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笑至极,你竟然说贫道修行的法术不

血腥味弥漫的客厅里,林凡与皈无大师相笑之后便各自坐在那边,喝着茶,谁都闭口不言,显得很是宁静。

哪怕这里刚刚发生惨绝人寰的凶杀。

但随着他们两人的坐镇,似有一股正道之气弥漫,让人感到心安。

“崔家没有活口了吗?”皈无大师打破了沉默。

“有,不该死者不死,该死者逃不过。”林凡低头,捏着茶盖轻轻刮着杯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道友是如何分辨该死者与不该死者?”

皈无非常疑惑,哪怕他佛法高深,能够看穿世间任何妖魔鬼怪,却难以看穿人心,人心能伪装到何等程度,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深有体会。

林凡抬手,双指弯曲,对准眼珠,“大师,眼睛,贫道用眼睛看。”

“道友,眼睛能看到什么?”皈无问道。

林凡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智慧,“问得好,这问题所包含的含义颇多,寻常之眼只能看寻常之物,而贫道这双眼睛却是非凡的很,在世人眼里,大师就是容貌丑陋,似僧非僧的秃驴,但在贫道眼里,大师却是佛光笼罩,佛性深厚,端庄慈悲,透露大智慧的高僧。”

站在身后的猫妙妙眼眸一亮,这就是道长夸人的水平吗?

学会了。

皈无眼神慈悲的看着林凡,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一旁的猫妙妙,“妙妙施主,能否让贫僧跟道长说些事情。”

“大师,好的。”猫妙妙学着大师,双手合十的微微一拜,然后跳跳蹦蹦的离开客厅,她已经捕捉到盲点,大师称她为妙妙施主,那就是对她的认可呀。

随着猫妙妙离去,客厅仅剩他们。

林凡知道大师要说重要的事情,以他对大师的了解,可能是想说明大师为何不愿对五望与黄天教动手的原因。

大师起身将椅子搬到林凡身边,一屁股坐下,端庄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叹息无奈。

“道友,贫僧难呀。”大师面露苦色,“道友猜的很准,贫僧的确有难处。”

林凡露出了然之色,就说嘛,肯定是有难处,“大师愿意跟贫道说很难,那必然很难,贫道不是不讲理之辈,大师不妨说说,贫道或许能想出办法。”

皈无目光微微上抬,陷入沉思,回忆着曾经种种过往,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了,得从百年前说起,当时贫僧仅仅是弘法寺普通小僧,为学佛法行走世间寺庙,在那里贫僧受到众多大师点拨,赠送佛学,与不少寺庙结下佛缘,后来贫僧佛法深种,便开始斩妖除魔,渐渐地,引起五望世家与黄天教的注意,频繁发生冲突……”

没等皈无大师说完,聆听着的林凡出言打断,“大师,我明白了。”

“道友,贫僧还没说完呢。”

林凡摆手,“大师无需多说,贫道明白,必然是他们拿那些与大师有了佛缘的寺庙威胁大师,如果大师对五望世家与黄天教动手,他们就会以朝廷的名义进行灭佛是不是?”

皈无大师惊讶,“道友,知道?”

林凡道:“不是知道,而是猜都能猜出来,大师佛法高深,他们不是对手,便抓住大师的弱点,以此来要挟大师,导致大师面对他们总是束手束脚,对吧。”

“对。”皈无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显得无奈,随后抬头道:“但如今贫僧想明白了,万般皆是命,如今妖魔乱世,五望,黄天教与妖魔勾结,贫僧能护佛缘,却无法护世间百姓,贫僧……”

还是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林凡放下茶杯起身,目光落在大师身上,“大师,贫道理解你,明白你,但大师无需做出任何改变,贫道能与大师相遇,那便是上天的安排,大师负责斩妖除魔,贫道惩恶扬善,咱们分工明确,大师嘎嘎,贫道乱杀。”

皈无大师,道:“可是……”

啪嗒!

林凡染血的手掌落在大师肩膀上,“不用可是,那些寺庙帮助大师领悟佛法真谛,便是有再造之恩,当然,就算大师不顾他们,导致他们被灭,他们也不会怪罪大师,甚至会理解大师,可……世道如此浑浊,仅以你我二人之力,得何时才能让世道清明,有佛有道有传承,那才有希望。”

“好了,不说了,大师离去吧,贫道还得去几个地方,这涪陵县的天还没真正的明亮。”

说完,提着他斧头,背着万民伞,迈着果断的步伐,朝着厅外走去。

“等等,道友刚刚说的嘎嘎是何意?”皈无大师追问。

林凡嘴角上扬,笑道:“让妖魔鬼怪嘎嘎惨叫。”

此刻,厅内仅有皈无大师端坐在那,他陷入沉思之中,缓缓抬手,不自觉的摸着脸,莫非贫僧的脸真的很容易记住吗?

……

崔府辉煌壮观的府门被拉开,一位身穿红道袍,手提血斧的道长从容地跨出门槛,站在门口,昂着脑袋,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整个天地似的。

路过的百姓们纷纷侧目观望。

那不断滴落的鲜血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忽然,惊恐的声音从府内传出,一群崔府奴仆慌乱的从府内逃窜而出,他们路过道长身边的时候,全都瑟瑟发抖,甚至有的因为恐惧跌倒在地。

“杀人呐!”

“杀人呐!”

奴仆们惊慌惨叫着,刚刚在崔府发生的事情,给他们的心灵造成极大冲击,可能这辈子都难以遗忘,哪怕是闭眼,怕是那一幕幕画面都会在脑海中浮现。

林凡声音温和,友善提醒着,“都慢点,别跑的那么快,容易摔倒。”

站在身后的两女快被道长的温柔给感动哭了。

这就是百姓们心目中的青天大道长。

街道百姓们神情呆滞的望着,久久未能回神,当那一道道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他们的耳膜时,他们才回过神,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林凡对这一切并不意外,他理解百姓们的恐惧:“百姓们害怕贫道,不是贫道作恶多端,而是他们还不知实情,等事后他们自然明白。”

毕竟消息还未传开。

此时,一位只能在地面爬行的老者乞丐,目睹着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的林凡,吓得他奋力向前爬行,但由于行动不便,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林凡大步向前,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浩浩荡荡的席卷而去,老者乞丐脸色煞白,心跳如鼓,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人家,贫道能否询问一件事情?”林凡蹲在老者面前,面带微笑询问着。

“什,什么事情?”

