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第703章 碟仙(三)

扭头一瞅,是晨雪,此时的她被女鬼占身,力气大得惊人,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雨轩,将我俩拎起来后朝地上用力摔去。

眼瞅着就要坠落,我赶紧伸开一条手臂托住雨轩的后背,好尽量减少落地时她所受到的撞击。

“咔嚓!咔嚓!”

两人摔到地上,还好,房屋以前的地板是木制的,并且年岁久远已经腐烂不堪,摔在上面时砸裂出好几道裂缝,缓冲了不少撞击。

我赶紧一手撑着地面坐起,同时用另一只手拖着雨轩将她扶起来,关切地询问:“有没有摔伤?疼不疼?”

雨轩使劲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压着你的胳膊了,一定很疼吧?”说着用手帮我轻轻揉捏起来。

我笑笑:“就你这百十来斤的瘦小身体,压在上面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肘关节磕在地板上,非常酸痛,被她一揉,忍不住疼得叫了一声。

她脸色十分惊愕,忙停下手关切道:“对不起,捏疼你了,一定是有磕破的伤口!”说完将我的袖子朝上轻轻卷起。

我呵呵一笑:“没什么的,被你的巧手揉捏,即便痛,也是痛并快乐着!”

她瞪视了我一眼:“真拿你没办法,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轻松,瞧,都青紫了一大块!”说完低下头,用舌头轻轻给我舔`舐起来,弄得我浑身一震,酥麻感从胳膊传遍全身。

舒爽的滋味还没有享受几秒钟,突然感觉脖颈后面有阵阴风袭来,意识到不好,忙趴下身子将雨轩一起压着躲避。

“嗖——”

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耳旁掠过,擦着绒毛,同时一串冰冷的血滴溅在了脸旁,惊出我一身冷汗,心说好悬,差一点就中招了!趁匕首刺空的空当,我赶紧抱着雨轩躺到地上,就势朝远处滚动,只觉得胸前被两团肉压着,脸上有急促的呼吸吹来。

摇曳的烛光下,看到雨轩脸颊绯红,就像一只红彤彤的苹果,忍不住想要啃一口,但是理智让我及时收了嘴,毕竟紫嫣和叶子就够我处理的了,再说雨轩已经拜在了李师傅门下,不能有男女之念、行云雨之事,不能再害了她!

两人相拥滚到了墙边,之后分开爬起来,回头一瞅,晨雪和手里滴血的女孩并没有追来,而是站立在原地盯视着我俩,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心里顿时一阵嘀咕: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为何笑得这么阴邪呢?难道——?

突然间,发现屋子里的女孩母亲,那只穿着白袍没有五官的女鬼不见了,顿时心脏加速跳动,朝头顶上瞅去,赫然发现那张平滑的苍白之脸,就在咫尺的距离,眼眶里的那双黑窟窿正盯视着我和雨轩!

吞了口唾沫,忙拉着雨轩要躲开,但是还没有迈步,上面的女鬼就坠落下来,砸在了我们身上。

以前总以为鬼都是非常轻飘的,没想到这次却重如磐石,压得我和雨轩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更悲催的是,她那张脸凑在我们俩面前,别提有多别扭了。

本能让我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推开,但是指尖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抓住了,扭头一瞅,竟然是晨雪,她脸上依旧挂着阴邪的笑意。

我将另一条胳膊从身下抽出来,打算掰开晨雪的手指,但是却又被她抓了住,两只手完全被束缚,使劲想要挣脱开,但是却不能!

“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候,一阵沉重脚步声传来,侧脸一瞅,双手滴血的女孩正一步步走来,并且扬起了胳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想必刚才在背后偷袭我的也是她了,没想到年纪不大,出手倒是十分阴险。

我双手被束缚住了,虽然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但也无能为力,只好转头面对雨轩,想提醒她快点抽身离开,却失望地发现,她也被抱住了,是那只白袍无脸的女鬼!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被女孩手刃?我急得豆大汗珠不停从背上滚下,湿了衣襟!

