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获全胜!皇后被灭!

太康侯府的人死光了,宁怀安死了,那么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京城提督。

几乎任何时候,大周京城区域内的军队都超过十五万。京城提督府手中掌握的军队有多有少,多的时候超过五万,少的时候也有三万, 绝对是守卫京城的重要力量。

这三五万大军的兵权,至关重要。

虽然现在皇帝没有兵变,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太上皇和敖玉集团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围绕着京城提督,皇帝和太上皇两派的力量,进行了无比激烈的斗争。

在京城提督这个位置上, 内阁的发言权就相对少了, 兵部也只有少许的发言权,能够决定这个位置的是枢密院。

但是枢密院里面的三个大佬,有两个是皇帝的人,所以争夺这个位置不利。

太上皇有心将前提督府的步军统领周牧推上京城提督,但难度非常大。

鹰扬和李铁心就更不可能了,这两个人原本的位置太低了,而且不是勋贵出身。

目前大周帝国的潜规则,非勋贵不能担任三品以上武将。

经过了剧烈的博弈后,京城提督府原来骑军统领沈重晋升京城提督。

这位沈重也是帝国勋贵,百年豪门,玉城侯。

不过此人绝对算是帝国勋贵的一个奇葩了,敖心已经足够孤僻的了,他比敖心还要孤僻。

从来不应酬,也不搭理任何人, 你说他是兵痴?他也不是。

虽然他练兵非常了得,他麾下的骑兵彪悍犀利, 在西境的时候, 大周帝国的敌军和西凉骑兵野战的时候, 基本上都是输的。

唯有这个玉城侯沈重麾下的骑兵,能够和西凉铁骑打得不相上下,确实厉害。

按说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西境的。以他的战功和出身,傅炎图走了之后,镇西都督就轮也轮到他沈重了。

但是十几年前,他直接上奏天衍皇帝,说不愿意在西境呆了,要回京城。

天衍皇帝先是好言相劝,之后又是斥责,但对方不管不顾,就是要回京城,说不喜欢西境的苦寒,要回京城训练自己的儿子。

这种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直白地说不喜欢西境苦寒,但是在西境的时候他又没有养尊处优,不管打仗还是练兵,一等一的优秀。

无奈之下,天衍皇帝将他调回到京城,直接给他降级了。

在西境当提督回到京城之后,反而成为一个骑军统领了。但这沈重也无所谓,骑军统领做得有声有色,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

人人都说敖心是大周第一枪,那这个沈重就是大周第一刀。

马背上的长刀,沈重绝对是超一流的。根据云中鹤的估计,在战场上的武功这位沈重就算不如父亲,也差不了多少,绝对的超级猛将,可惜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权势之心。

该他的职责,完成得绝对一流。不该他的职责,你也休想他去做。

这个京城提督,双方都争夺不下来。推举太上皇这边的将领,皇帝那边不同意,反之亦然。

于是枢密院就把沈重这个中间派给推了出来,太上皇稍微犹豫之后,也就答应了。

而在皇帝看来,这个沈重应该是偏向于他的,因为当年他是被太上皇贬官的。

而且当年天衍皇帝贬了沈重官职的时候,还是太子的万允皇帝公开为他求情许多次。

不仅如此,沈重的儿子娶的是傅炎图的侄女,这两个人曾经在西境呆在一起共事好几年。

所以京城提督这个位置,皇帝总算是保下来了,那么提督府骑军统领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按说京城提督这个位置皇帝你拿下来了,这骑军统领这个位置,就给让出来了。

但是关乎兵权,皇帝寸步不让。因为他知道就算让了也没有用,太上皇会停止废后吗?绝不可能!

双方又争得头破血流,太上皇这边的枢密院副使周连,兵部尚书纷纷下场。

他们倒是想要推举鹰扬或者张怀,但这两个人都不是骑兵将领出身。

所以,他们推举了一个人,平南侯之子澹台镜。

所有人顿时惊愕了,平南侯?谁啊?

这是在装糊涂了,澹台灭明虽然被封侯,而且银子也使了无数,但就是打不入大周帝国的勋贵圈,因为你是一个降人,而且还是战败的降人。

无主之地的第一诸侯,好威风啊?但是在大周帝国勋贵眼中,都是一些蛮夷沐猴而冠而已。

而且这个澹台镜很不讨喜,因为曾经打败过傅炎图的儿子,得罪了军方勋贵,被傅炎图封杀了。

双方争论不下,于是太上皇道:“骑军统领这是要上一线打仗的,既然争论不下,那就比武定夺吧。”

于是,竞争京城骑军统领的三个人选,在皇宫的马场上进行比武。

然后所有人才发现,原来这个平南侯世子澹台镜,竟然就是敖玉身后的那个木桩护卫?

你也太自甘堕落了吧?好歹你也是堂堂无主之地第一诸侯之子,最辉煌的时候,还掌握过十万大军的,哪怕现在也是平南侯世子,却给敖玉一个五品小官当狗?

比武开始了,云中鹤对澹台镜道:“下手别太狠,弄断骨头就差不多了,别弄死。”

“是!”

