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草率且鲁莽

厉蕾丝的倔强和放肆桀骜一直持续到李沧把她摆上手术台,啊不对,准确的说是摆上那张±5cm的高精度车床。

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不麻的,但又不得不这么干,厉蕾丝肚皮上这根源于忍冬坐标区的某种基建设施性质的骨骼结构在随同他们一道进入第三条线之后表现出了不符合常理的活化性质,李沧认定它正在物理意义上侵蚀厉蕾丝的肉身,迟则生变。

“开腹!”

“蛤?”

“要不.等出去之后呢起码等你眼睛好了吧…”

“我草李沧你丫自己家亲娘们儿下手也这么狠啊,咱现在这个条件,要啥没啥,真要给大雷子手动剥离这不知道是啥的玩意?”

车床上摆着一打李沧所谓的“人参养荣丸”和几根被挑选出来的异化野山参,橡胶手套在李沧手腕上弹出的清脆声音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刽子手磨刀:“我再说一遍,按住她,开腹!”

老王毫无悬念的被赶走了。

而当腹腔打开之后,里面惨烈的景象顿时让太筱漪和索栀绘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骨质物外面看上去也就和一根粗点的箭矢没什么区别,但它在皮下肌肉的部分就已经开始异变,丛生的鲜红触须沿着血管和内脏密密麻麻的舒展着自己的寄生体系,几乎没给腹腔留下多少位置,全部都是狰狞的占位组织。

太筱漪艰难的吞咽着唾沫,担忧的望着满头大汗咬牙死顶的厉蕾丝:“嘶这.恐怕都已经进入胸腔了.吧.?”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准备剥!”李沧把一颗人参养荣丸怼进厉蕾丝嘴里,“那什么,要不你先整口酒顺顺?”

厉蕾丝幽幽道:“肚皮都给老娘豁开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姓李的你他妈以为老娘是你啊能把酒那玩意当麻药使!”

“你看,又急,叫你少喝点少喝点,有抗性了吧?”

厉蕾丝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眼瞅着都timi气得要爆血管了,小小姐赶紧阻止了某些拟人生物的不当人行为。

“那什么,今儿过后咱爷俩可能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哈,要不叫声哥哥提前适应适应?”李沧把大魔杖往车床顶上一杵,胳膊上的预埋针管一亮,血泵接口一对:“可能会有点溶血反应之类的哈,不用在意,保持心率,保持呼吸节奏,别耽误我拆包。”

厉蕾丝嘴角抽搐着:“哥哥?哈!你这架势你这装备等会老娘直接给你当新闺女叫你爸爸多timi顺其自然啊!”

“咳,条件简陋嘛,就到这了,不过啊,虽然这套玩意确实是拿来攒卡池勾兑血的,但是,但是我保证,它至少是新拆封的,纯真空无菌环境!”

等厉蕾丝被罩了脸,李沧那点嬉皮笑脸立时就消失了,深吸一口气,对着腹腔内混乱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根系整理剥离思路。

太筱漪甩给索栀绘一个眼神:喏~

索栀绘:懂,他比谁都紧张!

说是手术,然而其残暴程度比之电工捋线也不逞多让,捋着肠子肚子心肝脾胃肾就是一通龙精虎猛的生薅猛拽,扯不断就上剪线钳,剪不断转头就去掏狰狞龙刃,简直就是在用大雷子的命诠释另一种意义上的暴力美学。

以前这帮人豺互相手术的阔气场面和层出不穷的花活儿迟到的索栀绘秦蓁蓁那是无缘得见,以至于李沧这炸裂的操作一出来惊得秦蓁蓁嗷唠就是一嗓子:“夭寿啦,沧老师想换老婆啦~”

“嘘!”俩人看得头皮发炸幻肢剧痛,太筱漪倒是吃过见过的,没那么慌,只是玩了命的往厉蕾丝嘴里塞药丸子和异化野山参,“糟糟了心跳没有了.”

“开血泵!”

血泵不止是血泵,还包括李沧强行镇压输出的生命能量,主要突出一个管杀不管埋的唐僧肉的作用,反正毐毋对女性没什么卵用,李沧也没啥可担心的。

血泵将李沧的新鲜血液哐哐泵进厉蕾丝的静脉,而这对于嗜血技能和自体愈合机制来说无异于一种调戏和欺骗。

输出功率堪称狂暴的命运仆从专用血泵直接把整个腹腔顶得跟timi个养鱼池似的,生命能量之旺盛甚至都直接氤氲出了一片完全可视化的猩红辉光。

诡异的骨质脉络大概这辈子都没缘分见过这种侵彻感染能力比自己还剽悍的怪物,竟然发出活物一样吱吱惨叫,疯狂舞动起来。

“敢?”