“嘿嘿,嘿嘿……”手里滴血的女孩已经走到面前,咧嘴邪笑起来,“我要将你们的脸也削去五官,变成与我母亲相同的模样,那样的话她就不是最丑陋的人了!”说完扬起手臂,攥着匕首狠狠朝我脸上划来,真打算将我的脸削平!

我心里登时火冒三丈,心说见识过很多要杀小爷我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没了五官那该多瘆人,爷虽然不是靠脸吃饭的,但也不想做个吓人的鬼,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扭动身躯,同时用头朝束缚我双臂的晨雪狠狠撞去,也顾不上她躯体会不会受伤了。

人要是拼了命,力气还是难以估量的,晨雪被我顶了出去,松开了胳膊。

我恢复自由后忙将脸向后一仰,躲过划下来的匕首,同时侧身站起手朝腰后摸去,抽出黑刀照着女孩的手臂就砍了去!

“咔——”

她的胳膊被我从肩膀处斩断,血喷涌而出,溅了我和雨轩一身!

曾经听瞎爷说过,黑刀是刽子手出身的,老钟的家传宝物,已经有了灵性,不仅能斩断活人的头颅,也能连他的命魂也能一并斩杀,防止成为厉鬼后报复刽子手。

“啊——啊——”

女孩仰面两声惨叫,之后用手捂住喷血的伤口,趴下身子张开嘴巴,朝我脖颈咬来,俨然已经气疯了!

我扬起手里的黑刀,本打算朝她脖颈来一下彻底解决,但是忽然间有种不忍,于是转动刀柄用刀身狠狠朝她胸膛上拍去,将她打趴下在地上。

“呜呜,呜呜……”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咽声,扭头一瞅,雨轩已经被无头女鬼咬住了喉咙,牙齿刺进了皮肉里,血正顺着脖颈朝下流出,顿时心里一紧,想要用黑刀砍,但是又怕女鬼疼痛时嘴里更用力,咬破了雨轩的喉咙,于是只能放下黑刀,双手掐住她的脖颈,企图让她主动松口。

黑刀掉落在地上的瞬间,就被晨雪一脚踢开,这时我才后悔,没了它在手里,只身一个人对付三个女鬼,根本就坚持不了多大一会。

先不管了,救下雨轩再说!手指上加大力气,几乎要抽筋,终于让无脸的白袍女鬼松了口,我将她一把推开,然后拉起已经昏迷的雨轩靠在墙壁上,对视着她们仨厉声追问:“我们俩,还有晨雪,与你们应该是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攻击我们,将你们请出来,不过是想劝慰一下罢了,至于残害我们吗?!”

晨雪躯体上前一步,体内的女鬼哼笑一声:“你们是与我们无冤无仇,并且请我们出来也没有问题,关键是不该问一些不该问的话!”

“什么话?”我不解地追问。

“关于我们的身世和死亡原因,难道连这些也不晓得吗?勾起我们的怨恨,可能会附在你们身上,让你们替我们报仇!”晨雪面无表情地回应。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请碟仙还不能问关于她们的问题,但是不问她们的身世,怎么能够化解冤屈,劝慰她们早点投胎呢?

李师傅呀,你这不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吗?

“既然问了,那就要承担代价,你们三个后生倒是很可爱,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吧!”晨雪体内的女鬼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女孩断臂手里紧攥的那把,就朝我刺过来。

“哐当——”

屋里的房门恰好在此时被撞开了,冰冷的寒风涌了进来,烛光剧烈地摇曳,一道白光闪现,朝晨雪的身上飞去。

虽然被晨雪袭击,但知道并不是她的本意,是由于体内被女鬼占了身,于是担忧起来,害怕她受伤。

“啪——”

一把飞刀刺进了晨雪的后背,上面还串着一张符纸,与我意料的没错,是李师傅发射出来的,他终于出现了,虽然来得有点晚。

晨雪被刺中之后,身体僵住了,攥住匕首的胳膊也卡在了半空中。

她的突然中招,让白袍无脸女鬼,还有她的女儿大吃一惊,忙退后好几步站在远处,紧盯着门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疑惑。

李师傅迈步走了进来,孤身一人,手里还拿着两把带有符纸的飞刀,瞅了瞅我和雨轩,轻声询问:“你们俩没事吧?”

