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龙凤汤和星空之饮

“多亏你在这附近,不然老头子我就要葬送在这里了。”田百顺看到林恒过来咧嘴一笑。

“你这人,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林恒摇摇头,将自己刚刚在路上割的‘锅条藤’绑在了树上,丢了过去。

他只带了一小节绳子,其他的放在了庇护所没拿,因为感觉用不到。

“就是因为你来了老头子我才能笑出来啊,不然还哭啊。”田百顺嘿嘿一笑。

“伱从自己腋下穿过去绕两圈绑好,我拉你出来。”林恒摇了摇头,看着田老头又说道。

“好的,你小心别踩错了。”田百顺提醒一句,拿过藤条在自己腋下绕了两圈绑住,然后将藤条死死抓住。

“使劲!!”

林恒大喝一声,使劲扯,田老头那边也拼命用力,但两人都低估了沼泽的力量。

田老头没拉动,林恒反而被拽的往过靠。

“不行,你等我想个办法。”林恒松开绳子摇了摇头。

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棵碗口粗的柳树,他将背篓里的绳子拿出来绑在了藤条上,将其加长,然后从柳树上绕了一圈再使劲。

这柳树就相当于是一个定滑轮,可以省一半的力。

“再试一次,加把劲啊。”林恒这次将身子从肩膀穿到腋下多来了两圈。

“一二三,使劲!!”

怒喝一声,林恒一脚踩着树,一边把绳子往后扯,这一次田百顺总算是动了一些。

“再来!!”

林恒再低喝一声,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啊!!”

田百顺也使劲拉,他的身体总算是一点点出来了。

“呼,终于他妈的出来了。”大半身子都来到了沼泽面上,田百顺深呼了口气。

“你等一下,我把这傻狗也带出来,它埋的不深。”

田百顺说了一句,伸手过去抓住了狗的前腿往出扯。

还好这狗比较轻,受力面积还大,很容易就拔出来了。

一手拉着狗,他另一只手把猎枪抓住,冲着林恒道:“拉一下。”

林恒用力,将其扯了回来,只要不在沼泽里面了,拉回来还是不费多少力量的。

“你到底怎么掉进去的?第一时间也不鸣枪?”

林恒将其拉上岸好奇的问道。

“我看到了一只果子狸,追的时候没注意脚下,大意了。

掉进去后,枪的火炮就湿了,打不着了。”

田百顺心有余悸的说道。

说完他突然又一头跪下,给林恒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林恒连忙将其拉住:“你这是搞什么?”

“没你今天过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给你磕头应该的。

回头回去了,我还要拿东西亲自登门道谢,还要给你去庙里请个功德碑立着。”

田百顺郑重的说道。

林恒将他拉起来,摆了摆手:“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你看到了我掉进去肯定也会救的。”

“话是这样说,但救命之恩我必须好好报答,否则我就真成畜生了。”

田老头固执的很,不听林恒的话。

林恒摆手:“等以后再说吧,先回去吧,天黑黑了好一会儿了,我舅他们该着急了。”

转身拿上东西就往出走。

“哎呀,老头我终究是让鹰啄瞎了眼,水打湿了鞋啊。”

田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花狗,扛着枪跟在了林恒的后面。

两人沿着溪流摸索了四十多分才回到了庇护所。

“你们怎么了?”

林恒大舅和小姨父早就在找两人了,看到手电光连忙跑了过来。

“田老头你掉泥巴里了?”大舅鲁红海拿手电一照,就看到了满身臭泥巴的田百顺。

“别说了,老头我差点死烂泥坑里,不是林恒我就回不来了,他回来的路上听到狗叫救了我。”

田百顺摇了摇头,坐在小溪边开始脱衣服。

“你这老小子,这么不注意,幸亏林恒把你救了,不然你死了村里人还说我们吃绝户呢。”

小姨父李佰全笑着说了一句,又道:“还有你这不给林恒立个碑好好报答一下?”

