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间的气氛，显得有些许古怪。
诚如夜玄所言，不管是他还是老爹，身上都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甚至连他们自身的身份，也过于神秘。
他们这一世的确是父子。
亲生父子。
可他们明显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一旦他们要做的事情产生冲突的时候，又该如何处理。
是以自我为准，还是讲究这父子情？
夜玄默然不语。
夜明天也沉默许久。
他将斩天放在夜玄面前，睁开双眼，平静地看着夜玄，有些唏嘘道：“小玄，你长大了。”
“但我要跟你说一个事儿，我不管你是什么不死夜帝还是什么万古屠夫，伱夜玄，是我夜明天与姜夜爱的结晶！”
“这一点，需要我再跟你多讲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夜明天眼中明显带着一股戾气。
与夜玄生气的时候，何其相似。
夜明天紧盯着夜玄，沉声道：“你也别管我是什么身份，老子是你爹，姜夜是你娘，就像你和你的道侣周幼薇一样，你会管她是什么身份吗？她就算除了鸿瑶仙帝之外有其他身份，难道她就不是你夜玄的女人了？”
“的确，老子作为你夜玄的爹，从未给过你什么关怀和教育，但老子今天就要以你爹的身份来跟你讲讲这些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人活一世，活万世，都是你。”
夜明天语气很不好，说好的时候甚至激动地用手指点着夜玄心脏的位置。
随后夜明天凝声说道：“一世命即万世命！”
夜玄伸手捂脸，忽然是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夜明天眉头一挑，这小子发病了？
可随后，夜明天又是摇头失笑起来，笑骂道：“笑个屁，老子好不容易有点当爹的样子，还让你个当儿子的笑话了！”
夜玄逐渐收敛笑意，问了一个问题：“斗天神庭，迟早会被我拿下的，你届时以怎样的身份自处？”
这是夜玄很早就想知道的一个答案。
当初他与幼薇谈心时，说到过这个问题。
只是那时候夜玄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
那时候他也在怀疑自家老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万一老爹真是斗天神域的人呢？
而现在看来，就算老爹不是这边的人，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这种事情，最好是摆在台面上来说更好。
夜明天轻哼一声，有些不满地道：“老子刚刚那番话白讲了吗？自家儿子和儿媳的事业，老子一个当爹的还能不支持？”
“行了，把斩天收好，另外这古老剑条你要是能拿下，也直接拿下，此物与斗天神域的诞生有关。”
夜明天摆了摆手，身影正在飞速消散。
“老爹慢走。”夜玄咧嘴笑着，与之挥手。
“臭小子。”夜明天笑了笑，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夜明天消失不见后，夜玄收敛了笑意。
老爹的话，可信可不信。
尽管说了那么些看似肺腑之言的话，但关键点的东西，却半分没有透露。
不管老爹是因为什么，夜玄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看着自己面前的斩天，夜玄目光幽幽。
希望这柄斩天，不是用来斩断父子间的羁绊的。
若是如此。
他宁愿不要。
收好斩天之后，夜玄再次打量着四周。
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没有任何事物存在。
但夜玄知道，这是那柄古老剑条的内部世界。
想要收走此物，看来是得从内部瓦解。
夜玄盘坐在原地，运转《太初鸿蒙原始道诀》，太初鸿蒙原始道力如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探寻着这方世界有多浩瀚。
过了很久很久。
夜玄睁开双眼，放弃了探索。
此界无边际。
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这古老剑条的世界，与浩瀚寰宇勾连。
天地无边，界域之外还是界域。
如此才能无限、无尽、无始、无终。
寻常滴血认主之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两手底牌试一试。
首先催动‘仙’字。
伴随着‘仙’字涤荡出一股股纯粹的力量。
四周却并未任何反应。
夜玄知道，‘仙’字对这剑条无用。
想着之前看到这古老剑条时闪现的种种画面，他决定利用与帝魂融为一体的‘玄’字。
伴随着帝魂催动。
夜玄的身前，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玄’字。
漆黑如墨。
与此方世界融为一体。
滴答。
如有水滴在心间滴响。
刹那间。
一切黑暗瞬息消散。
不！
是融入到‘玄’字当中，缩回到帝魂之内。
那一刻，夜玄看到了日月星辰簌簌而落，看到了一座座宇宙崩塌，看到了万物寂灭，苍生如尘。
更看到了那条原始古路，通往未知。
还看到了一个背影。
熟悉的背影。
但这一切又在瞬息之间迅速倒转崩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夜玄回到现实，他依旧在斗天神庭的上空，身旁悬浮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古老剑条。
水柔明明都已经收回了目光。
可当夜玄凭空出现的那一刻，水柔瞳孔猛然一缩，惊呼出声：“他没死！”
这一刻，众人也都看到了夜玄，顿时都懵了。
什么情况？
触碰了古老剑条没死！
难道……
这家伙得到了古老剑条的认可？！
这不可能啊！
神庭之主都不行，这不死夜帝凭什么？
他的实力绝对不如神庭之主啊！
一众斗天之王都是感到震惊不解，以及一丝……惶恐不安。
夜玄没有理会众人，目光注视在古老剑条上。
他知道。
这锈迹斑斑的剑条认他为主了。
过河卒还发出了嗡鸣，似乎有些不满。
夜玄将过河卒收回大雪养剑葫，伸手握住了锈迹斑斑的古老剑条。
世间剑道十三层楼。
之上为一剑独仙。
夜玄早已回归一剑独仙的剑道境界。
此刻，却第一次超越这个境界。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剑的事情。
不仅有毁灭，还有生命。
一剑死，一剑生。
唰————
夜玄轻轻抖动古老剑条。
在斗天神庭之外，刚刚发生战斗的方向。
被水柔给杀死了诸多残党，竟然站了起来，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
一剑定生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