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第491章 好生伺候

天上的大雪又开始降下来,严冬越来越近,待得严冬之时,年关也就不远。

郑智已经在回渭州的路上了。

折可求同路回秦州,西北这边,种家不在,折可求便是掌控大局之人。

杨可世带兵往西而去,西夏两千多里的江山,腹地多沙漠,东边与宋辽接壤,西边多是绿洲与草原,北边多是草原。

杨可世带兵一路往西,便是要把这巨大的土地重新掌控在手中。

刘正彦就在灵州,也分兵往北,北地还有西夏黑山威福军司,虽然没有什么兵将,但是也还有不少小城池与聚居地。

几万健马,四万俘虏,皆在刘正彦手中控制,按照郑智的吩咐,慢慢往河间府运送,到了河间府自然有郑智麾下人马接收。

河间府那边一直有粮草源源不断往西北来,人吃马嚼,花费实在巨大。

到得渭州,再入城池,整个渭州都沸腾起来。郑智直入经略府,渭州的经略府还是那般模样,只是府内已经没有了一个种家之人,便是种师道的家眷,皆已启程往东京去了。

整个经略府,唯有一些老兵居住,这些老兵皆是断手断脚的残疾汉子,无法谋生,被种师道养在经略府里,西军卸甲之时,这些人便是连开荒都做不到,唯有如此养着。种师道一走,这些人的生活更是艰难起来。若不是这渭洲城里多军汉之家,互有接济,这些人怕是要不得多久都得在这寒冬之中饿死。

郑智在经略府中,点校了一番府内的百十号老军汉,心中也有莫名的触动。

郑智站在平常都是种师道站的位置上,开口问道:“某想带诸位一道去河北,不知诸位可愿意否?”

“郑相公,我等就不随相公去河北享福了,便留在此处看守着经略府,等种相公回来的时候也还有个使唤的人。”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军汉开口说道。

郑智点了点头,心中大致也猜想这些人大概是等不到种师道回来了,心中莫名一酸,却是又不能说破,只道:“如此也罢,某明日走的时候留一些钱粮与你们备用,待得种相公回来了,你们好生伺候着。”

“多谢郑相公,只要能过了冬天,明年开春时候,我等也自会去寻一份生计,郑相公放心便是。”这人头发皆白,面上沟壑纵横,看起来七老八十,但是郑智心中却是知道,这人超不过四五十岁,说出这般话语,听得郑智心中只感悲凉。

渭州经略府里还住了一人,此时正在一旁看着郑智,等候郑智忙碌完毕好上前说话。

此人正是一道而来的扈三娘,扈三娘虽然随郑智到了渭州,却还是留在了渭州,郑智并不带她往前线去。

老卒点校完毕,渭州知府又来拜见,大小官员皆往经略府来,郑智自然也少不得一番客套话语。晚间经略府又有酒宴,扈三娘就这么跟进跟出,却是也未与郑智说上几句话语,唯有眼神交流了片刻。

城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夜半三更也还有欢声笑语,虽然出征的家人还未回来,却是也不妨碍众人庆祝胜利的喜悦。

城内的德月楼,本是郑智的产业,当初变卖之时,被潘兴国的兄弟买了去,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潘家除了跟郑智去了沧州的潘兴国外,本是要没落的,以此又重新翻了身。

郑智麾下不少渭州本地军汉,几年后再回来,城内亲朋好友自然要聚,德月楼立马人满为患,半夜也还是欢声笑语。

李幺狗与刘大壮自然也在酒店之内,两人本就是普通汉子,大字不识一个,少年从军,征战南北,如今再回家乡,在这德月楼里订了几桌宴席,皆是亲戚朋友。

刘大壮显得含蓄许多,年纪大了,也显得沉稳一些。倒是李幺狗更显得活络,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的气质,花起钱来便是大手大脚,说起话来也是牛气冲天,前后吹嘘的声音,整个德月楼里就李幺狗声音最大。

一个青涩少年也在席间,大概十岁出头年纪,听得兴致勃勃,待得李幺狗话语停顿之时,连忙开口问道:“小狗叔,二狗叔如今怎么样?”

