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厚颜无耻

落日时分,晚霞映天。

布满霞光的运河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座船在河心水道上缓缓行驶着。

三层楼船上,居高望远。

两岸景色,竟收眼底。

春节一过,两岸已是春来到。

桃花杏花片片如云, 暗香袭来。

在这春日的晚光中,如诗如画。

船楼窗前,一紫檀云纹漆木几边,坐着一画中人般的闺秀姑娘。

右手托着香腮,似蹙非蹙眷烟眉下,一双似氤氲着朝露的灵秀眸眼,痴痴的望着窗外景色。

此岸、此花、此河、此船,晚霞挥洒世间, 衬得此人儿成了红尘仙子……

却不知,这落入红尘中的仙子,在思念何人何事,眉眼间丝丝情意,醉人心扉……

“哧哧……”

然而这美不胜收的氛围,终究被一道惹人厌的笑声给扰乱了。

几前女孩子回过神来,眸光凝聚,显然对此感到不满,侧脸看去,眸横秋水,对来人皱眉道:“好端端的,你又笑什……”

话没说完,不知想起了什么,瓷玉般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竟比那岸边的桃花更艳, 羞恼啐了口道:“紫鹃, 你又去招惹晴雯?”

紫鹃连连摆手,还是忍不住笑道:“姑娘叮嘱我了回,我哪还敢去招惹?只是晴雯这丫头忒一根筋了, 做贼心虚,看到我就觉得我在嘲笑她,脸就红的跟绸布一样。还……还用手遮掩住胸襟……咯咯咯!”

虽如此笑言,可连她自己也都红起了脸,眼睛里多了分水意,道:“三爷也真是,这样大的人了,还吃……那里,真没想到,他也不羞得慌!难道是小时候没吃好……”

紫鹃这一段话,说的声音轻小,语调媚腻,觉得身子都有些发热了……

黛玉听得更是面红耳赤,还时不时悄然的看了看自己胸襟处……

不过听到最后,面色微微一变,看着紫鹃道:“再别说这样的话了,三哥哥小时候本来就……”

紫鹃闻言,忙应道:“姑娘说的是,我倒轻狂了去。往后我再也不说了……”又看着黛玉叹道:“难得姑娘一番心思都在三爷身上,我当丫头的都没想到的事,姑娘处处为他着想。不过,三爷也待姑娘真好!姑娘,你说三爷之前说的那番话,果是真的么?他往后要造一艘比这还大的海船,带着所有人,逛遍整个天下?我觉得,他就是为了姑娘呢!”

黛玉闻言,悄然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嘴角却轻轻弯起,轻声道:“你三爷还会哄你不成?”

紫鹃咯咯得意道:“三爷怎不会哄我?当初还说只拿姑娘当妹妹哩!也亏了那位叶姑娘来,才……”

黛玉听不下去了,羞恼道:“果真春天了不成,你这丫头也思春了,竟说胡话?”不给紫鹃辩解的机会,又问道:“小角儿呢?今儿倒是奇了,怎这样安静,没听到她疯?”

紫鹃无奈摇头道:“她正顽的欢快呢,我就没见过这么淘气的丫头,姑娘去看看罢,保管笑弯腰,这小丫头子……”说着,似无法用言语描述。

黛玉怕进入“思春期”的紫鹃再说出什么“好话”来,也好奇小角儿又在顽什么花样,便起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

“咿……”

“呀……”

小角儿房间是与方方元元一起的,她极喜欢这两个比她还小一二岁的双生丫头。

池玉就特意为她们三分了间大房间,里面有一张大拔步床。

床上,方方元元正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人拉着小角儿的一只胳膊,想将她拉起来。

可小角儿却起不来,她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惊慌”叫道:“哎呀,不好了!我被‘被子大山’压住了,起不来了,这可怎么办啊,我还要护送姑娘回京……快救我起来吧!快放我出去啊,俺老孙……俺小角儿还要护送姑娘去京城!”

