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再次秒杀!剑术天赋增幅62倍!【

听到追崎平之的名字时,青登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发现他今日的对手,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第一轮比赛的对手,是实力和名气仅次于“三英杰”的足立。

第二轮、以及现在的第三轮比赛,则是接连对上“三英杰”里的森下陶太郎和追崎平之。

连续和这些江户剑术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对战……这倒正合青登的意!

越和这些被誉为“天才”、“高手”的人交战,那么他复制到天赋的机会便越大。

追崎和森下一样同为“三英杰”之一……他的身上若是没有剑术相关的天赋,青登是绝对不信的。

青登现在仍处于发现了系统“天赋融合”这一强大的隐藏功能的兴奋、激动状态之中。

这个隐藏功能实在太强了。

如果天赋的融合没有什么限制的话……那青登日后频繁地和那些被誉为“剑术天才”、“有剑术天赋”的剑士们交战,从他们的身上不断复制到“增幅剑术天赋”的天赋,一点点地积少成多,那么青登的“剑之逸才”进化为“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的几百倍、几千倍”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光是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的50倍就已如此恐怖,这个数字若是变成了几百、几千……这将会是什么概念,青登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当然——要一点点地融到这个数字变为几百、几千……那可真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橘君,到你上场了。”坐于青登左面的冲田细声提醒道。

青登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提起了他的竹剑,昂首踏上了赛场。

他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能否从追崎的身上复制到“增幅剑术天赋”的天赋,让他的“剑之逸才”得到进一步地升级。

虽然在早上的第一轮淘汰赛还未结束时,青登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被周助等人的“善意谎言”给演了,但今日下午的第二轮淘汰赛开始后,青登还是有继续认真地观看每名选手的比赛,观察、研究他们的实力与擅用的招式。

青登本就是那种在做任何事情时,都尽管把准备做得更多、更好的性子。

所以尽管已经知道此次大赛的其余选手的实力都远不如他,青登还是决定要以“狮子搏兔”之势来打完今次大赛的每一场比试。

身为“三英杰”之一的追崎今日所有的比赛,青登都有认真看过。

据青登他自己的评估……他若要打败这个追崎,应该也费不了太多的力气。

追崎虽出身自和他们试卫馆为朋友关系的玄武馆,但青登却没有任何要放水,让追崎和追崎所代表的玄武馆输得更体面一些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价值观里,在这样的武术比赛中被人放水是一种相当屈辱的事情,唯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真正尊重。

青登和追崎一前一后地走进赛场。

如果是在今日早上,听到青登要和“三英杰”之一的追崎对打了,观武席肯定会一片人生鼎沸,期待着看到2位夺冠热门的激烈相斗。

但在刚才的第二轮淘汰赛中,看到青登是如何秒杀森下的之后,已经几乎没有哪个看客仍坚持认为青登和追崎会来场龙争虎斗了。

现在绝大部分的看客,都是抱着一个纯看乐子的心态——想看看这个追崎会不会也步上足立、森下他们的后尘,被青登给一剑秒杀。

青登和追崎穿戴好护具,分立在赛场中央的两边,接着在裁判的指示下将竹剑别于左腰间、蹲坐于地,向着彼此躬身行礼。

追崎是一个光是看其外表,就知他的家境一定非常不好的人。

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补丁叠着补丁。

像追崎这样子的生活极其困苦,生活质量可能还不如农民的武士,简直不要太多。

因为阶级极其固化,阶级流动性基本等于没有,武士们难以得到晋升,家禄和俸禄几百年下来又几乎完全没变过,再加上小农经济的不断虚弱等各种原因,全国上下大量的中下级武士都过着穷困得只能靠喝稀粥来度日的苦日子。

在双双行礼完毕,裁判们高声宣布“开始”后,追崎将竹剑以中段架势架于身前。

“橘君。”追崎瓮声瓮气地喝道,“请您不要留手,和我全力一战!”

追崎他应该是担心青登会因顾虑到试卫馆和玄武馆这两家的关系,而不对他全力以赴吧,所以特地这么提醒青登,请求青登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和他交手。

追崎的双眼很亮。

即使有带着护具头盔,但青登仍旧能透过专供眼睛视物的头盔面部缝隙,清晰地看见追崎他那明亮的双眼。

在头盔内的阴影部分的相衬下,追崎的双眼宛如黑夜里的星辰。

他这有光芒寄宿于内的眼瞳,和他身上的这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形成了极强烈的反差。

虽是寒微之身,但却有着敢于奋发的昂扬之志。

看着追崎眼中的光芒,听着追崎刚才“不要留手”的请求,青登心中一凛,朝追崎郑重地点了点头。

和这样一位优秀的剑士交手,若不倾尽全力,那可就真是太失礼了。

青登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心自己的全力以赴会让追崎所代表的玄武馆丢了面子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以中段起势的追崎,其手中竹剑的剑尖,很有北辰一刀流风格地如鹡鸰般轻巧抖动。

