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你怎么能对丈母娘这样?

青丘王都西北,坐落在圣山脚下密林中的小镇,便是人族居住之地。

自古有妖魔喜欢去往人族城池,自然也有人族喜欢在妖国体验不同的生活。

青丘想要做大做强,势必要心胸宽广、海纳百川,是以,国家政策对人族百姓也颇为友好。只是人跟妖的生活习惯不同,青丘王便特地划分出来一块地,供人族百姓居住。

此地依山傍水、市集热闹,是自成体系的城镇。

虽是夜晚,小镇却分外热闹,为了欢迎大周使团,道路两旁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陆斩顺着桂花飞镖一路疾驰,最终落在一处宽敞的庭院里。

庭院布置清雅,花树下摆着一张茶桌,此时茶香弥漫,一位穿着藏青色长袍的刀客,正坐在院中饮茶。

青衣刀客面容冷肃,身材高大,怀中抱着一把长刀,刀柄雕刻鹰隼图案。

眼见陆斩来了,青衣刀客略显木讷的脸庞,露出几分笑意:“你来啦?”

“魏钊?”陆斩有些意外,将桂花飞镖放在桌子上:“你怎么在这里?”

自武官城分别后,陆斩跟魏钊便没有联系,眼下在青丘碰到,确实意外。

魏钊给陆斩倒了杯茶,姿态十分文雅,乍一看倒像是儒生,解释道:

“青丘虽是妖国,可说到底也是大周同盟,许多修者都对青丘妖国好奇,我也不例外,便来此处游历,体验一下妖国百态,没承想在这边碰到你,你来青丘的阵仗,真是不小。”

陆斩品尝着青丘特有的茶水,笑吟吟道:

“公事缠身,不得不来,青丘不是给我颜面,而是给大周颜面罢了。”

“公事?”魏钊稍作思索,询问道:“可是因为欲望之魔的事情?”

“魏兄,这事你也听说了?”

“有江湖阁在,想不知道都难,怎么,你来青丘是为了这事?”

魏钊虽然是询问语气,可显然也猜出几分。

陆斩没有隐瞒,点头道:

“不错,但也不仅仅因为这事。武官城的事情刚刚结束,便出现欲望之魔的事,我怀疑两者之间或许有牵连。这次青丘行,争取将这两件事都查个水落石出。”

?!

魏钊神色一怔,担忧道:“武官城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就连西海妖族都被清扫了,怎么又跟欲望之魔扯上关系?”

陆斩站起身走到花树下,望着无边黑夜,平静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已经不在镇妖司做事,其中细节不便严明。只需明白,青丘祭祀胡不俗,也怀疑欲望之魔跟西海妖族有关,当初我们剿灭西海妖族,但未斩草除根,或许是西海妖族残余怀恨在心,这才放出欲望之魔,挑起青丘跟大周的争斗。”

?!

魏钊表情管理都有些失败,觉得这个猜测有些假大空,下意识道:

“这怎么可能?西海妖族有几个本事,能将奸细安排进使团?”

“这也未必,只要有心,便能做到。”

“陆兄此言何意,莫非也觉得跟西海妖族有关?”

“呵呵……”陆斩忽然转身笑了笑,神色在黑夜里有几分意味深长:“青丘本就是妖国,对妖族颇为宽容,西海妖族若想潜入青丘国,实在是易如反掌。想在使团里做文章,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吧。”

魏钊听到这话,觉得陆斩思路走歪,纠正道:

“西海妖族若有这本事,也不会被灭族了,我总感觉你的想法不对。”

陆斩挑眉:“可是魏兄,不仅我自己这么想,大祭司也这么想。汴京距离此地千里之遥,就算想查,也有些鞭长莫及,肯定要仰仗青丘的。既然青丘给出这个怀疑思路,说明便是有迹可循的。常言道,空穴不来风,也许真是西海妖族作祟也说不准。”

“……”

魏钊神色憋闷,似乎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所以然,只道:

“可也许就是青丘诡计,想嫁祸给西海妖族呢?总归西海妖族被剿,这事说起来也是死无对证啊。”

陆斩稍作思索,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不过我这有个证据,可以指向西海妖族。”

“什么证据?”

“把手伸出来。”

“……”

魏钊不知道陆斩用意,但想来陆斩不会对朋友出手,便老老实实伸出右手。

陆斩掏出一块金砖,放在魏钊手掌,道:“握紧,便能看到留影。”

魏钊听从吩咐,紧紧握住金砖。可就在他握住的瞬间,手中金砖忽然重达千钧,犹如山峦盖顶,瞬间将他手臂压碎!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魏钊右臂转眼间便成了肉泥,他猝不及防,连忙后退数十步,警惕地看着陆斩:“陆斩!你这是做什么?!”