“这还用你说啊,我回去肯定会报答的,别照了,我老头子要脱裤衩子了。”

“嘿嘿,你那小雀雀我也不稀罕看。”李佰全笑了一声,关了手电。

不过众人都没走,这老头刚从泥沼里出来,众人怕他出事。

他将身上和衣服洗干净,又把枪洗了,火药啥的都倒出来,都已经湿了没用了。

“小姨父,这条松鼠你给帮忙剥一下。”林恒把松鼠丢给了小姨父。

他则趁着田百顺洗澡的功夫,在附近下了两个阎王吊,弄了一点蛇肠子当诱饵。

“走吧,去吃点好的暖暖身子,差点我就吃不到这顿龙凤汤了。”

田百顺穿着一条灰色裤衩上了岸吐槽说。

“就是你老小子不积德,非要吃蛇,遭报应了吧。”李佰全一路上和田百顺开着玩笑,让这老头恨不得给他来两下。

这太正常了,这老头平时嘴就毒,现在被逮到了,李佰全肯定要报答一下。

回到庇护所,李老头把衣服挂在了树干上晾着,穿着一个大裤衩坐在火堆旁烤火。

锅里的金鸡和乌梢蛇他们打猎之前就炖着了,林恒小姨父回来还点了两次水,此时已经是肉香四溢,让人胃口大开。

“妈的,把太子参也煮了,好好补一下。”田百顺把自己挖的太子参丢给了李佰全,让他去洗。

“嘿嘿,这感情好,我刚刚还加了一些野芋头进去。”

李佰全嘿嘿一笑拿着太子参往小溪边走。

“我这里还有点黄芪和菌子,姨父你一并洗了吧。”

林恒又拿了一小棵黄芪和自己采的鸡油菌出来。

“嘿,这一锅汤炖出来要增寿十年啊。”李佰全说笑一句,拿着东西出去洗干净回来丢进了锅里。

“再炖一会儿就能吃了,我带的有辣子。”林恒大舅鲁红海拿出了一瓶油泼辣子,还有两个窝窝头。

“我有霉豆腐辣子。”林恒将自己的豆腐乳也拿了出来。

又拿着杯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味道。

“好喝!”

又鲜又香,肉香味充斥在了唇齿之间。

“来,喝酒!”

田百顺拿出了一个红松鼠皮做的酒袋子递给林恒。

林恒将汤喝完,倒了一点酒进去,又递给了小姨父和大舅。

“来,喝!!”

看到所有人都有酒了,田老头给自己也倒了一些,举起来和四人碰杯。

哐当!

白瓷缸子碰撞声清脆,四人在这空旷的白石滩上对月而饮。

天空中,弯月高悬,星河倒挂,地面上是山溪叮咚,山风轻抚,在这种环境下喝酒颇有一种氛围。

“林恒,恩人呐,老头子我单独敬你一杯。”

田百顺又端起杯子说。

“喝!”林恒只说了一个字,和他碰了一下闷了一口。

喝了两口酒,林恒小姨父把锅端下来了,将锅盖倒着放,把金鸡先捞了出来。

“大家直接拿手撕。”李佰全说了一句,首先给林恒撕了一个鸡腿。

林恒接过来先吃了口,不用蘸辣子都美味的不像话,鸡腿完全炖烂了,一口就撕掉一大半。

“好吃!”大舅扯了一块沾了点辣子,也夸赞道。

“老头子我也来一个。”田百顺扯了另一只鸡腿。

只是晚上渐渐寒冷的山风冻得他有点打哆嗦。

“给,你把我外套穿上吧。”鲁红海脱了外套递给田老头。

“谢了。”田百顺连忙接了过了穿上,顿时就好了很多。

就这样,四个人一边吃着肉,一边闲聊。

将鸡肉吃完,又将蛇肉捞了出来,蛇肉更加软烂,轻轻一撕就骨肉分离,沾点辣子吃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不管是金鸡肉还是蛇肉,都比白斩鸡味道还要好,所有食材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还加入了许多中药材和菌子,滋润大补还好吃。

肉吃完了,林恒第一个舀了一杯子汤喝了起来,就着窝窝头吃都觉得是人间极品。

吃完喝完,四个人肚子都撑得鼓鼓的。

林恒满足的躺下来,双手枕着头看着星空发呆。

小姨父李佰全在吃剩下的几个芋头,大舅鲁红海直接回去庇护所打盹睡觉。

“咦,我忘了问了,今天下午那一枪是谁开的?”这时候林恒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抬起头问道。

“我开的,是一只白米子(果子狸),但是在树顶上,没打到,跑了。”

李佰全无奈的说道。

“其实树也不算高,也就十几米,但是它藏在树枝里面,滚珠都被树枝挡住了。”

李佰全又补充了一句。

“那真可惜啊,得一张白米子皮也能卖二三十呢。”