然后在两位至尊,文武百官的见证下,三位骑兵将领的比武开始。

“咔嚓!”第一阵比武结束。

“咔嚓!”第二阵比武结束。

澹台镜听从了敖玉的话,下手别太狠,所以打断了对手的一根腿骨,三条肋骨。

这个人的武功,确实高啊,一首马槊使得出神入化,对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就被刺飞了出去,真不愧是在白云城留学过的,真不愧是井中月的师兄。

至此,京城提督府的兵权争夺尘埃落定了。

太上皇一系没有得到京城提督,却得到了骑军统领一职。

满朝文武再一次震惊,因为这个骑军统领是敖玉的保镖护卫,这……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太上皇对敖玉,就如此之信重吗?敖玉推举之人,竟然没有一个驳回的。

太夸张了啊,区区一个五品官,竟然提拔了四个朝廷大员。

果然有权根本就不再官位高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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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敖玉的怒浪侯府何止是门庭若市啊,排队到了二里之外了。

整整几百个人来求见,而且许多勋贵都是从几千里外赶来的,之前还仅仅只是四品以下官员,如今一些三品大员都派门人来敖玉家门口排队了。

今日,甚至有三个行省的观察使都来递了拜帖。

拜托,你可是堂堂封疆大吏啊,二品大员啊,竟然也来拍区区一个五品员外郎的马屁。

至于郡守级别的官员,敖玉门前更是多如狗了。

县令?那抱歉了,您官职太小了,来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当红炸子鸡都无法形容敖玉此时的辉煌了,这声势惊人了。

真的很难想象,两年前在江州的时候,敖玉虽然是怒浪侯之子,但是却被江州太守欺负成这样,尽管后来成功害死了江州太守。

但是江州太守想抓就抓,想审就审,何等憋屈。

而现在?一大堆太守在门外,等着敖玉的接见,这些人为了做官,真是不要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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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镜摘下头盔,笔直跪在云中鹤的面前,道:“末将去了提督府后,一定死死抓住兵权,供您差遣。未来有任何变故,我都会率兵出现在您的面前,服从您的任何命令。”

现在澹台镜的官职其实已经比云中鹤更高了,但他依旧是一副门下走狗的样子。

云中鹤望着澹台镜,足足好一会儿道:“希望澹台兄能够开启澹台家族新的辉煌篇章,真正成为天下的豪门世家。”

澹台镜叩首道:“追随主公,未来必定有这样一天。”

云中鹤道:“那你去当值吧!放手去做,只要是占理的,不要怕得罪任何人,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能替你兜着,只要早日彻底掌握这支骑军。”

“是!”澹台镜道:“那末将去了。”

然后澹台镜捧着官服官印离开了怒浪侯府,没有回家,直接走马上任。

而澹台宇宙,依旧跟在云中鹤身边当保镖。

云中鹤回到内堂之后,里面已经有几十名官员在那里等候了。

“拜见怒浪侯!”

几十名官员纷纷拜下,这里面有一大半的官员,品级都被敖玉更高。

“怒浪侯,太康侯丧尽天良,不但贪墨赈灾粮,而且走私兵器给叛王史卞,如此行为,形同谋反,皇后也脱不了干系,如此还怎么母仪天下?”

“对,皇后已经没有资格统领后宫了,必须废后。”

“虽然说废后是家事,但是天子没有家事,敖玉大人,您是国之干臣,大周良心,一定要主持这件大事啊。”

“怒浪侯,我们愿意为马前卒,为天下鸣尽不平之事。”

众多官员,纷纷义愤填膺,云中鹤望向这群人,这里面或许真有天生正义之人。但也有投机之人,这是要博一把大的啊。

如今皇后全族虽然被杀了,但还没有人主动提出废后呢,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要来做这个出头鸟,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云中鹤发现了,亏本生意没人做,但杀头生意真的有人做啊。

你提出废后,这是要将皇帝得罪彻底,有可能是要掉人头的。但是也有可能会一步登天,成为太上皇心目中的国之栋梁。

这群人为了出人头地,真是不容易啊,真的敢拿命出来拼。

云中鹤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立刻出列,躬身道:“下官御史台,右佥都御使张文龙,拜见怒浪侯。”

你是四品官,比敖玉大了两级,竟然自称下官?

“张文龙大人,这件事情是非常危险的,甚至有杀头之危。”云中鹤道:“尤其是做这个出头鸟,九死一生。”

张文龙拜下道:“下官为了天下公义,为了大周江山,愿粉身碎骨。”

云中鹤道:“好,那明日就由你第一个上奏。”

张文龙躬身道:“下官定不负大人期望。”

云中鹤道:“明天要办大事,今晚我设宴,款待诸位,明日一起上朝。”

几十个官员立刻拜下道:“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

……………………………………

次日大朝会,天气阴郁,已经快入冬了,天上竟然闷雷阵阵。

云中鹤掀起的惊天大案,今日要发起总攻了,要进入最后的大高潮。

废皇后!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来。”

“臣有本!”御史台右佥都御史张文龙出列。

与此同时,左佥都御使林战出列,大声道:“臣有本,弹劾怒浪侯敖玉。”

好嘛,一开始就争锋相对了,今日两派势力是要彻底开战了。

太上皇道:“左比右大,左佥都御使,你先来。”

御史台左佥都御使林战,高声道:“太上皇,陛下,臣弹劾怒浪侯敖玉的欺君之罪。”

太上皇道:“哦,你细细说来。”

林战道:“八月二十七晚,敖玉当着两位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得清清楚楚。说他要在一个月之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赈济灾民,重建浪州。如今一个月时间早就过去了,七百万两银子在哪里啊?”

“马上就要入冬了,浪州百万灾民还有很多人无家可归,过冬的衣服在哪里?避寒的房子在哪里?多少灾民嗷嗷待哺?敖玉轻巧立下了军令状,说筹集七百万两银子,结果到现在分文都没有,这会害死多少灾民?这会耽误多少国事?”

“两位陛下,敖玉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官而已,但是却对朝廷二品大员呼来喝去,如同家奴一般,如此放肆跋扈,乃我大周帝国第一奸臣。”

“臣弹劾敖玉跋扈大逆,耽误国事,欺君三项大罪,如此祸国殃民之奸臣,理当明正典刑,不杀不足以服天下!”

这个林战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所有人内心只有一个字:服!

论头铁,还是你们御史台牛逼,如今的敖玉权势熏天,你竟然当堂要将他明正典刑?

太上皇依旧满脸笑意道:“右佥都御使,你呢?”

