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若拔剑,必死无疑

“海棠朵朵,北齐圣女。”

其实刚刚海棠朵朵出手扔出斧子的时候,秦浩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世上九品高手虽然不少,但如此年轻就能达到九品上的,似乎也只有北齐圣女一人,天赋异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惊才绝艳,也被誉为北齐年轻一辈中,最有机会成就大宗师的人。

海棠朵朵目光炯炯的打量着秦浩:“如此年轻的九品高手,总不会是无名之辈,阁下不至于藏头露尾,不敢报上名号吧?”

“激将法。”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手将斧子抛给海棠朵朵,转身便准备离开。

黑衣女子急忙叫住秦浩:“阁下可是缺钱?”

“原本是缺的,不过现在有这五百两银子,应该够我花上一阵子了。”秦浩脚步一顿,挥了挥手。

见秦浩如此油盐不进,海棠朵朵忽然开口:“阁下撞破了四海赌场的秘密,想轻易一走了之,怕是没那么简单。”

说完,海棠朵朵手持两柄手斧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二者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五步,对于九品武者来说,不过转瞬之间。

秦浩感受到身后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大意,迅速转身,一招“鹞子穿林”后发先至,五指并拢,指尖向上迅速抓扣海棠朵朵颈部,同时身形低伏,以腿部扫踢向海棠朵朵下盘。

好个海棠朵朵,不愧是北齐最年轻的九品上,就在秦浩出手的片刻间,忽然变招,脚步轻轻在地上一点,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跃起,在跃上半空避开秦浩的连环攻击后,双手斧子临空劈下,如泰山压顶一般,空气中源源不断的能量都在朝着她双手汇聚。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他之前跟狼桃交手的经验,这显然是苦荷从叶轻眉手中获得的“天一道功法”,作为神庙仅有的三部秘籍,“无名剑诀”跟“霸道真气”,这两部功法都是杀戮之法,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而“天一道功法”的长处却不在杀伤力,而是运用能量治疗人体的能力,所以苦荷在四大宗师里,论破坏力是最弱的一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天一道功法”对敌就不行,只是其他两部功法实在太过变态罢了,作为神庙数千年的智慧结晶,又怎么可能会弱?

面对海棠朵朵势大力沉的一击,秦浩却并没有躲避,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纤毫之间,一旦被对方抢占了先机,就会陷入被动。

此刻,半空中的海棠朵朵也十分自信,天底下能够硬接她这招的人,刨除四大宗师之外,屈指可数,面前这人明显还没达到九品上的境界,只要是脑子没病绝对会躲闪,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然而,让海棠朵朵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没躲,不仅没躲,反而双拳齐出似乎是要硬接自己的双斧。

一旁的黑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她的武功不怎么样,但也知道赤手空拳跟神兵利刃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海棠朵朵的双斧还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整个北齐也找不出几把比她双斧还要锋利的兵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海棠朵朵认为胜负已定时,一股十分霸道的能量从手斧处传来,这股能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爆发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真气,哪怕她不断调集天地间的能量,试图与之抗衡,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噗。”海棠朵朵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倒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浑身酸软,犹如一副画卷从墙上滑落下来,她那双手斧也随之击飞出去,插入一旁的墙壁上,一大半都没入进去,只剩手柄部位还留在墙外。

惊骇之余,海棠朵朵强撑着身体站起身:“你是叶流云的弟子秦浩?”

一旁的黑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冲到海棠朵朵身前,拦在她跟秦浩中间,作为锦衣卫在东夷城的负责人,要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在她的地盘上出了事,迎接她的将会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秦浩拍了拍手,好奇的问:“哦?为什么猜我是他?”

海棠朵朵深吸一口气:“四年前你与我大师兄狼桃一战,至此大师兄再也没有出过水幕一步,你赤手空拳就能硬抗我的双斧,真气又如此霸道,除了秦浩还能是谁?”

秦浩摸了摸下巴:“伱师兄还没从那一战里走出来呢?”

