以赚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可那毕竟是我的小舅子,我老婆那边不好交代呀!”张信诚口上说着拒绝,脸上却似乎在等着谢晓伟加码。

谢晓伟知道对方这是不满意价格了,也在担心事情败露的后果,便笑着说道:“张哥,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开一个价。”

(本章完)

第83章 尔虞我诈(中杯加更)

第83章 尔虞我诈(中杯—加更)

张信诚心里面冷笑:傻逼,看老子不狠狠地宰死你们这帮豺狼。

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兴奋:“晓伟,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过一两百万,不值得我冒险呀!”

“张哥,你开价吧!”谢晓伟非常淡定。

张信诚随即狮子大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一口价3000万元。”

“…”谢晓伟顿时哑口无言了一会,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有想到要价这么高,手掌心顿时冒汗,不过他还是假装镇定:“张哥,你这就不地道了。”

张信诚冷笑着问道:“怎么?你们嫌价格太高?要知道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可都是出3000万刀的技术授权费用,我就要七分之一,不过分吧?”

“可我也不知道这个技术是真是假呀!”谢晓伟试图压价。

“你不相信我?那何必找我?”张信诚一副要端茶送客的样子。

谢晓伟自然不想错失这个机会,赶紧辩解道:“张哥,不是不相信,而是你要价太高了,我们老板也不会同意这个价格,不如我们各退一步,1000万如何?”

“1000万不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险,至少要2500万,而且要汇入我在香江的银行账户里面。”

谢晓伟眼睛滴溜一转,想到了自己老板前几年在香江九龙买了一套房子,便开口再次说出新的条件:“张哥,小弟知道你冒着很大的风险,要不这样如何?1000万,另外我让老板送一套在香江的房子给你,在九龙重点地段,面积不小于100平方,如何?”

“香江的房子?”张信诚思考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不妥,房子买卖有痕迹,我不想留下这种麻烦,还是2500万吧!”

“这…”谢晓伟来之前,他老板只给了1000万的额度,显然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张哥,我需要和我老板沟通一下。”

“随你便,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请你们去金町湾那边吃饭吧!”张信诚指了指窗外的晚霞。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幸好现在是夏季,太阳下山比较晚,六点多还有一丝夕阳余晖。

当着几人的面,张信诚打电话给老婆江霞,说晚上来了几个朋友,他需要应酬一下,可能要晚一点才可以回去。

很快,张信诚就开着皮卡车,前往金町湾那边。

而副驾驶的谢晓伟,一路上也和他有说有笑,并没有丝毫要和他老板汇报的意思。。

不过他的两个小弟,此时却用手机上的社交软件,给自己的老板发这信息,告诉对方今天傍晚的谈判结果。

屏东县的安业水产公司。

办公楼的五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

蒋安业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情况,脸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2500万这个价格倒不是他出不起,因为他的产业不仅仅只有水产养殖、水产育苗,还有包括了房地产、店铺、酒店、种植园和一些娱乐场所,家产加起来不下于20亿元。

就是固定资产有点多,流动资金大概只有1.2亿元左右。

蒋安业之所以喜欢玩偏门,主要和他以前的身份有关系,因为在两千年前后那一段时间,是岛内南部的一个大帮派头领。

只是在2005年开始,他知道玩黑是成不了气候的,因此便转型做起了生意。

但是蒋安业此人做生意,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一些行事风格。

2500万这个价格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是如果可以获得真正的鳗鱼繁殖技术,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思来想去,蒋安业还是觉得可以赌一把,毕竟如果技术是真的,一年至少可以赚钱几个亿,现在这种如此好做的大买卖可不好找。

随即便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社交软件,回复了小弟。

人心之中的贪婪,就如同那高山滚石,一旦滚动起来,就很难停下来。

……

金町湾的一家海鲜餐厅之中。

张信诚专门挑了一家靠海的海鲜餐厅,二楼的包间内。

从洗手间出来的谢晓伟,已经看到了老板蒋安业的信息,此时他脸上带着一丝从容不迫。

刚刚坐下来,谢晓伟就开口说道:“张哥,我老板同意了,不过我们需要验证技术先,定金是1000万,如果技术没有问题,再给剩下的1500万。”

“验证技术?如果你们老板拿了技术,最后又不给钱,那我岂不是拿不到剩下的1500万?”张信诚可不相信对方的人品。

而有备而来的谢晓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我知道张哥肯定不会相信口头承诺,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在未确认技术真假之前,将全款交给张哥。”

“道理我都懂,你们打算如何解决呢?”张信诚看向对方。

“不如这样,我老板会将那1500万先汇款到我的海外账户,然后我留下来当人质,张哥只需要给我一个居住的地方,技术验证没有问题,我立刻将钱汇到张哥的账户,到时候再放我回去让,如何?”