老者乞丐说话结巴,哆哆嗖嗖,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崔府养着的好汉楼大致在什么方向?”林凡知道崔府手里是养着一群恶汉的,算是崔府的食客,享受着崔府给的好处,就会给崔府卖命。

“那边,就在那边。”老者乞丐指着方向说道。

“谢谢。”林凡笑着,小声道:“老人家,贫道玄颠,你别担心,这些鲜血不是贫道的,而是崔家人的血,他们刚刚都被贫道给砍死了,往后崔家无法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你行动不便,可先行到崔府拿些银两,往后生活能舒坦点。”

说完,起身,朝着好汉楼所在方向走去。

两女匆匆跟随。

老者乞丐瞪着眼,一脸疑惑,目光看向幽静的崔府。

啥?

崔府的人都死了?

街道,林凡将万民伞跟斧头分别递给两女,然后在一双双窥视的目光下,从容悠哉的自己脱掉道袍反穿。

他是道长,正宗的道家传人,以道法欺人,实属不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换个身份较为妥当。

好汉楼。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一位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老汉在好汉楼面前绝望哀嚎着,周围百姓们叹息着,只能说这老汉太倒霉了。

带着闺女来到涪陵县摆摊卖兽皮,谁能想到闺女被好汉楼里的人看上,不顾老汉的阻拦,直接强抢拖拽到里面。

老汉奋起反抗,得到的却是一顿暴揍。

人群骚动,很多百姓纷纷逃窜,但是这样的动静并未引起老汉的注意,反而是里面的狂笑声与哭喊声,让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啪嗒!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浑厚的嗓音传来,“喂,你这老汉怎么被揍的鼻青脸肿在这里喊什么呢?告诉老子,是不是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老子给你找找场子。”

老汉扭头一看,内心一紧,抓住他肩膀的是位一脸凶悍,眼神凶戾的年轻人,对方手里提着斧头,浑身是血,靠的这般近,那股血腥味仿佛活物似的,涌入到他的鼻腔中。

“说呀。”林凡不耐烦的催促着。

“呜呜,他们把我女儿给拖……”

不给老汉将话说完,林凡直接一把将对方推开,“在一旁等着。”

他走到门口,抬脚,暴力的将大门踹开。

女儿被拖进去?

好汉楼里面就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恶汉,他们把女人拖进去能干什么?

不用脑子想都能明白。

但凡多犹豫一秒,就是那一秒被塞了进去,那可如何是好。

砰的一声,好汉楼大门四分五裂。

吵闹的屋内瞬间宁静,一群坦胸身有纹身的恶汉们,怒目齐刷刷的盯着闯进来的林凡,渐渐地,有恶汉凶恶的起身,扭着脑袋,模样狰狞。

也有恶汉抓起桌上的砍刀,缓慢靠近。

林凡目光扫视着,发现被按在桌上的姑娘,姑娘哭的梨花带雨,衣衫不整,脸上的红手印颇为明显,显然刚刚是遭受到了毒打。

好汉楼的中心,一张坚固的檀木大桌前,一位身形魁梧的恶汉威严地坐着,他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投下一片令人生畏的阴影,手里握着九环砍刀,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闯进来的林凡。

他提起一旁的酒坛,高举过头,仰首痛饮,酒水沿着他粗砺的喉结滑落,酒至尽头,猛地将酒坛摔向一旁,那破碎声在大堂内回响,如同战鼓般激荡着每个人的心。

紧接着,他将口中的烈酒如雨点般喷向那锋利的刀刃,酒珠在刀身上跳跃,挥刀,甩掉酒珠,在地面留下湿迹。

他是好汉楼的老大,也是崔家手中最为锋利的刀。

没有入崔家的时候,他在江湖就凶名赫赫,但凡混江湖的人听到他的名字,谁不胆颤心惊,瑟瑟发抖。

“你们愣着干什么呢?”魁梧恶汉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周围恶汉们知道老大生气了。

他们该动手了。

“好汉楼。”林凡笑着:“就你们这群也配称为好汉,老子还真就不信了。”

“草,你踏马的是来闹事的吧,也不瞪大眼睛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位恶汉暴怒走出,五指张开,朝着林凡抓来。

林凡挥动斧头,斧刃划过对方的喉咙,噗嗤一声,恶汉双膝跪地,双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眼神中透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他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看到。

“桀桀桀……”林凡发出笑声,“老子就喜欢杀你们这群恶汉,仗着人多稍微有点本事,就助纣为虐,迫害无辜百姓,都踏马的给老子死吧。”

话落。

林凡抡起斧头,也不管这里的情况,直接开砍。

刹那间。

好汉楼中怒骂声不断,惨叫声不断,残肢断臂到处飞溅,每一斧下去必有人惨死,而且死样颇为凄惨。

不是脑袋被砍飞掉,就是四肢断裂。

“兄弟们别慌,他就一个人,打配合,砍死他。”

“配合,注意配合。”

“操踏马的,给爷死。”

不知多久,怒骂声与惨叫声渐渐停歇,大堂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有了任何动静似的。

而那位魁梧恶汉始终坐在那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目光从霸道凌厉变得有些惊愣呆滞。

林凡走到蜷缩角落的姑娘,走到面前,蹲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和道:“没事了,你爹让老子来救你,快去找你爹吧,他就在外面。”

“谢,谢谢。”姑娘声音发颤,起身朝着门口跑去,只是地面尸体太多,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一个不留神,还被尸体绊倒,身上,手上沾到血迹,但她没有多想,满脑子都是想着尽快逃离。

林凡走到魁梧恶汉面前,“老子都到你面前了,你还给老子愣着干什么呢,刚刚不是很霸道嘛,喝酒喷刀,摔酒坛,霸气侧漏啊。”

魁梧恶汉目光斜视着林凡,强忍着心中惊骇,将九环砍刀提到面前,沉声道:“精铁宝刀九环砍刀,城中数位工匠为……”

啪!