我指了下雨轩的脖颈:“她被那只白袍女鬼咬伤了,流血很严重,现在昏迷了?”

李师傅径直走到我们身旁,用手指掐了下雨轩的手腕,眉头紧皱道:“不好,她中了鬼咒!”

我心生疑惑:“鬼咒?什么是鬼咒?”

李师傅长舒口气解释:“与被僵尸咬后中了尸毒一样,被鬼咬伤后命魂也会被怨气感染,变得失去理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最后命魂完全被仇恨侵占,就会与六魄分开,成为孤魂野鬼!人也就成了死人!”

“那怎么办?用什么办法拯救?”我急切地询问。

“其实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让她的命魂出体,之后割除被鬼咒感染的部分,越快越好!”李师傅回应道,随即提醒,“但是这种方法有风险,因为凡人的命魂离体后,会非常虚弱,要是对它进行刮骨般的疗伤,很容易让它弥散,进入轮回,从而殒命!”

我犹豫了片刻随即坚定道:“虽然有风险,但毕竟也是方法,总比她慢慢疯掉后变成孤魂野鬼强,赶紧开始吧!”

李师傅点点头:“好!处理完那三个鬼魂后,我就给雨轩驱咒!”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凭你?想处理我们恐怕是痴人说梦吧?”

我以为是晨雪体内的鬼魂又开了口,忙朝她瞅去,发现并不是,她还纹丝不动地僵立着,遂感到一阵奇怪。

“她在晨雪背后!”李师傅提醒我道。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戏服、身形婀娜的女鬼,从晨雪后面闪了出来,白嫩的脸上挂着阴笑,对李师傅指了指:“没想到你是个修习道术的人,要知道这间屋里来过很多驱鬼道士,可是无一例外都被我杀了,并且魂魄也被我吃掉,你也不会例外!”

李师傅微笑着回敬:“那倒未必,兴许这次就是你魂飞魄散的日子,本来我还想让他们三个劝你们早点进入轮回,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们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成了残害人间的厉鬼,必须除掉!”说完手臂一挥,射出去一把带着符纸的飞刀。

飞刀呼啸而去,但是却没有刺中穿戏服的女鬼,而是叮当一声打在了墙壁上,之后掉落在墙角。

穿戏服的女鬼哼笑起来:“就这点本事,还不如以前的道士呢?!看来道术的传人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说完手一挥,就看到她身旁的一只破椅子飞了起来,朝我和李师傅这边迅速砸来。

李师傅扬起手臂,用胳膊硬生生地挡住了旋转的椅子,登时,椅子破碎、木块纷飞,散落了一地。

我关切地询问起来:“李师傅,你的胳膊……?”

他呵呵一笑:“没事,这根本算不了什么!”说完又是手臂一挥,将另一只手里的飞刀抛了出去,袭向穿戏服的女鬼。

不知道是反应灵敏,还是李师傅身体已经大不如前,飞刀又没有刺中,甚至于连一点威胁也没有显现。

穿戏服的女鬼轻蔑的笑起来:“本来还以为你有两把刷子,现在看来,是个江湖骗子呀!哈哈,哈哈……”

站在远处观望的无脸女鬼母女,也忍俊不禁,脸上浮现出对李师傅的鄙夷和轻视。

我有点看不下去,忙朝一边跳了两步,将地上黑刀捡起,要朝戏服女鬼砍去,但是被李师傅从后面一把拉了住:“时候到了,跟在我身后就行!”说完他从手里又掏出一把飞刀,不过并没有朝女鬼投掷,而是倏地一下刺进脚下的地板,随即拉着我朝后退却,并把僵立的晨雪抱到一旁。

前面的三个女鬼立在房间的正中央,不知道李师傅要干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我也很疑惑,轻声开口询问:“李师傅,你这是……?”

他没有回应我,而是双手翻飞,迅速结成看不懂的咒印,之后咬破中指轻轻一弹,血滴四下飞溅,很多滴落在了四张符纸上。

“不好!”戏服女鬼大惊失色,就要飞走,她后面的白袍女鬼母女也要逃跑。

但与此同时,李师傅手掌伏地并大喝一声:“四方灭鬼阵!”