陆斩将金砖收回,似笑非笑道:

“很强大的变形术,竟然能完美无缺的掩盖自己真身,若非我跟魏钊相熟,还真被你骗了过去。”

?!

魏钊瞳孔陡然收缩,血肉蠕动间,很快就长出一条新的右臂,他冷冷看着陆斩:

“不愧是大周镇妖司执刃,本太子如此伪装,竟然都没骗过你的眼睛!”

“太子?”陆斩上下打量了一眼:“哪门子的太子?”

魏钊冷笑两声,周身光华流动,身形相貌大变。待光华彻底消散后,便露出混天魔鲸的模样。

混天魔鲸本打算吃人补充体力,可他刚刚放倒魏钊,便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而来。于是他将魏钊丢进房间里,自己化作魏钊模样,想要一炮双响,将来人也吞吃入腹。

可混天魔鲸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陆斩。

陆斩已经来到,逃跑自是来不及,混天魔鲸只能硬着头皮开演,希望能骗过陆斩,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混天魔鲸浑身弥漫黑烟,恨不得将陆斩吞吃入腹,森然道:

“魔头!本太子便是西海妖族的混天魔鲸,你当日剿灭西海族群便罢,如今竟然污蔑西海妖族跟欲望之魔有关,实在是欺人太甚!”

陆斩笑容淡淡,饶有兴致地看着混天魔鲸:

“污蔑?这事是青丘祭司胡不俗亲口所说,岂能是污蔑?”

混天魔鲸冷笑道:“狐族阴险狡诈,难道你也是非不分?想让我们西海妖族背锅,痴人说梦!本太子就算是死,也要维护西海妖族的清白!我们确实害人无数,但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

陆斩转了转手腕,关于西海妖族的言论,其实并非胡不俗所言,而是他察觉到‘魏钊’是冒充的,故意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眼见西海妖族义愤填膺,陆斩礼貌道:“我相信你的话,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官便费费心,送你归西。”

“且慢!”混天魔鲸大喊一声:“临死前,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既然我的变形术难辨真假,你又是如何识破我的?”

混天魔鲸天生善于变化模仿,他跟魏钊虽然不熟,但自认回答问题十分得当,根本没有露出马脚。

可短短几句话间,就被陆斩识破真身。

暴露的速度未免有点快。

陆斩鼻翼翕动,笑容古怪:“兄弟,你好香,魏钊哪有你这么香啊?”

“……”

靠!

混天魔鲸一愣,忽然一阵恶寒,陆斩的语气实在有些变态,令他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骂道:

“没想到居然是吃了精致的亏,既然如此,本太子也没必要跟你个变态多费唇舌,受死!”

话音落地,混天魔鲸掀起狂风,一时间魔气冲天,形成黑色的恐怖漩涡,声势浩大,像是要将整座庭院吞下。

而就在陆斩抬头看向漩涡时,混天魔鲸却虚晃一枪,一溜烟地朝着反方向逃窜。

呵!

混天魔鲸冷笑两声,眼底满是不屑。真当他西海太子傻吗?他怎么可能真跟陆斩拼命!

他如今已是造化境的高手,只要潜心修炼,未来天高海阔,何必跟陆斩争勇斗狠?没必要的事情!

虽说有血海深仇,但君子报仇千年不晚,他是很急,但也没那么急!

“飒飒~!”

混天魔鲸速度奇快,转眼就遁出王城,可就在他没入莽莽森林的刹那,身后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初时如银针,转瞬间便犹如月华,混天魔鲸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回眸,只见一道枪意如惊雷坠地,正急速朝着他而来。

危!

混天魔鲸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陆斩实力如此深厚,仅仅是随手一枪,便有如此威力!

在枪意劈杀的刹那,混天魔鲸身躯一震,面容竟然变成一位佝偻老者。

佝偻老者面目狰狞,充满不甘神色,在混天魔鲸的操控下,被迫迎向那一道枪意。

嗤!

