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比起长乐仙城,嘉兴这边倒是显得更加热闹繁华。

跟着曾城、绿俏,张依依自然一路无阻,顺顺利利地便进了仙城。

绿俏在这里有自己单独的住处,张依依暂且自然是跟着绿俏先行安顿。

“曾大哥,我带无羁在家中四处转转熟悉一下,你也回去忙其他要事,总不好叫城主与城主夫人担心。”

绿俏见曾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出声委婉送客。

她还有好多话要单独跟张依依说,曾城总守在一旁着实不方便得很。

“那行,我先回去一趟,顺便把新的身份铭牌弄好一并送过来。”

曾城见状,也知道再不走不太好,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倒是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等身份牌弄好后,她也方便做自己的事,不至于成天呆在你这边耽误功夫。”

想到张依依将来一天到晚都凑到绿俏身边,曾城自是不愿,甭管人家自觉不自觉,识趣不识趣,总之这提醒的丑话由他说出才好。

“曾前辈放心,我肯定不会缠着绿俏不放。“

张依依哪里听不出曾城的真正用意,神色淡淡倒是并不生气。

反倒是绿俏十分之不好意思,既想跟曾城说张依依不是那样的人,又想告诉张依依,曾城不是那个意思。

一时间反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不知道到底要劝哪一方为好,真真是尴尬得不行。

好在曾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便走了,而张依依看上去也没在意曾城的弦外之音。

过了刚刚那个时机,现在再挑回这个话题反倒不妥,是以绿俏索性也没再提,直接翻了一篇。

她如今住的地方不算大,但三进的院子各个功能室都齐全得很,关键还不是租的而是她自己在嘉兴仙城最好的地段买下的产业,也算是相当不错。

不过,到底也只是个院子,神识一扫基本也就扫了个遍,哪里真用得着绿俏特意带着在里面转,刚刚绿俏那般说也只不过是催曾城走的借口罢了。

“这间客房还算方便,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我再帮你另外添上。”

将人安顿下来后,绿俏又取了最好的仙茶、仙果热情招待:“别客气,就当这里是你的家,我是巴不得你一直跟我呆在一起的。”

只是,谁都知道这明显不可能,像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莫说是朋友,就连至亲至爱也不可能时时在一起,绝大多数更多时候都将是自己一人生活,不论是修炼还是历练等等,都是如此。

“放心,我是真不会介意什么。若不是现在还不方便在外面随意走动,我压根没有时间来嘉兴仙城这边的。所以等这边新的身份铭牌弄好后,我也差不多得走了。”

张依依喝着茶,语气随意地解释了一下:“于修士而言,聚散离合本就是常态,还能再在上界重逢,亦属难得。见你过得极好,我也放心了。”

“你说得对,倒是我狭隘了。”

绿俏笑了笑,释然后问起了正事:“对了,你到底怎么惹到西门世家了?难道真跟传言一般,他们家那个西门凌风是你杀的?”

“不,人还真不是我杀的。”

张依依一本正经地摇头否认,她最多也就是动嘴鼓动而已,并没有亲手沾上西门凌风半点血迹。

“那他们怎么……”

绿俏倒并不怀疑张依依会骗她,说实话这个理由连她都有些怀疑,毕竟以世家全族的名义发布悬赏追杀令,可不是小事,区区一个家族子弟,哪怕再重要的子弟也不至于这般明晃晃的动用整个家族资源报复。

“大概是因为,我可能是坏了他们现在当家人的好事?”

张依依笑眯眯地说着。

岂止是坏了人家好事,那可是断人仙路,比掘了人祖坟都不止,西门南山但凡有机会只怕恨不得亲手弄死她,追杀令什么的还真的只是餐前小菜。

绿俏也不傻,一看就知道张依依心知肚明人家为何非得这么不遗余力,只是并不打算说罢了。

人家不愿意说,她当然也不好追问:“甭管如何,总归你得小心一些,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非得离开仙城的话,尽量还是少在外面走动。等过几年风头渐渐平息后相对更安全时再忙也不迟。反正呆在哪里不是修炼,我这里环境不算最好,却也是足够咱们目前修炼所需的。”

“多谢,我心中有数的。”

张依依略微点了点头,没有拂人家好意,只是自己的事情应该如何安排还是得如何安排,总不能因为一道追杀令就束手束脚。

“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俩的关系谁跟谁?”

