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第429章 义不容辞孔安国

第429章 义不容辞孔安国

“江公相邀,想必子国兄也知道了现在长安城的变化了吧?”端起酒樽,韩说微微致意问着孔安国。

孔安国听了微微点头,道:“然也!”

其实收到江升信的,也不止他一个,他只是仗着年轻,走的比较快。

事实上,江升相邀,曲阜和鲁国的大儒们,可都是很激动的!

他们上次被人灰溜溜的从长安赶了出来,做梦都想重回中枢,执掌天下话语权。

但,又打不过如日中天的公羊学派,只好把头缩起来,埋在沙子里,假装自己是‘天下儒门正宗’。

现在,谷梁学派的江升伸出橄榄枝,自然,鲁地儒生一片欢腾,所有接到信的人,都是欢喜鼓舞,收拾起行囊就往长安来了。

反正,现在大魔王董仲舒已经挂点了。

他门下的精英也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

吾丘寿王、殷忠、吕步舒,全部死了,活着的褚大与赢公,在他们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董越?

打不过你劳资,还会怕你这个黄口小儿?

只是这些鸿儒呢,还是很爱惜羽毛的,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路上等消息。

想先看看情况,探探风头,万一情况不对,直接回老家,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也是万全之策。

毕竟,谁也不想再被一个高皇帝一脚踹进泥水里!

唯独孔安国没有多少顾忌。

一来,他是孔子的子孙,素王苗裔,不看僧面看佛面,公羊学派再牛逼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二则,他只是庶出,他上面还有个嫡兄孔武,就算有什么问题,也牵扯不到伟大光明正确的曲阜孔氏。

三则,他曾担任过侍中官,在长安城里也不算陌生,与朝廷上的公卿们,也都有些交情。

“在下从曲阜来京,一路上都有耳闻,有侍中谓张毅者,以为留候之后,据说有乃祖之风,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多次献策,以安社稷……”孔安国小心的斟酌着用词,看着韩说,拱手道:“君候久在中枢,为天子近臣,深得圣眷,不知在下所言,是否如此?”

韩说听着,脸颊微微抽搐,道:“子国兄难道没有听说此人的名号?”

“略有所闻……”孔安国低着头,道:“雒阳市井就有人传说,侍中张子重,别号张蚩尤,其性睚眦必报……”

韩说听着,脸上有些抑郁,但没有接话。

这个事情他是知道分寸的。

这孔安国十几年没见,鬼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要是接了这话,回头对方跑去天子那里说:臣闻光禄勋曰:侍中张子重如何如何……

那他岂不是平白在天子那里没有了好印象?

孔安国却是看着韩说,笑了笑,心里明白对方是不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

于是举起酒樽,道:“是在下失言!当罚酒一杯!”说着举杯满饮。

“子国兄言重了……”韩说连忙起身,举杯道:“愚弟敬兄长!”说着也是一饮而尽,还将酒樽倒扣,以示诚意。

“子国兄……”韩说趁着这个机会,近前问道:“不知道子国兄对于所谓的三世说,有何意见?”

孔安国闻言,双目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微微笑着,对着建章宫方向拱手道:“天子圣明,不是早有决断了吗?”

但内心之中,却是有着万千蚂蚁在啃噬。

三世说,初闻此说,孔安国内心也是激动,甚至是振奋的。

但随着激动过后,兴奋褪去,转而兴起的却是恐惧与忌惮。

特别是在这长安城里,目睹了那些满脸激情,一身热血,到处奔走相告,怀抱着理想与信念的年轻人后,他更加惊惧!

若这些年轻人,这些满怀理想与意气的人,全部投入了公羊学派的怀抱,拥抱了公羊思想和建立在公羊思想基础上的三世说。

那么,所有古文学派的末日就来临了。

儒家内部的倾轧,可从来都不是脉脉温情的。

相反,充满了暴力与冷血!

而若公羊学派彻底独霸,掌握了世界,用屁股猜孔安国都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学说,迟早会被他们标上‘妖言邪说’‘异端之说’,最起码也是一个‘乱国政’的标签。

但,虽然明知如此,他却还没有什么太大办法。

现在出去告诉长安那些满脑子热血沸腾,恨不得明天就跑步进入小康世界的年轻人——你们信的不是正道,非孔子之学?

孔安国敢保证,哪怕是孔子子孙也会被人打肿脸。

韩说听着,却是微微一笑,道:“子国兄,言不由衷啊……”

他看着对方,轻声笑着,道:“子国兄可知道,如今那张子重在新丰,意欲大兴土木,号称要在一年内修渠道三百里,道路两百里,桥梁二十座……”

“更在其境内,大肆推广和鼓励民众使用种种器械,废弃圣道,行机变械饰之实!以奇技淫巧,祸乱乡亭!”