林恒叹气道。

“是啊,太可惜了。”李佰全可惜的摇了摇头。

接着大家突然又沉默了。

林恒在看星空想媳妇和女儿,他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

“唉,看来我是差不多真老了,以后也要少跑山了。”

突然田百顺叹了口气说。

他背靠着一块岩石,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油腻的贴在头皮上。

国字脸上满是沟壑,鼻子有些塌陷,一双眼睛也显得浑浊昏黄,不时才能看到一缕精光。

“老头子我今年五十八了,马上就六十了,再打两年就收手。”

田百顺感慨了一句,按着星空说道。

“你打猎怕是存下来不少钱,咋不找个婆娘过日子,给你做个饭也好啊。”

李佰全接了一句话。

“这个屁娘们来管我?不可能的,老头子我孤独终老!!”

田百顺冷哼一声。

他看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想我年轻时还去过上海滩呢,那地方娘们真漂亮,穿的那叫一个风骚。

当时我就在想老子肯定能混出一个名头,成为一方大佬,左拥右抱那些漂亮娘们。

结果却是在码头上干了好几年的苦力,几个月才去看一次戏,偶尔接济一下可怜女人。

就算是没混出来,我也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你让我取村上的丑婆娘?这是不可能的。”

“那你咋跑回村里打猎了?不继续混上海?”李佰全觉得这老头子在吹牛。

“唉,浪惯了也没意思,就想和大山为伴,过点悠闲日子。

嘿,你别说,没老婆孩子,潇洒的很呐。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田老头嘿嘿笑道。

林恒看了他一眼:“恐怕是做生意被骗了,血本无归吧。

然后回到村里,发现以前喜欢的女人也嫁给了别人当媳妇。”

田老头:“……”

李佰全:“哈哈哈哈,我就说呢。”

田老头脸色一黑:“你小子咋知道的?接人不揭短你知道吗?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非得给你一枪拐子不可。”

林恒摇了摇头,回去庇护所休息去了,找了个薄膜纸铺在白天割的草上面,很快就睡着了。

“田老头,听说你经常祸害村里的女人,真的假的?”李佰全还不瞌睡,瞎聊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叫祸害,那些女人自愿的,而且我可没搞有夫之妇,不想被人打死。”

“嘿,你看我相信不!”

……

……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最后李佰全也睡下了,就田老头一个人靠在石头上看着天空,烤着已经快熄灭的火,似乎是在伤春悲秋呢。

林恒躺下后很快睡着,夜里的大山有些冷,他冻醒了一次,不得不弄了一下草盖在身上,这才暖和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天刚刚亮,林恒就爬了起来。

“我大舅呢?”林恒起来发现自己大舅鲁红海已经不在庇护所里面了。

“他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田百顺缩在草堆里抱着花狗,鼻子有些乌拉的说。

“走林恒,咱们一起去搜山,早上也是打猎的好时机。”

李佰全爬起来笑着说。

“好,我去看看我昨晚上弄得阎王吊有收获没。”

林恒把鞋穿上就往外走。

“田老头你不起来?”林恒又回头问。

“不了,休息一下,昨天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田老头摇了摇头,又看向林恒:“你昨晚咋知道我做生意被骗的?”

林恒瞥了他一眼,摊手道:“不走投无路你能回来村里?”

听到开头他就能猜到结尾。

“嘿嘿,你说得对,老头我被狗日的女人骗了。”田老头感慨一声,竟然还笑得出来。

不和他闲聊,林恒和小姨父一起走出去,先去自己下的阎王吊看了看。

第一个,老远就看到完好无损,没有动静,但是蛇内脏没了。

“应该是卡死了!”李佰全走过来试了试陷阱,确实是卡死了。

“去看第二个,我一共下了三个。”林恒将绳子收起来说。

“第二个有东西啊,似乎是黄鼠狼。”远远的李佰全就看到了被吊在半空中的黄鼠狼。

“靠,这下绳子都臭了。”林恒无语,这东西太臭了,完全没兴趣。

走过去看了看,阎王吊不愧其名声,这只黄鼠狼直接被套住头吊死了。

“算了,回来再收吧。”林恒摇摇头,懒得收了。

走去看了第三个,也没有收获,蛇内脏都还在,应该是没动物光顾。

“姨父,跟着我,昨天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咱们再去看看。”林恒扭头看向李佰全。

“啥好东西?”李佰全连忙问道。

“找到了就告诉你,找不到就算了。”林恒笑着摇了摇头。

“还卖关子,无非就是麂子猪獾,或者野猪,难不成会是金丝猴和羚牛?”