“你踏马的是不是喝傻了。”

林凡不给对方说完,直接一把将对方九环砍刀抢到手里,两指并拢,覆盖一丝法力,如同切菜似的,将九环砍刀切成一块块。

碎片落地,叮叮当当,清脆的很。

魁梧恶汉瞪眼目睹,整个好汉楼宁静的可怕。

林凡将仅剩的刀柄扔给魁梧恶汉,“精铁宝刀九环砍刀,脆的跟尼玛泥土似的。”

随后,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的砍刀碎片,露出狞笑道:“张嘴。”

魁梧恶汉呼吸急促起来,并未听从林凡说的话。

“老子让你张嘴。”

林凡抬手,啪的一声,扇在魁梧恶汉脸上,几颗牙齿被扇飞,嘴角破裂,鲜血溢出。

受到如此羞辱的魁梧恶汉,恶狠狠道:“你别欺人太甚,老子是崔家人,你得罪崔家,没人能够救你。”

“崔家?”林凡发出桀桀笑声,“崔家早就被老子屠的干干净净,你踏马的去哪找崔家。”

也不等恶汉多说废话,一手探出,捏住对方的脸,加大手劲,捏开对方的嘴,随后一把将手里的刀碎片塞到对方嘴里。

呜呜呜……

魁梧恶汉挣扎着,可他在林凡眼里,就跟童稚一般,毫无任何反抗能力。

“欺负折磨普通百姓是不是很爽啊,恰恰相反,老子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你们这种恶人了,爽,太踏马的爽了。”

“桀桀桀……”

他一把抓住那恶汉的脑袋,如同提着一个破布娃娃,手臂猛地一甩,将对方的脸侧砸向桌面,动作粗暴而有力。

随着每一次挥动,恶汉的脸部与桌面的硬木碰撞,发出沉闷而沉重的砰砰声。

那些从九环砍刀上切割下来的碎片依旧锋利,在恶汉的嘴里肆虐,划破他的口腔,甚至有几片刺穿了脸颊,带出了一条条血痕。

血液从恶汉的脸上流淌下来,滴落在桌面上,形成了一朵朵血花,触目惊心。

恶汉哀嚎着,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他的脸上浮现痛苦与恐惧。

哪里还有刚刚那装逼的吊样。

林凡松开手,还有些气的恶汉瘫坐在地,双手颤抖的想要摸着嘴,可是剧烈的疼痛,让他碰都不敢碰。

“老子本来是想将你一斧头轻轻松松砍死,但想了想,你不行,你的周围好多被你残忍伤害的在哭诉着,瞧,就在你身边,有位被挖掉眼珠子的少女流着血泪,你瞧,这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在朝着你招手,他说他的心脏在你嘴里啊。”

“你踏马的怎么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林凡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直接将他拖拽上桌,桌上的美味佳肴洒落在地。

恶汉害怕的裤裆潮湿。

他觉得自己是遇到比他还要变态的疯子。

他想求饶,可是嘴巴说不出话来。

林凡拿起桌上的筷子,想都没想,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挥,筷子如同箭矢一般,穿透了恶汉的左手,将其狠狠地钉在了桌面上。

续以同样的手法,将筷子钉入右手,然后又是双腿。

每一次筷子的穿透,都伴随着木头与肉体接触的沉闷声响,以及恶汉在桌上挣扎的咯吱声。

“啊啊……”

恶汉喉咙里发出不清的嘶嘶声。

林凡提着斧头,在恶汉惊恐的目光下,走到对方双腿处,提斧落下,就跟砍猪骨头似的,砍断他的双腿。

鲜血喷溅到脸上,搞得林凡颇为嫌弃的擦了擦脸。

林凡蹲在恶汉面前,嘴角上扬带着狞笑,“有没有觉得老子的斧头很锋利,很霸道,告诉你,这把斧头可是老子得到师傅认可的正道之斧,锋利只是他的一个特性,更关键的特性就是,他会让被它砍中的恶人,深刻的明白自己曾经所做过的错事。”

“你有深刻的反省吗?”

听闻此话。

脸色煞白的恶汉疯狂点头,眼神中透露着祈求之色,仿佛是说给个痛快,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嗯?不说话,嘴这么硬的吗?”

林凡起身,挺直腰杆,将斧头抛到半空中,不看一眼,伸手轻松握住斧柄,雷厉风行,一斧砍断对方的胳膊,随即又将斧头抛向半空,熟练接住,将恶汉最后一肢砍掉。

此刻的恶汉彻底变成人棍。

“桀桀桀,你有尝试过被道魂吞噬的经历嘛,没事,老子今天让你经历一下。”

刹那间,万民伞中的道魂涌出,无穷无尽,浑厚的浩然正气充斥在好汉楼里。

……

街道。

两女站在外面等待着,被救的女子与亲爹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听着好汉楼里阵阵惨叫声。

周边躲藏的百姓好像觉得事情与他们想的不一样,纷纷从屋内出来,走到街道,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好汉楼。

好汉楼里很安静,不像以往那般的吵闹。

曾经的好汉楼就是涪陵县最危险的地方,待在那里面的都是绝世凶人,一旦被他们盯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从好汉楼里走了出来。

百姓们倒吸口寒气,瞪着眼,仿佛看到某种可怕的一幕似的。

那一身红袍滴着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的妖异,震撼人心。

被揍的老汉带着闺女,跪在地上,感谢着林凡的救命之恩,林凡示意两女将这对父女扶起,然后当众换下道袍。

那凶戾的眼神随着换衣的速度,逐渐从凶戾变得温柔慈善。

“各位施主你们好,贫道朝天道观玄颠,路过此地,得知有群妖魔邪祟作乱,贫道不能不管,特来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你们无需害怕。”林凡轻声说道。

这一刻,他浴血的模样与温和的道家友善,两种极致的风格,形成强烈对比。

至少对在场的百姓们造成的冲击难以想象。

“您就是朝天道观的玄颠道长吗?”人群中,有位瘦猴读书人惊问道。

“施主,知道贫道?”