李幺狗闻言,小道:“你这小子,几年不见倒是长这么大了,你二叔可不能这么称呼,河北几路,谁见了你二叔不叫一句李先生,风光得紧啊,如今相公手下钱粮,都在裴左官与你二叔手中掌管,财神爷一般的人物,那些将军们想要点什么东西,都要找你二叔代劳,河北几路,四处都有相公的产业,皆由你二叔掌管着,每天手边过的银钱如河水一般多呢。”

在座皆是李家的男丁,从几岁孩童到白发老人皆有,听得李幺狗一番话语,皆是高兴,便是与有荣焉。

“小狗叔,二叔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也沾了二叔的光啊?”小孩子的话语,自然没有什么忌讳,又是家族聚会,更没有其他生分。

李幺狗闻言,面色一正,只道:“二哥与我一年见不得几面,我这都头的职位便是自己用军功换来的,要说沾光,兴许也有一点,相公选拔人进讲武学堂的时候,兴许有二哥的考虑,所以把我选了进去。听说讲武学堂之后,便能升个指挥使之类的,也不知真假。”

刘大壮就在隔壁桌,隔壁只有一桌,便是刘家的男人们了,气氛虽然也是高兴,但是不如李幺狗这边热烈。听得李幺狗话语,刘大壮开口接道:“此话不假,头前只是人传说,后来吴学究也说过此话,吴学究多在相公身边,他说的自然假不了,你我出了讲武学堂,必然要升一级。”

李幺狗闻言大喜,开口笑道:“哈哈。。。大壮哥,你若是不努力一些,怕是出不了讲武学堂了,相公到时候一怒之下,让你又去当个大头兵,看你还能不能学几个字。”

李幺狗这一语,刘大壮闻言有些着急,忙道:“最近多在学字了,记住了五十多个,当真比杀人都难,妈的,若是再学不会,只怕相公当真要怪罪。”

“大壮哥,你这进度太慢了,这么久了才学会五十多个字,回去了一定要私下里找学究帮帮忙,不然怕是出不了讲武学堂了,到时候我成指挥使了,便是你听我的命令了。”李幺狗也是出谋划策。

“说得也是,便是要去寻一下了,听说相公要带我等先去东京,便到东京去备一些礼物,见学究也不能空手去。”刘大壮一脸认真模样,正在谋划着自己学习之事。

李幺狗端起酒碗下桌,走到刘大壮身前去敬,口中还道:“大壮哥,我这里还余了一百多贯,一并与你,备个厚礼,好好学些字。”

刘大壮也不多言,起身端着酒碗就喝。

待得李幺狗再回自己这桌,刚才那个男孩又出言道:“小狗叔,我明日也跟你去东京,跟你去河北,行不行?”

李幺狗闻言,面色正了正,心下盘算了片刻,环视一圈开口说道:“各位叔伯,不若把家族都迁到沧州去吧,二哥在河北置办一些田亩不在话下,那边的田地比渭州肥沃得多,还有二哥与我照看着,家族也当兴旺不少。孩子们将来兴许还有一个大前程。”

几个老人闻言,互相对视几眼,真心有些意动,一人说道:“小狗儿,此话当真?”

李幺狗连连点头道:“当真当真的,相公最为信任二哥,二哥办事也最是牢靠,举家去沧州,二哥心中一定高兴得紧,城中置办一处宅院,城外置办一些田地,比在渭州不知好了多少。”

“好是好,只是这么远的路,你明日便要走了,我们这些乡下老汉,带着上百口人,怕是。。。”老头显然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心中多是担心。

李幺狗闻言,忙道:“大伯放心就是,变卖了家中的产业,你带着大家一路向东,这条路我走了几次了,沿途多平坦。若是碰上一些贼人什么的,也不需着急,便说是郑相公手下军将的家眷,定然不会为难的。”

李幺狗这么多年,又与李二是堂兄弟,对于一些事情倒是了解得比旁人多了不少。

刘大壮闻言似乎也有意动,竟然也开口道:“诸位叔伯,不若也迁到沧州去,沧州比渭州好得太多了。侄儿在沧州也置办了一处宅子,虽然不大,也可暂住,到得年关,相公也要发一笔银钱,置办些田亩也是不在话下的。”

今日回乡,这些当初随郑智出去的汉子们,大多也算衣锦还乡。便是郑智也没有想到,这一趟进渭州,可不止刘李两家在商量迁徙之事,便是过得几日,从渭州往沧州去的人,直有四五千之多。

有道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此语不说褒贬之意,但是其中道理是不差的。这些军汉随郑智出了西北,拿命打拼了几年,终究也该有所收获。

郑智今夜就在经略府中休息,酒酣之际,刚刚回房间,坐在厢房的小厅里,牛大泡了一些清茶,开口道:“官人,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来洗漱一下。”

郑智点点头,端起茶水就喝,身上多是血腥之气,只是郑智自己却是习惯了,今日仓促,本该泡个热水澡,奈何身边都是军汉,都是疲惫不堪,郑智也就没有出言去吩咐。军中倒是也不计较这些事情,前线作战,几个月不洗澡也是常有之事。

牛大往柴房而去,柴房内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这些热水要供应亲兵都曲里上百人洗漱,牛大端着木盆,舀了些水便往门外而来。

刚一出门,便碰到的扈三娘,只听扈三娘道:“牛大,把盆给我。”