张信诚眼睛微眯: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狠人,这件事还是要找阿淼讨论一下,看样子这帮琉球人多少带了点黑。

而谢晓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他的诚意已经非常足了,也没有其他办法让双方互信,只能出此下策。

为了老板承诺的一百万,他也是够拼的。

过了一会,张信诚抬起头来:“晓伟,不是我信不过你,这件事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明天中午还是在这里,成与不成,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我理解…先吃饭吧!”

吃了晚饭之后,谢晓伟等人在金鼎湾找了一家酒店入住,而张信诚则开车回马宫镇。

在车上,他并没有打电话,因为他担心对方会在他车上留下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回到南湖的小别墅。

看到七岁的女儿张晓敏正在画画,而十岁的儿子张骁龙,则在玩游戏

和老婆江霞聊了几句,便上了二楼的书房。

打开书房的一个柜子,里面是几台电话机,电话机上挂有写着名字的塑料牌子,这是单独使用独立线路的有线电话机,和监狱探视的电话一个类型。

主要是为了防窃听。

毕竟手机上的通话,是有可能被录音的。

特别是涉及到这种事情,张信诚也非常谨慎,他先通过微信,给江淼发了一个表情。

过了一会,那台写着江淼名字的电话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喂,阿淼,今天傍晚…”

电话对面的江淼,听了几分钟,初步弄清楚了事情的脉络,才开口说道:“姐夫,你答应下来,至于那个谢晓伟和他背后的人,交给我来解决。”

“阿淼,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这帮人有可能是混黑的,虽然我们在内地,可把对方逼急了,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姐夫,一切有我。”

听到了江淼胸有成竹的声音,张信诚虽然不知道小舅子要如何解决,可一直以来,江淼那种自信,还是让他选择了相信。

“那好吧!我明天中午就和对方达成交易,不过这笔钱要如何处理?汇款回来可能比较麻烦吧?”

“姐夫,这笔钱你就自己留下来吧!不赚白不赚,不用汇回来,以后直接在香江购买房地产也好。”

“这…”

“好了,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那好吧!”

“对了,姐夫,千万别留下任何交易记录,无论是纸质的,还是社交软件上的,都不能留下来。”

“我明白。”

挂了电话。

同样在书房里面的江淼,随即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通过一个个软件和系统的漏洞、后门,很快他就找到了入住在金町湾白沙酒店的谢晓伟三人。

开挂就是爽。

鉴定面板一扫,那些互联网企业故意设置的后门,成为了他的秘密通道和捷径。

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直接修改银行后台的账户信息。

不过直接修改银行账户余额这种行为,太明显了,也非常容易暴露。

改少了,如果还不如他一天赚的钱多,那就毫无意义。

改多了,又很容易被银行察觉到异常,毕竟银行对于大额账户的资金监控是非常严密的,很多交易过程中,往往都需要留下相关的纸质资料记录。

因此江淼在互联网上的行动,主要是为了探查情报,特别是那些有可能威胁到他和家人的群体,都是他探查的目标。

本来对于江淼而言,对方区区几千万,根本不值得他去谋划。

真正让他动手的原因,是对方试图窃取海陆丰公司的核心技术,他不想一直被动防御,就必须主动出击。

谢晓伟三人之所以这么容易被锁定。

原因是江淼知道了他们的手机号码,加上他们琉球人的身份,在酒店的身份信息管理系统之中,很容易筛选出来。

黑入三人的手机。

江淼翻看着谢晓伟三人的手机内部信息,特别是社交软件上的信息。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谢晓伟老板的社交软件账号。

通过这一条线,蒋安业在网络上的一切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包括对方和几个小明星拍的小电影、五个海外不记名账户、与岛内外各方势力的关系网等。

“玩得还挺好花的。”江淼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下,便将对方五个海外不记名账户的相关信息记录下来。

虽然这些海外不记名账户的密码,名义上只有蒋安业和几个亲属知道,但江淼却知道,管理这些账户的金融机构,一定知道其密码。

只需要试探性的随机输入一个密码,管理机构的系统就会自动对比密码,而他通过系统的后门,直接看到了用来对比错误密码的正确密码。

五个账户里面的1934万美刀,江淼随时可以将这些钱转移到指定的账户之中,让蒋安业留下来的后手报废。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这样做,因为对方肯定会定期查询这些账户的余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不能动这些账户里面的钱。

翻看着收集到的各种信息。

突然其中一个经常和蒋安业联系的社交账号,引起了江淼的注意,仔细看了一会,他嘴角随即上扬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给自己的恩主戴绿帽,还让对方给自己养儿子,这下子我不用太费力了。”