方方元元愈发用力去救,小角儿面色也愈发‘痛苦’,得空还教方方元元念咒:“快随我念咒语:嗡嘛呢叭咪吽!”

方方元元就赶紧跟着念:“嗡嘛呢叭咪吽!”

边念边笑……

黛玉进屋,看到这一幕,同在屋里的小八笑道:“她们顽了大半天了。”

黛玉上前,对方方元元出主意,道:“你们拉她没用,三藏法师也不是将猴子从五指山下拉出来的,何况小角儿还这样胖,更拉不动。你们要去揭开符,喏,取下那‘被子大山’。”

说着,黛玉也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方方元元闻言后,竟一起对黛玉道:“谢谢菩萨指点!”

说罢,就一起要去揭小角儿身上的“被子大山”。

小角儿登时慌了,忙一个骨碌翻身,将“被子大山”压在身下,还转头悲愤的看着黛玉道:“师父,为何要害俺老孙!没俺老孙护着,师父取不到真经哪!”

黛玉又气又笑,啐道:“好你个小角儿,自己愿意当猴儿也就罢了,竟连我也编排上了,我这就给你剃了头,让你当毛头和尚去!”

说罢,上手要捉小角儿,小角儿咯咯笑着扭着身子躲避,实在躲不开,就任凭黛玉将她脸揉成各种形状,反正也不疼。

门口处,紫鹃对前来看热闹的小红道:“有这样一个活宝在,倒也热闹。”

小红有些羡慕的看着小角儿,道:“你可别小瞧了她,这丫头鬼机灵的很!谁也能欺负一把,可你见谁又舍得欺负她?一个个都宠得紧。这才多咱日子,林姑娘就喜爱她喜爱的不得了。”

紫鹃笑了笑,道:“也是因为三爷纵着她,跟对了主子……真有福气。”

小红看着紫鹃笑道:“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林姑娘如今都不怎么哭了,也不知回去后,宝二爷还认得出认不出?”

紫鹃:“……”

是啊,回去后,还有老太太和宝二爷呢,却不知那一关好过不好过。

但愿回京后,林家老爷能住进宁国府,那样就好了……

……

金陵,甄府门楼前。

贾琮对面色惨然的甄应嘉道:“世叔,还请让家里内眷聚集起来,家里的马车也都赶出来,晚辈能做的不多,只能让她们不抛头露面于市井中了。”

像甄家这样的高门,内眷别说在市井百姓中抛头露面,就是寻常族亲,大部分都没见过她们几回。

在礼教森严之时,女人被外男看了眼去,都好似失洁一般,尤其是寡居之妇。

若是甄家女眷被锦衣卫用锁链压着招摇过市,性子烈些的,怕不用等明日,今晚就能上吊死去。

甄应嘉闻言,也不知该恨贾琮,还是该感激贾琮。

平心而言,贾琮之前杀甄頫时,甄应嘉当时还能理解。

可等江南十三家平定,独留甄家相安无事时,别说甄家太夫人,就连甄应嘉都觉得,甄家圣眷犹在。

当时贾琮,不该杀了甄頫……

心中难免起了厌恨之意。

可这会儿,他忽然明白过来,当初贾琮与宋岩师父二人几番好言相劝,是何等的忠言逆耳啊!

和天家讲恩情……

他居然和天家讲恩情……

甄应嘉心中的悔恨差点吞噬了自己,拱手道:“琮哥儿,不知天家将如何发作我甄家?”

贾琮摇头道:“晚辈接到旨意,只提及对甄家抄家拿人,之后便暂时羁押在千户所吧,等天子进一步旨意。世叔,晚辈能做的有限,只能保证在狱中,不让甄家受到磨难,一切等天子旨意。”想了想又道:“甄家到底不比别家,宫里还有太上皇在,未必就到最坏的一步。世叔且安心等候吧……”

等甄应嘉安排了人去聚集女眷后,贾琮打量了番正搀扶着甄家太夫人,失魂落魄的少年,问道:“这位便是世兄,甄宝玉吧?”