牛大自然熟悉扈三娘,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便把木盆递给扈三娘,口中还道:“三娘子,相公吃多了些酒,好生伺候。”

牛大此时的味道,颇像宫中的大太监一般,叮嘱着第一次侍寝的宫女。对于牛大而言,似乎就把自己当做郑智身边的大总管一样,只要对郑智有好处的事情,便会多操心几番。

扈三娘闻言面色一红,黑漆漆的倒是看不清楚,低着头转身便走。

499.第492章 冻死老子了

郑智看得再进来的竟然是扈三娘,颇有些尴尬。

扈三娘却是不管不顾,端着木盆放到郑智身前,只顾忙碌,又去取布巾,又是给郑智身边的茶杯里面续水。显然也是想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郑智看得扈三娘忙前忙后的身影,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三娘,在渭州住了这么久,可还习惯?”

扈三娘本来正在左右寻找着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听得郑智一问,停下了脚步,开口答道:“渭州本不熟悉,便多走多看了看,也去你原来的两处宅子看了一下,还到这里的德月楼去吃饭听曲,慢慢倒是习惯了些。”

郑智闻言笑道:“宅子早就典给别人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普通的宅子,与别人家的也没有什么两样。”

“就是想去看看,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而已,城内茶楼酒肆多有人说你的故事,我便在旁坐着听,一听便是一两个时辰,怎么听都听不厌。”扈三娘细语说道,人完全像是换了一个性子一样,不似原来那般大大咧咧的腔调。

“哦?都是怎么说我的呢?”郑智也有好奇。

“都说你的好呢,说你上阵怎么打赢党项人,好多人都说亲眼得见你如何攀爬上城头,如何勇武。”扈三娘倒是不像头前那般拘谨了,蹲下身形摸了摸盆中的水温。

郑智看得动作,也开始脱下靴子,便是靴子一脱,满屋子皆是酸臭味道。

扈三娘被这突然出来的味道呛得眉头一皱,下意识拿手捂了一下口鼻,随即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强忍着拿布巾放在水中。

郑智自然是发现了扈三娘下意识的动作,心中也觉得不好意思,俯身伸手直接拿过扈三娘手中的布巾,往脸上胡乱擦了几把,说道:“三娘,夜已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郑智胡乱擦了几把脸,把布巾往盆里一扔,连忙把脚放进水盆之中,便是想掩盖脚上散发的味道。

军汉征战,实在是没有办法,也不是郑智不愿意多在意自身的干净,奈何条件不容许。女子当前,郑智不禁又多想几分,脚上的味道倒是其次,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污便是更多,一直没有洗澡,味道只怕更大,实在有些尴尬。

扈三娘闻言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把手伸进水里。

扈三娘手一接触到郑智的双脚,郑智下意识把脚往后一缩,之后也不再动弹,只是盯着面前的扈三娘看着。

许多事情郑智并非不明白,终究还是到了该有个了结的时候。

待得扈三娘洗得片刻,郑智拿过布巾自己把脚擦拭了几下,起身大喊:“牛大!”

牛大正在不远的一个厢房之中,房内还有两个党项女子也在帮牛大宽衣解带,听得郑智大喊,牛大衣服才脱到一半,直奔出门回话道:“官人有何吩咐?”

“去看看柴房处还有没有热水?”郑智开口说道。

牛大又往柴房奔去,片刻又回来答道:“官人,又添了一些冷水在灶台上,还未烧热。”

郑智闻言说道:“叫人一并打来,我洗个澡。”

牛大闻言,面色微微带笑,似乎明白过来,连忙去办。心中大概是在想:还是官人讲究。

郑智洗了一个冷水澡,水虽然稍微有点温度,却是这天寒地冻的时节,也是把郑智冻得直哆嗦。

扈三娘在小厅里等候着,等候着郑智在卧室洗澡。听着郑智口中哆哆嗦嗦的抽气之声,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板上皆是水渍,郑智的动作越来越快,洗去了一身血腥,擦拭一番身体上的水珠,连忙把衣服拿来穿,牙齿都在打颤,口中还哆哆嗦嗦说得一句:“冻死老子了。。。”

小厅处的扈三娘忽然噗嗤一笑,郑智冻得不成样子了,扈三娘心中似有暖意。

待得郑智穿罢贴身衣衫,开口说道:“三娘,快快进来,官人我要裹到被子里去了。”

扈三娘忽然感觉一阵羞涩,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勇气,扭捏之间,踌躇许久,却是迈不动腿脚。羞红的脸颊埋在怀中,双手不断揉搓着。

孤男寡女,夜半三更,在同一个房间之内。英姿飒爽的扈三娘之前都没有在乎这些,却是事到临头了,反而又显出了女儿心态。

郑智见得扈三娘并不进来,几步而出,见得扈三娘这般模样,开口说道:“三娘子,时候不早了,可不要把你家官人给冻死了。”