枪意劈杀的刹那,老者身躯便犹如破败柳絮,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凉风吹拂过山岗,明月洒下柔和光芒,山谷被枪意震出两道缺口,一道黑色幽魂被震碎,露出不甘的苍老面容。

“奇怪。”

陆斩身影如风,很快便出现在山谷中,刚刚他清晰感知到,枪意劈到混天魔鲸,就算打不死对方,对方也会重伤。

可现在山谷中只有一道破碎的幽魂。

陆斩稍作感知,识海中并没有混天魔鲸的妖魂,说明破碎幽魂并非混天魔鲸。

“啧……”

陆斩头次碰到这种情况,倒是真有些意外,想来是西海妖族的某种秘法。

魏钊还在房间里昏迷不醒,陆斩没有多想,施展神识在周围扫杀片刻,确认没有混天魔鲸的气息后,便转身朝着王都而去。

……

……

“呼……”

“爹,多亏有你,若不是将你祭天,咱家可就绝后了!”

隐云谷的某座山巅上,混天魔鲸面朝王都方向,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头。

西海妖族的王室有种秘法,可以将血亲的元神吸收,炼化成保命符,关键时候可以替死。

在西海被剿灭时,混天魔鲸趁着家人虚弱,趁机吸取了父母、妹妹的元神,才得以逃脱。

当时他用亲妹妹的元神,挡住了镇妖司的追击,今夜又用父亲的元神祭天,才能用陆斩的手中逃脱。

“等儿子修炼有成后,指定会帮你们报仇,安息吧!”

混天魔鲸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实在晦气。

本想猎杀点血肉,让自己尽快恢复巅峰,没想到却碰到了陆斩。

好在他反应及时,否则今夜真的凶多吉少。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通过跟陆斩的对话,他得到了一点重要消息——

青丘大祭司胡不俗,想将欲望之魔的事情,推到西海妖族身上!

可西海妖族虽然跟镇妖司有血海深仇,但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青丘分明是栽赃陷害!

混天魔鲸飞速思索,忽然想到了救他的黑衣人。对方将他藏在隐云谷,显然是青丘的人,又能利用法宝将他束缚在隐云谷,可见来头不小,否则哪有那么大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蛊惑他当众找陆斩报仇。

“好好好……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混天魔鲸冷笑连连,若他真的血气上头,去找陆斩麻烦,这不就坐实了西海妖族的罪名吗?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觉得,是西海妖族忌恨镇妖司,这才故意挑拨两国关系,想坐收渔翁之利。

而青丘则能美美脱身!

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事到如今,混天魔鲸也猜出黑衣人的身份。

青丘大祭司胡不俗!

“呵呵……竟然想利用本太子生事,那就别怪本太子报复你!不是想撇清青丘吗?痴人说梦!若是使团在青丘出事,就算你说破大天,也洗不清嫌疑!”

混天魔鲸恨恨出声,但不管如何痛恨,现如今都是要找个藏身之地。

混天魔鲸稍作思索,将目光看向九层妖塔方向,缓缓露出个残忍笑容。

……

……

幽静小院中。

陆斩去而复返时,院落外已经围满青丘兵将,在混天魔鲸出手的瞬间,便引起青丘兵将的注意,只是兵将们来迟一步。

陆斩视线扫过,发现都是王族禁军,甚至就连涂山世玉都在院中。

陆斩从天而降,走到涂山世玉跟前:“你怎么来了?”

涂山世玉在晚宴后,本打算去看看青丘王,可忽然察觉到陆斩的枪意动静,生怕有人挑衅大周使团,这才亲自赶来。

眼见陆斩出现,涂山世玉急忙问道:“我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跟人交手了?”

陆斩本想隐瞒魏钊存在,可转念想想,当初在武官城时,世玉跟魏钊见过,隐瞒也无用,便道:

“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魏钊游历至此,我既然到了,自然要来见见他,不料刚到此地,便碰到妖物作祟。我追击了一段,但对方狡诈,还是逃了。”

涂山世玉倒是松了口气,刚察觉到动静时,她以为是有人故意破坏两国邦交,袭击大周使团,甚至连如何跟陆斩解释都想好了,没想到倒是她想多了……

不过在使臣到来期间,青丘竟有妖魔敢作祟,这事说出去也没啥面子……

而且能从陆斩手下逃跑的妖魔,想来不是小角色。

涂山世玉有些担忧,但也没多问,道:“先看看魏钊吧,似乎还昏迷着。”

两人说话间,青丘兵将已经抬出魏钊,只见魏钊昏迷不醒,眉心乌黑一片,显然是中了毒。

青丘医师们鱼贯而入,围在魏钊旁边,片刻才道:

“种了妖毒,但所幸妖毒份量不多,服用解毒丸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涂山世玉点头:“嗯,治疗后送到貔貅院吧,这是大周使团的人。另外,派人追踪妖魔,不管是谁在青丘作祟,务必抓捕归案!”