只见地面上,他先前投掷的四把飞刀上所贯穿的符纸,忽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冒出金黄色火光,并且相互之间通过红色丝线连接,形成一个四方形。

仔细瞅去才发现,红线是李师傅刚才弹出去的血滴,红线被符纸的火光引燃,也迅速地燃烧起来,并且开始了上升,形成四面透明的火墙,就像是淡红色的玻璃,将三个女鬼困在了里面!

先前嚣张跋扈的她们三个,变得无比恐慌起来,四下冲撞着,想要挣脱出李师傅的四方灭鬼阵,但是每一次都被弹回里面,并且疼的得啊啊直叫!

我这才明白,原来李师傅开始的时候,投掷飞刀只不过是个幌子,一切都是为了后来布阵,也是怪三个女鬼大意,中了李师傅的一步步设计好的计策。

望着她们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忍不住询问李师傅:“这四方灭鬼阵是要将她们烧死吗?”

“是的,本来我不想用此阵,但是她们执迷不悟,再加上没有其他更有把握的方法,只能如此了,四方灭鬼阵一旦施出,里面的鬼魂定会焚烧殆尽,没有轮回的机会,并且这个过程比活人被烧的疼痛还要厉害数倍!也是对鬼魂作恶的惩罚!”李师傅解释道。

“唉——,她们这么多年肯定害了不少人,承受这种痛苦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叹了口气道,随即走到一旁将昏迷的雨轩扶起来,对李师傅催促,“那三个鬼魂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赶紧为雨轩的命魂驱咒吧!”

李师傅走过来,取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用手在上面划出特殊咒文,之后帖在了雨轩的额头上,并伸出手掌覆在她的头顶,口里念起了听不懂的咒决,几秒之后,就听到他一声急促喊叫:“急急如律令,出!”

这时候,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雨轩的身体里,被李师傅用手拉出了另外一个她,除了看上去轻飘一些,与雨轩一模一样,想必就是她的命魂了。

雨轩的命魂出来后也是昏迷的,并且脖颈处有一大片变成了紫黑色,应该是鬼咒的毒在扩散。

李师傅这时候对我催促起来:“快,用黑刀将雨轩脖颈处的紫黑部分全部割去!”

我一愣,随即扬起了手里的黑刀,但是却迟迟下不去手,因为雨轩脖颈上的紫黑实在太多,如果全部切除,大半个脖子不就没了,还能活吗?

李师傅大概看出了我的顾虑,宽慰起来:“放心吧,没事的!命魂和肉体不一样,只要没有失去大半,都可以慢慢恢复的!快动手吧,雨轩的命魂比较虚弱,这种状况下维系不了多长时间!”

704.第704章 碟仙(四)

我顿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黑刀举了起来,刀尖对准雨轩脖颈上的紫黑部分,慢慢刺进去,开始划拉,那感觉和切割肉体并没有什么来去。

“滋滋”的声音响起,很快就割下来一大块,血汩汩地流出,并且看到了雨轩命魂的颈椎骨,触目惊心!

我心里有点酸楚,不忍心继续动手,闭上眼睛将刀放了下来。

“不要停,赶紧的!”扶住雨轩命魂的李师傅又对我催促起来。

心里默默积攒了些勇气,睁开眼睛拿起黑刀,一鼓作气将雨轩命魂脖颈上,剩余的紫黑部分全刮了下来,之后倒吸口冷气,望着她惨不忍睹的脖颈,对李师傅道:“好了,已经完全剔除了!”

李师傅将头稍微趴下,检查了下雨轩命魂的脖颈,之后点点头:“很好,被鬼咒感染的部分算是完全切除了,接下来我会将她的命魂送回去,不过现在她十分虚弱,能不能迅速苏醒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说完将雨轩的命魂逐渐推向她的本体。

等到命魂和本体完全重合,李师傅将手又覆盖在雨轩头顶,嘴里念起了咒决,之后挤了下原先咬破的中指,滴了两滴血到她口中。

“咳咳咳,咳咳咳……”

雨轩剧烈地咳嗽起来,并且微微睁开了双眼,瞅见我和李师傅后,紧张地询问:“我这是……我这是……?”

