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喝多了的御史

“曾相公这是去哪?”

门外却来了沈安,他见曾公亮面色忧郁,就拱手问道。

曾公亮见他竟然还好意思问,就气笑了:“听闻高丽使者被羞辱,老夫现在去宽慰一二。”

老夫是去为你擦屁股的!

老曾不错。

但沈安却有些懵。

“这事儿……它和大宋没关系啊!”

“官家,外面有御史求见。”

沈安还没解释, 就有人来禀告了最新消息。

得!

这些御史从开始就觉得沈卞之子肯定不是好东西,等沈安在汴梁施展手脚之后,就更招人恨了。

幸而有包拯坐镇御史台,沈安才没被弹劾淹没。

可哪怕是如此,在休假期间依旧有御史孜孜不倦的来了。

这得有多大的仇啊!

沈安觉得要挽回沈卞的名声很艰难,任重道远。

两人进了殿内, 赵祯见沈安依旧是镇定自若, 就有些恼怒。

你这个少年惹了祸事还不自知,看来是得要经常敲打啊!

“为何引发使者斗殴?”

“斗殴?”

沈安诧异的道:“官家,没啊!”

曾公亮在边上说道:“老夫正和家人逛街,就听到有人说你引发了使者斗殴,老夫连问了数人,都是这般说,这才急了。”

赵祯头痛的道:“安生的带着妹妹去逛街多好,那些赌债过了这几日再去要也无妨……”

“官家,臣冤啊!”

沈安一脸震惊,“臣只是要赌债,天经地义的,那辽使殴打高丽使者和臣没关系。”

这少年竟然还不肯认错!

赵祯有些怒了,陈忠珩是他的身边人,自然最先察觉了这个情绪,于是就冒死冲着沈安使个眼色。

——你作死呢!

这一下真是够交情,可沈安却觉得自己真的是窦娥附体了。

“还敢狡辩!”

赵祯觉得这少年终究少了长辈管教, 本来有个包拯,可包拯的精力有限,一边有政事, 一边有自家嗷嗷待哺的幼子,所以顾不过来。

那朕今日就管教管教你!

赵祯一怒,就喝道:“殿外站着去!”

沈安却梗着脖子道:“官家,您得给个说法!”

赵祯气得身体打颤,曾公亮胆战心惊的道:“官家,保重身体啊!”

赵祯指着沈安道:“这人竟然有错不认,气煞我了!”

沈安哭丧着脸道:“官家,那辽使……他不是为了臣的缘故去殴打金诚道。”

赵祯喝道:“那是为何?”

沈安尴尬的看看左右,赵祯阴测测的道:“别想找借口,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就代替沈卞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子!”

在成年之前,沈安都算是孤儿。

孤儿可怜,可大宋的孤儿不少,在世界大同之前,在仁慈泛滥之前,可怜依旧会长久存在下去。

沈安却很自在的活着,并不觉得有啥可怜的。

但这人吧……

你觉得自己活得不错,旁人却会指指点点的。

——这人每月的薪俸才这点?可怜啊!想去大宝剑都扣扣索索的。

——这人的媳妇真丑,他真可怜!

……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指指点点的时代,也可以理解成为八卦的时代。

人活着觉得无趣了,就会对旁人指指点点,然后获取优越感。

赵祯现在就产生了些优越感。

可沈安却不买账。

他在想沈卞多半是嗝屁了,你要代替他来教训我?

我好不容易自由了,还得多一个人管着,这得多憋屈啊!

怀揣着一个自由灵魂的沈安怒了。

于是他就认真的说道:“官家,辽使喜欢高丽使者……”

啥?

呯!

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沈安闻声看去,却是一个内侍笑的丢掉了手中的拂尘。

陈忠珩瞪了他一眼,然后干咳道:“沈待诏,官家面前,不可造次。”

赵祯指着沈安喝道:“拿下,推出去站着!站两个时辰!”

这太过分了啊!

你竟然敢当着朕撒谎?

“慢!”

沈安退后一步,先举起手,免得某位躲在暗中的高手误会,然后才悲愤的道:“官家,这是金诚道亲口给臣说的。”

呃……

赵祯尴尬了。

因为这事儿太好分辨了,若是真的,金诚道必定不敢抱屈。

“官家!”

一个内侍出现在殿外,陈忠珩出去问话,稍后回来,一脸的震惊。

“官家……”

他夹夹双腿,觉得痔瘘好像又犯病了,难受。

“那金诚道……脸肿的厉害,可却连郎中都没叫,闭门不出。”

这……

真有这回事?

若是受了委屈,金诚道就该大张旗鼓的闹起来,然后赵祯也不得不为他出头,惩治犯错的沈安。

赵祯看向了沈安。

曾公亮也看向了沈安。

辽使竟然喜欢金诚道?

这个断袖之癖……他们俩之间是真的?