张文龙直接上前,先摘掉了自己的官帽,然后直接跪下道:“臣请废掉皇后!”

这话一出,所有人浑身一颤。

靠,靠,靠!

你更牛逼,你头更铁,而且深谙一鸣惊人。

说完之后,这位张文龙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摆出一副为了天下正义,为了大周江山,我视死如归。

刹那间,皇帝目光的杀气,瞬间凝聚。

没有想到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御史,真的在朝堂之上提出废后。真以为朕不敢杀人吗?

这两个御史的上奏,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瞬间,整个朝堂都直接炸裂了。

“臣请废后!”

“臣请废后!”

为了表示杀伤力,竟然连理由都不说了,也不长篇大论给皇后定什么大罪了,直接说废后。

“敖玉祸国殃民,欺君之罪,臣请明正典刑。”

“臣奏请杀敖玉。”

“臣奏请杀敖玉!”

因为要表态的官员实在太多了,最后直接缩减为三个字。

废皇后和杀敖玉。

这是大朝会,超过七百个官员参加,四百人出列,高呼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该杀。

二百多人奏请废皇后。

朝内的局势,发生了部分变化。因为敖玉和太上皇一连串的胜利,所以朝中官员支持太上皇的官员上升了一成左右。

但是支持皇帝的官员,依旧占了多数,差不多是六比四。

一时间,朝堂之内陷入了僵局。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政斗了,而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大宗正梁亲王颤颤巍巍起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太康侯府罪恶滔天,皇后宁氏确实不合适再母仪天下了,臣作为大宗正,也请废掉皇后之位。”

这话一出,胜利的天平朝着太上皇一党滑去了。

大宗正是皇室的老祖宗,比皇帝高了两辈,在废后一事上,他还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胡言乱语!”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然后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太后娘娘。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现在臣子都管起内宫来了,哀家也不得不说话了。”太后娘娘无视众人,直接来到朝堂中间,来到敖玉的面前,伸出尖尖的指甲,厉声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搅得我大周不得安宁。”

皇太后目光缓缓望过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太上皇脸上,寒声道:“天衍老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猛地一哆嗦,太后娘娘太彪了啊,竟然这样称呼太上皇,真是让他颜面尽失啊。

“哀家就不明白了,皇后这些人主持后宫,可有犯了什么大罪吗?可有什么巨大过失吗?”太后大声道:“太康侯爵府确实罪恶滔天,但是关乎皇后什么事情?女人一旦嫁入了皇室,那就和自己的娘家无关了,所以太康府的罪过和皇后有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的吗?那天衍老儿你还是太康侯的亲家呢,他家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我们皇室是不是也要杀头啊?”

全场静寂无声,因为太后太泼了,根本就无法讲道理。

接着,太后指着敖玉道:“就这个人,当时口出狂言下军令状,要在一个月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现在银子呢?这难道不是欺君之罪吗?一个奸臣犯了欺君之罪不杀,却要废掉无辜的皇后?你们这书是读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太上皇是老糊涂了吗?任由奸臣作祟?”

太后再一次指着鼻子骂自己的丈夫,把满朝文武吓得面如土色,但是却无计可施。

在场唯一能够和太后对抗的,就只有太上皇了。

但是太后撕破脸皮骂人,太上皇总不能骂人吧。

太后一字一句道:“天衍老儿,还有内阁的诸位宰相,枢密院的诸位大人,在这里哀家就想问一句,如今这朝堂还是不是我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是否还遵守?”

“你回答,你给我回答!”太后指着太上皇厉声道:“如果你说不是,那我们大周今日就算是亡了,因为连太上皇都不承认大周律法了。”

太上皇无奈道:“这当然是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当然要遵守。”

太后又问道:“那欺君之罪,该怎么办?”

太上皇道:“按照朝廷律法,欺君之罪,至少是终身监禁,永不录用。”

太后又道:“欺君之罪,加上误国之罪,是不是该杀?”

太上皇点头道:“是该杀。”

太后厉声道:“如今一个月时间过去了,敖玉说要筹集的七百万两银子在哪里?这是不是欺君之罪,是不是误国之罪?该不该杀?”

太后目光望向内阁,大声质问道:“三位宰相,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该不该杀?”

内阁首相吴直,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小弟,在那里装死呢。

内阁次相出列跪下道:“两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明正典刑。”

内阁第三宰相林弓出列,跪下道:“两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明正典刑。”

接下来,枢密院的两位大佬也跪下,请太上皇治敖玉的欺君误国之罪。

内阁和枢密院六个大佬,四个出列,请太上皇和皇帝诛杀敖玉。

最后皇帝从位置上起身,跪了下来,道:“父皇,敖玉虽然是您的宠臣,但是他确实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国法难容,请父皇明鉴。”

这是皇帝一党最后绝杀吗?连皇帝都出马了,请杀敖玉。

这看上去完全是一边倒的架势啊,今日非杀敖玉不可了。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太上皇。

而皇后藏在暗处,冷冷盯着一切,内心无比的快意。

看来不需要等到蛊毒的发作,敖玉就要完蛋了。

敖玉小贼,让你当晚把话说得太满,完全是自寻死路啊。

太上皇,如果你徇私枉法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训政啊?

太后娘娘继续冷笑道:“天衍陛下,哀家这就不明白了,国丈太康侯犯了大罪,都要诛杀满门。怎么轮到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就安然无恙了呢?还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每一日他家门外人山人海,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如果不将他知罪,天理国法何在?你还有何颜面在朝堂之上训政啊?后世史书该如何写你这位太上皇啊?”

这就是朝政,必要的时候小事可以变得天大。而天大的事情,也可以不了了之。

如今皇帝一党,包括太后,都上纲上线,要将敖玉置于死地。

目光落在云中鹤脸上,道:“敖玉,你有什么话说的吗?”