那少年明显没想到贾琮还认得他,正要回应什么,忽然就听后面闹哄哄的走来一群人,正是今日甄家之宾客。

为首之人,却是甄应嘉的清客黄超雁,他义愤填膺的走到跟前,却是先对贾琮揖身一礼,然后便开始对甄应嘉开喷:“明公,我几次三番建议你,要多听清臣公子之良言,你就是不听!优柔寡断,还对清臣公子多有怨言,何其迂腐,何其糊涂也!明公莫非还以为此时是圣祖、贞元二朝?我好言苦劝于你,你却冷落于我,罢罢罢,今日我黄超雁便与你甄家割袍断义,恩断义绝,再不相干。”

说罢,将系在腰间的汗巾解下,丢在目瞪口呆的甄应嘉身前,而后摇头叹息的转身就要离去。

却被两名缇骑拦下,这时,甄应嘉心中冷如死灰,看也不看这个平日里满嘴阿谀之词的清客。

倒是金陵名士李松年出列破口大骂道:“乃公为猪狗耶?竟生汝这等猪狗不如的下作卵子!之前萱瑞堂上,便是你第一个破口大骂贾清臣,连人家祖辈都骂了,这会儿却说这等放屁之言!吾辈竟与汝同堂,实毕生之耻也!”

那黄超雁惊怒交加,还想辩解什么,贾琮只皱了皱眉,展鹏便回首一记弯刀砸在他嘴上,满口牙带着血喷出,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突然之暴行,惊呆了众人。

贾琮则看着李松年,呵呵一笑,道:“你不错,还有些风骨,敢不敢再说说,刚才还有谁大骂我贾琮者?我见识见识,都有哪些江南人杰。”

李松年:“……”

贾琮冷冽的目光扫过后面诸人的脸上,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总督大人到!”

“巡抚大人到!”

正这时,离甄府大门不远处的街道口,传来两声铜锣声,和传禀声。

贾琮侧脸看去,就见两个老熟人,下了官轿迈着方步步行而来。

……

(本章完)

第491章 古怪,觐见

原江南总督方悦已经被送往京城待参了,他本人问题虽不大,可其子搅入邪教谋逆大案中,还是劳什子佛子。

方悦纵然有人保,不至于株连满门, 但官是肯定做不下去了。

若是寻常年份,说不得还能保个全身而退。

毕竟他还算清廉,可正值皇子大丧,他这样的待罪之臣,简直就是上好的出气筒。

多半凶多吉少。

不过贾琮认为,在方悦最恨的人中, 他最多也只能排第二。

当日狠狠补刀的时任江南巡抚郭钊, 当属第一。

江南为天下第一富省,天下财富至少三成聚于此地。

更是古往今来的文华之地, 风流名士如过江之鲫。

方悦奋斗了大半生,才当上了江南总督,封疆一方。

平日里郭钊虽不算应声虫,但也极少提出与他意志相反的意见。

再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郭钊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辛苦耕耘了数年的江南,耗费了多少心血,就在要收获的时候,被身边人一脚踹入深渊……

方悦败的不冤,因为他儿子本身就是混帐。

但这也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江南巡抚郭钊,连贾琮在内,都对他刮目相看。

心中打上了不可亲近的标签……

这样的人靠的太近,早晚受其反噬。

看着他与新任江南巡抚的诸葛泰近前,贾琮微微颔首示意。

这看起来算是无礼了, 但郭钊与诸葛泰都未在意。

京里出了那样的大事, 天子在这样的时候以八百里加急召回锦衣卫,其圣心不言而喻。

毫无疑问, 锦衣卫就要大用了。

而眼前这位,不管以后结局如何,但至少近前功夫,必会炙手可热,一手遮天……

所以,郭钊和诸葛泰都很热情的与贾琮问候了声。

郭钊道:“贾伯爷奉旨公干,可有需要江南督抚衙门出力之处?甄家不比旁家,牵连太广。贾伯爷还要回京复命,若有所需,还只管开口便是,兄弟一定用心办事。”

官场之上,平级间的亲近称呼,都自称“兄弟”。

但郭钊的年纪比贾琮大了几轮,能面不改色的这样说,还是让人颇开眼界。

之前大骂贾琮之人,此刻也第一次直面的见识到了贾琮的地位之高……

这可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封疆大吏啊!