“你刚才被白袍无脸女鬼咬伤,中了鬼咒昏过去了,是李师傅救了你!”我对她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雨轩若有所悟,随即转向李师傅,“谢谢师父,没有完成你的任务,让您失望了!”

李师傅摆摆手:“不怪你,是我低估里面的这三只游魂野鬼了,她们的怨念太强,你和阿飞还有晨雪根本对付不了!”说完用布条将雨轩还在流血的脖颈包扎起来。

“啊哦,啊呀……”

阵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扭头一瞅,李师傅布下的四方灭鬼阵里,那三只女鬼已经被焚烧的面目全非,衣服燃烧殆尽,头发焦糊,皮肤也成了块块黑红色,并且冒着热气,看起来既让人惊悚、也让人恶心!

雨轩有些不忍直视,看了两眼后转过了头去。

里面的三个女鬼,瞅见我们注视她们后,忙靠过来,贴近这一侧的淡红色火墙,跪在地上对李师傅求饶,哭喊着再也不敢害人了,会早点进入轮回,求她撤下这四方灭鬼阵。

但是李师傅并不理会她们的求情,笃定地摇摇头:“你们并非诚心,而且坏事做绝,残害了不少修道驱鬼的同僚,今天就是承担罪恶的报应!别想着再让我放你们出来,进入六道轮回!”

她们听后绝望了,也许是知道必死无疑,很快就会被焚烧得魂飞魄散,又相互厮打起来。

先前穿戏服的女鬼掐着无脸女鬼:“去死吧,你这个歹毒的溅人!毁了我的幸福、我的孩子和一切!”

无脸女鬼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挥舞着四肢挣扎,她女儿又拿着匕首朝戏服女鬼不停刺扎,嘴里恶狠狠道:“杀死你这凶残女人,凶残女人……”

望着她们最后时刻也不能放下仇恨,我和李师傅还有雨轩,只能无奈地叹息。

“够了!不要再打了!”

这时候,背后响起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喝住了打斗的三个女鬼。

我们三个扭头瞅去,发现在角落的楼梯上,正站着一个男人,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正怀抱着一个襁褓婴儿,怒视着四方灭鬼阵中的三个女鬼。

那三个女鬼,听见声音,侧脸瞅见军装男子后,停止了打斗,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异口同声喊起来:“大帅!”

军装男子原来就是戏服女鬼,白袍女鬼的丈夫,小女孩的父亲,当年的那位大帅!

他抱着怀里的孩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朝四方灭鬼阵走来,在我们旁边停下,对着里面的白袍无脸女鬼厉声质问:“当年你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师姐,让我误以为她和副官有奸情,杀害了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卑鄙吗?”

“我……”白袍无脸女鬼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解释起来,“我是因为太爱你了,看着师姐怀孕后,你整天围着她转,早就将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可有可无的人!于是心中的恨意逐渐生长,最后控制不住,才与副官一起做了那件冲动的事情,但是只希望你把她赶走,没料到会是那种结局!”

“恐怕不止这些吧!”戏服女鬼瞅着白袍女鬼冷哼一声,“你当年为了让副官帮你,与她做了苟且之事,并且在我丧礼上、老爷重病时,还与他行雨水之欢……”

“住嘴!,你快点住嘴!”白袍女鬼打断了自己师姐的揭发,激动地朝大帅解释,“不是这样的,没有这种事,她是在污蔑我!”

“污蔑?你后来被副官要挟的越来越多,有些受不了,于是用毒酒毒死了他,这些我都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还把尸体埋在了荒郊野岭,并且用桃木钉封住了他的六魄,束缚了他的鬼魂出体,防止找你报仇!”戏服女鬼一字一顿地揭露道。

大帅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几口后,睁了开,对戏服女鬼回应道:“你不用继续告状了,这些我都知道了,在你死后的一段时间里就知晓了,本来想宰了她和那个畜生,但是发现副官失踪了,而她也有了身孕,虽然怀疑不是自己的骨肉,但毕竟不能确定,再加上她整个人乐善好施,吃斋念佛,于是动了恻隐之情,让她生下了孩子。