云中鹤道:“回禀太上皇,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然是该杀。”

太后道:“听到了没有?皇帝,你该办事了,大理寺卿你该抓人了!莫非要我这个越俎代庖吗?后宫不得干政,还不将敖玉拿下明正典刑?”

云中鹤道:“真是巧啊,臣的家中,今日又有一只母鸡变成公鸡了,这次不但打鸣,甚至连鸡冠都长出来了,还真是牝鸡司晨啊。”

云中鹤这句话一出,全场色变,这是直截了当地指着太后骂啊。

“你找死……”太后娘娘怒叱。

云中鹤道:“太后娘娘,我说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是该死。但是我没有欺君,我没有误国啊!”

这个时候,最开始弹劾敖玉的左佥都御使林战寒声道:“敖玉,你当日可是说一个月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赈济灾民,重建浪州的。如今时间早就过去了,你的七百万两呢?”

云中鹤道:“这七百万两银子,早就弄到了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内阁次相忍不住了,出列道:“太上皇,陛下,敖玉巧言令色,当着朝堂,还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实在是罪大恶极。”

“该杀!”

“该杀!”

几百名官员大声高呼,户部尚书出列道:“敖玉,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户部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七百万两银子。况且七百万两银子是天文数字,你敖玉未出京一步,也没有筹集过银子,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都是瞎子吗?你如此愚弄两位陛下,满朝文武,实该处死。”

云中鹤叹息道:“我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不相信,不就是七百万两银子吗?哪里需要花什么大力气啊?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了,贫穷真是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啊。”

接着,云中鹤躬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请允许臣将七百万两银子运到朝堂之上。”

太上皇道:“允。”

云中鹤出了朝堂,来到皇宫之外,高呼道:“运黄金。”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敖玉的疯狂表演。

我们绝对不相信,你能够在一个月之内筹集到七百万两银子,而且没有任何风声。

如今整个大周帝国,能够拿出七百万两银子,都不可能给你敖玉一两银子。

平南侯澹台灭明虽然效忠了你,但是他从无主之地难逃的时候匆忙,带来的银子顶多也就是一百多万,而且还被各方敲诈了大半。

你想要弄到七百万两,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一只又一只箱子被抬了进来,整整几百只箱子,把整个朝堂堆积如山。

“打开!”

随着云中鹤一声令下,几百只箱子全部打开了,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部都是黄金,堆积如山的黄金,这里整整有几万斤的黄金,价值七百万两银子绰绰有余。

立刻有人上前抽查,因为担心敖玉用黄铜代替,表面刷一层黄金而已。

用刀子切开后,用火焚烧。

没错是黄金,而且还是纯度非常高的黄金。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短短一个月时间,敖玉是如何无声无息筹集到七百万两银子的啊,而且之前不拿出来,就等着这个时刻拿出来打脸?

是啊,整整七百万两,云中鹤是怎么赚到的?!完全匪夷所思啊!

不是澹台灭明的进贡,也不是井中月送的,更不是周离从太康府抄家来的,也不是袁天邪的黄天教积蓄,更非是大赢帝国的相助。

这笔银子云中鹤不但赚到了,而且还给大周帝国带来了无比巨大的荣耀。

云中鹤盯着太后道:“太后娘娘,七百万两银子就在这里,我还是欺君之罪吗?!”

太后娘娘满脸煞白,摇摇欲坠,气得浑身发抖。

云中鹤厉声道:“后宫不得干政,还请太后娘娘自重!”

这话一出,等于一阵耳光狠狠扇在太后的脸上。

接着,云中鹤朝着太上皇和皇帝道:“我的欺君之罪算是过去了,那我们继续来商议废皇后之事?”

太后道:“敖玉,你没有欺君之罪?难道皇后就有罪了?这是皇帝的家事,你作为臣子,有何权力干涉?”

内阁次相道:“回禀太上皇,陛下,太康侯有罪,不代表皇后有罪。无罪而废之,只怕引起国乱。”

林弓也拜下道:“皇后无罪。”

“皇后无罪!”在场几百名官员,全部整齐拜下。

朝中六成的官员,全部高呼皇后无罪。

然而此时,大宦官侯敬在外面高呼道:“太上皇,陛下,奴婢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事关谋反啊。”

侯敬?这不是皇后的心腹太监吗?

太上皇皱眉道:“让他进来。”

大太监侯敬冲进来跪下,高高举起了一个盒子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奴婢要举报,皇后娘娘用巫蛊之术陷害太上皇。”

接着,大太监侯敬打开盒子道:“这是皇后娘娘亲手扎的小人,上面有太上皇的生辰八字,写着太上皇的名字,每日皇后娘娘都要用毒针扎之。”

所有人看着大太监侯敬手中的小人,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毒针,让人毛骨悚然。

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太毒了,太毒了。这当然不是说皇后太毒了,而是说敖玉这一方太毒了。

有证据之前不拿出来,偏偏现在才拿出来。

皇帝浑身颤抖,脸色煞白,足足好一会儿,他嘶声道:“好一个狠毒的妇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朕竟然也受到她的蒙蔽。来人啊,去将废皇后宁氏抓来!”

…………………………

注:终于写完了,一会儿还要修改出版稿子,希望今晚睡眠能好。

诸位伟大的恩公,月票给我好不好?距离分类前六,就差几十张呀!糕点真的拼尽全力了。

(本章完)

第257章 云中鹤大婚!皇后之死!

皇帝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吓了一跳。

这……这也太快了吧,刚才还竭尽全力保皇后,而现在就这么干脆地放弃了?

您也不查一查,这个被插着毒针的小人是真还是假的啊?

而且出口就是废皇后?就这么一瞬间,皇后已经被废掉了吗?