“哼,师父说了,待大师兄出山之日,必然已经是九品巅峰,到时候自会找你。”海棠朵朵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天一道功法”的疗伤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随时奉陪。”

说完,秦浩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几人面前。

“圣女您没事吧?”黑衣女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海棠朵朵揉了揉酸软的肩膀,又看向镶嵌进墙面的两柄手斧,语气复杂的道:“还好,他没有使出全力,否则刚刚那一下,我两条胳膊就废了。”

“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恐怖,将来必然是我北齐大敌,圣女是否能请苦荷大师亲自出手,替我北齐剪除这个祸患。”黑衣女子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恳求道。

海棠朵朵平静地摇头道:“师父若是能出手,当年他来到北齐,早就下手了,别忘了他的师父可是大宗师叶流云,何况近来南庆朝堂蠢蠢欲动,若是以此为借口出兵北齐,以北齐如今的国力,又有几分胜算?”

“还是圣女考虑周到,是属下思虑不周。”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圣女,今日之事”

“你如实上报便是,输了便是输了,我大师兄都打不过他,我输给他有什么好丢脸的。”海棠朵朵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到墙上拔出两柄手斧,随即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就在海棠朵朵离开后不久,数只信鸽从四海赌坊后的院子里朝着好几个方向飞了出去。

而这份密报也很快出现在了锦衣卫镇抚使沈重的桌案上。

“这么说,南庆又出了位不得了的天才,十四岁的九品武者,八品巅峰便能击败成名多年的九品高手,云之澜跟狼桃,难道这天下气运真要归与南庆了吗?”

沈重目光阴沉的将密信投入火盆,待密信燃烧干净后,立即对身边亲信厉声道。

“从今往后,关于此子的情报全部列入最高等级的机密,即便是捕风捉影的传说也要加急奏报,若有怠慢者以渎职论处!”

“是,大人。”

亲信浑身一颤,锦衣卫对自己人的规矩十分严苛,渎职可是大罪,不仅要革职投入诏狱,就连家人都要遭到牵连。

另外一边,秦浩拿着从赌场赢来的五百两银票,去钱庄兑换了五十两现银,先是去买了几套成衣,随后又去互市上向蛮族买了一匹成色还不错的骏马。

骑上马,秦浩悠哉悠哉的前往京城,别说,这东夷城一路上的风景还真是不错,既有广阔的海岸线,又有无边无际的草原。

等秦浩抵达南庆疆域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小二,帮我把马好好喂喂,要用上好的精饲料。”

秦浩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用手颠了颠,立即眉开眼笑的冲秦浩行礼:“这位爷您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马伺候好喽。”

走进店里,秦浩随便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就在秦浩刚进房间,准备洗个热水澡时,店小二敲门进来。

“这位爷,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您送过来。”

秦浩拿起来一看,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但是口子上却用火漆封住了,这样的火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上的。

“行了,你先去忙吧。”

等店小二走后,秦浩拆开信封。

这封信居然是他多年未见的便宜老爹秦辉写的。

这些年,便宜老爹在官场上可以说是一路亨通,三年前就已经被提拔进京,此时已经就任刑部侍郎,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他自身的能力,那就不好说了。

信上的内容除了嘘寒问暖之外,还在催促他赶紧回京。

烧掉便宜老爹的书信,秦浩皱了皱眉头,很显然这封信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他刚刚进入庆国境内不久就收到了这封信,说明他的行踪早已在别人目光之下。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庆国也只有鉴查院。

陈萍萍绝对是庆余年世界最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之一,除了败在庆帝手里之外,他的谋略几乎没有失策过。

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秦浩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大宗师,而且京城还有庆帝坐镇,这个老阴币可是四大宗师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简单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秦浩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秦公子,在下手里这份舆图详细绘制了京都盛景,公子首次赴京兴许用得着,不贵,只收二两银子。”

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笑呵呵的冲着秦浩拱了拱手。

秦浩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灵魂画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王启年没跑了。

“你如何知道本公子是首次赴京?”

王启年嘿嘿一笑:“在下不仅知道公子是首次赴京,还知道您姓秦,乃是刑部侍郎的二公子,不瞒公子说,这京城之中的官宦子弟都买过在下的舆图。”

秦浩暗自好笑,王启年这家伙表面上只是鉴查院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书,实际上却是听命于陈萍萍,憨厚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只滑不溜秋的老泥鳅。

“用不着,待本公子回府后,自有家丁带路,你这舆图还是拿去坑那些冤大头吧。”秦浩随手将舆图丢给王启年,随后拍马便往前走。

王启年急了,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哪里甘心,赶紧追了上来。

“秦公子,王某这份舆图绘制十分详尽岂是家丁能够知晓的,要不给您便宜点,一两半如何。”

秦浩懒得理他,继续跨马往前走,就在来到城门口时,一队士兵将秦浩拦了下来。

“城门重地还不快快下马。”

秦浩瞟了一眼坐在城门口的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这位男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他虽然没有前呼后拥,但身旁一位抱着剑的年轻剑客,周身却散发着八品高手的真气波动。

“这位兄台,是所有人到了京城都要下马吗?”