和对手对峙时,剑尖不断地轻微摆动是北辰一刀流最突出的特征,这么做可预防剑尖僵死,如此一来面对对手的各种动作,都能更快速地应对,对方也不易识破自己的意图。

追崎的实力明显要比森下强得多,他的双足稳扎地面,整个人如磐石般屹立着,所采用的架势又是可攻可守的中段架势。

如果像上两场打足立、森下那样,直接发起正面猛攻,不一定能打败追崎。

于是青登思忖了几息后,身子稍稍侧站半步,左肩头斜指向追崎,将架于身前的竹剑往右后方一收,变更为以右下段持剑,把竹剑藏在了自己的右侧身后。

这种把竹剑藏在自己侧身后的架势,能让对手难以预判自己的出剑方向以及攻击距离,特别适合用来给对手来一个出其不意。

在看到青登摆出了这个架势,追崎的脸色顿时变凝重了不少。

追崎他是那种擅长进攻的类型。

他认为发挥自己擅长进攻的优势,趁着自己现在气力很足、注意力还很集中的当下,抢占首攻,率先对青登发起猛攻的话,那么自己的赢面应该能更大一些。

一念至此,追崎不再迟疑。

他运足力量,气沉丹田,猛然一喝的同时,朝前大幅送步,一口气拉近了与青登的间距,然后“咻”的一声挥刀朝青登站立的地方横扫过去。

斩击的力量、速度都很足,落点也相当准确,但这却未必能击中敌人。

已经用“鹰眼”看破了追崎动作的青登,他移动的速度远比追崎出剑的速度还来得迅速准确。

而藏于右侧身后的竹剑,比青登闪躲的速度还要快!

在敏捷地后移半步,躲开了追崎的斩击的同时,青登顺势将手里的竹剑以逆时针划出半轮圆月,飞快地地右下段切换成了右上段。

紧接着,他微微跃起,做出一副要使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将追崎给一剑放倒的模样。

追崎的瞳孔被青登这飞快的变招给惊得瞳孔猛一缩,他条件反射地以最快的速度抬起手中的剑,准备硬接青登即将劈下来的攻击。

看着将竹剑给举高的追崎……青登的嘴角微微翘起。

追崎看到了青登翘起的嘴角,脸色微变,心中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了。

青登收起脸上刚才不自觉地露出的笑意,腰腹运劲,只听“啪”的一声,刚微微跃起的双足踩回到铺满白砂石的地面。

青登刚才的那记“下劈”,只不过是用来骗取追崎招数的假动作。

被青登刚才的假动作给骗到的追崎,现在仍高举着刀、摆着一副举剑防御的模样,身体没能从青登的变招中快速反应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机,青登以霞段将竹剑剑尖瞄准了追崎空门大开的胸膛,直接施展了他最擅长的招数——突刺技:无明剑。

嘭……竹剑剑尖正中追崎的胸口的护具,发出沉闷的响声。

“唔……”胸口被戳中的追崎,向后连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成功了……

见自己的这“靠假动作来蒙骗追崎露出破绽”的策略大获成功,几抹雀跃之色于青登的脸上浮现。

他刚才所用的这一招,学自在2个月的“梅花祭”上的红白合战中,和冲田一起协力打败千叶重太郎的招数。

那个时候,他和冲田合力对付千叶重太郎与佐那子这对兄妹时,冲田先朝千叶重太郎做出准备“力劈华山”的动作,成功地骗到千叶重太郎举剑防御。

在千叶重太郎被冲田的假动作给骗了后,青登瞅准时机挥剑,顺利地劈碎了千叶重太郎额头上的瓷碗,打败了千叶重太郎。

此时的青登,就是把他和冲田当初合力使出的这一招,以一己之力复现了一遍。

观武席上,冲田和千叶重太郎二人的表情这时双双一变。

冲田是面露惊喜,为青登竟然能够这么漂亮地复刻他们两个当初合力使出的招数而感到惊喜。

至于千叶重太郎,他则是神情怪异。

他对当初害他在红白合战上落败的这个招数,记忆相当地深。

见着青登使出了这个曾让他惨败的招数后,千叶重太郎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胜者——”

在追崎的胸膛被青登的无明剑给正中后,裁判们于第一时间朝青登一展手臂。

“天然理心流,试卫馆,橘青登!”

哗!

在裁判们的宣判声落下后,观武席的各处,掀起了一波接一波的音浪。

又一次的秒杀!

继足立、森下之后,青登又一次地一剑秒杀了他的对手!

而这个又被青登给秒杀的人,还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同样也被列为“三英杰”之一的杰出剑士。

短短一天之内,“三英杰”里的其中两席都被青登给打败,而且全都是毫无招架之力地被一剑秒杀……饶是部分在第一场淘汰赛时,就已看出青登的实力和其他选手相比完全是一骑绝尘的剑士们,也忍不住地眼冒惊诧之光,然后默默调高了对青登实力的评估。

【叮!扫描到天赋】

未负青登期待的——脑海里了系统的提示音。

【成功复制天赋:“剑术小成者”】

【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7倍】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剑之逸才”与“剑术小成者”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不出青登所料,追崎的身上果然也有着“增幅剑术天赋”的天赋!

——7倍……即使有着相同的名称,但天赋内容不一定会完全相同吗……

刚才从森下那儿复制到的“剑术小成者”,是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水平的5倍。

而此时从追崎的身上复制到的天赋虽然也叫“剑术小成者”,但它的天赋内容却是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的7倍。

名称虽相同,但具体的天赋内容却略有差别。

【叮!天赋融合成功】

【“剑之逸才”能力晋级】

【“剑之逸才”天赋介绍: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62倍】

62……听着系统音所诉的这个数字,青登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没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高。

这次的剑术大赛,真是来对了!