赵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狐疑的道:“那金诚道为何要和你说这个。”

曾公亮也被沈安给弄怕了,气愤的道:“对,家丑不可外扬,金诚道为何要给你说这个?”

咱能别鹦鹉学舌吗?

沈安看了他一眼,大义凛然的道:“金诚道还不起赌债,就想用这个消息来当钱,可臣却不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人,于是就当场斥责了他,让他好好的改造自己的思想,要从灵魂深处去深挖自己的丑恶……”

他在边上说的兴高采烈的,可赵祯和曾公亮却懵了。

金诚道竟然这般不堪?

“官家,臣……臣冒失了。”

曾公亮本是好心,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个蹊跷,于是就觉得有些难堪。

赵祯还在懵逼之中。

他摆摆手,沈安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了。

等赵祯清醒过来时,见沈安跑了,就问了陈忠珩。

“官家,您摆手了。”

陈忠珩在偷笑。

赵祯气得拍着大腿道:“我是想到了那些龌龊,才摆了摆手。”

他想到了两个使者的亲密模样,不禁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就下意识的摆摆手,谁知道沈安竟然借机跑路了。

“那个少年!”

赵祯不禁就笑了。

曾公亮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官家,宫门外有御史,怕是……”

以沈安的尿性说不定会骂人啊!

赵祯一想也对,就说道:“那少年却忍不得委屈,曾卿赶紧去看看。”

沈安一路出宫,等到了宫门外时,就见一个便衣男子站在那里,好像有些眼熟。

这是……御史?

沈安的记忆力不错,想起来了。

这些疯狗又要咬人了啊!

沈安这时候依旧不觉得这人是来弹劾自己的,所以他嘚瑟的哼着小曲出宫。

赢了那么多钱,只可惜那两个高丽女人太丑了,否则还能收两个高丽婢女。

一个晚上暖被子,一个白天捶腿,那日子……

“沈安!”

那御史一直在盯着沈安,就在他走出宫门的瞬间,御史戟指着他,喝道:“你这奸贼,从你进了朝中以来,多番变故。今日更是引来使者斗殴。史册斑斑,遗臭万年……”

这货……疯了?

沈安止步,皱眉看着御史,说道:“这才初三,你这是喝多了?”

“放屁!”

御史步步紧逼,一张嘴就是一股子酒气袭来。

他伸着手指头指着沈安,骂道:“你这个祸国的妖孽,今日某就要让你现出原形……”

他猛地扑了过来,这是御史们的习惯,天大地大,哥最大。

哥连官家都说得,你一个小官算个屁啊!

可他却找错了人,看错了人。

就在他冲到沈安的身前时,沈安劈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竟然直接扇倒了御史,就在他倒地哀嚎时,沈安看着自己的手,说道:“这是自然反应。”

他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两颗带血的大牙,不禁就觉得下手重了些。

他回过身,对两个目瞪口呆的侍卫说道:“沈某是个和气的人,只是这几日吃多了好东西,长力气了。官家若是问起,还请解释一二。”

曾公亮来了,看着沈安上马远去,再看看那个蹲地上找牙齿的御史,不禁苦笑道:“怎么就那么急躁呢?”

他问了侍卫,然后回去禀告。

“那御史不但辱骂,还扑了上来,说是凶神恶煞的。”

“沈安呢?”赵祯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觉得事情大抵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曾公亮说道:“打掉了御史的两颗大牙。”

赵祯的面色淡然,不见喜怒,问道:“你怎么看?”

这是一种试探,看看这个臣子的立场如何。

这是属于帝王心术的一种。

曾公亮苦笑道:“那御史喝酒本就不该来,还主动挑衅沈安,臣觉着这是……”

他偷瞥了赵祯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就说道:“臣觉着这是活该。”

换了他也得下意识的先下手为强,否则被打了咋办?

赵祯微微点头,说道:“如此……去吧。”

等曾公亮走了之后,赵祯坐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孤独。

陈忠珩觉得有些冷清,正准备建议赵祯回后宫,哪怕找个嫔妃聊天也好。

“那御史……”

赵祯却突然抬头,思量了一下,吩咐道:“若是急公好义也就罢了,可朕却知道此等人是急于抢功,龌龊!”

那个御史完蛋了。

陈忠珩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幸灾乐祸。

赵祯起身道:“告诉包拯,这等人就不该在御史台。”

……

周一,继续四更,求支持。

(本章完)

第201章 沈待诏是个正直的人

长假很好,果果最喜欢这样的日子,整天就能缠着哥哥陪自己玩耍。

“嘘!”