林凡假装惊讶,毕竟他都没有自己宣传过自己,想想先前去的县城,都没有百姓认识他,而现在,竟然被百姓给认出。

说实话,这是对他的一种……

“知道,城门口贴着的通缉令就是道长,画像是不像,但是我识字,青州官府发布的通缉令,捉拿玄颠道长。”

又有一位百姓站出来道:“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有在隔壁村卖货,有位说书先生就在讲述着道长的故事,道长可是斩妖除魔,除恶扬善的大道长,金阳县,巴山县,我都记得呢。”

“道长,刚刚有人喊杀人了,莫非是道长将崔家给灭掉了?”

此话一出。

百姓们震惊。

崔家那是何等的存在,在涪陵县就是皇帝,没有人敢反抗崔家。

他们目光灼灼,充满期盼的看着道长。

面对如此期待的目光,

岂能让百姓们失望。

而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狐妲己主动站出来道:“道长在深山修行,心怀天下,听闻世间百姓疾苦,毅然决然放弃清修,下山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一路走来,他的脚步踏遍了无数乡村镇县,不知消灭了多少妖魔,惩处了多少恶人。”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敬意:“道长知晓青州监察司通缉,路过此地时,得知此地百姓们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不忍百姓受苦,前来消灭崔家,虽说崔家乃是当世五望世家之一,但道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就在刚刚已经将崔家满门灭掉,从今往后,涪陵县就没有崔家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小女永远记得道长说过的一句话,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狐妲己颇有感情的说出这番话。

百姓们瞩目着道长,有的较为感性的百姓,不知何时眼眶微红,浮现水雾。

林凡挺直腰杆,默不出声,狐妲己这番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一旁的猫妙妙瞪着眼。

大姐,你哪来的?

就算给她稿子照着读,都未必能读的顺畅啊。

见百姓们的情绪被拉扯到极致,林凡抬手缓缓道:“各位施主,贫道还有一事要忙,黄天教作恶多端,贫道得给大家斩去最后一害。”

说完,他就朝着涪陵县黄天教所在的地方走去。

百姓们跟随在后面,要给道长助威,却被林凡阻拦,劝他们莫要跟随,说明黄天教有修行者,道行不浅,贫道要与他们以命相搏,万一不幸身死,你们随着贫道,岂不是也要倒霉。

但谁能想到,明明说的如此直白,已经有百姓悄然离开,但还有一大批百姓,纷纷找到趁手的武器要跟道长一同前去黄天教。

对此,他还能说什么。

……

城门口,宋小天和他的同僚像往常一样看守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躁动,百姓的尖叫声划破了平静。

“杀人呐!”

声音尖锐而恐慌。

宋小天听到这声高呼,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冲向城门。

他记得那位道长的叮嘱:“一旦有异动,即刻封锁城门。”

“官爷,我还在外面呢!”一个声音从城门外传来,带着焦急。

宋小天迅速地将那人拉进城内,随即朝着同僚大喊,脸上写满了急迫,“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城门沉重,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动。

在宋小天的催促下,同僚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帮忙,两人一起用力推动着城门。

片刻后,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城门紧紧关闭,将城内外隔绝。

宋小天顾不得喘息,顺着百姓的喊声赶去,他拉住一个过路的百姓询问情况。

“是一位穿着红道袍,手持斧头的人,浑身是血地从崔府走出来了。”百姓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宋小天的内心却异常亢奋,他知道,玄颠道长终于大开杀戒了,要将其它县的所作所为重新复制一遍。

“道长,加油啊。”

他紧握着拳头,内心咆哮着。

……

黄天教的大门紧闭。

站在外面的林凡抬头看着黄天教分部的上空,浊气弥漫,混乱不堪。

他走到大门前,抬手轻拍着大门。

咚咚咚!

“贫道朝天道观玄颠,特来拜访贵教阴煞护法,劳烦开个门。”林凡自报家门。

片刻后,门开启。

“谁啊?”一位黄天教成员一脸的不耐烦。

“妖人受死,幽冥摄魂目!”随着门开启,林凡怒喝一声,双目爆发血煞红光,在对方还未回过神的情况下,直接击爆对方的脑袋。

推开门,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跟随的百姓们站在街道,目睹着一切,惊叹道长的法术。

猫妙妙道:“刚刚道长施展的是道家法术幽冥摄魂目。”

听到法术名字的百姓们惊愣着,随即高呼着。

“好道法,一听就是正宗的道家法眼。”

“道长道法高深,这黄天教活该倒霉。”

“幽冥,摄魂,这是不是有点……”

“你想说什么?你怀疑道长的法术,就是怀疑我们的眼光,你怀疑我们,就是我们百姓的敌人。”

“……”

此时,林凡的出现,惊动了黄天教的成员,他们纷纷出现。

“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来黄天教放肆。”

“拿下他。”

‘幽冥摄魂目!’

‘幽冥摄魂目!’

“你们这群妖人,披着人皮就以为自己是人,贫道今日就要斩妖除魔,将你们灭掉。”

林凡的双目光芒就没停过,一道又一道的击出,精准度极高,基本都是暴击这群妖人的脑袋。

【功德+0.1】

这群黄天教妖人,有的的确是有些道行的,在普通百姓面前,是有装神弄鬼的本钱,但是在林凡眼里,就这点道行,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一路杀穿,几股了不得的气息就在前方,寻着气息而来,很快来到一处大厅。

院落中的他看向昏暗的大厅里,有三道身影坐在厅内,似乎就在等待着他。

随着他跨入到厅内后。

端坐在主座的枯瘦老者缓缓起身,目光阴沉如渊道:“玄颠道长,不知我们黄天教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这般?”