恐怕谁都没想到吧——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他橘青登的剑术天赋又跃升了一大截!

“……感谢指教。”追崎提着他的竹剑,站到了青登的正对面,躬身朝青登行了个有节有度的礼。

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青登一击打倒……追崎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不满或愤恨。

他的脸上、眼中,只看到纯粹的敬佩之意。

对于这位人穷志不短的对手,青登还是很有好感的,在追崎朝他行了一礼后,青登立即也躬身还了人家一礼。

……

……

第3轮淘汰赛的所有比赛打完时,西方已布满了晚霞,落向西天的太阳,将天空与大地照得一片昏黄。

今日的所有比赛,已顺利地按照预期圆满结束。

在又淘汰掉了一半人后,剩余的十余名选手都将于明日再战!

今天大饱眼福、看了个过瘾的看客们,三五成群地从观武席上散开。

许多还未从“看到精彩比赛”的兴奋状态中脱离的看客们,一边踏着归家路,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朋友、家人们讨论着今日的精彩赛事。

若论今日哪位选手的表现是最耀眼、最夺人眼球的,那毫无疑问是青登了。

连续三战,都是摧枯拉朽地一剑秒杀对手,而被他所秒杀的这三人,还都是此前都被盛赞为“天才”的优秀才俊……这等表现,着实是令人感觉惊艳至极。

“这大赛比我所预期的要精彩上好多啊!”阿司一面抬手拍了拍将和服撑得老高的丰满胸脯,一面以欣喜的口吻接着感慨道,“刺激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看得我的心现在仍‘扑嗵’、‘扑嗵’地跳着。”

“漱次郎,你说是吧……嗯?漱次郎?”

阿司这个时候才发现——坐在他身旁的丈夫,现在正将两肘撑在双腿上,十指交叉贴住鼻子的下方,面露沉思。

看着忽然于不知何时摆出这种沉思模样的丈夫,阿司既想出声询问他是在思考什么,但又怕自己突然的出声会不会妨碍到自己的丈夫。

于是在短暂地犹豫过后,阿司最终选择了闭紧嘴巴,默默地候在一旁。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二人周围的看客们几乎都走光了,这片观武席上只剩下他们这对夫妻后,阿司才瞧见自刚才起便如磐石般“固化”的丈夫,终于是有了动静。

啪——漱次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了几声。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阿司对自家丈夫疑惑地眨了眨眼:“漱次郎,你想到什么了?”

“阿司!我有写作的灵感了!”

阿司一听,一怔,一喜。

“真的吗?伱想到要写什么了?”

“这个……我先暂时保密!”漱次郎狡黠地笑了笑,“等我写完后再告诉你!”

“阿司,走!我们回家!今晚我要写个通宵!”

说罢,漱次郎“呼”地站起身,然后风风火火地朝回家的方向赶去。

“啊,等等我!”看着在视野范围内飞速缩小的丈夫,阿司连忙稍稍撩高和服的下摆,没有着袜的玉足趿紧草鞋,急急忙忙地紧跟在漱次郎的后头。

……

……

此时此刻——

东侧观武席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颀长的青年和一个长得又矮又丑的中年人抵肩而坐。

“……罗刹大人。”那个长得又矮又丑的中年人抬起头,看了眼已经开始发黑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对于这名矮挫中年人的建议,身材颀长的青年……也就是罗刹似是充耳不闻。

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的他,远远地看着前方已经没有任何人再在上面比赛的赛场,以自言自语的口吻喃喃道:

“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那个会津侯松平容保是长什么样的。”

“没想到……却在这场本以为会相当无聊的大赛里,有了意外之喜。”

“那个橘青登的进步速度,真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

“真是可怕的天赋。”

“论天赋……我们全法诛党上下,恐怕也只有大岳丸大人是能稳胜过这个橘青登的了。”

矮挫中年人扭过头,看了看身旁的罗刹。

“罗刹大人,我好像有听说过:您有意要招揽那个橘青登,请问这是真的吗?”

“啊,是啊。”罗刹不假思索地地说,“这么一位天赋出众、精彩绝艳的才俊,没有将其给错过的理由吧?”

“不过我现在也暂时没有什么时间、精力去顾及对橘青登的招揽了。”

罗刹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苦笑。

“最近大蛇大人他丢给我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啊……让我都有些分身乏术了。”

他一面维持着脸上的苦笑,一面悠悠地站起身。

“好了,我们走吧。”

“我们现在是要先回据点吗?”矮挫中年人站起身,“还是说先去找家饭馆吃晚饭?”

“先去找家饭馆吃晚饭。”罗刹说,“吃过晚饭后……我们去会会练兵馆的那个新妻宽。”

“练兵馆的新妻宽?”听着这个稍有些陌生的姓名,矮挫中年人不由得愣了愣,“被称为‘三英杰’的那个新妻宽吗?”

“对,没错,就是他。”

“罗刹大人,我们找他做什么?”