“诶?”陆斩笑了笑:“魏钊可不是使团的人,他是个江湖浪子,来青丘只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不要跟使团扯上关系。”

涂山世玉没有回答陆斩的话,而是戏谑道:

“啧,我记得晚宴时候,你喝得不省人事,怎么这时又神采奕奕?说好的不允许用真炁逼酒,你耍诈。”

陆斩见青丘兵将离开,便扶了扶脑袋,朝着世玉肩膀倒去,晕乎乎道:

“刚刚不觉得有什么,稍稍动用真炁,又感觉有些头晕了,劳烦帝姬送我回去……”

涂山世玉见陆斩装晕,心底倒是想笑,可面上还是十分严肃,冷冰冰的后退一步:

“陆大人,你这是公开调戏青丘帝姬吗?就算你是大周使臣,也不能这么做。”

陆斩站直身体,伤怀道:“在外人面前,装作不熟就罢了。现在四下无人,怎么还冷冰冰的?好歹也是啵过……唔……”

?!

涂山世玉眼皮子一跳,就知道陆斩又要提起啵嘴的事,她确实不拘小节,但这事从陆斩嘴里说出来,确实尴尬,忙的伸手捂住陆斩嘴巴,警告道:

“少胡言乱语,若是被人听到,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难不成你想做青丘驸马不成?”

“嗯?”陆斩嘴巴被捂的严实,倒也没反抗,而是用眼神示意世玉松开手。

涂山世玉无动于衷,她原本想跟陆斩保持距离,可从大周来的路上,她装了一路,心底也想跟陆斩亲近,眼见四下无人,陆斩又这么逗她,便板着脸,继续捂嘴不放。

陆斩嗅着掌心清香,见世玉不愿意放开他,便缓缓动了动嘴,在掌心亲了口:“啵~!”

“?!”

涂山世玉一怔,而后犹如触电,瞬间松开手掌,怒道:“你!”

“你什么?”陆斩上前一步,将她逼到树干上,低头道:“就算被人听到、被人看到,做青丘驸马又有何不可?我又不是不负责的男人。”

涂山世玉被圈在树干上,呼吸都有些急促,但又不甘示弱,便瞪着眼睛道:

“你倒是同意,可就怕大周长公主不同意。自古以来,驸马纳妾的都在少数,同时身兼两国驸马的更是闻所未闻!”

?!

陆斩浑身一震,连忙抬头,朝着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后,才低声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

涂山世玉想到这事,还觉得有些尴尬,轻哼一声: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暂且不提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就你跟楚晚棠的关系就不清不白,而楚晚棠可是长公主的徒弟,你……你怎么能这么做?长公主都能算是你半个丈母娘,你怎么能跟丈母娘这么做……”

虽然知道陆斩魅力颇大,凡是见过陆斩的女子,只要他想,似乎都能留在身边。

可大司主到底不是一般人啊!

怎么能对丈母娘下手的?

就算妖族开放,但随着文明发展,这种事情也几乎见不到了,而自称礼仪之邦的大周,王族公主居然干出这事……涂山世玉越想越觉得离谱。

陆斩知道这事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也没有强行解释,只道:

“这事说来话长,但我跟公主那样,全是因为情难自抑,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涂山世玉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可她也没立场指责陆斩,人家楚晚棠跟长公主都能接受,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指指点点,便道:

“杀了欲望之魔当晚,我曾去探望你……”

“……”

陆斩一时无言,若他没记错,那天晚上他确实跟女上司颠鸾倒凤,还有些狂野……

“你在外面偷听了?”陆斩问道。

涂山世玉面露尴尬:“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我怎么可能偷听……听到动静我就走了,你少转移话题,这事楚晚棠知道吗?”

陆斩干咳道:“嗯……迟早会知道。”

“……”涂山世玉呼吸一滞:“你玩的是真花!”

涂山世玉说不出什么滋味,就觉得心里边堵挺,伸手推开陆斩,气冲冲地就想走。

谁料刚刚碰到陆斩胸膛,手腕就被陆斩捉住。

涂山世玉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斩重新压在树上,那张俊美容颜,正朝着她欺压而来。

砰砰砰~

涂山世玉心脏狂跳,当初她在南疆亲吻陆斩,纯粹是事出有因,倒也没羞涩。

可现在的亲吻,跟南疆时不同,她心底紧张,手掌下意识用力推搡,但却不敢用全力,怕真的推开陆斩…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干咳声:

“咳咳咳……老夫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

PS:有点晚,明天争取白天就写完

(本章完)

第545章 帝姬肩负绵延王室血脉之责,陆斩就

涂山世玉蓦地抬头,本能地推开陆斩,嗓音都有些怪异:

“修…修梧长老?长老怎么来了?”