他是真没想到被通缉的玄颠竟然会出现在此地。

不过好在那秃驴没有跟随着。

这倒是件好事。

如果那秃驴出现,绝非是他能够抵挡的。

“贫道替天行道,谈何得罪不得罪,你们黄天教作恶多端,炼制女傀供妖道享乐,竟还有脸皮询问哪里得罪贫道,莫非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林凡怒声呵斥道。

阴煞护法皱眉,女傀,莫非……

还没等他回话,身旁的一位妖人怒声道:“那日隔空斗法的就是你?”

“没错,正是贫道,贫道施法牵引魂魄,而你们竟然出手干预,简直穷凶极恶,罪大恶极,贫道也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就让你们瞧瞧所谓的正宗的道法吧。”

话落,林凡双目充能,幽冥摄魂目直接轰向阴煞护法身边的两个家伙。

他们的道行不俗。

分别是在2.7跟2.8。

他们对林凡施展的道法并不熟练,甚至都没有见过幽冥摄魂目,只觉得林凡双目闪烁光辉,然后……

砰!

砰!

两人的脑袋瞬间炸裂,鲜血喷溅在阴煞护法身上,惊的阴煞护法瞪大眼睛,惊骇的看着倒地的两具无头尸体。

刚刚还活生生的两人,就这般的被秒杀了?

“你这是什么邪术?”阴煞护法警惕问道。

“邪术?贫道施展的是道家幽冥摄魂目,罢了,遇到你们这些邪修,总是认不清自己,处处针对贫道,只会说贫道修行的是邪术。”林凡呵斥反驳,“曾经贫道遇到过你们黄天教的人,什么大盘,大月,还有什么大天,全都是妖魔邪祟,祸乱苍生。”

阴煞护法越听越惊,抬手指着,“他们都是你杀的?”

前段时间,他们黄天教损失数位高手,甚至都不知是谁所为,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没错,不仅他们是贫道杀掉,等会连你都是。”对林凡而言,他对付这群妖魔邪祟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凡遇到,能让他们逃走,那都是他修行不到家。

此时的阴煞护法做好反扑的准备,但他觉得眼前的玄颠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性,跟那皈无秃驴不是一路人,想了想,没有暴怒,而是缓缓道:

“玄颠道长,你杀了他们就杀了吧,但如今末法年代,修行之难如上青天,道长修行的法术怕是不多,不如加入黄天教,本护法愿意为道长引荐,到时候黄天教所藏法术道长皆可修行,甚至在修行方面所需之物,黄天教也能为道长找到。”

从对方刚刚出手的情况来看,对方道行不比他弱。

硬拼未必能占到好处。

但如果能将对方拉到黄天教,对他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毕竟黄天教真的很缺道行深厚的高手。

“哈哈哈哈……桀桀桀。”林凡大笑着,提斧指着阴煞护法,“可笑至极,你竟然说贫道修行的法术不多?你可知贫道出自正宗道家名门朝天道观,也罢,为了让你这妖人知道道家浩瀚无穷的道法,贫道就给你看看真正的道法吧。”

“纯阳道体。”

“慈悲度魔。”

“讨亡托生。”

“厌诅。”

“炼魂。”

“蛊毒。”

刹那间。

阴煞护法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在他惊恐的眼眸中,玄颠的形象变得愈发可怕,宛若一尊降临人间的魔神。

周身缭绕着恐怖的青绿色烈焰,火焰沸腾着,似乎要将周围燃烧殆尽,魔性极重的黑雾从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四处蔓延,吞噬着一切。

传说中消亡的阴差虚影浮现,高大模糊的身影在烈焰与黑雾中摇曳狰狞凶恶。

甚至躲藏在角落中的蛇虫鼠蚁叽叽喳喳的纷纷出现,如同拜神般的围在对方周边。

邪,魔,煞等等可怕气息交织缠绕。

阴煞护法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心底涌起,他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林凡向前一步,惊的阴煞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瞳孔瞪得比灯笼还要大。

“妖人你可看清楚了,贫道修行道家之法早已凝练出纯阳道体,你竟说贫道修行的法术不多,怎么,莫非你修行的比贫道还要多吗?”

“不过贫道不想看你施展的歪门邪法。”

林凡气势磅礴,口鼻间浓雾滚滚,双目黑雾沸腾,周身魂魄缠绕,在阴煞眼里简直就是世间第一大魔。

“你是魔,你是绝世凶魔,你……你怎能伪装成道士的模样,你到底有何目的,哪怕是北域之地的那尊魔,都不如你这般可怕。”阴煞护法说话的语调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踏……”林凡急忙撤掉‘妈’字,深吸口气,焰雾回流涌入鼻腔,他想到曾经被说破防的情况,深知自己不可破防,必须以强大的道心压制心中的暴躁,“混账,死到临头还要抓着贫道污蔑,你以为仅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乱了贫道强大的道心吗?”

林凡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惊雷,震耳欲聋:“你简直痴心妄想。”

他握着斧头,准备替天行道,砍死妖人。

突然,阴煞护法臣服地跪倒在地,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哀求:“前辈,阴煞愿……”

“住嘴!”林凡的怒喝声如同雷霆万钧,震得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颤,“贫道从不与妖魔邪祟交易,给贫道死!”

施展无上道家斧法,抡起斧头朝着阴煞脑袋上砍去,被此等恐怖气势震慑住的阴煞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哪怕他早就将骨笛握在手里,却连吹的勇气都没有。

噗嗤!

噗嗤!