绿俏很是高兴地说道:“飞升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有重聚之日,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盼到了这一天。我就知道……”

“绿俏……”

张依依突然打断了绿俏满含回忆的述说,看着那双与当年一般俏皮灵动的眼睛,格外平静地问道:“你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飞升的?毕竟蓝羽小世界根本早就断了飞升之路。”

绿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都是聪明人,她怎么不可能听不出张依依这话真正之意。

可是一时间,她却不知如何回应,仿佛心底最深处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这一刻通通都已经暴露无疑。

张依依没有错过绿俏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也没有让这诡异的寂静保持太久,很快自行又打破道:“你被空间乱流带出蓝羽小世界之前,曾被唐津取过精血一事为何完全不曾与我透露过半分?是真的不知唐津会将你的精血做什么用途,还是压根就并不在乎他用到哪里,反正因此差点被他害死的是我,对你本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眼见绿俏的脸色因为她的这几句话更加惊诧难堪,张依依也没停下,依然用这般淡定平静地语气,一字一字地反问:“身为你曾经的托福之人,你能不能替我化解一次死劫其实我是真的不太在乎,但我好奇,你到底还对我隐瞒了什么?比如说我的福气到底是怎么被你蹭走?被你蹭走后,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隐患与后果?”

说实话,原本这番话,她是打算等拿到新的身份铭牌后再跟绿俏摊开来,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没有必要。

从本质上来讲,绿俏这人倒不是什么真正的坏人,从利益上而言,对方到底是沾了她的善缘,如此大的一桩因果本身也是对绿俏的一种制约,再翻脸也不至于直接朝她出手。

“我……我……”

绿俏喉咙发紧,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张依依。

张依依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这也代表对方对于当年之事早就心中有数,她的答案、承认与否都并不重要。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还说谎故意隐瞒的话,张依依也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但从此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必定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深深地呼了口气,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张依依澄明如水般的眼睛,略显艰难的开了口:“对不起,当初之事我、我的确有所隐藏,但是我……”

“不用解释太多,直接说你都隐藏了些什么便可,其他的我不想听,也不关心。”

张依依优雅地抬了抬手,示意绿俏说重点便是。

在她还能好好坐在这里,耐心听解释的时候,说重点可比说废话要强得多。

绿俏瞬间脸色通红,却还是依言,斟酌了一下,重新开口:“爷爷说过,你是天外来客,福泽深厚,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既能跨时空而来,便也能顺利归去。飞升于你这样的人而言只是时间问题。唐津用夺我精血之时,我的确不知道他是为了对付你,加之他逼我发了重誓言不向任何人透露,所以我这才从未与你提及过此事。至于……”

说到这,绿为顿了顿,声音也越加低沉了几分:“所谓的托福之人,的确本质上就是让我顺利借你的气运。但我是如何借走你的气运,具体的我真不知道,都是爷爷离世之前便替我安排好了,爷爷也说过,你的气运极强,便是被我借走一点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相反,我承了你的大恩,将来的的确确也得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替你化解一次死劫并非谎言,只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再骗你,否则仙路尽毁,生不如死!”

将这些埋在心底的话一口气说完后,绿俏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被搬了开来。

她知道她的做法很不厚道,说不要脸都不为过,毕竟修仙之人的福泽气运太过玄妙,在知情之下,谁会愿意说借就借出去。

而当初她本就是死皮赖脸赖上的张依依,人家同不同意当她的托福之人也根本不是张依依可以选择的。

因为爷爷的提前安排,在张依依来到蓝羽小世界之时,这场沾福借运便已经被动开启,而她强行要留在对方身边本也只是个怕万一错过离开蓝羽小世界的时机,而非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沾福借运。

她也知道这种行径与小偷强盗无异,无耻而卑劣,但除此之外想要飞升却是再无他法。

人心都是自私的,绿俏虽然觉得的确愧对张依依,但若是重来一次的话,她知道自己却还是会遵照爷爷的安排,依然不会改变主意。

听完绿俏的话,张依依心境倒是出奇的平静,没什么愤怒,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毕竟对她而言,漫漫仙途如此之长,谁还没有过一个看走眼或者被坑的时候?