陆斩稳住身形,回头看去,就见篱笆小院外站着一位灰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光泽,精神奕奕。

虽然周身气息内敛,但依稀能感知到对方实力深厚。

“咳咳。”修梧长老也有点尴尬,解释道:“老夫漏夜在林间静悟,察觉到这边动静,便来瞧瞧,唔…倒是打搅帝姬好事了,帝姬可不要怪罪老朽才好……”

涂山世玉都尴尬死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小情郎亲两口,又被长辈看到…微笑道:

“长老德高望重,乃青丘基石,世玉何德何能,岂敢怪罪长老?”

修梧长老笑呵呵的:“不怪罪就好,老夫鲜少出世,难得出来一回,可不想做个讨人嫌的老东西。你们继续,就当老夫不存在。”

“……”

这话说的。

陆斩咧了咧嘴,心道我倒想继续,可您跟个路灯似的站在那,让人怎么继续?

涂山世玉怕陆斩胆大包天,当众跟她啵嘴,连忙道:“长老何出此言?我们不过是在聊公事罢了,没别的……”

修梧长老见帝姬睁眼说瞎话,转头看向陆斩:“真的吗?”

“……”

当然是假的!

陆斩面不改色道:“前辈明鉴,我跟帝姬清清白白。”

修梧长老有些失望:“那要加把劲啊,王室人员凋零,繁衍后嗣的重任都在帝姬身上,帝姬已经千岁,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

涂山世玉如鲠在喉,她跟修梧长老接触不多,只知道长老出身尊贵,就连她父王,都要礼让三分。

倒是没想到德高望重的长老,竟然如此为老不尊,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尴尬笑:“呵呵……”

就连陆斩都有些茫然,事情发展不太对吧?难不成越老越开放?想想大司主的行事作风,还真有这个可能…

“呵呵呵……”

修梧长老爽朗笑着,他到底是上古传承下来的老妖,虽然已经接受新文明新思想,可骨子里的野性还在。

在上古时期,妖族求偶便是简单直接,雄性朝着雌性发出求偶信号,只要雌性同意,当场即可洞房。

如此,妖族才能发扬光大,子嗣绵延万古。

哪像现在?男女之间矜持不已,实在没有效率。

长此以往下去,妖族繁衍定会出现问题,从而影响到未来大业。

现如今看到陆斩跟涂山世玉,修梧长老心底十分支持,对妖族而言,只要雄性足够强大,便满足基本条件。

思至此,修梧长老看向陆斩,眼中满是鼓励:

“帝姬,我看这位公子便不错,不管是皮囊、还是修为,都能满足王室需求。虽然不是狐族,但天赋可抵血脉。”

“……”

涂山世玉眼角直抽抽,提醒道:“长老!这是大周的陆大人……”

“咳咳……”陆斩见修梧长老如此直接,也有些尴尬。

在来青丘之前,陆斩就做过功课。

青丘长老是独立于青丘政治外的存在,他们平时不问世事,但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就算是青丘王见到长老,也要点头哈腰。

陆斩自然想领教一下青丘长老的本事,但绝不是现在。

虽说长老的目光充满鼓励…可这玩意,你就算再鼓励,我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啵嘴吧…

“唉!”

陆斩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跟世玉本就立场尴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加深感情,却被贸然打断,实在有些伤怀,只能抱拳道:

“晚辈陆斩,见过前辈。早就听闻前辈大名,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也算了却心中憾事。”

修梧长老早就认出陆斩,对此毫不意外,温和道:“大周官员,不必拜青丘的长老。”

陆斩微笑:“晚辈不以大周官员身份,而是以陆斩身份。”

修梧长老笑呵呵的,觉得未来驸马很有礼貌,满意地点了点头:“帝姬眼光不错。”

“……”

涂山世玉见修梧长老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满嘴跑火车,便道:

“长老莫要打趣,我们确实在谈公事。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还以为我青丘使用美人计呢,实在不合适。我正准备回宫,长老不如同行?正好世玉有事请教。”

修梧长老确实有正事,点头:“如此也好。”

涂山世玉昂首挺胸,端起帝姬架子:“既然今夜虚惊一场,陆大人也请回使团休息吧,有事尽管吩咐接待使。”

陆斩纵有些不舍,也只能点头:“也好。”

……

……

青丘王宫内。

宫廷布置华美,摆件儿通体翠色,瞧着不像是在王侯之家,倒像是归于山林之中,意境清幽。

涂山世玉端坐案几后,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问道:“修梧长老,今夜怕不是路过吧?”