“呵呵呵……”罗刹脸上那抹刚才抱怨大蛇大人给他太多任务的苦笑……缓缓转变为了耐人寻味的古怪笑容,“这个新妻宽……说不定能成为我们很好的实验对象啊。”

……

……

当天晚上——

江户,千事屋二楼,木下舞的房间——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仰躺在自己卧房榻榻米上的木下舞,一边抱着所养的家猫多多玩举高高,一边像是试图和多多进行交流似的不断“喵喵”叫着。

而正被木下舞举高高的多多,半阖双眼,垂下脑袋,朝不断“喵喵喵”的主人投去“妈的,智障”的眼神。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和多多玩累了的木下舞将多多搂在了怀里,然后一骨碌地翻坐起身,缓步走到房间的窗边。

“桐生先生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透过窗户,目光在店铺门口外的街面上来回扫视。

街面上,空无一人。没有他所熟悉的桐生的身影,木下舞只能静静收回视线、扁了扁红润的嘴唇。

提起桐生……木下舞就不禁感到些许怨念……

木下舞她本来是想请今、明这两天的假期,然后到浅草那儿观看青登的比赛的。

青登的剑术比赛……她好想去看!

可谁知——桐生他竟然不准假……

“少主,这两天我恰好有些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会长时间地不在千事屋。所以这两天得麻烦你帮忙顾店顾家,没法给你准假。”——这是桐生否决木下舞的休假请求时,所说的原话。

虽然心有不忿,很想耍小孩子脾气地对桐生大喊:“我不要我不要”,但对于桐生的这些要求,木下舞实在是不敢过于违抗,所以只能默默地点头应允。

木下舞最怕桐生给她奶奶打小报告了。

如果桐生给她奶奶发去一封信:少主她不服我的管教……那木下舞都不敢想象她奶奶之后会怎么训她。

奶奶、以及奶奶的那些老部下,都喜欢将桐生称为“九郎”。至于是为什么,木下舞她也不是很清楚,她推测着这大概是奶奶他们对桐生的昵称吧。

当初,她受她奶奶之命离开大坂,到江户的桐生麾下当个职介所手代,从基层开始接受锻炼时,她奶奶特地严厉告诫过她:要以九郎为师,乖乖地听九郎的话,可别让我从九郎那儿收到“你不听话”的报告了。

奶奶没说半句恐吓、威胁的话语。

但每次回想起奶奶当时跟她说过的这一句话,木下舞都会忍不住地缩了缩脖颈——对奶奶的恐惧,已经刻进她的灵魂深处了……

临近今日中午的时候,桐生就孤身一人地外出,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桐生去了哪里、要到何时才会回来、究竟是去干什么——桐生他不说,所以木下舞她也不知……

都过那么长时间了,天都黑了,桐生仍没有回家……木下舞的心里不禁生起了几分担忧。

可能桐生先生他真的在忙什么很重要的大事吧……稍稍按捺住对迟迟未归的桐生的忧虑后,木下舞抬起手,轻轻地捋着怀里多多的毛发。

不自觉的——木下舞的心神一点点地飘远,飘到了她今日无缘去往的浅草,飘到了她今日无缘去看的剑术大赛。

“也不知道橘君他今天的比赛怎么样了呢……”

……

……

此时此刻——

江户西郊,某座很偏僻、很小的澡堂——

这座小澡堂的浴池间内,热气氤氲,浓雾飘散。

能够容纳五十多号人同时浸泡在其中的这片宽阔浴池中,此时此刻只有2个正抵肩而坐的老人浸泡在其中。

其中一名老人,正是木下舞现在正念叨着的桐生。

至于那个正桐生肩并肩坐在一起的另一位老人……若是现在有个第三者在场,看到这名老人的身材后一定会啧啧称奇吧。

这老人和桐生一样,看上去90来岁的年纪。

留有一头很长的、都已经全数花白了的头发,为了方便泡澡,他的这头长发现在都用浴巾盘在了头顶。

有着逼近1米9,在这个时代里已绝对属于是“巨人”的伟岸身高。

身材非常壮硕、结实,一块块像花岗岩一般硕大、坚硬的肌肉高高隆起,明明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其身上的肌肉却不见半点萎缩、松弛。

目光明亮,眼瞳里未见半点儿老人家常有的浑浊之色。

老人这炯炯有神的双目,让他的精气神看上去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没有任何一点儿老相。

桐生用双手掬起一捧温热的池水往脸上用力一拍,紧接着将身子往身后的池壁上一靠,以无悲无喜的口吻对正坐在他身旁的这名老人轻声说:

“……牧村,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嗯?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在澡堂里和人谈事情啊?”

“哈哈。”被桐生唤作牧村的老人轻笑了几声,“因为这么做可以一举两得啊。”

“在谈事情的同时,顺便洗个澡,多好。”

语毕,牧村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学着桐生那样,将身子往身后一靠,倚靠住身后的池壁。

“啊……真舒服……”牧村半阖上双眼,一脸惬意,“从大坂到江户的这一路上,我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今夜总算是能睡个舒服觉了……”

“话说回来,九郎,我还没向你道谢呢。”

“谢谢你了啊。今日中午特地跑到东海道那儿来远迎我。”

“我不来接你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咱们葫芦屋设置于江户的这座隐藏据点在哪吧?”桐生伸出手指了指身下的温热浴池。

“话说回来……这个澡堂还真不错啊。”牧村仰起脑袋,看了看四周,“小巧玲珑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了。不闲聊了。”桐生打断了牧村对这座澡堂的称赞,“差不多是时候该来谈谈正事了。牧村,你大老远地从大坂过来,是有何事?”