李佰全看着林恒猜测说。

看林恒不说话,李佰全再次猜测:“这些都不是,难不成还能是云豹黑熊?大熊猫可不能杀,七几年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姨父,你别猜了,具体是啥遇到你就知道了。”林恒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走。”

李佰全和林恒拉开距离,齐头并进。

林恒今天一点虚弱感都没了,还有点生龙活虎的,看样子似乎是昨天晚上龙凤汤的原因,还真够补的。

两人一路搜索,很快就来到了林恒昨天发现林麝的位置,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你昨天到底发现了啥啊?”李佰全再次问道。

“一头母林麝,我在想附近有没有公的,打到一头就发达了。”林恒说。

“竟然是这东西。”

李佰全一惊,又摇了摇头:“估计没啥希望,这东西神的很,我以前也遇到过一头。

也是还没靠近就跑了,后面又去搜寻了好多次都没发现,这东西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

林恒不太认可这话,摇头道:“再找找吧。”

“那咱们再分散一点。”李佰全说了一句,往另一座山脊走去。

林恒则是继续前进,他觉得就在这靠近三岔沟的山脊上才更有收获。

“又是灵芝,我想要林麝啊。”

走了几百米,又看到了两朵赤灵芝,林恒摇了摇头去摘了。

似乎是昨天那林麝感受到了他的恶意,今天早上连根毛都没发现。

林恒不死心,继续前进,转眼就走出来了四五公里,来到了三岔沟上游。

这地方山势险峻,到处都是裸露的灰白石皮,远处一道溪流从山上流下,水雾弥漫,金色的阳光照射过来,形成了几道漂亮的彩虹。

“那是猪獾!!”

林恒在突然发现了一个东西,就在瀑布南边的树丛下,一只猪獾在拱食什么,屁股朝外,根本没发现他。

“这咋下去啊。”

林恒好着急,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你在山上,猎物在山下。

而这山将近八九十度,还没长什么树,一时间他根本找不到下去的路。

找了半天,路是一条没找到,眼睁睁看着那猪獾钻进了树丛消失了。

“第二头了!”林恒气坏了,怎么能这样啊,让他看到却不给出手的机会。

林麝也就算了,毕竟他先被发现的,这猪獾他是真觉得有机会,但就是找不到路下去。

这么高的山,总不能直接跳吧。

“嗯?”

林恒突然目光一动,下山的路没找到,但他看到了一片长在山崖上的好东西。

“难道我最近只和植物有缘?”林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要猎物打不到,没有刻意寻找的药材却总是能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

(本章完)

第84章 九大‘仙草’之首

林恒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这山溪落下的瀑布不是很远,而他看到的这种药材就生长在脚下的山崖之上,亭亭玉立,仿佛是碧玉雕刻。

因为生的矮小,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直到猪獾跑了他坐下来生闷气的时候才看到。

这不是其他东西,正是具有九大仙草之首称号的铁皮石斛,生长于悬崖峭壁。

秦岭自然也是有的,但是很难发现,林恒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地方看到了。

这东西名头非常大,是著名的滋阴中药,从古代就被列为滋阴圣品,具有价比黄金的说法。

在后世,因为野生石斛资源的枯竭,一斤已经炒作到了几千元,有时候甚至能上万。

不过后来因为人工养殖大规模扩张又跌落神坛,纯野生的又不准采摘,价格也就变得正常了。

而这个时代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而且全都是野生的,人工栽培技术还没出现,收购价和赤灵芝差不多,干的石斛收购价在五十块钱左右波动。

一斤石斛相当于别人两个月的工资,当然,往往采摘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干的。

“似乎我真的和药材有缘?以后干脆多采一些药材吧。”

林恒摇了摇头,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都让自己遇到了,他自己都有点震惊了。

“小姨父,快过来!!”