大树的后面,沈安和果果蹲在一起,看着前方一个被支起的簸箕。果果伸出细细的手指头竖在唇上,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

簸箕下面有些粟米, 两只鸟儿正在踱步进去。

沈安手中拉着线,目不转睛的在盯着。

当两只鸟儿走进去时,他轻轻一拉。

簸箕落地,开始震荡颠簸着。

两只鸟儿焦急的鸣叫挣扎着,周都督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手揭开簸箕,一手进去, 少顷就把两只鸟抓了出来。

“我的!我的!”

果果对动物的喜爱全家都知道, 周都督吸吸鼻涕,然后拿出干草编的鸟笼把鸟儿装进去,递给了果果。

“好孩子。”

沈安夸赞了他一句,边上的陈大娘欢喜的道:“都督这孩子亏了郎君,好歹还能写几个字。以后等小郎君出来了,让都督给他赶车。”

这是不准备把自己当做是‘合同工’了,而是准备终生制。

这就是哥的魅力啊!

小恩小惠你只能收买一时,却无法长久。

沈家的人口简单,事情不多,于是沈安就编写了简单的教材,让庄老实教授这些下人。

这样做的效果非常好,至少比上次他和舍慧谈论炼丹后的效果好。

装真人能哄人,但却是蒙昧的。

教人学识却是开启民智,会收获长久的感激和忠诚。

果果和两只鸟儿在说话,童言稚语的很是可爱。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枢密院里,沈安基本上很少出现了。

按照宋庠的说法,你再来搅合, 老夫这枢密使就让你做。

“待诏,这春光明媚让人心情愉悦,可下官在见到待诏之后,只觉得这眼前一亮……用什么词……什么词……对了,芝兰玉树,待诏卓尔不群,长身玉立……”

唐仁一连串阿谀之词说出来,沈安微微摇头,问道:“可是有事?”

唐仁笑道:“待诏虽然没去枢密院,可四房的官吏却小心谨慎,无人敢造次,这便是……人的名,树的影,待诏高明。”

刺头曹云被沈安给打了下去,各国使者被沈安一个赌局就弄破产了,辽国使者更是在新年连输了两场,堪称是颜面扫地。

此时的沈安却是风头太盛,就算是宋庠不放话出来,他也会蛰伏一阵子。

唐仁看看左右,一脸的神秘,说道:“待诏,宫中的那两位……怕是快了。”

……

春暖花开的时节,汴梁的气氛也正如这天气一般的让人欢喜。

沈安依旧在家里蹲着,每日练武,教授折克行和赵仲鍼,然后就是陪妹妹玩耍。

这样的日子很无趣,以至于枢密院有人说沈安怕是要颓废了。

一个精力充沛的少年,不出门做事,整日就在家里待着,有几人能做到?

枢密院四房渐渐稳定,可副承旨不来,他们的头顶上好像就少了东西。

没人管咱们了?

于是四房就有些松懈了,宋庠有些反悔,就叫人去召唤沈安回来。

“我不会回枢密院。”沈安很是平静的拒绝道。

杜子陵的姿态很平和,仿佛是大彻大悟了一般,问道:“官家的任命还未取消,你为何不去?”

最近他的日子不好过,据说有御史在盯着他,说他使人去散播沈安冒功的谣言。

这是秋后算账,更是一个危机,而源头就是沈安。

他当时暗示王谦去传播关于沈安的流言,但却没有冒功领赏的内容。王谦的自作主张让他陷入了被动之中。

所以他必须要自救。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沈安冰释前嫌。

所以他来了,姿态还很低。

可沈安却没有动容,“此事我已经和官家说过了,近期不会回去。”

枢密院被他祸害的够呛,连宋庠都跳脚了。

按照赵祯的说法,你且消停些,在家好好的带妹妹。

至于杜子陵……

那关我啥事?

杜子陵苦笑道:“你若是想拿某来一举成名,那还不够,至少得是高官才行。”

当官出名最好的方式就是干掉高官,比如说那些御史,他们为啥喜欢弹劾高官?一是算功绩,二是能名声大噪。

杜子陵的意思是说,你沈安要想干掉我来成名,可我的官位却不够高,有本事你就冲着宰辅去。

杜子陵失望而去,御史们就像是鳄鱼般的发动了攻击。

他顿时就身处风雨之中。

沈安在看戏,他觉得杜子陵要完蛋了。

天气那么好,家里人却没心思看什么戏,就眼巴巴的看着沈安。

于是就在明媚的春光中,沈家上下集体出游。

赵仲鍼也跟来了,和折克行两人在一路打闹。

沈安骑马带着妹妹看景色,小小的女娃一路嚷着,欢喜的这里看看,那里望望,惹人疼爱。

一行人去了金明池踏春,还在池水边上吃了一顿午餐,这才兴尽而归。

果果开始打瞌睡了。

沈安一手拿着马缰,一手搂着她,一行人缓缓归去。

赵仲鍼也有些疲惫,他靠近说道:“安北兄,宫中的说是要生了。”

“关你何事?”