见桐生直入正题了,牧村他也不再含糊。

他掬起一捧热水,朝脸上用力一拍,随后仰起脑袋,一边半眯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边幽幽道:

“九郎,我是过来给你送情报的。”

“在来给你送情报的同时,顺便也为我接下来的‘奥羽之行’做点准备。”

“情报?”桐生眉头微蹙。

“嗯。”牧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浅井他收集到和法诛党有关的最新情报了。”

法诛党——听到这个名字,桐生的神情霎时多了抹凝重之色。

“经过浅井他的侦查,已经可以确定下来:法诛党的首领及所有干部级的人物,都会给自己取一个代号。”

“他们所采用的代号,皆为神话故事里的那些凶恶妖鬼。”

话说到这时,牧村抬起手往自己的背后比了比。

“在以凶猛妖鬼为号的同时,他们还会在自己的背上,刺下他们用作自己代号的妖鬼的纹身。”

“法诛党的首领八岐大蛇的后背,就刺着咱们日本国最恐怖的妖怪:‘八岐大蛇’的纹身。”

“浅井他现在还在追踪拥有以妖鬼为号、能在后背刺下妖鬼纹身的资格的干部级人物都有谁,都叫何名。”

“继罗刹、镰鼬、酒吞童子这些咱们的老熟人之外,最近咱们又确认了法诛党的两名干部的名字:大岳丸和玉藻前。”

“大岳丸……玉藻前……”桐生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查到他们都长什么样、什么性别、什么年纪吗?”

“没有……”牧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法诛党的干部,一个比一个神秘。真不知道法诛党是怎么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的。”

“浅井他和他的部下们费了好大的力气,做了好长时间的调查,才总算是确定下来法诛党有两个分别叫大岳丸和玉藻前的干部。”

“至于这俩人究竟是长着啥样……目前尚还一无所知。”

“……那也就是说和法诛党的首领八岐大蛇一样咯。”桐生以宛如自言自语的口吻轻声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牧村点点头:“不过——虽不知道这个大岳丸和玉藻前究竟都是长着什么模样,但对于这俩人,我们有侦查到一条确切的情报。”

“大岳丸、玉藻前、酒吞童子——他们三人都是地位仅次于八岐大蛇的三大干部,在法诛党内有着相当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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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七夕佳节,是谁在这良辰吉日里窝在家里蒙头码字不出去哈皮?哦,是我啊……

昨天七夕节作者君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码字……如此良心,不给月票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啦!(豹头痛哭.jpg)

本来今天也想爆更个1W的,但昨日的状态稍有些不好,只能写到8600字了。

虽然没有1W,但字数仍旧很多,剧情也很多爆点,所以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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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号:一一六二五一三六九零。只需回答一个只要认真看本书就肯定知道答案的问题就可以进书友群。

作者君随缘在群里出没~

(本章完)

第146章 冲田好可爱与背负龙之名的男人【66

“除了又确定了法诛党的2名大干部的代号之外,我们最近还发现在奥羽地区有法诛党活动的踪迹。”

“为了搞明白法诛党这是打算做什么,主公派我前去奥羽地区展开调查,对法诛党展开追踪。”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忽然在这个时候造访江户的最主要原因。从大坂到奥羽,必须要经过江户,走奥州街道。”

奥羽地区——日本奥州、出羽这两块地区的统称,因为这两块地区位处东北,故又称“东北地区”。

至于奥州街道,就是以江户为中心的五条连通各个战略要地的大道:“五街道”里的其中一条,自江户日本桥直抵奥羽地区的陆奥白川。

“奥羽吗……”桐生轻轻颔首,“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奥羽?”

“主公要求我越快抵达奥羽越好。因此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

“那你今晚要不要去见见少主?”桐生追问,“少主她若是见到你来江户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就不必了。”牧村嘴唇一抿,摇摇头,“我明日早上就要走,今晚去见少主的话,时间太赶了,和少主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我还是等之后彻底闲下来、彻底有时间后,再来见少主。”

“届时……顺便也来见见伱此前在信里所提及过的那个橘青登。”

话说到这时,牧村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我和主公他们,在看到你于1个月前所寄回来的那封信里所写的内容时,都很惊讶啊。”

“那个橘青登有那么厉害吗?”

“竟然能让你有意将你的拔刀术和你的那把妖刀传给他。你之前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啊。”

“……橘君他的确是个很值得去期待他的未来的才俊。”听到牧村提到青登的名字后,桐生微微一笑,双眼稍稍眯起,作回忆状,“他不仅有着极出众的剑术天赋,还有着……能成为众人的‘中心’的个人魅力与指挥才能。”

“但关于是否要将我的拔刀术‘流光’传给他,我现在仍处于‘有意’、‘考虑’的阶段。”

“我想再观察一阵、再考虑一段时间后,再判断是否要设法把他收为我的关门弟子。”

话说到这,桐生忽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话音猛地顿住。

然后,便见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九郎,怎么了?”注意到桐生的表情冷不丁地变古怪的牧村,蹙眉道,“是泡昏了头、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是。”桐生用力地抿了几下嘴唇,随后嘴一张,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这个橘君……我好像还没跟你们汇报过呢……关于橘君和少主的那些事。”

“橘青登和少主?”牧村一怔,“他们俩人怎么了吗?”