修梧长老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摇头:“确实不是路过,但也不是存心打搅帝姬好事。”

“长老,那是公事。”涂山世玉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先前拜托长老调查欲望之魔的事,长老可是有了线索?”

修梧长老喝了口茶,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帝姬觉得,青丘内政可有问题?”

涂山世玉神色微变,谨慎道:“世玉既然将此事拜托给长老,便是信任长老。不管长老查到谁,世玉都会配合。”

“如此么……”修梧长老抬头,缓缓道:“胡不俗。”

“……”

“果然是他!”涂山世玉眉头紧锁,哪怕心底早有猜测,真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有些感慨。

九层妖塔外面布置着重重大阵,若是有人强闯,大阵会顷刻启动,整座王城都会看到异象。

能悄无声息进入九层妖塔的,只有涂山世玉跟青丘王。

曾经涂山世玉怀疑,是青丘王主导这一切。可最近冷静下来后,她觉得父王虽然能力不足,但也没这么愚蠢,他不会冒着青丘被覆灭的风险,去做这种危险之事。

唯一的变数,就是胡不俗。

胡不俗擅长大阵,九层妖塔外的阵法,原形便是胡不俗提供。后来她虽然进行改动,可也是在基础上进行更改,若是胡不俗想进去,只要肯花心思,肯定是不难的。

当初涂山世玉觉得,胡不俗是个隐患,可是青丘王却始终信任胡不俗,她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胡不俗的嫌疑最大。

“我们需要证据。”涂山世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道:“胡不俗乃青丘大祭司,若没有证据,很难对他下手。”

自古以来,凡事皆有利弊。

学习人族发展文明固然是好,可有了文明便有规则。

若是按照妖族原始作风,怀疑胡不俗有问题,直接捉来严刑拷打,大不了宰了便是。可现在青丘乃是国度,想动青丘朝臣,势必需要证据。

修梧长老早有后手,道:“早先上朝时,胡不俗代替王上主持早朝,我曾在胡不俗身上留下追风散,为的便是追踪胡不俗的动静。”

涂山世玉眼睛一亮:“追风散无色无味,乃长老亲自研制,世玉都很难察觉此物,胡不俗应该也察觉不到。”

“这是自然。”修梧长老对自己的追风散很有自信,掏出一张地图,手指落在隐云谷处:“在当天中午,胡不俗便去了隐云谷。”

涂山世玉起身看向隐云谷方向,若有所思道:

“隐云谷乃上古祭祀之所,后来荒废后,便将此地封禁……但就算封禁,毕竟也是皇城脚下,胡不俗若想在里面培养势力,还是太过冒险。”

修梧长老觉得涂山世玉十分机灵,夸赞道:

“你比你父亲机灵多了,胡不俗自然不会蠢到在隐云谷培养大势力,可小势力却未必不会。隐云谷中并没有势力存在的痕迹,可却有残存魔气,说明这段时间,有妖魔在隐云谷生活过,而根据追风散显示,胡不俗也去过那个地方,可见两者之间有关联。”

“胡不俗在隐云谷中养了恶妖?”

“不错,而且那妖魔的气息,跟今晚西北小镇的气息如出一辙。”

修梧长老虽然喜欢在森林中悟道,可也不会在吵闹的王城附近,他纯粹是察觉到那股魔气,这才追踪而去。只可惜晚了一步,又碍于陆斩在场,才没有多说。

涂山世玉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喃喃自语道:

“胡不俗藏在隐云谷的妖魔、袭击了西北小镇、那胡不俗为的是什么?若只是想破坏邦交,大可以袭击貔貅院,何必袭击不起眼的庭院?非但没有用,甚至还会暴露……”

修梧长老摇头:“暂且不知胡不俗为的是什么,但可以证明他确实居心叵测。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按照这条线索调查即可,只要胡不俗做了,总能查出他的马脚。只不过……青丘王在此时闭关,帝姬可知缘由?”