“无羁,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都是我的错,不论你想如何……”

绿俏试图与张依依道歉,但再次被打断掉了。

“我可以相信你现在没有再骗我,不过绿俏,你能保证,你爷爷当初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张依依明确质疑:“即便我福泽气运再强,被你借走一部分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难道就真的半点影响都没有?你是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爷爷这话的真实性?总不至于只要没死就是影响不大?而因此导致的死劫,遵行因果关系被你化解便是你沾我福运付出的代价?”

“不,我……,我、我不知道。”

绿俏乱了心神,因为下意识里,她知道张依依说的这些应该才是真相事实。

这让她觉得自己愈发不堪,根本在张依依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你知道,你心里比谁都知道!”

张依依却根本不容绿俏含糊混过:“只不过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甚至于你可能还觉得这般做对我也没没产生什么实际伤害,你爷爷当初的安排已经算是仁义,比着绝大多数恶毒残忍的修士已经良善了太多。”

绿俏无言以对,事到如今她便是说再多,也抹不去当初的所作所为:“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想如何责罚我都愿意,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张依依看着一脸羞愧的绿俏,突然间叹了口气,左手手指微微动了动,瞬间手中多了一块水滴形的玉石吊坠,从绿俏脖子上出奇不意夺来的吊坠。

而此刻绿俏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胸前原本吊坠所贴之处,整个人彻底惊慌失措起来。

“你要真觉得自己错了,真的想要弥补,就应该主动把这个拿出来,主动断掉你我之间的气运线,而不是继续留着这东西,等待着它将来恢复后,再有机会从我身上沾福借运。”

张依依当着绿俏的面,直接将那块水滴形的玉石吊坠捏成粉末,亲自动手斩断了绿俏最后的私心,也算是真正彻底解决了这一个隐患与麻烦。

与此同时,绿俏的这处宅子,早早的被她以时空之术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毕竟对于主动权,她向来都喜欢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吧,现在咱们可以认认真真的算帐了。”

(本章完)

第598章

第二天一早,曾城便带上给张依依弄好的新身份铭牌来找绿俏。

“怎么是你?绿俏呢?”

见开门的是张依依,曾城当下便皱了眉头,原本的好心情打了大大折扣。

“她闭关了。”

张依依的心情可不受任何外人影响,站在门口既不主动邀请对方进来,也没直接赶走,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闭关?”

曾城一听,当下却是质疑反问:“怎么可能,你们昨天才回,这才一个晚上她就闭关了?”

说着,他直接便走了进去,往绿俏往常用得最多的修炼室走去。

对于绿俏在意的这个女人,曾城其实是打心底里不信任的,所以没有亲眼见到绿俏,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更不会放心绿俏的安危。

张依依见状,也没有任何阻拦,不紧不忙地跟在后面,由着曾城爱咋咋的。

“怎么有血腥味?她受伤了?”

修炼室门口,曾城的确感知到了绿俏在里面的气息,但同样也没有错过不对劲的地方。

他狠狠瞪着不紧不慢才跟着走进来的张依依,脸上简直只差明写“是不是你伤了她”这么几个大字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伤的,前辈可别随意猜测冤枉人。”

张依依指了指修炼室门口的防御阵,淡定说道:“这阵法只有里面的人安然才能亲自开启,而且她身上定然应该有前辈所赐护符之类,真出了什么意外前辈不可能半点没有察觉。”

听到这番话,曾城看向张依依的目光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掉对张依依的怀疑。

“那她到底为何这般突然闭关?到底出了什么事?”

曾城看着张依依毫无波澜的脸,在上面竟是寻不到一丝替绿俏担心的情绪,更是觉得这就是一个白眼狼,亏得绿俏那么在意这样一个女人。

“具体我也不清楚,绿俏好像说她的契约灵宠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估计她应该是跟着受到了一些反噬吧。她闭关得很匆忙,我也不可能追进去打扰。”

张依依面对曾城讲的这些都没有说谎,只不过具体内情她自然没必要跟曾城一一道来,所以也丝毫不惧曾城用什么手段甄别她所说是真是假。

“是那只虫王?”