“如果我的观察没出错的话……少主她现在貌似非常喜欢橘青登。”

“什么?”牧村的双眼瞬即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大概就是在1、2个月前吧。”桐生接着道,“我察觉到了少主对橘青登的态度变得很不一样。”

“一见到橘君他光顾我的千事屋,就会笑得很开心,也会很积极主动地找橘君聊天。”

“平日里工作时,还常常走神、发呆,偶尔还会突然地傻笑几下。”

“综合我近期所观察到的这些少主的异样……我推测少主她大概率是对橘君产生特殊的感情了。”

“而就在前些天,少主还邀请了橘君来和她一起展开怪盗活动。”

“什么?!”牧村又大喊了一句“什么”,本来就已经瞪得很大的双眼,瞪得更圆更大了一些,“你是说……少主她邀请了那个橘青登来和她一起做怪盗吗?九郎,这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桐生点点头,接着将木下舞和青登于前几天一起合力以怪盗身份解决了那起“人斩事件”的详细始末,言简意赅地告知给牧村。

牧村屏气凝神、认真地听完了桐生的讲述后,神情变得分外古怪。

半晌后,他掬起一捧热水往脸上用力一拍,紧接着咂巴了几下嘴:“少主她有喜欢的人了吗……也对呢,毕竟少主她今年也15岁了,也确实是到了会迷上哪个男人的年纪。九郎,这些事情,你写信告诉给主公了吗?”

“还没。我打算等过几天后,再写封长信来跟主公详细汇报这些事。”

牧村嘴一撇,抖了抖肩:“哈……真好奇主公她在得知少主竟有了喜欢的人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我猜主公她肯定会先是很惊讶。”桐生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怪异,“然后火速给我写封回信:要求我好好地考察橘君的人品。”

“如果橘君是那种不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就让我阻止少主再和橘君进行往来。”

“反之,就让少主和橘君顺其自然,但要注意保护少主,别让少主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最后,她会设法挤出空闲的时间,亲自来一趟江户,亲眼瞧瞧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被她的宝贝孙女所倾慕。”

“哈哈……”牧村哑然失笑,“这些确实都是主公她大概率会干的事情呢……那么那个橘青登知道少主正喜欢着他吗?”

“依我的观察,橘君他现在貌似尚未意识到少主对他的感情。”

“那也就是说,少主她现在是在单相思咯……能被咱们葫芦屋的公主给单相思……这事若传出去,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啊。”

“九郎,你个人认为那个橘青登是个值得被少主她所喜欢的人吗?”

桐生沉默下来,眉宇间浮起思考之色。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橘君他是个很值得去期待他的未来的才俊。”

“从他目前为止的种种表现来看,我认为橘君他并不是没有资格得到少主的爱慕。”

“所以我现在也是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

“在没有得到主公的相关指示之前,先任由少主她和橘君自由往来。”

“喔喔……看来,九郎你对这个橘青登的评价真的很高呢。”

牧村一边说着,一边又掬起一捧温热的池水,往脸上用力一拍,然后嘴一咧,哈哈大笑了几声。

“我对这个橘青登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啊。”

“要不是我明日一早就得离开江户,否则我真想快点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既能够既获得九郎你的赏识,让你有意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又能获得少主的倾慕。”

说罢,牧村将倚靠在池壁上的身子直起,其身上的水珠“哗啦啦”地顺着他身上的雄健肌肉淌下、溶回进池水里。

“好了……该跟你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九郎,你还有什么要紧事想跟我说的吗?”

桐生摇摇头。

“那就先散了吧。”牧村抬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住脑袋两边的太阳穴,用力地揉了揉,“在浴池内泡了那么久,我的头都有些晕了。”

“我现在准备回我的旅店睡觉了,九郎你呢?”

“我当然是回我的千事屋了。”桐生不假思索道,“牧村,既然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往奥羽,那么明晨需要我来给你送行吗?”

“哈哈哈哈,不用了。咱俩七、八十年的老交情了,何需搞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牧村豪爽地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遥祝你此次的‘奥羽之行’能马到功成了。”桐生微微一笑,“我们葫芦屋在奥羽地区的势力很弱,等到了奥羽地区后,切记要千万小心。”

“哈哈哈哈。”牧村仰天大笑,“九郎,你以为我是谁啊?”

牧村的语气中,满溢着自信与骄傲。

“我身后所背负的‘龙’,可还没有褪色啊!”

说罢,牧村“呼”的一声,从池水里站起身。

只见他的背后,纹着一条几近将他的整个后背都给覆盖的龙!

一条赤色的龙!