……………………

片刻之后,皇后出现在朝堂之上。

或许是因为最近一连串的噩耗实在太多了, 使得皇后娘娘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摧残。

此时的她已经不复端庄,反而显得几丝妖艳,因为双目之中已经露出了几丝疯狂。

皇帝道:“宁氏,你作为一国之母,理应仁爱孝顺,不料却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竟然用这等巫蛊诅咒之术,还有何面目统领后宫?从此时起,朕正式废了你的皇后之位,幽禁于玉冰宫。”

皇后目光望着皇帝,望向太后,又望向了太上皇,最后落在了敖玉脸上。

“哈哈哈哈……”然后皇后放声大笑,猛地扯掉了凤冠,长发披肩,然后踉跄走在大殿之内。

“太上皇,太上皇……”

本来皇帝要下令将这个废皇后拖走的,但是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由得暂停下来。

皇后此时半疯了,若是出言攻讦太上皇,那也是好的。

“太上皇……”皇后尖声道,然后侧身福了一礼,妩媚道:“您确实很了不起, 我们大周眼看就已经完了, 陈腐已久,已经是接近末代王朝的气息了。但是却被你活生生给续了一条命,你开发南境, 发展海上贸易,继续把大周帝国这个贪婪腐败集团给喂得活蹦乱跳了。”

皇帝皱眉,这个废皇后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皇后继续笑道:“但是大周帝国早已经病入膏肓,没有救了,没有救了。我家这一次接着赈济粮贪墨了一百多万两,这些年来海上走私贪了上千万两。但仅仅只是我家吗?你看大周朝堂之上,哪一个勋贵不贪,哪一个大臣不贪,哪一个官员不贪?”

“像敖心和于铮这样的清白的官员,又有几个?再看大周帝国的将领,三品以上全部都是勋贵把持,你再问问这些三品以上的勋贵武将,又有哪一个不贪?太上皇您当时借着西凉铁骑灭掉了西境的军阀,包括太后的家族。但是现在你看看,南境的傅炎图,西境的敖洞,哪一个不是拥兵自重?”

“皇帝陛下是没有你那么英明神武,但是大周帝国之所以有眼前这个局面,最大的原因就是你没死,太上皇如果你早死了,大周帝国哪有这么多事?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正是你的存在,才给了很多臣子幻想的空间,才让很多大臣能够和皇帝讨价还价,才让皇帝无法彻底信任很多大臣。”

“太上皇,你早就应该死了。如果你死了,我大周帝国还能再续几十年,而你没有死,继续和皇帝陛下这样内斗分裂下去,只怕不出十年,我大周帝国就要亡了。”

“哈哈哈哈哈……”

皇后确实是疯了,如果不是疯子,哪里敢把内心深处的话说出来啊。

皇帝没有阻止她,太上皇竟然也没有阻止她,而是任由她说出来。

“不过太上皇,你快死了,你快死了……”皇后用手指着太上皇,然后又指向了云中鹤,尖笑道:“太上皇,还有敖玉,还有香香那个小贱人,还有敖心,你们都要死了,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脸色剧变。

今日这一幕,大概是大周朝堂上百年以来,最荒谬的时刻?

“我已经给你们下了蛊毒了。”皇后尖笑道:“太上皇,敖玉,香香公主,敖心等等,都被我下了蛊毒了,三天前就已经下了。你们都活不过今天晚上了,哈哈哈哈。这些蛊虫会钻进你们的脑子,吸光你们的血液,吃光你们的脑子,然后把你们的脑子彻底爆开,从眼睛鼻子嘴巴里面钻出来。”

皇后说的这些话,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死定了,死定了,哈哈哈。秩序神教的蛊虫天下第一,我亲眼见到的。”皇后尖笑道:“这些蛊虫,都是从地狱而来,专门吞噬生命的。”

文武百官们惊疑不已,所谓的蛊毒他们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更加没有证实过。

好一会儿后,那个大宦官侯敬道:“皇后娘娘,您说的秩序神教吴妖子他已经走了,而且还给您留了一封信。”

皇后不由得一愕。

大宦官侯敬打开这封信念道:“皇后娘娘,谢谢您的十万两银子,我笑纳了。这是我行骗最容易的一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蛊虫我不知道,但我只是给您玩一个戏法而已啊,另外我也不是什么秩序神教的,我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而已,我也不叫吴妖子,我的本名叫王狗娃,我拿着十万两银子逍遥快活去了,再也不见。”

这话一出,皇后几乎踉跄倒地。

不,不,不可能。

那绝对是蛊虫,绝对是能够害死太上皇和敖玉的蛊虫。那个吴妖子这么厉害,神乎其技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骗子。

大宦官侯敬道:“皇后娘娘,这就是她说的那种蛊虫吧?”

他拿出来一碗东西,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可怕的虫子,就是吴妖子说的那种地狱蛊虫。

云中鹤上前看了一眼,大笑道:“皇后娘娘,这种虫子确实很吓人,但它不是什么蛊虫,它叫地涡虫,而且是刚刚孵化出来的而已,都不需要用开水,稍稍一点热水下去,就全部死透了。”

说罢,云中鹤找来某个太监要了一点热水,直接浇下去。

果然,这碗里面所谓的地狱蛊虫,全部死透透了。

云中鹤笑道:“皇后娘娘,您这个地狱蛊虫也未免太脆弱了啊。”

皇后娘娘真的彻底崩溃了,再也站立不住,直接瘫倒在地上,她并不怕死了。

但是临死之前她所有的目标就是弄死太上皇,弄死敖玉,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骗局而已,这让他如何承受得住?

皇帝寒声道:“来人啊,将废皇后宁氏带下去,圈禁起来。”

“是!”几个太监上前,直接将废皇后给拖走了。

………………………………

皇后被拖走了之后,皇帝忽然问道:“敖玉,你这七百万两银子是哪里来的啊?让文武百官也开一开眼界啊?”