沈安的话让赵仲鍼有些赧然,“我爹爹又在不安了。”

赵宗实从骨子里是不愿意进宫的,皇宫对于赵允良和赵宗绛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仙境,可对于赵宗实来说却是地狱。

可除非是命运的齿轮跳动,否则他依旧会再次被接进宫中。

这人的心理素质怎么就那么差呢?

沈安觉得这是作出来的。

要是他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整日就只顾着求生存,哪里还会有这些烦恼。吃都吃不饱饭,你哪有时间去得忧郁症?

“这都是富贵病啊!”

沈安摇头叹息,前方却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苍天啊!这是我刘家的祖业,竟然被人给卖了,苍天不公,奴要告,要告状……”

沈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就看到了现场。

宅院的前面,一个妇人瘫坐在那里嚎哭着。

大门是打开的,一个下人冷冰冰的道:“你这妇人好没道理,那刘保衡经营酒坊不善,亏欠了三司百万余钱,这房子是他自己拿出来关扑发卖。我家阿郎买了下来,刘保衡才能还了欠债,你告谁去?”

汴梁的酒坊会拍卖给私人经营,这位刘保衡看来是经营不善破产了,甚至还把自家的宅院拿出来卖了还债。

这年头私人的债务好赖,官府的债务……那可是要拉牛拆屋的。

几个衙役来了,眼睛一瞪,喝道:“老乞婆,这里是张相公的地方,滚!”

张相公?

沈安微微皱眉,朝中没有姓张的宰辅吧?

“滚出去!”

两个衙役拖着老妇出来,老妇哭嚎道:“这不是刘保衡的宅子,官差大哥,这是我刘家的宅子……”

两个衙役拖着她出来,然后往前一丢,拍拍手道:“下次再来,就发配到沙门岛去!”

老妇喊道:“这是我家的产业……相公也不能枉法!”

两个衙役没想到她还敢说话,就目露凶光的道:“再啰嗦,信不信把你一家子都弄死。”

官家是英明仁慈的,宰辅大抵是顾全大局的,官员大部分时间是尽职的……

可他们不接地气。

而接地气的正是这群小吏。

在百姓的眼中,他们比泼皮还可怕,和虎狼并列。

老妇不敢说了,只是瘫坐着嚎哭。

边上一阵唏嘘,百姓们也准备散去。

站在大门口的下人冷冷的道:“这是新宅子,要哭丧就滚远些,不然……”

呜……

一个瓷瓶骤然而至,那下人只觉得眼角来了个黑点,然后额头一痛,就惨叫了一声。

众人愕然看去,就看到了沈安等人。

沈安的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他皱眉道:“谁扔的?”

赵仲鍼和折克行在他的身后低声争执了一下,折克行讪讪的道:“是小弟扔的。”

沈安把玉佩收了起来,看着几个气势汹汹走来的衙役问道:“为何不带去开封府?”

老妇说有冤屈,那就该去开封府伸冤,而不是粗暴的把她扔在这里。

一个衙役斜睨着沈安道:“别给自己惹祸,赶紧走!”

沈安突然一皱眉,恍然大悟道:“是他?”

衙役们竟然违背规矩办事,那必然是有驱动力在里面。

加上那个下人的嘚瑟,让沈安一下就想起了一个人。

那衙役见他没说话,就以为他怕了,于是就得意的道:“赶紧走!”

沈安心中有了数,就说道:“遵道,把老人家扶起来,送到车上去。”

“是。”

折克行利落的跳下马来,过去扶老妇人。

那下人捂着流血的额头喊道:“拿下凶手!”

几个衙役也怒了,心想叫你走不走,这是要挑衅我们还是怎地?于是他们逼向了沈安。

老妇人也害怕的道:“是要杀老身吗?老身不敢了,不告了……”

那些百姓也在起哄,沈安微微颔首,说道:“某待诏沈安,这位妈妈安心,此事沈某管定了。”

——妈妈是此时对非亲属年长女性的称呼!

“是沈待诏!”

“妈妈放心,是沈待诏!”

“沈待诏可是个正直的人,安心跟着去,他能见到官家呢!”

“对,到时候沈待诏去和官家说一声,为你伸冤。”

一阵喧哗后,那老妇人欢喜的跟着折克行来了。

那个下人却喊道:“他动手打伤了某,拿下他!”

沈安一旦带走了老妇人,这事儿就闹大了。

以沈安连外国使者都敢得罪的莽撞性子,怕是要直接捅出去。

所以怎么办?

拿下他!

那几个衙役有些犹豫不决。

能攀附上权贵固然好,可对于他们这些小虾米来说,沈安凶名在外,招惹上了没好果子吃,容易成为炮灰。

推书:书名:重生之全能首富

笔名:明巧

内容简介:重生,就是手上捏的牌全是王炸。捏着满手的王炸重生,魏明让不仅要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生活,还要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