黑色的线条凝成龙身。

如血一样的艳红化为了龙鳞。

赤龙在牧村的后背横卧、盘旋,龙首高高仰起,直视牧村的右肩头,张开着血盆大口,闪着不屈之光的双目紧盯苍穹,仿佛随时要从牧村的后背飞出,化为真龙冲上云霄,与满天神佛斗上一场!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澡堂·千寻屋——

在将身子浸泡入温热的池水后,青登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感消解了大半,舒服得让青登不禁半眯起眼睛。

但就在这个时候,周助的唠叨忽然从青登的身后响起:

“橘君啊,虽然你在此次的大赛里大出了风头,但你可千万别骄傲自满啊。”

“习武……不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最忌讳骄傲自满了。”

“这个人呀,一旦骄傲自满了,就容易认不清自己的斤两,容易满足于过去的荣耀,招致固步自封。”

“所以橘君你之后要继续保持一颗平常心,继续努力修炼……”

……

周助逼逼叨叨、逼逼叨叨,让青登感觉自己的耳边就像有了几十只蚊子在那飞舞一样。

“师傅,放心吧。”青登对周助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没有蠢到会因为这么一点点成就就沾沾自喜。”

今夜,除了表示“想深夜再来一个人享用大浴场”的冲田之外的试卫馆所有男性,即青登、周助、近藤、斋藤、九兵卫他们5人十分难得地一起来这座毗邻试卫馆的澡堂:千寻屋洗澡。

在此之前,来一起洗澡的人很少有那么齐。

“好了,父亲。”近藤这时似乎也是看不下去周助的唠叨,出声劝道,“橘君明日还要接着比赛,现在就先让橘君他好好地泡个澡、休息一下吧,这些大道理,之后再讲也不迟。”

语毕,近藤将视线转到青登的身上。

“橘君,今天你就在浴池里多泡一会儿吧,泡泡热水澡,有利于缓解身体的疲劳。”

“嗯。”青登点点头。

在点头过后,青登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

——我的身体其实也没有什么疲劳需要缓解……

青登他在今日的三场比赛里,统计就挥了三次刀,能有啥疲劳?

现在正是澡堂人最多的时间段之一,偌大的浴池近八成的空间已被人群给占满,让正将身子浸泡于浴池一角的青登不禁有种逼仄之感。

经过今日三轮激烈的淘汰赛后,仅剩十余名选手。

这最后的十余名选手,将于明天早上展开最后的三轮比赛。

明天的第四轮比赛已可以理解成“准准决赛”,第五轮则是“准决赛”,而最后的第六轮便是决定谁是此次大赛冠军的“决赛”!

尽管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很累,但青登还是抱着“这澡堂我也是花了钱进来的,还是得多泡泡”的心态,闭上了双眼,将下巴以下的部位全数浸入温度正合适的池水之中。

——剩余的所有选手里……值得去注意,同时也最有可能有特殊天赋在身的人,应该就是练兵馆的那个新妻宽了。

青登本想将脑袋放空,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到明日的比赛上。

根据青登他自己的观察,在所剩的十余名对手里,实力可堪一看的,就只有他现在尚未与其交手过的最后一名“三英杰”:练兵馆的新妻宽。

除新妻宽之外的其余选手……说句不好听的,青登就是让出一只手,都能将他们统统轻松秒杀。

青登认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他明天迟早会和新妻宽有一战!

新妻宽他的实力要比其余的选手都要强上一大截,除了青登之外,剩余的选手都没有一个人是能和新妻宽抗衡的。

也就是说——倘若在明天的第四轮、第五轮的比赛里,青登他没能对上新妻宽的话,那么将于此次大赛的第六轮,即决赛中参战的两名对手,就是他与新妻宽了!

根据青登于今日的比赛里的观察,新妻宽的实力……应该也就比统统被青登给一剑秒杀的森下、追崎他们要强上一些。

一言以蔽之——虽然被青登列为了明日的比赛里最需要注意的对手,但新妻宽他的实力相对于现在的青登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青登却并没有因此而心生任何的骄慢之心,或对新妻宽心生轻视。

青登他本就是不喜欢、也不容易骄傲自满的性子,即便他的实力超出了其他选手许多,他还是想拿出十足十的认真态度与实力来打完余下的每一场比赛。

在青登的心神仍飘到明日的比赛上时,他忽然听到坐在他侧对面的周助朝近藤说道:

“啊,对了,勇。刚才总司有拜托过我,让我在泡完澡回家的时候,绕下路去那座会营业到很晚的甜品店:花糖屋那儿帮他买两包金平糖。”

“这个帮总司买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待会泡完澡的时候,记得去帮总司买糖。”

“花糖屋吗……好吧,我知道了。”

冲田……听到近藤他们在聊天中提到了冲田,青登忍不住因想起了一件和冲田相关的事情而睁开了双眼,然后出声插入近藤和周助的对话之中。

“近藤君,说起冲田君……我有一个和冲田君有关的问题,不知是否能问?”

“和冲田有关的问题?”近藤眨了眨眼睛后,朝青登抬了抬下巴,用动作示意青登:你问吧。

青登见状,不再迟疑。

“近藤君,我发现从我寄住在试卫馆以来,从来没见过有冲田君的家人来上门找他。”

“而冲田君他也是一直住在试卫馆里,从没见过他有暂时离开过试卫馆,回别的什么亲戚家里居住。”

“所以我就想要问问:冲田君他的亲人都没有住在江户吗?”