林恒转身往过跑,一边跑一边喊人。

石斛生长于悬崖峭壁,自然是不能一个人直接下去的,那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

“啥事啊,你吼这么大声,我毛老鼠跑了。”李佰全走过来无奈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啊,主要还是太激动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恒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某种草药吧,猎物伱不可能这么大声的吼。”李佰全就看他说道。

“我是先看到了一只猪獾,在山下峡谷里,找了半天的路愣是没找到,眼睁睁看着它跑了。

但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生闷气的时候在悬崖上看到了铁皮石斛。”

林恒笑着说道。

“什么,铁皮石斛!!”林恒小姨父的眼睛蹭的一下瞪大了。

“你发达了啊,运气真的好。”他感慨道,心想怎么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姨父你带的有绳子吗?没有就去砍藤条,你给我看着,我下去采,咱们我七你三分成。”

林恒笑着说,他现在希望那里的石斛多一点,怎么也要凑够个一斤干的。

“你发现的都是你的,就帮个帮还分啥啊,没必要,你这太见外了。”李佰全摇摇头。

“这不行,就得按照规矩办事,说分就得分。”林恒摇头,很坚决。

“那就两成吧,给我两成就好了。”小姨父又说。

“你别不同意,不同意你就一个人弄去,我不去了,帮忙拉个绳子拿你三成,回去你姨得给我一顿打。”

李佰全又补充着说了一句。

“那好吧。”林恒只能答应。

“我带的绳子只有二十米,你带的绳子多少米?”李佰全又问道。

“也有二十米,合在一起差不多就够了。”林恒点头,今天他把绳子全都背着了。

他们拿的绳子都是麻绳,很结实,就是为了避免有时候发现药草够不着的情况。

“那就走。”李佰全说了一句,两人一前一后往过走。

“你看,就在这下面,我没认错吧。”林恒指着下方的石崖说。

“没错,真的是石斛,你的运气太好了,又是林麝又是石斛的。”李佰全感慨道。

“也不知道有多少呢,先下去看看。”

林恒说完,将绳子拿了出来,拴在了一棵一个人都抱不住的橡子树上。

将两根绳子连接好,林恒打了一个安全的登山结,绳套分别套着四肢,最后收拢在胸前。

“我下去了啊小姨父。”

检查了一下后,林恒说道。

“你放心吧,我给你看着绳子。”李佰全点了点头说。

下去是不用人帮忙的,先将绳子全部放下去绷直了,人拉着绳子缠在腰上,双脚踩在石壁上一点一点往下走,往下走一点,就放一点绳子。

林恒走的有些艰难,虽然小时候这样玩过,但现在体重不同以往了。

而且这石皮上有青苔,解放鞋在上面都有点打滑。

还好的是最近吃的好,还经常劳作,体力恢复的不错。

几乎没有人不恐高,林恒也是,只不过他上辈子就克服了这个困难。

刚开始往下看还有些头晕目眩,但很快就好了。

下降了十五米,林恒就看到了自己在山崖上看到的那棵石斛。

“真胖啊,这一株就有半斤。”林恒轻轻的摸了摸,将其连根拔了起来,放到了腰间的蛇皮袋子之中。

左右看了一下,他放过来左边那一棵幼苗,往右边走又采了一大棵。

这石壁上石斛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十几棵,石斛是丛生的,和兰花一样,一棵就有好多枝条。

林恒估计自己全部采了能有个七八斤石斛,但这地方比较潮湿,可能五六斤才能出一斤干的,具体能卖多少钱还不能确定。

而且这只是这一面石壁,附近还有其他石壁呢。

石斛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它的根须几乎是裸露出来的,直接依靠根须吸收空气中的水分。

在它的根上还附生着可以直接从空气中固氮的真菌,吸收营养主要依靠真菌,以及一些苔藓分解岩石产生的营养物质。

正是因为如此特殊,它的生长环境才非常苛刻,必须半阴半阳,雾气较多,太晒的地方不行,太冷的地方也不行。

区分石斛是否成熟也很简单,成熟的石斛是只有枝条没有叶子的,铁皮石斛上还有一些类似于铁锈一样的锈点。

林恒还是一个比较有素质的采药人,只有一两棵分株的石斛他都放过了,采的都是大的。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有素质,否则野生资源也不会逐渐枯竭了。

“这棵真漂亮。”

林恒将这棵石斛连根拔起,闻了闻放进了蛇皮袋子之中,这是他这片区域采的最后一课。

“这边果然还有!”林恒往左手边靠近瀑布这边一看,果然还有许多石斛,生长的比这边还好,估摸着有三四十颗。

“还有吗?”上面传来了他小姨父的呼喊。

“还有呢,不少!”

正高兴着呢,突然脚下一滑,呼啦一下林恒手中的绳子松掉了,整个人瞬间朝下坠落了七八米,脑袋磕在了石壁上,脸上都是尘土。

“怎么了?”