贾琮当然能猜到一点郭钊的心思,他在江南多年,始终屈居于方悦之下,无法展露头角。

虽然最后一记绝杀,干掉了方悦自己上位,但在江南官场上的威信,却未增添多少。

没有官威,下面就容易阳奉阴违,使得督臣之权大减。

若是能借甄家的人头一用,用江南第一家的鲜血染一染他的官帽,那江南诸多势力,未必会念他一声好,但必然会慑服于他的凶威。

对于郭钊这样的务实之人来说,足够了。

他并不需要仁义虚名。

因为据他观察,都中天子也不需要虚名……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贾琮心中也并不在乎,尽管他曾经努力的去营造这种虚名……

所以,对于郭钊刻意放低姿态的讨好,贾琮并未接受,他淡淡道:“不劳郭大人费心,甄家上下要暂且关押在千户所内,等待天子圣旨。江南督抚衙门无权过问此案,郭大人要有自知之明。”

最后一言,饶是郭钊极深的城府,都忍不住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贾琮见之,简直嗤之以鼻。

郭钊曾是之江省的布政使,在宗人府毒害两位皇子的伴读,皆出自之江省。

就在郭钊的任期内!

虽然此事非郭钊促成,但只要贾琮想,牵连到他身上,难道是什么难事?

不过“莫须有”三个字罢了!

似看出了贾琮眼中的蔑视,郭钊猛然醒悟过来,立马又变了脸色,堆起笑脸说了些好话。

贾琮平淡理会,倒是对新升任的巡抚诸葛泰客气些,道:“诸葛大人,甄家人锦衣卫会带走,但甄家家资,来不及清点了。本爵留下二人在此,巡抚衙门和布政使衙门清点时,记得手脚都干净些。有贪心求死的,早点言语,锦衣卫可以成全。不要到头来动了手脚,牵连到锦衣卫头上。”

诸葛泰闻言,抽了抽嘴角,点点头道:“伯爷放心便是,不会出漏子的。”

贾琮颔首,又看了眼郭钊,忽然笑道:“郭总督想要帮忙也好,之前这里的宾客,许多在妄议新法,辱骂本爵者。骂我不当紧,江南之地骂我的还少了?可他们妄议新法,就是对朝廷心存怨望了。这些人本爵来不及审问,就通通交给总督衙门了。”

郭钊闻言,面色骤然变苦。

今日能当甄家太夫人大宴座上宾的,哪一个身份简单的了?

不提别个,只江南那几家的子弟,动一个,都能让他头疼死。

官场上枝蔓相连,多少同年故旧不知被哪一根线就能连上。

他要是都得罪了去,怕日后难得善终。

贾琮这是给了他一块好大的烫手山芋啊……

可看着贾琮似笑非笑的目光,郭钊竟说不出一个“不”来,之前谁让他先惦记人家手里的“果实”,想分杯羹?

硬着头皮接下后,让督标营的人将这些人领了去后,匆匆回衙。

而那些宾客,巴不得赶紧离开某人远一些,竟十分配合……

等外人走光后,贾琮忽然问甄应嘉道:“世叔,不知世兄哪日生辰?”

甄应嘉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四月二十六……”说罢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贾琮垂下眼帘,呵呵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问一下,觉得这位世兄与都中府上的二弟相似。世兄莫非生在都中?”