皇帝陛下啊,您这心理素质够好的啊,您的皇后可是刚刚被废掉啊,您还有心情问这个?

刚才那一幕,给在场的文武百官带来了强大的震撼,现在依旧无法散去。

此时听到皇帝问起,他们也不由得好奇。

是啊,几十万两黄金,相当于七百万两白银啊。

敖玉完全无声无息筹集到的啊,这怎么可能啊?

云中鹤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道:“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太上皇的威名和恩德。诸位可还记得,太上皇刚刚登基不久,西凉王国兵临城下,为了让西凉退兵,我们把兰溪公主嫁给西凉王为侧妃,并且每年向西凉王国进贡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全场文武百官的脸色变得无比怪异,这可是****经的耻辱啊,你敖玉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不怕太上皇怪罪吗?

但是太上皇依旧笑意吟吟听着,表情没有任何不快。

云中鹤道:“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太上皇征服了南境,又发展了海上贸易,使得大周中兴。西凉王国开启了西征战略,灭国无数,如今也已经成为了大西帝国,成为天下四大帝国之一。但是一直以来,大西皇帝对当年的无礼非常后悔,得知太上皇训政之后,大西帝国皇帝非常高兴,专门送来了这几十万两黄金。一来是庆祝太上皇训政,二来是归还当年我们对西凉王国的赔款,并且表示歉意。”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愕,完全不敢置信。

我信你个鬼啊,大西皇帝的霸道和贪婪谁不知道啊,他吞下去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之前进贡他的银子,怎么可能会归还?

云中鹤道:“陛下,这是大西帝国皇帝给您的国书,庆祝您训政,并且归还赔款七百五十万两银子,请您笑纳。”

太上皇伸手,大太监侯尘上前接过这份国书,太上皇看过之后,又递给了皇帝。

皇帝一看就知道,这份国书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啊?大西帝国皇帝今非昔比了,征服了西域无数国家,疆域面积几乎是大周两倍,被称为万王之王。当年还只是西凉王的时候,他就如此跋扈凶狠,直接打到了大周京城之下。

如今大西帝国变得这么强大,他反而向大周妥协了?这万万不可能。

但是这些黄金,这份国书完全不能作假啊。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大西帝国皇帝年纪和太上皇不相上下,也已经年近八旬了。而且他的丰功伟业完全不亚于天衍皇帝,成为了万王之王。

刚刚步入了人生巅峰,这位大西帝国皇帝如何愿意死去?但偏偏又命不久矣了,于是他和天衍皇帝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服下了返老长生之药。

这位大西帝国皇帝比天衍皇帝还要怕死,还想要长生,当然也愿意冒险。

结果服下了这返老长生之药后,他也直接瘫痪了,脖子以下无法动弹。

不过他可没有退位,依旧执掌帝位,只不过太子李纣越来越跋扈了,于是这位大西帝国皇帝就把最疼爱的公主提拔起来,封为助政女王。

在东方帝国女子当然是不能为王的,但是在西边的帝国,却比比皆是。

这位大西帝国的公主母亲不详,但绝对是一个西人,因为她是一个混血,但是他从小就长在兰溪公主的膝下,认她做母亲,中文名字叫李兰溪,直接用母亲的名字。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把这位公主称为李兰溪了,都称之为鲜血女王。

大西皇帝瘫痪了之后,她就代替父亲执掌内政,而大西帝国刚刚征服西域几十个国家,尤其是刚刚灭亡了一个千年帝国,造反肯定此起彼伏。

这个助政女王上位之后,立刻采取了铁血政策。

面对此起彼伏的造反,这位助政女王采用的政策只有一个:种族灭绝。

哪一座城市造反,就去把这座城市杀绝了,杀空了。然后把这个城市的土地,册封给平叛的军队家族。

这样一来,大西帝国的军队如同野兽出笼一般,不但不担心谋反,听到哪里谋反了,反而兴致勃勃,狂喜不已。

在这位助政女王的血腥手段下,西域此起彼伏的叛乱,活生生被镇压了下去。

但是西域几十国的人口,也被杀掉了几分之一,所以人人都称之为鲜血女王。

长期以来,李纣太子统治大西帝国的东部,这里被誉为祖宗之地。鲜血女王统治西边,这里是新统治之地。

两个人争夺皇位,斗争也无比激烈。但大西帝国朝堂之上的大臣,绝大部分都是西凉老臣,他们坚决把自己当成是东方帝国,曾经辉煌大炎皇朝的一部分,所以非常看不惯鲜血女王这种凶残的手段,而且她是东西混血,而且还是女子,怎么可能登基为帝?肯定都是支持李纣太子的。

但是鲜血女王也有自己的支持者,就是那些得利者。因为她的灭绝政策,使得无数人成为了新贵族,新地主。

几个月前在柔兰城,云中鹤一把火烧掉了李纣的三十万大军,给他的名声也带来了巨大的打击,间接算是帮助了鲜血女王。

不过鲜血女王这种逆天之人是不可能因为感激云中鹤,而送来七百万两银子的。

这个女人有一句名言: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要被我看到了,那就是我的。

所以这七百万两银子,是云中鹤卖药得来的。

就是迷迭谷给的那一颗神药,救活了太上皇神药,当时云中鹤要了两颗,就是想要借机讹诈大西帝国一笔。

当时无霜公主为了救柔兰城,要把自己嫁给大西帝国皇帝,而且确定他已经失去做男人的能力了。因为当时大西帝国皇帝脖子以下都瘫痪了,当然完不成那事了。

吃下这颗神药之后,天衍太上皇瘫痪竟然好了大半,而且精神矍铄,还年轻了十来岁。

这个消息传到大西帝国皇帝耳朵之后,为了重新站起来,他当然对这神药渴望万分。这个时候云中鹤挥手说,大西陛下来啊,我这里还有一颗神药呢。

有了天衍太上皇这个活广告,大西皇帝对敖玉手中的这一颗神药志在必得。

当然,他也可以向迷迭谷要。但这颗神药可不是地狱妖姬之类的毒药,价格要高得多得多,而且是用金银不能解决的,大西帝国不知道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够从迷迭谷换来神药。