见秦浩跟自己搭话,华服男子哈哈一笑:“这里这么多人,小兄弟为何问我啊?”

“这里好像就你看着身份最高,知道的必然也要多一些。”秦浩若有所指的道。

一直跟在秦浩身后的王启年见到华服男子,脸色就是一变,悄无声息的就溜走了。

华服男子还没开口,他身旁的剑客就是目光一寒,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华服男子伸手拦住。

“若是平民百姓,自然是要下马接受检查的,不过若是京城名门望族,这些士卒得罪不起,自然就放行了。”

秦浩闻言淡然一笑,转头对拦住他的士兵说道:“刑部侍郎之子,这个身份你们是否得罪得起?”

士兵闻言脸色就是一变,连忙毕恭毕敬的让开道路:“还望公子海涵,是小的有眼无珠.”

“不知者不罪,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公子请。”

就在秦浩骑马即将越过华服男子时,他身旁的护卫剑客再也忍不住:“大胆.”

“你若拔剑,必死无疑,不信可以试试。”秦浩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

护卫剑客目光一凝,伸手正待拔剑,华服男子大喝一声:“谢必安,莫要意气用事,你不是他的对手。”

谢必安这个名字一出口,秦浩也确定了华服男子的身份,这位显然就是二皇子。

“殿下.”谢必安双目瞪得通红,要不是二皇子下令,他就算自知不敌也会拔剑捍卫自己的尊严。

这一声殿下,秦浩也不好再装傻了,下马冲着二皇子抱拳拱手:“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笑眯眯的扶住秦浩的胳膊:“秦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乃是微服出宫,却不想机缘巧合遇到了我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也不妨为一桩美谈啊。”

(本章完)

第831章 归家

“二皇子,离家多年心中牵挂至亲,便先走一步了。”

秦浩冲着二皇子一拱手,重新上马,直接越过谢必安往城中疾驰而去。

谢必安双目喷火,死死盯着秦浩的背影:“殿下,此子太过放肆,该给他点教训才是。”

二皇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身怀绝技者,多性情中人,本王若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如何能吸纳人才,为我所用?”

随后又走到谢必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早年便投奔本王,将来地位必然在其之上。”

谢必安连忙躬身行礼:“殿下于小人有知遇之恩,这条命早就交给殿下,从未有过争权之心”

“你看你,又认真了,跟伱开个玩笑罢了,走吧,这城门也没什么好逛的。”

另外一边,秦浩骑着马询问路人后,一路来到一所大宅院门前。

朱红色大门旁,一个年轻小厮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艳俗曲子,忽然被一阵马蹄声惊醒,抬起眼皮见是一青年男子,衣着打扮普普通通,便不耐烦的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刑部侍郎门前也是你纵马的地方,还不速速滚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忽然就感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先前坐着的板凳早已成了木屑。

小厮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见状不仅不求饶,反倒恶狠狠的威胁道:“野小子竟敢对小爷动手,你可知小爷的爹是谁.”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爹是谁。”秦浩冷笑一声,手掌转动间,小厮整张脸都被压在地上,别说想说话了,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就在此时,前院的护卫似乎是察觉到了真气波动,打开了大门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将秦浩围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侍郎府前闹事?”护卫队长警惕的打量着秦浩,随即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以自己七品的修为,难道这个年轻人是八品高手不成?

秦浩在见到护卫队长时,却是露出了笑容。

“多年不见,秦明你认不得我了吗?”

护卫队长错愕之余,绕着秦浩转了好几圈,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二公子,您是二公子?”

秦浩笑着跳下马:“这些年在府里过得怎么样?”