甄应嘉虽不解贾琮何意,却还是答道:“这倒不是,他生在金陵。”

贾琮闻言,眼中目光非但没有失望,反倒愈发明亮了些。

还真有古怪……

只是,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

“驾!”

“驾驾!”

神京长安东门外,十里灞桥。

一骑轻骑自南而来。

为首一少年,面色偏暗,皮肤粗糙,瘦的两颊凹陷。

唯有一双眼睛,虽亦蒙着疲倦之色,更隐有血丝在,然目光锋利。

终于到了……

他看了眼长安东城门延兴门,在城门口两列披甲持戈面色肃穆凝重的城门卒处顿了顿后,就看到有门卒前来问话。

并不用他出面,其身后一中年人纵马上前迎了上去,掏出身上腰牌,大声道:“吾乃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韩涛,护从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奉旨归京。”

那城门卒闻言大惊,看了眼韩涛身后的少年,然后忙折返回城门处,向城门官禀告。

原本贾琮身负八百里加急,莫说城门官,就是皇宫也可直接进得。

但看着这座城市已从出发前的沉默肃穆,变成了此刻狰狞嗜血的模样,贾琮以为还是不要太恣意的好。

毕竟,这里不是江南了……

没多久,城门官并东城门守门大将亲自出面,放行锦衣卫入内。

贾琮于马上与两人点点头致谢后,率队进城。

看着这一队气息彪炳凌厉的缇骑沉默的进了长安城,守门将面色微微变了变,唤过一门卒,叮嘱了两句后,门卒忙离了东门,往远处而去。

……

“韩涛、姚元、沈浪,你三人领五百骑并宪卫往锦衣衙门而去,清理衙房,随时待命。”

过了升平坊,一路上接受过数波询问,有京营、有五城兵马司、有十二团营,可以看出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达成了一个复杂的平衡状态。贾琮不愿领太多人马招摇过市,太引人耳目,便让韩涛等人将主力缇骑带回锦衣衙门。

他则领着百余亲兵并展鹏麾下的一百精锐缇骑,往皇城赶去。

并未派人往西城荣国府报信,他如今还领着圣旨,不能往家传私信。

半个时辰后,贾琮持圣旨自皇城朱雀门而入。

留下亲兵随从,随御林军直入大明宫前。

早有黄门在宫门前候着,与御林军交接罢,引着贾琮往养心阁而去。

这并非贾琮第一次入宫觐见,但此次,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座皇城宫殿中气氛的压抑。

如果说长安城内的氛围是宁寂沉重的,那在这座皇城内,气氛则是肃煞恐怖的。

而且,越靠近养心阁,气氛愈发紧张。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都只是等闲,至养心阁前,三百龙禁尉满身披挂立于宫门前。

一悍勇之校尉上前,要搜贾琮之身,夺贾琮之兵刃。

贾琮眉头一皱,扬起腰间宝剑,避开了此人之手。

那校尉见之眼睛一瞪,看向贾琮就要动怒,周围数人围上前来,目光防备的看着贾琮。

贾琮沉声道:“此乃陛下钦赐天子剑,汝敢强夺?”

这些生面孔不知崇康帝是从哪摸索来,胆大包天!

不过听闻天子剑三个字,他们还是迟疑了,正这时,就见养心阁殿门打开,从内走出四人来。

正巧,贾琮都认得。

当首一人便是内阁首辅,如今的军机处大臣,宁则臣。

其后二人则为开国公李道林、宣国公赵崇。

最后一人,便是宗人府大宗令,义忠亲王。

贾琮手握天子剑,不便行礼。

四人目光看到他都先是一怔,显然都没有想到,贾琮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随即目光凝了凝,最后落在他手上的天子剑上……

不过没等他们询问什么,就见大明宫总管太监亲自出门,尖声道:“陛下有旨:传荣国府承二等勇毅伯、锦衣卫指挥使贾琮入殿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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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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