上面传来了李佰全的呼喊。

“呼!没事,绳子滑了,脚没踩好。”林恒说了一声,心脏还在怦怦跳。

看似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他而言可不是心惊胆颤四个字就可以描述的,身体都僵硬了,这是和死亡擦肩而过。

还好绳子足够结实。

“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李佰全又问道,他也担惊受怕啊,林恒出事了他回去真的交代不了。

林恒抹掉了脸上的土,揉了揉额头,出声:“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吊着休息了一下,林恒重整旗鼓,拉着绳子立在了石壁上,慢慢的往上攀爬。

因为石斛有高有低,他不可能把绳子的长短固定死,脚一滑手没抓稳就出现刚刚这种情况了。

“生活还得继续啊。”林恒摇了摇头,继续采摘石斛。

这边山崖水汽多一些,石壁也很滑,就算小心再小心,还是会时不时的滑倒,还好有了之前的教训,绳子捏的紧,只是膝盖磕在了石壁上,除了疼并无大碍。

又花了半个小时,林恒将这片石壁大的石斛全部采摘,又左右移动看了看其他几块石壁。

“拉我上来吧小姨父。”确定没东西了,林恒出声喊道。

“好嘞。”李佰全点点头,上边拉,下面爬,很快就上到了悬崖上面。

“呼!终于上来了,双手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林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衣服早就脏了,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叫花子。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李佰全看着林恒额头的擦伤,担心的询问道。

“没有。”

林恒摇摇头,又把石斛丢了过来,笑着说:“姨父,你觉得这有多少斤?”

李佰全拿起来掂了掂,笑着估计道:“不少啊,少说有个十九二十斤,我估计晒干还能有两三斤。”

因为采的都是带根的,而石斛根是没有药用价值的,去除根之后可能就只有十一二斤了,晒干也就两三斤的样子。

“那咱们发了啊。”林恒嘿嘿一笑。

“我感觉这个地方环境适合,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我们再去找找吧。”李佰全笑着说。

林恒看了看天空,估计应该是十点多了。

他肚子有点饿,但还能忍受,便点头道:“那就走吧,我也觉得还有希望。”

两人分开,在这附近的继续寻找。

“羊奶果熟了啊。”林恒来到瀑布上方溪流,看到了好几树小灌木上都挂着红红的羊奶果。

羊奶果也叫裤裆果,指头大小,林恒走过去摘下来吃了起来,这果实没熟透微苦,熟透了就很甜。

吃了两把,林恒感觉有了一点饱腹感,转身回去继续找石斛。

这会太阳已经大起来了,几乎没可能遇到猎物了,他在林子里捡了两个青头菌,一把鸡油菌,准备回去做饭了。

转身的路上又发现了几颗桦树黄,随手将其采摘下来,灵芝倒是没有发现了。

“林恒,别走,我又发现了一些石斛。”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小姨父的声音。

林恒一惊,还真有发现啊,连忙出声:“我这就来。”

“在哪儿?”林恒走到小姨父面前询问。

“比较远,在另一边。”李佰全说了一句,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翻过来梁,在距离山溪瀑布已经很远的一公里多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看,下面那个石壁上不就有!”小姨父指着斜下方的山崖说道,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几颗。

“这地方可比我刚刚那边还危险啊。”林恒看着下方说,他刚刚那边山崖才两百米左右,这边得有三四百米。

当然了,不管哪边,只要绳子断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事,你给我看着,我下去采。”李佰全嘿嘿一笑说道。

将绳子检查了一下,拴在了一颗巨大的松树上,李佰全将绳套弄好,就慢慢的降了下去。

林恒在上面提心吊胆的等待着,上面留个人是非常有必要的,万一下面遇到情况还有人把你拉上来。

如果没人,受了伤就得等死,分出去两三成很有必要。

等差不多到位了,林恒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没你那边多,长得稀的很。”下面传来李佰全的回话。

“注意安全!”提醒一句,林恒就不再说话了,过多的话只会分散人的注意力。

林恒坐在树下等了一个小时,下面才传来小姨父的声音:“我采完了,帮忙拉一把。”

“好嘞。”

林恒点点头,抓住绳子,脚蹬在大树上开始用力。

“嗨呀,真是要人命,悬崖上风太大了,灰尘往眼睛里钻。”