“烦劳二公子还惦记,老爷待小的不错,这些年还侥幸晋级了七品,当然,跟二公子肯定是比不了,二公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八品高手了,叶流云不愧是四大宗师,果然名师出高徒。”秦明激动地冲着秦浩行礼。

秦浩也没有解释他已经是九品,扶起秦明:“无需多礼,真要论起来,你还是我习武的启蒙老师,哪有老师给弟子行礼的。”

“二公子可千万别这么说,当初我也只是教授了一些皮毛罢了,以二公子的天资,也只有大宗师才有资格当您的老师。”

秦浩也没有勉强,拍了拍秦明的肩膀:“我爹呢?”

“这会儿大人应该在刑部衙门,要不派人通传一声?”

“不用了,我先回后院休息一下,等他下衙了再见也不迟。”

“是。”

秦浩路过朱红大门时,这才抬了抬手掌,门房小厮这才得以喘息,没有憋死过去。

秦明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正反抽了他十个大嘴巴。

“竟敢怠慢二公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厮满嘴淌血也顾不得喊疼,只是一个劲的冲着秦浩磕头求饶:“二公子,小的有眼无珠.”

“你还没说,你爹是谁呢,也让我长长见识?”

小厮眼泪鼻涕一大把,吓得浑身发颤,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秦明他这差事是谁在管?”

“一般是外院管事。”

“那就交给他处理,处理完了你再来告诉我结果。”

小厮一听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有秦明在前面带路,秦浩很快就到了后院跟前院的走廊,不愧是侍郎府邸,一路上飞檐翘角,绿竹猗猗,曲径通幽,花园假山、池塘锦鲤应有尽有,看得出来,这些年便宜老爹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潇洒。

就在秦浩正准备踏入后院时,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在一众嬷嬷、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我的儿啊,真是想死母亲了。”

中年贵妇正准备上前抱住秦浩嚎咷痛哭,以显示母子情深,然而却被秦浩巧妙的躲了过去,弄得她差点撞在栏杆上,还是一旁的嬷嬷眼疾手快拉住她,否则肯定要出洋相。

中年贵妇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张慈爱抽泣的脸。

“我儿在外面吃苦了。”

秦浩冲着这位名义上的便宜母亲深鞠一躬:“孩儿在外多年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还望母亲海涵。”

秦杨氏装模作样的扶住秦浩的胳膊:“我儿说的哪里话,是母亲没有照顾好你才对。”

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景,让不少新进家门的丫鬟还以为秦浩跟这位真是失散多年的亲生母子,感动得都快哭了,只有那些常年跟在秦杨氏身边的嬷嬷才知道,听说这位二公子要回来的消息,当家主母愁得好几晚都没睡着。

“母亲,孩儿接到父亲亲笔信后,一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赶到京城,这身上全是泥土灰尘,能否让孩儿先去洗漱一番?”秦浩也懒得再配合对方演戏了,笑容一敛。

秦杨氏也是顺坡下驴:“瞧我这都老糊涂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二少爷烧热水,沐浴更衣?”

后院作为女眷生活的地方,秦明这个护卫就不好多待了,跟秦浩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去了前院。

秦浩则是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事先就收拾好的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

热气腾腾的房间里,秦浩挥退了几位衣着清凉的丫鬟,几个丫鬟明显有些失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带上了房门。

几人出了院子,一名嬷嬷目光阴冷的扫了几人一眼。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丫鬟们如蒙大赦。

嬷嬷很快就回到了秦杨氏面前,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秦杨氏不满的瞪着她:“你找的那些贱胚子,真如你说的那般花容月貌?”

“回禀夫人,身段跟样貌都是府中最好的。”嬷嬷连忙道。

秦杨氏将茶盏往桌上一丢,郁闷的道:“这小子进山这么多年,见了这貌美女子竟然一点都不动心?”

“或许是二少爷还太小,不晓得女子的好呢?”

“嗯,有道理,你再去安排吧。”

“是。”

秦浩痛快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了一旁早已备好的衣衫,别说这秦杨氏表面功夫做得还是不错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就在秦浩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下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公子,您洗好了吗?周姨娘来看您了。”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原主的记忆,周姨娘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这位也是苦命人,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主犯了官司,被判了抄家,她也沦落青楼,后来便宜老爹秦辉在青楼中看上了她,替她赎了身,从此就入了秦府做了妾室。

“请进。”

听到秦浩发话,周姨娘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在见到秦浩的那一刻,周姨娘眼泛泪花,上前一把抱住他,嚎咷痛哭起来。

秦浩也任由她发泄,毕竟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自己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自然是要承担起他的责任。

“我儿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周姨娘好不容易止住的抽泣,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秦浩只能安慰道:“这些年跟随叶宗师,不曾吃苦,倒是母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大夫人没少为难你吧?”