涂山世玉本就心神不宁,提到这事更是惆怅:

“我回朝后,还没能见到父王。”

修梧长老没有多言,只是提醒道:“帝姬乃青丘脊梁,就算不为了大周友谊,为了青丘的长治久安,这事也要查清楚。”

涂山世玉明白这话的意思:“长老放心,父王那边,我会处理好。”

修梧长老笑了笑,并没有多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回头,道:

“大周那位陆大人,皮囊跟身体着实不错,帝姬可以考虑考虑。”

妖族择偶十分纯粹,一看皮囊、二看实力,陆斩的皮囊跟实力都是世间拔尖儿的,自然符合妖族审美。

虽说狐族王室注重血脉,可是陆斩能年纪轻轻达到这个境界,足可见血脉不凡,比起来跟同族成亲,倒不如选择陆斩。

况且,陆斩在大周位高权重,若他成了青丘驸马,以后青丘跟大周的关系,何愁不紧密?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

涂山世玉刚刚酝酿的紧张情绪,瞬间消散大半,尴尬道:“嗯……”

……

……

貔貅院。

因为混天魔鲸的袭击,貔貅院内十分热闹,云薄游站在院中大树,朝着西北方向眺望。

魏钊躺在地上,服用了青丘特制的解毒丸后,气色已经逐渐恢复,但因为混天魔鲸的毒性霸道,如今还没苏醒。

“……”

陆斩望了望魏钊,又抬头看了眼云薄游:“云大人,魏钊怎么在这躺着?貔貅院没其他的房间了?”

云薄游从树上滑下来,手中摇着折扇扇风,边道:

“大男人的,在外面躺一下又能如何?而且你是接待主使,你不同意,我们也不敢抬个陌生人进屋啊。”

陆斩心道,钦天监的术士果然都脑子不好,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便招了招手,喊来仆从将魏钊抬进去,才问道:

“云大人不是休息了吗?怎么还没睡。”

云薄游似乎有些热,拉开了衣领子,用扇子朝着脖颈扇风:

“青丘这天有些热,本身就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就听到西北有动静,就爬树上瞧瞧。没想到这青丘王城的治安居然如此差,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妖魔作祟,抓到了吗?”

“没有。”陆斩坐在凳子上,想到跟混天魔鲸交手的经过,疑惑道:“我当时恰好路过,跟魔物也曾交手。那魔物似乎会用金蝉脱壳之术,我明明打中他了,可死的却不是他,而是一道腐朽幽魂。”

“哦?陆大人,可知那妖魔什么来头?”

“自称西海妖族的混天魔鲸。”

“啧……怪不得!”

“云大人有何见教?”

云薄游坐在陆斩对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解释道:

“混天魔鲸本不是鲸,而是上古时期一种海怪,因为体型跟鲸鱼类似,便自称混天魔鲸。这一族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一招高深莫测,招数名叫:背九族术。”

陆斩对这些妖族了解确实不多,便礼貌请教:“背九族术?”

“呵呵……这是本官给它取的名字,本名叫:血祭傀儡。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可以吸取至亲元神,将至亲元神炼化成傀儡,在关键时候,便可让至亲傀儡赴死。混天魔鲸看似是一个人,但我估计他背负着整个家族,你劈死的那缕幽魂,不是他爹就是他妈。”

“……”

好么。

居然还有这种法术!

“难怪他能跑掉,感情是用父母祭天,看来想抓他是很难了。”陆斩有些失望。

云薄游道:“混天魔鲸此时出现,实在是有些巧合了,若是青丘将罪责都推到混天魔鲸身上……”

陆斩也担心此事,道:“云大人放心,陛下正因为担心青丘浑水摸鱼,才派我们两个前来。有陆某在,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时间不早了,云大人回去休息吧,本官也要去休息。”

云薄游知道陆斩龙精虎猛,来青丘的路上憋了半个月,现在肯定想去找侍妾发泄,当下也没多说,只是关怀道:

“陆大人好好歇息!”

……

……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经历过混天魔鲸之事后,青丘王都再次恢复安宁,仅有青丘兵将暗中追查,希望能查到混天魔鲸的踪迹。

凌皎月做富家小姐打扮,穿着雪白色襦裙,发丝挽成凌云髻,仅用白鹤式样的珠钗点缀,颇为清雅脱俗。

此时她走在王都长街,乌黑双眸清冷如月,轻声开口:

“师姐,武官城的旱灾真跟青丘有关系吗?明明没有查到线索,大师兄为何会让我们来青丘?”