“尤让人痛心的是,此子还命官吏、士绅,以人畜粪便、尿液,与他物相杂,号为‘肥料’,施于土地……”

“此乃污秽土地,令后土不安也!”

“还令民补种宿麦,行种种严刑酷法……”

“子国兄身为素王之后,孔子子孙,岂能无动于衷?”

孔安国听着,咬着牙齿,握紧了拳头,问道:“果真?”

“果真!”韩说轻声道:“子国兄若是不信,可以去新丰一观,自然分晓……”

新丰发生的事情,让韩说与他的朋友们惊慌失措。

假如新丰真的被那个张子重变成了一个地上天堂,梦想中的乐土。

那么,天下人必会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他和皇长孙的旗帜下。

到那个时候……

大家就统统要不得好死了!

而很不幸,对方敢这么做,必定有所依仗!

而他曾经给太子提供的水车,也已经展现了威能在人眼前。

没有办法,韩说只能想尽办法,极尽一切可能给对方添堵,让他的计划和脚步,尽可能的慢下来,从而给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们争取时间。

孔安国听着,却是呼吸急促。

儒门所有派系中,以鲁地一系最是保守顽固。

他们拒绝任何改变,也拒绝任何变化。

倘若说,谷梁学派还只是主张‘帽子再旧也要戴在头上,鞋子再新也得穿在脚上’,那么鲁儒的主张就更进一步了。

帽子就算烂了,那也是帽子,鞋子哪怕是丝质的,也只能是鞋子!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能有丝毫变化。

而且,鲁儒各系,都认同同一个人的理论——公休仪的主张。

机械、技术以及任何发明创造,在他们看来都是洪水猛兽!

别说外部的变革了,就是内部有人提出要变革,也会被他们糊一脸。

想当年,叔孙通为高帝太常,奉命主持制定汉家礼仪,特别去鲁地请教,结果被他们直接赶了出来!

现在,天下儒生基本都视叔孙通为‘儒宗’,以为是为大家伙开创了入仕途径的先贤。

独有鲁儒们一直耿耿于怀,私底下将叔孙通设定为‘阿谀小人’,还给他编了许多段子与黑材料,到处宣扬。

而叔孙通虽非鲁地出生,根正苗红的鲁儒,但却也是孔家的弟子。

就这样一个人,都被排斥,都被驱逐。

可以想象,鲁地的风气,是一个怎样的风气了。

可是在极端保守顽固的另一面,大部分鲁儒,都是出了名的膝盖特别软,胆子特别小。

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能溜走。

对他们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故,孔安国虽然听着气愤,但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人的名儿,树的影,那张子重张蚩尤的威名,可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

丞相葛绎候公孙贺父子,可才凉了不过一个月!

直到韩说忽然凑到孔安国耳边低语一句,他才拍案而起:“若真是如此,为天下计,在下义不容辞!”

(本章完)

435.第430章 庆功与威胁

第430章 庆功与威胁

延和元年秋八月戊辰(十五)。

张越站在县衙中,抬头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新丰堪舆图’,然后亲手将最后一块象征着粟苗的小旗子,插到了这堪舆图最后的空白上。

“诸公!”张越望着已经被宿麦占满了地图的新丰全图,脸上也是长出一口气,笑着道:“经过二十一日努力,由农都尉、工商署以及各乡官吏、士绅密切配合,新丰全境宿麦补种工作已然完成!”

“万胜!”县衙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振臂高呼。

就连刚刚加盟的龚遂与韩舍,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新丰虽小,不过方圆两百里,三乡一社一城,土地加起来八万多亩,人口不过一万余户。

但,从县衙决定开始补种宿麦,到全县完成宿麦补种工作,只花了二十一天!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当然,在这个奇迹背后,是全县接近千名相关官吏以及数千名工匠日以继夜的辛苦与努力,是无数个日夜的汗水与辛勤付出。

在过去二十余天时间里,仅仅是工坊园之中,就生产了曲辕犁近百具、耧车一百二十余台,相关零配件上千套,基本满足了全县生产需求。

而农都尉赵过与他的属官们,则奔走在全县乡亭之中,仅仅是骊乡就跑了差不多四次。

将代田法、深耕法、肥料的制备与使用方法,传授给了农民。

各乡亭基层官员与县衙相关官吏,更是发挥了所有能发挥的作用,动员和鼓动百姓,种植宿麦。

要知道,推广新作物与新技术,可从来不是官府说了,百姓就会听。

休说是现在,哪怕是后世,官府号召了,百姓就跟进?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越穷的地方,人民就越保守。

不是因为人民蠢,而是因为他们赌不起!

万一你的决定是错的呢?

万一,发生了意外呢?

万一,出了问题呢?

这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旦出了错误,那影响的可是一家人的生死!