“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眼见周姨娘又要哭,秦浩赶紧插科打诨:“看母亲哭得如此伤心,定然是受了大夫人的气,孩儿这就为母亲讨回公道。”

“怎可如此,毕竟是大夫人,何况这些年有官人护着,她也没敢太过分,浩儿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周姨娘连忙抓住秦浩的胳膊劝解道。

见她终于不哭了,秦浩也顺着她的话询问起便宜老爹的情况。

按照周姨娘所说,这些年秦辉可谓是官运亨通,秦浩刚走没两年他就从一个小地方州府的太守,一跃成为刑部郎官,虽说品阶没有提升,却是直接从地方小官成了京中六部官员。

在这之后,秦辉几乎以两年一个台阶的速度稳步提升,去年刚刚升任了刑部侍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一直快到晚饭时节,周姨娘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刚走没多久,就有丫鬟来请。

“二公子,老爷回来了,请您去大夫人那里用膳。”

“嗯,你前面带路吧。”

跟在丫鬟身后,秦浩一路来到秦杨氏的院子,也终于见到了便宜老爹秦辉。

“我儿长高了,也壮实了。”

听着这没营养的套话,秦浩不禁好笑,在他印象里这个便宜老爹是个很正统的古代士大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更多权势,将家族发扬光大,亲情在他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父亲倒是苍老了些,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秦辉满意地拍了拍秦浩的后背,又看向一旁坐在大夫人身边不断咳嗽的大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是你大哥,当初你们发别时年纪还小,怕是已经不认识了吧?”

“却是与记忆中不同了。”秦浩不咸不淡的说道,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便宜老哥藏在心底的妒恨。

“老二多年未见,听父亲说这些年你一直跟在叶宗师身边修习武艺,如今学成归来,在年轻一辈怕是鲜有敌手了吧?”秦英在咳嗽中,断断续续把这句话讲完。

秦辉耐着性子听完,随即也好奇的询问:“浩儿,当初你离开时已经是六品武者,如今可有八品?”

秦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秦辉见状大喜过望:“好,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当初为父让你跟着叶宗师没错选错。”

这样自吹自擂的说辞,听得秦浩直翻白眼,谁能拒绝自己儿子成为大宗师的弟子,何况叶流云之所以来到儋州收秦浩为徒,是因为庆帝的命令,搞得好像是他把叶流云请来的一样。

秦杨氏跟秦英一听秦浩已经是八品武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勉强。

酒宴上,秦杨氏一个劲的给秦浩灌酒,秦浩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喝了几杯就用真气逼得满脸通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浩儿堂堂八品武者,酒量却是差了些。”秦辉心情愉悦自然也没少喝,此刻已经是酒醉微醺。

秦杨氏趁机道:“瞧你这话说的,浩儿如今也不过十六岁,酒量差点怎么了。”

“来人,送浩儿回房歇息。”

很快,秦浩就被抬着送回了房间,等他躺下没一会儿,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名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的丫鬟悄悄摸了进来。

“是谁派你来的?”

丫鬟刚关上房门,脖子就被人掐住,不由大惊失色。

“二公子您没醉?”

“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奴婢只是一时认错了路.”

秦浩手指微微用力,丫鬟就感觉一阵窒息,关键她身上似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手脚,连挣扎都做不到。

“让我猜猜,是大夫人的安排,对吧?”

秦浩松开手指,丫鬟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满脸都被惊恐的神色所笼罩。

“你是什么时候来秦家的?”

“奴婢自小生在秦府。”

“也就是家生子,难怪大夫人选你过来,你父母兄妹都在大夫人手上,所以不得不听她的,对吧?”

丫鬟抽泣不已,却还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秦浩将她放了下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把你送到父亲那里,到时候怎么处置就看他的心情了,另一个,我让父亲把你全家身契要过来,以后你就在我院子里当差。”

“二公子若是能救下奴婢家人,奴婢愿给二公子当牛做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就先在我屋里待着吧。”

“二公子,奴婢给您暖床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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