孩子非常像我,是我的没错,于是更加不想提及那些往事,将自己的兵卒交给了把兄弟,来到了丹城,过起了低调的生活。万万没想到,你会附在女儿身上,让她用水果刀削去了自己母亲的五官,疼痛而死!如果是为了报复,直接冲着我和你师妹来就行了,为何还要牵扯我和你师妹的女儿,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戏服女鬼辩解起来:“我本不想杀害她的,是她自己想不开才会自杀的!”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断臂女孩。

大帅长叹口气:“你们做了鬼,还要纠缠不清,并且近百年来残害无数凡人,真是残忍至极!我真后悔当初娶了你们!”说完抱着孩子就要离开。

戏服女鬼大声呼喊:“让我看看自己的孩子,让我看看!”

大帅摇头拒绝了:“知道为什么他变成鬼后不愿意跟着你吗?就是因为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让他觉得害怕,所以一直躲避着不见你,直到我死后,才飞到我身旁,现在他仍然不想见你!”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但是身影却逐渐消散,成了许多细小如尘埃般的亮点,之后迅速钻出了门外。

我有些愕然,指着那些飞走的亮点对李师傅询问:“他和那个孩子……?”

李师傅长舒口气:“进入六道轮回了!估计这么多年,也是想要再见一面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再走!”

“对不起师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时候,四方灭鬼阵里面的白袍女鬼,对戏服女鬼道起了歉。

“也是我当年忽略你,让你心生不满,也不该用那么残忍的手法报复你!”戏服女鬼态度也缓和了起来,看得出来她们要化解之间的怨恨。

女孩也走到了她们俩面前,一起瘫坐在地上,等着被四方灭鬼阵的烈火焚烧殆尽。偏偏这个时候,四周的淡红色火墙变得虚弱起来,逐渐地降低。

我有些担心,对李师傅疑惑地询问:“四方灭鬼阵怎么了,被破解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是它自己在消退!”

“为什么?”

“四方灭鬼阵的真火是为了焚烧冤魂厉鬼,怨气越浓,烈火越旺,但如果怨气消散的话,阵法则会逐渐消退,给鬼魂进入轮回的机会!”李师傅解释道。

我瞅向房屋中央的三个女鬼,心里还是有点忧虑,她们的怨气真地消散了吗,万一要是表象呢?会不会趁机逃走?“

但是接下来明白,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三个女鬼走到我和李师傅面前,深鞠一躬后,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身形边消散,与先前的那位大帅一样,变成很多了亮点迅速朝空中掠去,进入六道轮回!

“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李师傅叹了口气,随即走到一直僵立的晨雪面前,将刺进她后背的匕首拔出来,并且搀扶着她趴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幽幽的膏药递给我,“涂在她的伤口上!”

我犹豫了下,本想让雨轩干这事,但是瞅见她靠在墙边虚弱地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将晨雪的外套掀开,看到她丰腴的后背后愣了下,那处浅浅的刀口正巧在文胸丝带附近,于是只好用手帮她解开,然后将膏药贴在上面,轻轻按压。

“啊——”

晨雪突然传来一声呻吟,人醒了过来。

我赶紧将手收回,并且帮她把文胸带子系好,并将外套扯下来,轻声询问:“怎么样,痛不痛?”

她似乎有点懵,还没有从先前三楼房间的惊悚中回过神来,忙一把抱住我:“阿飞哥,那些鬼魂走了吗?”

我忙拍拍她的肩膀:“都走了,进入六道轮回了,幸亏有李师傅!”

她听后忙从我怀里挣脱开,脸色有些羞愧地扫视下李师傅,对他点头示意,随即眉头有些紧蹙:“我后背上有点热痛,是不是受伤了?”

“你先前被鬼魂附体,李师傅为了救你,将带有符纸的飞刀刺进了你身体,不过请放心,伤口并不深,而且已经涂抹了膏药,相信过几天就会痊愈!”我忙解释起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几个人影涌进了正屋,带起阵阵冷风,让烛光更加摇曳,是强哥阿三、小远米姐以及叶子紫嫣他们。

紫嫣三步并两步跳到我身旁,满脸关切之情:“阿飞,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说着检查起我的周身。

我呵呵一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的!倒是雨轩和晨雪,都受了些伤,身体很虚弱!”