上来后,李佰全一屁股坐在山上感慨道。

“姨父你弄了多少?”林恒则好奇他的收获。

“七八斤顶天了。”李佰全将袋子递给他,脸上全都是收获的喜悦。

林恒拿过来看了看,他姨父摘得这些比他摘得要干一些,估计也能晒个一斤,这边山崖水汽明显要少很多。

“你这个美,干一点压秤。”林恒笑着说。

“那也没有你的多啊,不过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么多。咱俩也别分了,互相帮忙就当扯平了。”

李佰全咧嘴一笑说道。

林恒也没矫情:“那也行,反正是我占便宜。”

“不是你发现这里有石斛,我根本不可能专门寻找。”

李佰全笑着说了一句,道:“走吧,回去吃饭,看看下午他们什么打算,是前进去太白山脚下,还是在附近继续探索。”

“赶快走,我都饿死了。”林恒点头,都已经十二点了,他饿得能吃下一头老虎。

但是吃的没带,在庇护所丢着。

白天走路还是比较快的,单纯赶路,两人半小时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把黄鼠狼也顺带捡了回去,刚刚回到白石滩,空气中就传来了肉香味。

“赶快过来吃叫花鸡。”远远的田百顺喊道。

“来了来了。”林恒小跑着过去走了过去。

石板上放着烤好的溪石斑都有些凉了,田老头手上拿着一只烤松鼠正在吃。

林恒也顾不得其他,拿起溪石斑就往嘴里送,他一饿就心慌,满脑子啥都想不了,只有吃。

“我天,真的香啊。”一连干掉了十来条林恒才停下。

“这叫花鸡就等你们两个回来一起吃的,饿的话还有烤芋头。”田百顺指着旁边黑不溜秋的芋头疙瘩说道。

吃了一点,林恒已经不那么饿了,拿了一个芋头慢慢的剥皮。

“田老头你今天一上午都没出去?”李佰全吃着芋头询问。

田老头点点头:“是的,一直在这里休息,昨天差点送了命,想休息一下。”

说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蛇皮袋子,又问:“你们呢,我看你们拿的蛇皮袋子装了不少东西,挖了草药?”

“嘿嘿,可不是一般的草药,是铁皮石斛啊。”李佰全嘿嘿一笑。

田老头眼睛瞪大,露出了震惊之色:“我靠,那你们可发达了,一早上整了几十上百块啊。老头子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地方还有石斛。”

“真的是石斛?不是骗人吧?”林恒大舅鲁红海不太相信,走过去打开袋子查看。

“还真是啊,你们谁发现的?”一看之后,他的脸上也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羡慕之色,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恒啊,我是沾了他的便宜才采了一些,要是他不说,这些都是他的。”李佰全笑着说。

“本来我还说我今天发现了许多佛手参和黄芪,能赚个十块钱已经不错了,但是和你们一比,真是气死人啊。”

林恒大舅看着石斛羡慕的眼睛发光。

他已经决定,下午自己也在附近找找。

林恒将叫花鸡的泥巴砸烂,把鸡拿出来撕了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问:“下午是继续在这里探索,还是出发去其他地方啊?”

“就在这里吧,这附近猎物踪迹挺多的,这两天好好搜寻一下。”田百顺开口道。

“我觉得可以,有收获了就回去,下次再去更远的地方。”鲁红海也点头说。

“那就在这吧。”林恒对此没啥意见,反正都差不多,有时候跑远了也未必有收获。

这东西和钓鱼一样,运气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吃了一些鸡肉,林恒又吃了两个芋头,才算是填饱了肚子。

他去看了一下大舅晾晒在地上的佛手参和黄芪,转身去处理自己的石斛去了。

肯定得倒出来晾晒,不然等回家就全部烂了。

他也没时间慢慢处理,直接摊平在地上晾晒,等干了叶子自然就脱落了。

铁皮石斛的药用部位是植物的茎,根和叶都是没有用的。

林恒看着地上的石斛,心想自己也许可以尝试人工种植,虽然他上辈子没怎么接触过,但可以尝试一下。

完全的室内大棚养殖他肯定是没有这个技术的,那是无数专业人士经过了很多实验才研究出来的,没有具体的湿度、温度等栽培数据,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是寻找合适的环境,将石斛分株移栽上去野养,半野生的种植,他觉得肯定还是有很大成功概率的。

而这个年代根本没有石斛的培育技术,自己这种半野生的也可以当做野生的卖。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赚钱哪里有道德的,能保证这还是铁皮石斛就已经是极高的道德水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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