被称作师姐的裙子身着黄裙,名叫明秀,闻言道:

“也未必有关系,只是武官城乃大周边陲之地,跟青丘遥遥相望。出现那种事,肯定要查查青丘。另外…蛊神暂未找到,咱们也能顺手查查线索。”

凌皎月倒是不介意来青丘,陆斩就在此地,她回云水宗这段时间,纯粹是在守活寡,也想跟陆斩见见,对此道:

“师姐言之有理,希望大师兄在武官城也有所收获。”

明秀笑道:“师妹,你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来红尘历练。最近大周使臣过来,想来青丘会很热闹,我们浑水摸鱼,想来事半功倍。”

“……”

凌皎月面不改色点头:“嗯,或许会热闹些。”

明秀见凌皎月心不在焉,倒也没有多问,道:“时辰不早了,先找个地方歇息…听闻青丘住宿很有特色,我们也体验一番。”

凌皎月点头,跟着师姐来到客栈,开了间上房,却没有休息的意思。

根据她的消息,陆斩就在王都貔貅院。

凌皎月本想矜持一下,不去见陆斩,可她承受雨露多次,就算表面清冷,心底也不可能没有涟漪。

若是这次不见,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思来想去,凌皎月打开窗子,身姿犹如浮光掠影,朝着貔貅院而去。

貔貅院外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青丘兵将,但庭院里面倒是清静,瞧着没有兵将把守,倒是方便行动。

凌皎月不想暴露身份,免得惹来闲话,便借用符箓隐藏声息,悄悄进入庭院。

这种符箓乃是云水宗独有,只要她不主动暴露,外人很难察觉。换句话说,若她想对陆斩不利、调动真炁的话,则会被对方察觉。

是以,这种符箓非常鸡肋,在云水宗并不受欢迎,但用在这种场合,却正好。

凌皎月根据貔貅院的格局,大概判断出陆斩居住的庭院,刚刚潜入院中,却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声响:

滋滋滋~

凌皎月眯起眼睛,初时有些疑惑,可很快便判断出这是什么动静,她脸色一变,稍作思索,悄悄走到窗前。

窗子并没有关紧,一阵清风吹来,便露出缝隙。

凌皎月借着缝隙打量,玉面顷刻通红,她咬了咬牙,几乎是瞬间就收回视线,脸上带着羞愤之色。

房间里的景象,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用仙藤灵蔓编织的吊床前,身材丰腴的狐姬化作半妖形态,赤足站在床边,白色薄纱轻绕,遮住柳腰,露出毛茸茸的尾巴。

再往上便是规模不俗的雪峰,跟那张娇艳魅惑的脸庞。

发髻早已散乱,三千青丝随意披散脑后,两只狐耳露出,平添几分妖媚…

关键是…这妖媚狐姬的眼神却颇为清纯,跟身材气质有极大反差。此时狐姬站在吊床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着藤蔓…

凌皎月面色青红交加,一方面酸溜溜的,一方面又觉得陆斩实在过分,居然将小白糟蹋了…

就算是龙精虎猛,大可以找楚晚棠。那位楚大小姐公开以“道侣”身份自居,帮忙泻火乃情理之中的事,何必糟蹋小白?

“踏踏踏~”

凌皎月越想越酸,很想冲进去质问陆斩,可她心知肚明,若她此时进去,后果就是被陆斩按住一炮双响。

可偏偏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打乱凌皎月思绪。

“……”

凌皎月心底一慌,她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瞧见,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陆斩在房间里糟蹋狐姬,她肯定不能这时进去……思来想去,只能抓紧离开。

“嘎吱……”

凌皎月刚想转身溜走,身后窗户却猛地被推开,她下意识转身,就看到小白双手趴在窗户前,屁股翘起……

四目相对……

!!!

小白瞪大眼睛,没想到窗外有人,甚至还是凌皎月,一时间心脏狂跳,身体都下意识绷紧。

“嘶……”

陆斩也猝不及防,察觉到小白紧张,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觉得此情此景颇为魔幻,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就好比跟情人在窗前风花雪月,结果一开窗看到自己老婆在窗外…

这种尴尬感觉,颇为不好描述。

“那个……”陆斩动作都僵住了,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

见你个头!

凌皎月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跑,可没跑两步,便被陆斩的真炁缠住,顺着窗户丢到房间里。

陆斩哪还有心思风花雪月,急忙披上外袍,将凌皎月扶起来,温柔道:

“凌仙子怎么在青丘?而且,这么久没见,仙子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仙子不成?”

“……”

呵呵……

凌皎月看了眼小白,又看了眼陆斩,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如鲠在喉。

小白裹上衣衫,只露出个脑袋,怯生生道:“凌姐姐…你别生气,是我对不起你,要不你先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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