曾城一下子便想到了绿俏从下界带上来的那只极为厉害极富潜力的未来虫王,倒是对张依依的话又信了三分。

十五年前,绿俏那只未来虫王自行出门寻觅机缘,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回来,若说在外面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灵宠出现问题,为何会让主人反噬,这却又明显说不通。

“这我就不清楚了,绿俏没有与我细说。”

张依依说道:“前辈不用担心,绿俏问题应该不大,她说过几天就能出关,具体如何到时你再当面问她便是。”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舒舒服服地呆在她这里自在得紧!”

曾城很是看不惯张依依这种自私做派,虽然已经相信了张依依的话,但仍然没有打算给她半点好脸色。

“有什么可担心的,身为修仙者,哪个不是鬼门关前来回打转的,受点伤发生点意外再寻常不过。”

张依依笑道:“要都跟前辈说的这般动不动大惊小怪,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早就愁死不可。”

“哼,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与绿俏当朋友。”

曾城哪里听不出张依依的驳斥之意,却是根本不在意,抬手便将刚办好的新身份铭牌扔给了对方:“东西收好,看在绿俏的面子上本仙已经仁至义尽,你要是识相的话,早些离开这里,别拖累她!”

张依依一把接过身份铭牌,边看边不在意地说道:“前辈说得没错,我跟她的确不适合当朋友。等绿俏出关了,我自然就会走人,绝不会赖在这里。”

啧啧,这还真是一个一心一意为心上人着想的好男人,希望曾城能够记住今日的人设,将来不论如何都莫要轻易改变初衷。

大概是觉得张依依的态度还算识趣,加之曾城这会儿也还有旁的重要之事急着要去处理,所以也不好再继续在些久留耽误。

再次警告过张依依,他又在修炼室外给绿俏留了一道隐形传音符,这才匆匆走了,只等过些天再来看绿俏。

曾城踏出这处宅院之后,院子里面的世界再次被依依的空间之术隔离成一个独立之体,而单独针对于修炼室中绿俏的小牢笼则咔擦一声消失于无形。

没一会儿功夫,绿俏惨白着一张脸从修炼室走了出来,而她此时的修为早就已经从原来的玄仙境生生跌落至大乘境。

“现在,你的新身份铭牌也拿到手了,曾城也走了,想杀我便动手吧。”

绿俏看着张依依,带着几分决然。

便是再不甘,她也不得不承受自己完全不是张依依的对手。

她一路成长得太过顺风顺水,像现在这样才算是这一辈子唯一次栽的跟头,还是天大的跟头。

正因为如此,这般一栽下,愣是连半点反抗、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以为张依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现吊坠的秘密,却没想到自己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她以为她至少可以及时通知曾城这个靠山,却没想到不仅半点消息都传不出去,最后更是连曾城亲自来了,只差一门之隔都无法改变任何。

她以为照着张依依的吩咐斩断掉自己与灵宠虫王间的契约,失去的只是一个强而有力的灵兽帮手,却没想到会遭受到完全不曾料想过的反噬,受了重伤不说,修为境界更是径直从玄仙跌至在下界飞升前的大乘之境。

她以为自己与张依依之间差的仅仅只是一些福泽气运,但事实与真相却狠狠地打她耳光。

绿俏说不出心头滋味,只觉得自己曾经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自信与良好心性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张依依看着这样的绿俏,既不同情,也无嘲讽,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那么在绿俏的身上自然便不值得浪费她任何的真情实感。

“我是真没打算杀你,而不是顾及你所有的这个那个靠山。”

她淡淡说道:“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那等出尔反尔之事。”

“所以你才会对我如此不屑一顾?连杀我都觉得弄脏了你的手?这到底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

绿俏情绪有些失控,几乎极尽尖锐地质问着:“那你为何不干脆直接体面地放了我?为何还要把虫王抢回去?我那么多的仙石、仙晶,那么多的宝物身家通通都给了你,难道还抵消不了借你的那点福泽气运?”

听到这话,张依依还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姑娘怕不真是气疯了,事到如今竟然还敢问她要体面?