“喔,你问这个呀……”听到青登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近藤挑了下眉,然后抿起嘴唇,似是思考措辞。

片刻后,才见他缓缓说道:

“嗯。总司他的确是没有任何亲戚住在江户,除了试卫馆之外,他在江户就没有别的去处了,所以他自然是一直寄住在试卫馆里。”

话说到这,近藤将身子一歪,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后,接着往下说:

“总司他自幼就失去了父母。”

“所剩的至亲,就只有他的两个都已经嫁了人的姐姐。”

“大姐冲田光和一个因为已入赘到他们冲田家而改名为冲田林太郎的武士结婚,现在居住在位于江户北部的日野宿。”

“二姐冲田金也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总司和他的姐姐们的关系都很要好,只不过因为冲田光和冲田金她们现在都并没有住在江户,所以冲田他现在也不是很常能见到他的这两个姐姐。”

“冲田君原来还有姐姐呀……”青登呢喃道。

冲田他有两个姐姐——这件事,青登还是第一次知道。

“总司他的这两个姐姐,全都是大美人喔。”近藤这时继续说道。

“总司的二姐冲田金因为嫁得远,所以很少有机会回江户。”

“但大姐冲田光目前所居住的日野宿,距离江户倒并不是很远,所以她偶尔会在逢年过节时回趟江户看看总司。”

“每次冲田光回江户看望总司时,总能吸引咱们试卫馆的一大波学徒聚过来偷看总司的姐姐。”

“嚯嚯嚯……”冷不丁的,一旁的周助一面“嚯嚯嚯”地笑着,一面插话进来,“在第一次见到阿光时,我甚至有想过要撮合勇和阿光呢,让咱们近藤家和冲田家亲上加亲。”

“只可惜,阿光那个时候已经嫁人了啊。细细想来,真是遗憾呀。”

“都是大美人吗……”青登细细咀嚼了一番这组字词后,含笑道,“也是呢,毕竟冲田君他长得那么可爱……啊,不,长得那么好看,有着两个大美人姐姐,倒也并不奇怪。”

青登本来是想用“可爱”来形容冲田的外貌的。

但想到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性可能会有些冒犯,所以临时改成了“好看”。

不过,虽然青登已临时改口了,但近藤还是听见了青登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可爱”。

“橘君,你在总司的面前,可千万别说‘你长得好可爱’哦。”近藤无奈地笑了笑,“总司他不太喜欢别人说他可爱,因为他觉得身为一名男性,被人家夸‘可爱’,是一件相当屈辱的事情。”

“可以理解……”青登露出苦笑,“但是……说实话,冲田君确确实实是长着张很可爱的脸啊,除了‘可爱’之外,我觉得没有别的形容词能更好地形容冲田君的容貌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青登他一直觉得冲田他真是生错性别了。

明明是男性,却长着张比九成九的女性都要可爱的脸。

在初次邂逅冲田时,若不是因为有看到冲田穿着男装,否则青登他还真把冲田给看错成哪家的可爱姑娘了。

平日里和冲田一起出门时,冲田他的这张可爱至极的脸,也常常惹来一些奇怪的人。

在古代日本,人们将龙阳之好的行为称为“众道”,众道在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还有现在的江户时代,一直都相当地流行。

所以平常和冲田一起走在街上时,常能撞见一些猥琐的“众道爱好者”过来搭讪、骚扰冲田。

青登他也曾被“众道爱好者”骚扰过一次。

论长相,青登是属于五官偏清秀、纤细的那一类型的——恰好是最受“众道爱好者”们喜爱的一张脸……

大概就是在2个月前吧,青登在某间茶屋喝茶时,一名衣冠楚楚的武士突然凑到他的桌前,跟青登讲着一些情意绵绵的话……

什么“我是旗本结城家的次子”啥啥的……总而言之就是明里暗里地跟青登暗示“我看上你了”。

性取向完全正常的青登在弄清这家伙的来意后,毫不客气地抬起左手,按住腰间打刀的刀柄,吓退了这个变态男。

连青登都被这样子的变态男给骚扰过,那就更别提冲田了。

光是青登撞见过的“变态男骚扰冲田”的事件,就足有7、8起。

“总之你记得别在冲田的面前,夸冲田他‘可爱’就好。”近藤耸耸肩,“你夸他好看、清秀之类的,都可以。”

长时间地浸泡在盛满热水的浴池内,会导致血液直往脑袋上冲,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浴池里泡澡泡久了容易泡昏头的原因。

只见周助他现在就是一副泡昏了头的状态。

脸颊变成涨红色,双眼半眯。

在近藤刚才的这句对青登的提醒落下后,便听得泡昏了头的周助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嚯嚯嚯”笑声,然后摇头晃脑,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含糊语调说:

“嘛,总司其实也只是嘴上说着不喜欢别人夸他可爱啦。”

“你若是当着他的面说他长得可爱,他其实很开心……唔!”

周助的话还没说完,屁股处传来的一股疼痛,便让他余下的话音都卡在了喉间——坐在他身旁的近藤,在水面下偷偷地给周助来了一脚。

“父亲,你看上去好像有点泡昏脑袋了,用不用我扶你出去坐坐?”

“师傅,你刚才有说什么吗?”青登刚刚有些走神,再加上周助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含糊,所以青登并没有听清周助刚才在说些什么。

“呃……我说我的脑袋泡得有些昏了。”屁股挨了近藤一脚的周助,目光变清明了不少,“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泡吧。”

说罢,周助“哗”地一声,飞快地从浴池内站起,然后在青登迷惑视线的注视下,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浴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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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因现实里的私事又变多了,所以能否有W字的爆更,得暂时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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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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