而在云中鹤这边,用钱就能解决。

大西帝国皇帝可以称之为是这个世界上最豪富之人,因为征服西域的过程,就是一个疯狂劫掠的过程,真正的金山银海,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这个大西帝国皇帝有多豪富?黄金太多用不完了,他就用了几万斤黄金给自己造了一个雕像。

祖宗的雪山庙宇年久失修了,那就用黄金来修饰屋顶吧,有用掉了几万斤。

所以云中鹤开价七百万两白银价值的黄金来交换这颗神药,大西帝国皇帝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而且还按照云中鹤的要求写了一份国书。

黄金运来之后,云中鹤发现还多了近百分之十。因为在西域那边黄金和白银兑换的比例更低一些。

所以这就是云中鹤的赚钱之法,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还给太上皇带来了无上的荣耀。

“太上皇威德万里。”

“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

………………………

退朝之后,皇后的心腹大太监侯敬跪在云中鹤面前。

“敖玉大人,救救我啊,救救啊,现在只有你有神药,只有你才能救我啊。”

“敖玉大人,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害皇后,您就救我的啊。”

云中鹤捂住鼻子道:“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你是一个太监,竟然会得花柳,真是千古奇闻啊。”

侯敬大太监哭泣道:“谁知道啊,我的那个男人会有脏病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敖玉大人您开开恩,救我啊。”

云中鹤从袖子里面丢过一小包青霉素道:“拿了药之后,赶紧跑吧,皇帝现在发了疯一般想要弄死你。”

侯敬大太监拼命磕头道:“谢谢敖玉大人,下辈子我给您做牛做马。”

然后,他捡起那一小包青霉素,一溜烟地逃跑了。

…………………………

太上皇的乾安宫内。

“孩子,我们和皇帝的大决战就要来了。”太上皇道。

皇后被废,已经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那接下来就是更加你死我活的决战了。

或者说这一个多月来,皇帝一直在酝酿,等待着给太上皇致命一击。

其实,八月二十七日晚上,太上皇训政固然是胜利,但也是一种和局,皇帝和太上皇保持表面的和平。

而接下来的决战,就不会有和局了。

要么太上皇彻底完蛋,敖玉全家诛杀。

要么皇帝彻底退位,甚至性命不保。

“本来你和香香还想要挑选一个最好的良辰吉日的,现在看来不能等了,要马上成婚了。”太上皇道:“要不然这一耽搁,至少好几年时间。”

云中鹤明白太上皇的意思,皇后虽然被废了,而且她曾经出手害过香香公主,但毕竟曾经是香香公主的嫡母,一旦皇后死了,香香公主是不是要为她守孝三年且不说,但是婚礼是一定要被耽误的。

太上皇道:“而且接下来和皇帝的决战更加激烈万分,你可能也分身乏术,把这个婚事完成了,也算是了结我和你父母的一桩心事。”

云中鹤躬身道:“是,谢谢太上皇。”

……………………………………

回家之后,云中鹤心绪有些复杂。

香香公主如此纯洁无瑕,绝世美丽,他当然是想要保护的。

但是香香心目中的大狗熊是兄长敖玉,而不是他云中鹤,但如今兄长敖玉已经不在人世了。

如果云中鹤一辈子都要扮成兄长敖玉的样子,那还好一些。但关键以后云中鹤是要恢复身份的,届时又该如何面对香香公主呢?

但是不成亲?那更不可能了。

香香公主是大周帝国第一美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三尺。

顿时间云中鹤真是有些心乱如麻啊。

……………………………………

但不管云中鹤如何想,他和香香公主婚礼还是在三日之后到来了。

这一场婚礼,万众瞩目。

整个京城所有的勋贵,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场参加。

原本公主和驸马的婚礼是非常复杂的,先要在宫外盖一座公主府,然后驸马再嫁到公主府之中。

但是太上皇下旨,婚礼在怒浪侯府进行,这给予敖玉极高的礼遇。

是香香公主嫁给敖玉,而不是敖玉嫁给皇室。

“恭喜怒浪侯!”

“恭喜怒浪侯!”

“末将许文良,恭喜怒浪侯。”一名文质彬彬的将领来到云中鹤面前,躬身拜下。

云中鹤赶紧拦住,道:“万万不可,我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官,您是千牛卫大将军,怎可向我行礼啊?”

云中鹤只是随便瞥了一眼这个许文良,但是内心却深深记住他的面孔。

千牛卫大将军虽然牛逼,但此时的敖玉算是朝中权臣,就算总督来了也不会让他高看一眼。

但这个许文良是非常特殊的。

接下来参加婚礼的官员和勋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三品以下的官员,伯爵以下的官员,云中鹤就不会亲自接待了。

刑部尚书祝兰天,大理寺少卿闵晋元,御史中丞于铮,京城骑军统领澹台镜都在怒浪侯府内,张罗婚礼,接待客人。

甚至平南侯澹台灭明,此时也精神奕奕在府中帮忙。

今日的怒浪侯府显赫到了极致,真正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府里随便一个主事的人,要么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要么是伯爵,侯爵。

几进的院子内,最里面的那一间厅堂,挤得满满当当,全部都是一品大员,甚至超品大员,光亲王都有四个。除了特别亲近之人,否则二品官都只能在院子里面开席。

下午时分!