“没我那点福泽气运,你能飞升?而且你这不是借,是偷,别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她不急不慢地说道:“更何况,我跟你算账是实实在在的算账,而已还算得相当之优惠,只是收回了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罢了,仅此而已。”

不论是绿俏飞升后的攒下的家底,还是飞升后得来的修为,若是离开飞升这个前提,都将只是空谈,本就不应该是属于绿俏的。

所以她才理直气壮地收了绿俏所有的家底,又强制绿俏用她教的办法解除掉与灵宠虫王的契约,如此一来虫王不会有任何影响,倒是绿俏反过来跌落境界至大乘境,曾经飞升前下界修士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

绿俏的心态被这几句话彻底弄得崩溃,竟是当着张依依的面掩面而泣,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绝望至极。

“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你这样比杀了我还有狠!”

自己不仅一无所有,也再不可能会得到张依依的福泽气运加持,更可怕的是道心动摇,心魔滋生,将来修为很难再有寸进。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敢想象,只恨不得一切都是假的,前几天遇到张依依不过是梦一场。

可惜,这却并不是梦。

张依依没有找算再与绿俏争辩任何没有意义的话。

不动声色地给绿俏下过简单的神魂暗示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离开了这处宅院,直接往嘉兴仙城的传送阵奔去。

如今口袋里不再羞涩,出远门的最好方式自然还是选择快捷简便的传送阵。

张依依付了足够的仙石,等人凑齐之后,便直接踏入了传送阵,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嘉兴仙城。

等曾城十天之后再看到绿俏时,简直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绿俏受神魂暗示的影响,根本想不起自己现在变成这般都是张依依的缘故,只与曾城哭诉自己的灵宠虫王不知出了什么意外,竟是令她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反噬,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曾城自是心疼无比,连忙安慰保证会替绿俏找回灵宠虫王,至于跌落的修为也一定会想办法助其尽快重修补回。

而对于这会儿早就已经不在了的张依依,绿俏没有说,曾城也只当对方识趣主动走了,更加不会提及。

当然,这一些早就不关张依依的事,她放心得很,毕竟除非绿俏哪一天的修为重新回到玄仙境,否则就那道神魂暗示便将一直存在。

而她与绿俏之间的账就这般已经算清,从今往后甭管对方活成什么样子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将来绿俏当真有那千万分之一的翻盘机会,那也无所谓,反正她永远只会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这会儿功夫,张依依已经到了万福仙州另一处仙城,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最热闹的酒楼品着仙酿,听着楼中洒客各种各样的议论与八卦。

而这处仙城不是旁的地方,正是西门世家真正的大本营,恐怕连西门南山也不会想到,张依依竟然会光明正大的跑到他家门口来吧。

对张依依来说,倒不是受了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说法的影响,仅仅只是因为来而不往非礼矣。

西门南山这么看得起她,不惜动用整个世家家族资源取她性命,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只成天东躲西藏的,岂不是太怂了些。

这不,如今酒楼里的人一个个兴致勃勃议论八卦的内容如今都与她有关。

为了这些,前几天她可没少花大钱,而等她爆出的惊天大料等过些天成效显著,快速传遍整个万福仙州各处仙城、仙台甚至仙地之际,可是还得再掏出一大笔尾款呢。

“你们听说没有,西门世家要杀那个叫张依依的女修根本与西门凌风的死没有半点关系!”

“对,我也听说了,而且那个张依依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好东西,这次启霖仙地发生意外事件,最终只有十三人提前两个多月活着出来,不仅是那张依依,其他活着的也一样,因为根本没有走到最后,哪里会有多少真正的收获。”

“我觉得也是,西门家族故意夸大说辞,无非就是怕十万仙晶还招不了什么厉害之士出手呗,若是加上张依依身上本就有来自启霖仙地的巨大收获,指不定连金仙前辈无意中碰上了,都会顺手弄死那个张依依。”

正说得热闹,突然一个大胡子玄仙十分不屑地笑道:“这些你们还好意思说,不早就过时落伍了吗?我知道一个你们所有人绝对都不知道的,保证超乎你们想象!”

众人一听,自是一下子被大胡子玄仙给吊足了胃口,连连催促那人快说。

故弄玄虚、说一半留一半之类的,在这等时候可是会被咒挨雷避的。

大胡子吊足了胃口,享受了种种恭维与彩虹屁之后,这才得意洋洋地开始再次开口:“那个张依依杀没杀西门凌风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据我所知,张依依真正得罪的其实是西门世家现任家主西门南山,因为她无意之间坏了西门南山将来跻身仙王之位的希望与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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