本来江淼还打算,通过操控汽车的芯片,制造一起交通意外,让蒋安业和谢晓伟等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现在看来,这种家伙身上有太多可以利用的弱点了。

只需要将一部分黑料整理出来,然后打包发给蒋安业的恩主,如果对方不是一个绿奴,就肯定会利用这些黑料,疯狂报复蒋安业和他那些小弟。

靠在工学椅上,他双手抱着后脑勺,不由自主地笑着感慨起来:“感谢互联网,感谢信息时代,感谢人性的自私,给我创造了一个近乎透明的网络。”

如果那些互联网企业不在软件上留下一大堆后门,江淼还真没有办法畅通无阻地进入那些深网、暗网、内网。

既然想好了解决对方的方案。

江淼也放弃了另几个备用计划。

那些备用计划,其实也非常简单,包括:

操控汽车和手机的芯片,制造交通事故和火灾;

观察谢晓伟的基因序列,然后给对方定制几个月的“特餐”,激活对方基因之中的超级过敏机制,让对方只要一喝牛奶,就瞬间触发过敏,从而呼吸骤停。

谢晓伟日常有喝牛奶的习惯,那是因为他经常健身,其社交软件上,经常有喝牛奶和蛋白粉冲剂的照片。

对于江淼来说,要搞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二天,中午。

还是金町湾的那家海边海鲜餐厅。

二楼包间内。

“晓伟,合作愉快。”

听到这句话,谢晓伟顿时心花怒放,脸上满是笑意:“哈哈哈,张哥,合作愉快。”

张信诚拿起茶杯敬了一下:“也祝贺老弟发大财。”

“哈哈哈,一起发财!”谢晓伟也拿起茶杯碰了一下。

紧接着张信诚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晓伟,你老板什么时候将钱汇入我的账户?”

“看来张哥已经迫不及待要发财了,等一下。”谢晓伟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喂?大蟹,结果如何?”

“老板,一切顺利,钱可以入账来。”

“很好,大蟹,回来之后,我给一定不会亏待你。”

“那就多谢老板了。”

过了半个小时,张信诚查看了一下自己在香江的秘密账户,果然从大马那边汇入了价值一千万华元的美刀。

而谢晓伟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让张信诚查看自己的账户余额,上面也多出了价值一千五百万华元的美刀。

“张哥,我们老板的诚意如何?”

“我懂,资料马上给你们。”

谢晓伟笑容更盛:“我会让两个小弟带着资料回去,自己留下来做客。”

“配方就在我脑子里,你们将手机关机了,然后自己拿笔记起来吧!”

“这…”闻言,谢晓伟眉头一皱:“张哥,这会不会不保险?万一弄错了,可是几千万的损失。”

“呵呵,我每天配一次饲料,配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而且你们老板也不像西海公司的蠢货,他肯定会先小量实验,还需要担心我弄错了吗?”

谢晓伟也反应过来,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吩咐起小弟:“都将手机拿出来关机了。”

他自己也拿出手机关机了。

张信诚似笑非笑地说道:“晓伟,别怪老哥我多疑,毕竟这种交易尽量还是不留痕迹比较好。”

“理解理解。”

“那我们开始吧!…”张信诚一板一眼地描述起配方的用料,以及各种激素的使用剂量、时间节点、注意事项等。

看着记录了二十几页的内容,谢晓伟发现这个技术还挺复杂的,如果真靠废水逆推,估计也没有大半年,也很难搞出成果。

说到最后,张信诚再次提醒道:“…养殖过程中,尽量减少接触外来的水体,不然鱼苗容易感染病毒、细菌死亡,特别是刚刚孵化一个月的鱼苗,尽可能在净水池培育。”

“这套技术的成本其实比较高,每公斤玻璃鳗的综合成本,大概在1.5万元左右,也就是说每公斤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你们可以赚七千到八千块钱。”

“成本这么高吗?”谢晓伟有些疑惑,不过他不太懂技术,也不清楚海陆丰公司的综合成本。

张信诚早就想好了借口:“不然你以为我小舅子,为什么急匆匆向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授权技术?还不是为了先收一笔钱。”

“原来如此。”谢晓伟恍然大悟。

吃完午饭后。

谢晓伟的两个小弟带着手写的配方,急匆匆返回琉球。

而谢晓伟则被张信诚带到了老家,让对方入住自己的老房子。

为了表示诚意,谢晓伟还让张信诚将房子锁起来,每个星期只需要送吃的东西给他就可以,两人来之前,已经购买了一个多星期的蔬菜水果和方便食品,还有香烟和几箱可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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