怒浪侯府派出接亲队伍去皇宫去接新娘。

香香公主上了花轿之后,接亲的队伍在京城主干道上绕了一圈。

几十万京城民众都跑出来看热闹,而且绝大部分民众都对这场婚事抱以祝福的态度。

有情人终成眷属。

因为敖玉又胖又丑,而且当时没有爵位,没有权势,但是香香公主相亲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敖玉,这是何等的缘分?

而敖玉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迎娶美人进门。

这样的感情,确实像是一段传奇,怎么能不让京城万民津津乐道。

听着外面的高呼声,新娘香香公主忍不住了,掀开盖头,推开轿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顿时许多人看到了新娘子的脸蛋,顿时惊呆了。

语笑嫣然,百花盛开,倾国倾城。

这香香公主,竟然绝顶美丽到这个地步吗?原来闭月羞花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啊。

“香香公主,祝您幸福。”

“香香公主,祝您幸福。”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京城民众忽然有人带头高呼,然后几万人,十几人都跟着高呼。

与此同时,接亲的队伍把无数的糖果如同雨点一般撒了出去,顿时外面传来了无数孩子欢快的声音。

这个时候,一股幸福甜蜜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其实,香香公主这段时间一点都不快乐。

先是皇后把她当成了仇人,接下来是父皇,最后是……皇太后。

太后祖母原本是最疼爱她的,天天心肝宝贝呼喊着。

但是今天打扮完毕之后,香香公主去向太后告别,太后房门紧闭,声音冰冷。

“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孙女了。”这就是太后的原话。

家人一个一个从她的心中离开了,尤其皇太后最后这句话,简直是剐心一般。

香香公主她做错了什么了吗?!

没有,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是香香公主是智慧的女孩,她痛得难过,但也懂得如何屏蔽难过。

所以很快她又换上了美好的笑容,全心全意沉浸在幸福之中。

我已经全心全力去追求亲人的祝福了,这几天时间她都想要去陪伴太后祖母,抚平她内心的创伤,已经做了能够做到的一切。

给太后做她最喜欢吃的东西,给太后养花,给太后唱歌,给太后弹琴。

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太后的祝福。

求之而不得,那就不要苛求了,当然也不要责怪。

一个幸福的人,重要的是要知道如何面对寂寞,而对于寂寞,香香公主最擅长在寂寞中过得有声有色了。

更何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大狗熊。

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大狗熊我只有你就够了,赶快生出一个小狗熊后,我们又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想到这里,香香公主绝美精致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

夜晚时分,怒浪侯府张灯结彩,太上皇,皇帝,几个嫔妃全部都来了。

主持婚礼的是大宗正,大周皇室的老祖宗,梁亲王。

“敖玉啊,我听说香香叫你大狗熊。那我要跟你讲啊,我之所以会站在你这边啊,很大原因是因为香香这个小丫头。”

“我们大周皇室,坏人不少,但是香香一个人,就已经能把我们大周皇室的道德水准提升好高一截。”

“我们的小香香啊,我们的掌上明珠啊,你怎么就看中一头大狗熊了呢。”

“民间俗话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现在看来这话再对没有了。”

老梁亲王妙语连珠,完全不顾在场皇室成员的脸色,也丝毫没有之前皇室婚礼的严肃凝重,欢快得很。

这个老人家,实在是太诙谐了。

而太上皇毫不在意,整个过程完全笑不拢嘴。

“这气氛好像有点被我带偏了啊,弄得活泼有余,严肃不足了。”老梁亲王道:“来,来,来,吴直宰相,你把气氛往严肃拉一拉,我这个人不学无术,太过于华丽的话是说不出来的。”

哄然大笑中,内阁首相吴直上前,诵读了一篇华丽的赋文,歌颂了这一场婚礼,总算把婚礼的现场往华丽严肃稍稍拉了一下。

接下来是皇帝说话,非常和气,严肃,华贵,亲切。

最后是太上皇说话,他老人家的话非常朴实,就和寻常老人家一样,就是幸福安康,早生贵子之类,完全没有皇室的架子。

“香香,爷爷对不住你。但是这一刻你的幸福,让爷爷无比欣慰。”

太上皇说完话后,接下来就是拜堂成亲了。

内阁宰相吴直高呼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送入洞房!”

……………………………………

与此同时,皇宫的玉冰宫内,这里早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了,到处都是腐臭破败的气息。

蜘蛛网都结满了,而且上一次被陨石砸塌了一个窟窿,到现在都没有修补,如今已经入冬了,这里冷得让人哆嗦。

披头散发的废皇后宁氏,就住在这个冷宫之内。

她此时或许是真的疯了,用尖尖的石头子在桌子上画太上皇和敖玉的小人画像,然后写上生辰八字。

“扎死你,扎死你。”

“老不死的,你死了,你死了。”

“哈哈哈哈哈……”然后她不时发出了夜枭一般的尖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大宦官侯庆走了进来,躬身道:“娘娘,奴婢来送您上路了。”

废皇后置若罔闻,依旧对着太上皇的画像狂刺。

“你死了,你死了……哈哈哈!”

皇帝心腹,大宦官侯庆上前,拿出一条白绫,套在皇后的脖子上,用膝盖一顶,欲活生生将她勒死。

“呃……”废皇后喉咙底下发出了一声尖嘶,双眼暴凸充血,舌头吐出。

这一幕,惨不忍睹!

…………………………

洞房之外,云中鹤心乱如麻,走来走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眼看就要洞房花烛了,该如何是好啊?

兄长敖玉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但这终归不好啊。

“大狗熊,你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啊。”里面传来了香香公主的声音。

云中鹤走了进去,见到眼前这一幕完全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因为香香公主已经将自己剥干净了,一地散落的都是她的嫁衣。

……………………

注:昨晚就睡了四个小时,实在扛不住了,我去躺两个小时,然后继续码字。

最后这几十张月票就这么难追嘛?恩公们帮我,莫要让我这般无力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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