“贫道早已经看破了你。”

斧声不断,鲜血喷溅,阴煞护法的惨叫声越发虚弱,当疼痛将他的恐惧驱散,想要回击时,却为时已晚,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你……就是魔!”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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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8章 道友莫非是荡魔祖师降世吗?

【功德+3.1】

“无量天尊,贫道不得不佩服你,死到临头,还能差点让贫道道心大破。”

斩妖除魔的历程并不轻松,倒不是斗法间有多困难,而是不管是否开启功德之眼,妖人给他的视觉冲击,如同利刃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重创他的道心

好在能稳住。

他轻轻掐指,施展秘法凝练肉灵香。

三具尸体的精气血神从体内盘旋而出,宛如烟雾缭绕,最终凝聚成三根红色的香,落在他的掌心。

“道行不浅的妖魔啊。”

寻常的肉灵香无法满足他修炼所需,蕴含道行的肉灵香效果最猛。

阴煞护法掌心滑落的骨笛引起了他的注意,捡起骨笛,感受到丝丝凉气中传递而来的怨气。

“人骨炼制而成,邪门炼制之法。”

想他身为道家正宗,岂能容忍这些邪门法器,捏在手里,运转法力,只听咔嚓一声,骨笛在他掌中化为齑粉,他是不会用的,同时也不会留给他人。

如果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也不知会造下多大的麻烦。

离开客厅,林凡朝着后院走去,顺着那股难以隐藏的气息,弯弯绕绕地追踪,很快来到了一处散发着阵阵邪气的院落。

院落中的屋门紧闭,窗户封闭,外墙上绘着连他也看不懂的符咒,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邪风扑面而来,满地的魂罐映入眼帘。

而那具悬挂在屋顶的干皮尸骸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空洞的眼眶中浮现出妖异的光辉。

“妖孽,放肆。”

林凡想都没想,幽冥摄魂目爆发,直接将干皮尸骸轰杀粉碎,没有功德点,这具干皮尸骸是黄天教施法炼制,吸收魂罐中的魂魄怨气,日积月累逐渐壮大。

但还没形成气候,不值一提。

目光落在排列在地面的魂罐,里面装的都是女傀的两魂五魄,无法凝成阴魂,甚至连生魂都是不完整的。

叹息,怜悯。

“该死的黄天教,贫道不将你们连根拔除,如何对得起师傅的期待。”林凡目光坚定,立下决定,哪怕这条路崎岖坎坷,很难前进,他也不会有半步退让。

“放心,贫道会将你们的魂魄送回原体里。”

随即将所有魂罐打碎,魂魄浮现,由于缺少主魂两魄,魂魄有散开的趋势,施展炼魂术将她们的魂魄凝在一起,收到万民伞中。

叮嘱万民伞中的道魂多加照顾。

毕竟魂魄不完整,呆滞笨笨的。

他找到阴煞护法居住的屋内,推门进去,随意看了眼,没有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桌上摆放账本,翻看几页,只见上面记录着:

【黄沙岭黄鼠大仙,女傀十一人。】

【黑河蛟蟒河神,女傀二十人。】

……

触目惊心啊。

他将账本收好,没想到青州境内的妖魔邪祟竟然如此之多,他所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将屋内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除了账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找到对方修炼的邪术,然后将其毁掉,但没找到,也就算了。

街道。

百姓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黄天教的大门。

狐妲己跟猫妙妙对道长的自信已经达到极高的地步,就没怀疑过道长能出什么事情。

皈无大师站在她们的身边,刚刚那股气息冲天而起,惊的他胆颤心惊,但好在那股气息来得快,去的也快。

“两位施主,以往道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皈无大师询问道。

他知道道友的情况稍微出了点问题,怎么说呢,就是能交流,但交流起来后感觉怪怪的,就跟吐纳浊气修行,无法压制,心性大变,却又没变的那么邪性,只是有些怪而已。

狐妲己道:“大师,咱们道长以往没什么异样,心地良善,慈悲苍生,有的时候还很幽默呢。”

猫妙妙疯狂点着脑袋,“没错,道长很好的,经常教我们人生道理。”

“阿弥陀佛。”

皈无大师轻叹着,随即看向门口,一道身影出现。

当林凡出现的时候,百姓们的脸上浮现喜色,他们好像已经知道了情况,但还是想从道长嘴里知道确定的回答。

林凡将百姓们的目光尽收眼底,从容道:“各位施主,贫道不负众望,将此地的黄天教连根拔起,他们的恶行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哗啦!

震动,躁动。

“玄颠道长!”

“玄颠道长!”

欢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哪怕有不知情况的百姓听到这些声音,也会被吸引过来,询问一番便能得知真相。

林凡露出欣慰的笑容。

什么叫民心所向,这踏马的就叫民心所向。

他所做的事情能得到百姓们的认可,那便是正确的事情。

别以为这群没读过书的百姓没什么文化似的,但他们知道什么事情是好事,什么事情是坏事。

你可以说他们胆小如鼠,不敢反抗。

但你绝对不能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正常。

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林凡走到皈无大师面前,笑着道:“大师,这事跟你无关,贫道对付这群妖人,颇有经验,咱们说好了,往后你斩妖除魔就行,贫道来锄强扶弱,只要咱们配合的好,让这世道彻底清明,快得很。”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双手合十,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崔府。

林凡跟皈无大师无处可去,也就到崔府歇歇脚,今日的涪陵县热闹非凡,百姓们的情绪高涨,只觉得眼前的黑暗荡然无存。

县城里流传着。

玄颠道长来了,青天就来了。

“道友,你是真的霸道啊。”皈无大师从未说过‘霸道’两字,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无话可说,只能用霸道来形容林凡。

林凡笑道:“大师,这不叫霸道,这叫替天行道,不管是崔家还是黄天教,都是将世间百姓当做牛马,肆意践踏,压榨,你说压榨就压榨吧,非得害人,搞得百姓无处伸冤,但凡给一条活路,贫道所做的事情,都得不到如此多百姓的认可。”

皈无大师知道林凡能说会道,以他这种只知道‘阿弥陀佛’的,自然是辩论不过的,所以他就点点头,表明你说的有道理。

贫僧在这方面不跟你辩解。

大师看着站在林凡身后一左一右,给其按摩肩膀的两妖,说实话,他觉得道友看着似道长,但是跟他所知的正经道长是有那么点区别的。

“道友,你灭黄天教的时候,贫僧察觉到一股惊人的魔性爆发,道友没事吧?”