说来也很离谱,占位组织竟然在李沧的怒喝声中安静了不少,如同被压制一般,索栀绘瞠目结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李沧念念有词的口型分明就是:这是猫这是猫这是猫!

手术全程耗时19分钟。

“咋样?咋样!”

面对老王的问询,太筱漪欲言又止。

李沧摘下手套,看了一眼大雷子:“剥了个十之八九吧,能撑到出去,剩下的再说。”

满脸严肃的把剥离下来犹如一团鲜活根系的怪形送给龟背龙虱封存,又把龟背龙虱赶进磨坊。

老王越琢磨越不对劲,沉默老久了:“我他妈咋觉得你小子有去母留子的嫌疑呢?”

厉蕾丝摸着自己的肚皮跳下手术台:“你这缝的是个什么玩意,李沧我跟你说,要是落疤了,老娘非特么把你牛子扯下来辣炒雪里蕻不可!”

“诶我去,这就能跑能跳了?”

“诶?”

一句话,轨道线大佬们的生存逻辑向来就是这么草莽,草率且鲁莽,好在彪悍的人生也不需要解释。

嗑了个大药丸子的秦蓁蓁单腿跳到厉蕾丝旁边,挡住老王的视线看对方的小肚子:“啊?真有用?怎么好像都有愈合的迹象了啊?”

“啥?啥玩意?!啥玩意叫都有愈合的迹象了啊?”泰山崩emmm被端上李沧手术台都没咋反抗的厉蕾丝当即大惊失色,继而跳脚大骂:“保护我!快保护我!老娘不能死!我不要在肚子上留这么一个丑东西啊!姓李的你王八蛋!在活人身上开Y字口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是的。

她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这了,不能狗带,大概率会落疤。

众人:“.”

很好,生龙活虎,手术大成功。

老王直嘬牙花子:“妈的老子车个珠子都不敢这么大刀阔斧,你车个人怎么还手拿把掐上了,姓李的,你他娘的这么多年手术台你是真没白躺!”

李沧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老王:“呵,爹就是拿个圆头榔头都能给你做无痛抽脂手术,想不想试试活儿?”

“曰!”

“散了,吃饭吃饭!”

“不是你内眼珠子”

“睡一觉就好了!”

“欸李沧!”

“又怎么了?”

“门没——”

“砰!”

“开”

(本章完)

第1749章 媚骨天成沧老师

空岛貌似一切如常,不正常的貌似只有人。

“真的,老子真看到有个东西从你左眼睛游到右眼睛了,红色的,跟他妈一条大锦鲤似的,还他妈的打水花!”

“你说话啊?咋回事?”

“你他妈的倒是吱个声啊!”

“眼睛啊”李沧筷子上夹着菜,手里端着高脚可乐杯,“嗯,它说要借我的眼睛调个频跳个线欣赏一下路上风景什么的,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出去之后能不能顶用还两说儿呢”

老王瞠目结舌:“你他妈是真牛逼!”

“他?什么他?”

嘬了半天牙花子,老王嘿一声:“如果我说,有个娘们,嗯,尸态娘们,差点把你们家那口子捉去当压寨夫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饭后,仨娘们把当代轨道线魅魔五花大绑,对着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仔细研判了很久。

“什么眼神儿啊,我看长得也就一般般嘛!”

“蕾蕾姐,你凡尔赛的味道溅我脸上了,沧老师他,还是有一点点好看的!”

“叛徒!叉出去!”

“所以,沧老师的媚骨天成真的已经跨越物种了?”

“什么嘛,老王的意思明明就是那玩意馋我们沧老师的身子!”

“呵,等老娘出去的,先剜了他的眼珠子,再和那玩意不死不休,抢男人抢到老娘头上了,不识抬举!”

“可如果它长得很好看呢?”

厉蕾丝翘着二郎腿捏着下巴挑着眉,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女座山雕的本质:“刖足枭首,泰拉瑞亚狂星之怒!”

“蛤??”

李沧无语的狂翻白眼:“三位女侠,请问严刑拷问结束了没——”

“放肆!叫我大当家!”

“二当家!”

“我那我是三当家hoho~?”

李沧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合着我也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

“鹅鹅鹅!”厉蕾丝装不下去了,“真没劲,一点情趣都没,看什么看,还不扶夫人起来?”