赵过与贡禹等太学生们,在这其中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心思与耐心去说服、劝导。

当然,最重要也是最终让全县人民大部分都响应张越号召,补种宿麦的缘故,还是在于张越推出来的政策——统购统销。

所有补种宿麦的百姓,都得到了官府的承诺——亩产不低于四石,低于四石,县衙给他们补。

所种宿麦收获由县衙回购,每石麦子价钱不低于八十钱。

同时,县衙保证,收获宿麦后可以再种粟米。

粟米产量不会受到影响。

而这些承诺被勒石为碑,矗立在新丰乡亭之中。

这才让人民打消了疑虑,在县衙的呼吁下,纷纷跟进。

当然,也有曲辕犁、耧车等新型工具的运用,让人民有了信心的缘故。

想着这些事情,张越也是感慨万千。

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等到来年夏天,宿麦丰收,那么一切就都稳了。

胸中的野心,在场众人的理想以及未来新世界的美好,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只是……

今年粟米的歉收,也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提前一年,在全县推广宿麦。

现在,麦子已经种下了,后续的水利建设就必须马上跟上。

因为,冬小麦可不像粟米。

粟米不需要太多水利灌溉,哪怕今年夏天,关中持续干旱,也只是歉收而已。

但宿麦的话,需要的水可比粟米多多了!

水利建设,必须马上跟上。

在春正月之前,全县的水利设施得能满足麦苗的生长需求。

当然,张越知道,现在应该庆功!

他拍了拍手,对众人道:“长孙殿下已在行宫设宴,为诸公庆功!今夜,吾等不醉不归!”

“万胜!”所有人都激动的满脸通红。

辛苦二十余日,等的不就是现在?

尤其是贡禹等人,本就年轻,来新丰做事,多数是由理想与信念驱动。

现在见证着自己的努力,开花结果。

还不让他们好好爽一次,疯一次,他们恐怕就要撂挑子了。

张越压了压手,道:“除此之外,本官已经和长孙殿下,联名向长安天子,为全县官吏请功!”

这下子整个县衙内外,都是一片欢腾。

太学生们是为了理想,而其他人,大多数的官吏,哪怕是那些通过公考进入仕途的年轻人,则恐怕更喜欢实际一点的东西。

就连贡禹等人,其实也对这个消息非常开心。

爱财和追求财富,这是汉人的特性。

这年头谁不喜欢升官发财呢?

事实证明,能激励属下或者员工的,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的真金白银。

故事讲的再好,没有面包,哪个傻子会和你一起追求梦想?

作为穿越者,张越自然无比清楚这一点。

故事,那是讲给别人听的。

对自己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项目完成的时候,包一个大红包,封官许愿,升官发财。

这样的上司,才会有人追随。

…………………………

看着众人,欢呼雀跃,三五成群的向着太上皇行宫方向走去,张越则回过头来看着那副新丰堪舆图。

内心充满了满足。

全县八万多亩私田(本来在册不过七万亩,但张越上任后,通过清丈土地和人口登记,抓出了被隐匿的上万亩土地),一万四千亩公田(本来是不到八千亩,但是张越上任后砍了几个不看眼的地主豪强,于是新丰公田数量暴增一倍!),现在除了那休耕的三万多亩土地,其他已经全部种上了宿麦。

宿麦播种面积接近了六万亩。

七个月后,它们将至少产出三十万石小麦,磨出二十万石左右的麦粉。

可以养活至少二十万人口。

以不到十万的人口,最多四万青壮,就能养活二十万人口!

这毋庸置疑,在这西元前,是一个奇迹。

更不提,张越在鼓励宿麦种植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家种两桑、半亩葵、五十本葱、都养两母彘、一狗、十鸡’的政策也普及了下去。

桑苗、蔬菜种子、种猪和雏鸡等生产资料都是由县衙假贷给百姓。

而百姓,则只要满足‘没有犯罪记录,拥有至少三十亩土地’的条件,就都可以向官府申请假贷。

利息嘛,很低,只有十分之一。

以三年为期,分期偿还本息。

而资金则由袁广汉牵头的‘义商’团队提供。

对于袁广汉来说,这笔买卖,真是太划算了!

首先,这个假贷政策是新丰县衙作保的,资金也是直接提供给县衙,再由县衙向他们购买相关商品,假贷给百姓。

这本身就有许多赚头,虽然赚的不多,但对商人来说,这种没有风险,而且长期稳定提供收益的买卖,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更别提,这借出去的钱还有利息能拿。

袁广汉的商业意识何等敏锐?

他只是听张越一说,稍微一提醒,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最赚钱的买卖啊!