皈无大师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林凡是否会入魔道。

降魔拳的奥妙就是镇压心中戾气,压制魔性。

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炼,肯定是有用处的。

“大师,贫道能有什么事情,你授给贫道的降魔拳,贫道可是一直有修炼的,要说还是大师佛法高深,这门降魔拳实属了得,俨然成为贫道除幽冥摄魂目之外的第二大斩妖除魔之能啊。”

林凡给出很高的评价,很是坦然的认可大师牛逼之处。

优秀就得夸,要是世间像大师这样的高人更多些,哪里要他这般的疲惫。

“真的?”皈无大师问道。

“嘿!”林凡起身,走到血迹依旧清晰的客厅中心,卷起袖子,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明显的臂膀,“多说无益,贫道就在大师面前献丑一波,还请大师指点指点,瞧瞧贫道所学的降魔拳,是否有不足之处。”

两女啪啪鼓掌,小手拍的很是勤劳,“道长加油。”

皈无大师没有阻拦,同样想看看道友的降魔拳修炼到什么地步,佛法的奥妙之处,便是能将佛法的奥义藏在一举一动之中。

常人施展降魔拳,能做到心平气和,不惊不恐,能坦然的面对一切。

哪怕到他这般地步,也经常在晨练的时候打上一遍降魔拳。

“大师,瞧好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摆出拳势,低吼一声,挥拳而出。

“回头是岸!”

拳势陡然松开,形成鹰爪,从上而下,似有脑袋在爪中,猛地一转,将脑袋转回头。

“苦海无涯!”

双拳横冲,怒砸虚空,仿佛要将敌人推向万丈深渊。

渐渐地,刚开始的画风就很不对,随着拳法如狂风暴雨般的出现,林凡身上逐渐溢出一股滔天魔气,就连双目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似有黑雾在眼中沸腾咆哮。

啊?

皈无大师不自觉的起身,双目瞪得滚圆,这……这是哪门子的降魔拳?

“金刚怒目!”

林凡吼声越发低沉霸道,每一拳挥出的刹那间,都有滔滔魔气沸腾,那心中之魔彻底被释放出来,后背滚滚黑雾中,似有魔影乍现。

“群佛乱舞!”

“天道无常!”

“诛魔灭邪!”

“功德无量!”

随着施展的拳法渐入佳境,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就连两女都有些扛不住这股气息,吓得显露出妖的特性。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大师,你觉得贫道的降魔拳施展的如何,桀桀桀……”

林凡双掌一拍,气势猛地一泄,滚滚黑雾波涛汹涌,四处而散。

施展结束。

他抹了抹并没汗水的额头,面带微笑的看向皈无大师,“大师,点评两句,觉得如何?你可不要顾及贫道脸面,就尽说好话,贫道得从批评中纠正自己的缺点。”

皈无大师久久未能回神,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片刻后。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闭眼,声音发颤,随即睁眼道:“道友,你这是什么拳法?贫僧可从未传授过你这般拳法啊。”

“大师,这就是降魔拳,当然,此拳法被贫道稍微改进了点,正所谓佛道不分家,原先的拳法蕴含佛法,但贫道在道法上也是颇有建设的,融入些道家真谛,便形成了如今的降魔拳,也可称为慈悲度魔拳。”林凡显得有些自豪的。

“……?”皈无大师身为佛家高僧,很难会出现除了从容外的异样表现,可现在他是真的发懵,佛法与道法的结合,就是这般魔性滔滔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宁愿不学佛法啊。

“大师,说两句,贫道这拳法如何?”林凡问道。

“非常好,毫无破绽,道友惊才绝艳,贫僧佩服啊。”皈无大师说道。

“哈哈。”林凡笑着,“此拳法能得到大师的认可,贫道心满意足,往后贫道斩妖除魔,倒要看看谁还敢说贫道施的是邪法,贫道师傅认可,如今大师又认可,莫非还能是那群妖魔邪祟说了算不成?”

“……”皈无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忽然。

有脚步声传来,一群官兵从外面涌进来,走在前面的是看守城门的宋小天,看到道长的他,欣喜若狂,跑到林凡面前,恭敬道:“道长,事发时我已经将城门关好,没有放出一个苍蝇。”

“多谢军爷。”林凡微笑道。

“道长,您可折煞小的了。”宋小天连忙摆手,他怎敢让道长称呼他为军爷,“您叫我小宋就行,道长来到咱们涪陵县,那是为咱们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要是让大伙们知道我敢在道长面前自称军爷,小的往后这辈子怕是都要打光棍了。”

“好,那就宋施主,这些人是?”林凡看向这群同样穿着官兵服的士兵,尤其是为首的一位似乎是涪陵县的守城将军,儒将风范,但此刻却也是带着讨好之色的看着林凡。

宋小天介绍道:“道长,这些是咱们涪陵县的官兵,这位是这里的马千户,负责城防与治安的,但他不是好东西。”

“小的马成拜见道长,道长有所不……”马千户满脸谄媚,主动上前,刚说一半陡然觉得情况不对,看向宋小天,只见宋小天昂着脑袋,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他。

马千户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嗯,贫道看得出来。”

砰!