李沧刚想挣断形同虚设的皮革制品,赫然发觉这玩意透着一股子做工相当考究的樱桃红色,且以埋线的方式描着繁复华丽的图腾纹,不由嘴角一抽。

“你从哪把这玩意翻出来的?老贵了这个!大光头说这一套可是绝版大师工!”

毫无疑问,这玩意绝对是大光头鲍里斯临别赠礼中的几件套,李沧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注:抢劫契约岛链,剧情见第255章之后)

“还说你不会武功?这你都能认出来?老娘就知道你没揣什么好心眼子!是不是也想试试?你个脏东西!”

“呵~”

奶妈出制裁,你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啊你。

“绝版!指不定就有冤种愿意花大价钱买呢!”李沧小心翼翼的把这玩意摘下来,“拾掇拾掇赶紧下去休息,今晚上肯定不消停,老王那货废了,不睡个几天几夜甭指望他醒,我得先守几天”

秦蓁蓁神秘兮兮的说:“诶诶诶,我看见小小姐老早就去洗漱了!”

索栀绘白她一眼:“就你话多!”

自打到了第三条线上,所有人疲于奔命还过了一手更难熬的封存,厉蕾丝自己回了房间,索栀绘和秦蓁蓁还强撑着说是要陪着李沧,结果甚至都没能撑过第三个冷笑话就各自在吊脚楼壁炉前的沙发里烤着火睡得粉面桃花。

沉默半晌,李沧狐疑的问自己:“我讲的笑话,就那么不好笑吗,我这可都是在手术台上听来的精华啊!”

“鹅鹅鹅~”

“?”

莉莉安娜故作矫揉的掩着嘴唇:“主人,您的幽默感足以媲美星辰大海,尤其是刚才那个阑尾和十二指肠的,对了主人,请问十二指肠是什么?”

“可那是我讲的第一个.”李沧突然盯着莉莉安娜的脸,“你化妆了?”

“化妆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啊!唔,好吧,其实是列媞希娅告诉我的!”

“做的不错,我指岛上那些尸体,摆放的式样也.很有幽默感.”

“您的种族,似乎也有京观的说法?”莉莉安娜给秦蓁蓁和索栀绘盖着毯子,“对我们来说,这是对灵魂的祭祀,是对无上意志的取悦,是一种极为高雅的艺术,要知道,做工精致繁复铭文上等的京观,是可以用来当做炼狱之国国与国之间的国礼的!”

“我们还有什么损失?”

“楼体很多地方都不得不进行修缮,可我和列媞希娅没有庇佑所权限,从第二天开始那些丑陋肮脏的怪物就开始不断登岛了呢,列媞希娅脑筋很不好用哦,要不是我按您的习惯要大鱼去前面修整地形,空岛还不知道要磨损多少呢!”

李沧呵一声:“怎么,这条世界线还是不合你胃口么,你居然没趁机跑路,我还是有点吃惊的。”

莉莉安娜娇媚的笑容一僵:“我最伟大的主人啊,您究竟在说什么,人家听不懂。”

“滚蛋!”

李沧摆摆手示意这女魔头赶紧从他面前消失,靠在壁炉边上照例烤起了土豆和酸涩的青苹果,这玩意不能满足从属者惊人的消耗和同样惊人的胃口,但却能给人以绝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他奶奶的,这次亏大了!”

李沧吃到第六个土豆的时候,秦蓁蓁醒来。

她从进入第三条线一直躺到现在,又嗑了人参养荣丸,无论体力还是精神状态都要比索栀绘和太筱漪好上一些。

“哇,我就知道你们大人总是喜欢瞒着小孩子半夜偷偷吃东西!”

“大人?小孩?”

“昂~”秦蓁蓁理直气壮的单腿蹦到壁炉前面,鼻翼翕动,“酸酸的,甜甜的,里面还有什么?”

“没熟的苹果。”

“喔”

秦蓁蓁很快从里面扒拉出目标物,没吃过苦的孩子对着黑黢黢烤裂缝隙呲呲冒白沫的滚烫球状物简直无从下手:“这到底算是成功了,还是烤失败了?”

没有人能对这种小鹿一样湿漉漉眼巴巴的眸子无动于衷,等李沧反应过来的时候,勺子莫名其妙就已经在秦蓁蓁手上了。

“爱你唷!”秦蓁蓁酸小脸扭曲,随后就洋溢出了一种由衷的幸福,嘴里哈赤哈赤的吐着热气,“还有吗?我还要一个,不,两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