更不说,现在整个关中的商人们,都是惊弓之鸟。

槐市的子钱商人们集体扑街后,执金吾却根本没有停止动作。

一个又一个大商人,锒铛入狱。

罪名嘛,也是各种各样。

什么囤积居奇,什么谋杀,什么阴与匈奴私通。

变着花样的安上去。

后台再硬,也不敌执金吾的凶猛。

但,那些在新丰有投资的商人,却莫名的都没有被牵扯。

袁广汉等人,若还不懂这其中的玄妙,那就是白活这么多年。

所以,别说有钱赚。

哪怕张越让他们纯出钱支持,也是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而随着这个政策的普及,新丰的农副产品,未来的产量恐怕也会大增。

如此,新丰能养活的人口,就可能达到三十万甚至更多!

想想看,若一个新丰就能养活三倍四倍甚至十倍于己的人口。

朝堂上,谁能拒绝,谁敢拒绝张越的政策?

一切顺利的话,不消五年,关中就将重新变成秦代的那个天下粮仓。

不仅仅粮食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有力支援天下,支援边塞。

“这天下,舍我其谁!”纵然是张越,想象着这样的将来,胸膛也是充满了得意与骄狂。

“侍中……”就在这时,胡建忽然走到他面前,低声禀报道:“侍中命我做的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他将一份文牍,递给张越,道:“经过臣下与新丰乡亭官吏们的调查,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来,多次出入新丰乡亭的士大夫来历、背景……”

张越听着,从畅想中回过神来,回到现实,拿起那简牍,打开来一看,脸色就开始出现了变化。

“真是来者不善啊……”张越低声叹着,然后对胡建道:“辛苦胡令吏,烦请胡令吏,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于吾!”

“诺!”胡建闻言,恭身应命。

对于法家来说,执法只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之一。

事实上,诸夏民族的特务政治,也是法家第一个搞起来的。

申不害在韩国的变法,总结起来,其实就特务监视、中央集权、改革法令,鼓励生产。

胡建虽然没有学习过怎么搞特务,但是,一上手,却是莫名的熟练。

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惊讶。

…………

送走胡建,张越捏着那简牍,脸色凝重。

好家伙!

现在,在新丰乡亭,每天都有来自各方面的人出入。

有些是光明正大,像十余日前的褚大一行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也有些,鬼鬼祟祟,悄悄的溜进乡亭,又悄悄的跑出去。

托他们的福,现在新丰的变化,已经差不多人尽皆知。

至少在长安舆论圈,每天都有人在议论和分析。

这些人中,有朋友。

譬如法家各派与黄老学派以及公羊学派甚至思孟学派的部分人,都是在唱赞歌,点赞新丰的变化的。

但,阴阳怪气的人也是不少。

特别是,随着诸王一个个接连入朝,跟着他们来到长安的士大夫、贵族们,都开始将视线投注到新丰。

他们现在看上去,倒还算规矩,只是随处看看,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但张越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水面之下,鬼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张越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好准备了。

因为,简牍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大能的名字了。

曲阜孔安国、淄川杨何、济南林尊、夏侯始昌……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天下闻名,让人敬仰。

孔安国、夏侯始昌,不用多说了。

那杨何、林尊,也非等闲之辈。

淄川杨何,汉家鸿儒,其师长就是号称天下易经之源的齐人田何,而田何在汉家儒门的地位,与董仲舒是平等的。

两人都是开一派先河,立一学于官的大能!

至于林尊……

他是尚书系欧阳学派的创始人欧阳生的嫡传弟子。

他有个师弟叫儿宽……

太史公司马迁当年曾向他请教过《易经》与星象,极为钦佩。

更重要的是——尚书系欧阳学派,从董仲舒开始,就一直是公羊学派的盟友。

两者互相补充,互相借鉴,互相提携。

关系非常融洽。

换而言之,这位林尊林先生,恐怕在公羊学派内部也拥有巨大影响力。

但张越却怎么都想不到,新丰居然能吸引到这位大佬!

要知道,这位林先生,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年没有来过长安了!

而以上这些,还是张越知道的,听说过的大能。

那些张越没有听说过,但在事实上却拥有莫大影响力,曾经担任过博士官的人,还有好几个!

被这些或不怀好意,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盯着。

张越也感到了莫大压力。

更不提,张越听说了,谷梁学派的那个江先生,已经召回了他的得意弟子,一直在外游学的韦贤。

看样子是打算有所动作了。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张越看着简牍,在内心想着。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刀枪!

对这些外部的威胁,张越倒还不是很担心,他担心的还是来自公羊学派内部的压力。

那位夏侯始昌先生,回京十几天了,来新丰也走了好几次,但却根本不来新丰县城,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态度暧昧,让张越有些难以决断。

临近过年,诸事繁忙,兼之颈椎疼的厉害,更新有点慢,望见谅!~

嗯,推荐七月新番的新作《秦吏》,真的很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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