郑智模样也有几分可笑,身上披着几件散乱的衣服,蜷缩着身形,牙齿都在不由自主的颤动着,发出轻微的击打声。

扈三娘抬头看得一眼,又是莞尔一笑,终于迈起了双腿。

一夜无话,落红有情。芙蓉帐暖,春宵良度。

郑智早早而起,神清气爽,也不知是因为洗了个澡的原因,还是有其他别的原因。

整个早上,郑智解释一脸微笑,三千军汉也早早起来忙碌,如此大胜而回,整个汴梁都在等候郑智凯旋而归。

东京城中,王黼近来公事全无,却并非无所事事,也是忙碌非常,每日在东京七十二楼流连忘返。

王黼身前,大多时候都有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不论到得何处,众人皆是大礼来拜,口中夸赞不止。

此人正是皇帝赵佶的三子赵楷,时封郓王。便是那个后世常有传说的状元皇子,虽然最后这赵楷被点为榜眼,也证明了这赵楷有绝世的文采。

便是这一点,比太子赵桓要优秀不少。这个郓王赵楷倒是像极了他的父亲赵佶。诗词书画,无一不精。

王黼的心思不外乎就是看中这一点,也是知道赵佶对这个三子的喜爱远远多过对大儿子赵桓的喜爱。不免就起了许多心思。

王黼带着赵楷,大多不去矾楼,也是怕一些巧遇的尴尬。其他楼宇两人多是两人的脚步,榜眼郓王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东京,赵楷在士子之中,名声自然不小。

赵楷最擅长花鸟,所作之画,在东京已然是天价。

反观赵桓,也是未来的宋钦宗,便是低调了许多,既没有赵楷的文采,也因为太子之位在手,平常不敢多有逾越,反而世间少见此人。

若是没有靖康之难,兴许这皇位当真要到赵楷手中。金兵第一次南下之时,赵佶手足无措,第一时间便把皇位传给了赵桓,让赵桓坐镇汴梁,自己南下而逃,美其名曰到镇江去烧香拜佛,乞求国泰民安。

赵桓登基也是一个千古笑话,赵桓便是这华夏几千年来第一个被抬上皇位的太子。金兵围城,父皇要跑,传位给赵桓,赵桓怎么也不愿意登基,手抓栏杆怎么也不肯去。

哭嚎不止,直到哭昏了过去,才被众人抬上皇位登基为帝王。

虽然这么登基,但是这赵桓也不是易于之辈,待得金兵退去,便把赵佶软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与之相见,悲戚不堪。一直软禁到金兵再临汴梁,软禁到城破之时。两父子一起被金人骗出内城,掳掠北上,亡于东北黄龙府。

蔡京、童贯、王黼之辈,皆由赵桓下令斩杀。

遇仙楼中,今夜迎来三人,头前一个风度翩翩佳公子便是郓王赵楷,第二个便是王黼,第三个自然是秦桧。

遇仙楼也是东京七十二楼中排名靠前的名店,如今矾楼李师师随了郑智,一袖又地位不凡,矾楼虽然名声依旧居首,但是生意上却名不副实了。遇仙楼倒是近来崛起了,楼中首座花魁大家荣小容,也是名噪一时。

倒是矾楼如今在众人口中换了一个名字,叫做“一袖府”,只因最近皇帝赵佶似乎不太在意了许多事情,直接把一袖封为“瀛国夫人”,已然把关系公开了。时人便笑称白矾楼为“一袖府”。

今日郓王亲临,荣小容早早出来等候。赵楷也是不遗余力,词作频出,左右众人也不与郓王殿下争风,便是让赵楷尽出风头。

反倒是秦桧一脸着急,今日来寻王黼也是有事,奈何王黼出门会郓王,一路跟随而来,也没有找机会去说。

到得水酒多饮之时,王黼起身出门小解,秦桧急忙跟随而出,开口便道:“恩相,今日捷报已到,这郑智要回来了,还需要谋些对策啊,否则童贯只怕更是春风得意啊。”

王黼一路急行,也是尿急,口中只道:“事情我已知晓,头前还想着党项坚守城池,二十万人马,郑智怕是攻不破这灵州,如此也还有攻讦之语。谁曾想到党项人这般不堪,二十万人也守不住城池。”

两人话语,也暴露出两人不通兵事。若是党项有二十万大军,何必还要坚守城池,早就打得郑智抱头鼠窜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两人却是想不透彻,还能信童贯枢密院中的消息,可见东京之中,通兵事者当真没有几个。皆是这般文酸之辈。

也难怪金兵围城,百万汴梁竟然任人拿捏。宋之兴盛,在于士大夫,宋之败亡,也在于士大夫。

军政两道,岂能只重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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