“咳咳咳,咳咳咳……”

李师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忍不住摇晃,几乎要跌倒。

我忙上前扶住,急切道:“李师傅,你怎么了?”

他摇摇手:“不碍事的,刚才施阵的时候,消耗了些修为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刚才的四方灭鬼阵,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发动出来,并且流了太多血。

“既然这样我们先出去吧,呆在这里乌烟瘴气的!”强哥建议道。

我扶着李师傅,叶子搀着晨雪,紫嫣架着雨轩,大家依次出了宅院,沿着巷子朝远处的公路走去,寒风已经吹了进来,周遭的一切也变得不再那么诡异。

回到酒店后,紫嫣要坚持照顾雨轩,叶子也不放心晨雪,她们两两一个房间,其他人各回了自己房间,我有些担心李师傅,在房间里简单洗刷后,又去了他那儿,发现强哥也在。

“阿飞,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李师傅对我劝解起来,也同样对一旁的强哥催促,“我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回去吧!”

见他这么坚持,我和强哥只好回各自房间,也是疲惫至极,躺在床上一觉到了大天亮,直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睁开黏糊糊的眼皮,打开门一瞅是叶子,她二话不说地就闯了进来,之后像是搜寻逃犯一样,将每一个房间都瞅了一边,发现没人后长舒口气:“我还以为有其他女人呢,还好你小子比较本分!”

我这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愠怒道:“敢情你这是在捉奸呢!”

她嘿嘿一笑:“你这只猜对了一半,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目的。”说完以迅疾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一丝不挂,然后跳到我床上,盖上被子。

我惊愕不已,忙走过去急促地询问:“你……你这是干啥呀,什么意思?”

叶子微笑起来:“睡觉呗,还能什么意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紧张个啥!”

“叨叨叨,叨叨叨……”

我还要与她理论,又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只好先去开门,打开一瞅是紫嫣。

她对我莞尔一笑:“还没起床啊,很长时间没有跟你好好聊过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搅到你?”

“那个——”

“紫嫣姐啊,你快进来吧,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卧室里响起叶子热情的客套声,并且人也披着外套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出是赤身裸体。

紫嫣脸上的神情很复杂,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身形落寞。

我想要喊住她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望着她回了自己房间。

“紫嫣姐怎么走了,不是有话要对你说吗?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不好意思?”叶子一脸无辜地问道。

“怎么走了?被你气走的!你说,是不是故意的?大早上的故意来这么一手,有意思吗?值得吗?”我对她接连指责道。

她面露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紫嫣姐会来呢?再说我们发生肌肤之亲的关系,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放心吧,紫嫣姐不会生气的!”

我只能对她无奈地长叹口气,然后慢慢地穿上衣服,然后去洗刷,岂料正刷着牙,叶子赤身裸体地走了进来,径直去了里间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澡。

我涮涮嘴:“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是不是有裸`露癖?好歹也穿件衣服呀,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她连浴室的玻璃门都没有关:“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有什么好害羞的?难不成你早就看够了,对我没兴趣了?”

瞥着水花下她洁白的胴体,我实在没有勇气说出没有兴趣,只能将头转过去:“就算只有我们俩,也应该有点隐私呀,你这样赤条条的,跟原始社会的野蛮人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就是想做野蛮人!:这丫头从浴室里跳出来,将我朝里面拽去。

端着牙缸没有防备,被她三两下就拉了进去,身上顿时被水淋湿,再躲避也晚了,并且衣服被叶子几下就扒了下来。

这丫头将我衣服扔到外面后,手并不闲着,又在我胸膛上游离起来,弄得我很不适应,遂忙转过了身,却又被她一把搂住,而且下体被一只灵巧的小手握了住,肆意摆弄起来。

我登时脸色一阵发烫,没有料到这丫头会如此直接,忙本能地将手下探,想要把她的手拿开,却不料反被她的另一只手攥住,朝她酥软的胸前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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