还没等马千户把话说完,就见林凡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马千户那原本谄媚的面容瞬间扭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飞出去。

林凡的功德之眼闪烁光芒,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向前来的官兵。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贫道没去找你们,你们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涪陵县的百姓活在如此深渊之中,你们这群人功不可没。”

他转向宋小天,语气中带着赞许:“宋施主干得好,贫道给你记首功。”

没跟他们多说废话,挥拳就是干。

宋小天感叹道:“道长双目如神,任何恶人都难逃道长之眼,马成就没干过好事,你们想来见道长,倒不如说是想着崔家的财富,可惜,他们得为以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一刻,宋小天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如同得到升华似的。

此时,被马成带来的官兵们惊慌失措,他们早早就得知崔家被灭,第一想法是震怒,想着拿下对方,可是很快,他们就回过神,那道士能够单枪匹马的灭掉崔家,能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吗?

随后连好汉楼都被灭的干干净净。

更是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想法。

马成觉得这是机会,涪陵县的崔家,黄天教都被灭掉,那其中的财富不就是他们的嘛,他们只需要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苦崔家久已。

必然能相安无事。

谁能想到,多想了。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目睹着道友背影,无法阻拦,无话可说,只能稳住身心,就这般的看着。

……

在青州一处宁静的街道旁,一座古朴的三进四合院安然坐落,这里便是青州监察司佥事洪磊的宅邸。

洪磊身居要职,若是他有半分贪念,心狠手辣,即便是那五进五出的豪华府邸,也不过是他囊中之物。

此时,洪府门外,一位乡野妇女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她穿着朴素的衣衫,脸上的风尘仆仆与她不安的神情交织在一起。

她在大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守卫大门的家丁,似乎想上前却又不敢。

门丁自然注意到这位妇女,心里疑惑的很,这妇女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何在洪府门前徘徊,莫非有什么想法不成?

但很快,门丁便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这里是监察司洪大人的府邸,谁敢在此造次?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丁没有理睬,你徘徊你的,我看守我的大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等你想上前的时候,我再理睬你。

黄昏悄然降临,街道上的喧嚣渐渐沉寂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洪磊骑着马匹从监察司返回家中,门丁闻声匆匆走下台阶,恭敬地等候着老爷的到来,准备接过马绳。

洪磊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将马绳递给下人后,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忽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表哥。”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在洪磊耳边炸响,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那位乡野妇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你是?”

洪磊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哪怕仔细观摩着那张脸,脑海里依旧没有半点似曾相识的人。

“表哥,我是二丫。”

“二丫!!!”

洪磊心神一震,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了那个在青州外乡村中的童年,那时他身边跟着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孩,总是用稚嫩的声音叫唤他“表哥“

但后来他家随着父亲在青州安稳,便将他接到青州,从此便跟二丫断了联络,更因为当初年龄尚小,记忆逐渐模糊,久而久之便忘了这份亲情。

洪磊试图从眼前这位沧桑的妇女脸上辨认出童年的二丫,但时间的刻痕让她变得陌生,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物是人非,难以相信眼前这位满脸风霜的妇女竟是他记忆中那个活泼的表妹。

想他洪磊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哪怕久经风霜,依旧保养的很好。

可眼前的妇女,如真是他表妹,可比他小四五岁的,怎么显得如此苍老。

妇女道:“大头表哥,我真是二丫。”

洪磊震惊,彻底确定他就是表妹,毕竟他的小名就叫大头,因为那时候脑袋的确有点大。

“来,先到府里说。”洪磊上前,如同小时候一样,牵起了二丫的手,曾经的手是那么稚嫩,而现在却变得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不知道表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没有找过自己。

现在突然上门,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如果真有难处,身为表哥,自然会帮忙。

府内,厅里,下人端上茶水与点心。

“二丫,你是不是遇到事情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表哥说。”洪磊的目光中充满了真诚和关心。

噗通!

二丫如同找到主心骨似的,双膝一软,跪在洪磊面前,“表哥,求求你,救救妮子。”

洪磊急忙上前将其搀扶,“妮子是谁,她怎么了?”

“表哥,妮子是我女儿,昨日有群官兵冲到我家,说是朝廷要选宫女,将妮子给抓走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如果朝廷选宫女,哪里轮得到我们这样的贫苦人家,所以求求表哥,救救妮子吧。”二丫哭诉着,预感这不是好事,一旦找不回来,这辈子肯定是见不到了。

她去找村长,村长说这是好事,你要是真不愿,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听说你有个表哥在青州当大官,你找他吧。

洪磊皱眉,虽说他是在监察司,平常不怎么过问朝廷选宫女的事情,但貌似也没听说朝廷有选宫女。

“二丫,你先起来,表哥给你问问去。”洪磊将二丫扶起,不管情况如何,他肯定是会问的,哪怕真的是选宫女,他也要将人给要出来。

宫女哪是那么好当的。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忙碌一整天的洪磊交代好后,便匆匆离开了府邸。

……

他来到监察司找到一位下属,这位下属平日没什么本事,却号称消息通,只要有事情发生,肯定会知道。

“大人,朝廷最近并没有下达招宫女的命令。”下属恭敬地回答,但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关于青州附近乡村女子被带走的事情,我倒是略知一二,是赵大人派人去办的,所有女子都被安置在清苑居里。”

听到这里的洪磊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给了对方些赏银,上马朝着清苑居赶去。

当到达那里的时候,门口有守卫看着。

“洪大人。”守卫认得洪磊,恭敬问候着。

“开门,让我进去。“洪磊沉声道。

守卫为难道:“回禀大人,崔大人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我们。”

洪磊没有强行闯入,而是在门外踱步,思索着对策。这时,一位男子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位男子并非监察司的成员,而是崔颖翊的贴身之人,陈鸿。

“陈兄,请留步。“洪磊快步上前,叫住了陈鸿。

“洪大人,有何指教?“陈鸿停下脚步,微笑着问道。

“陈兄,这清苑居里安置的女子,都是干什么的?”洪磊问道。

陈鸿眯着眼,微微笑着,“洪大人,你不知道?”

“不知。”

“既然不知,我看洪大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陈兄,能否帮个忙,我一个亲戚被误抓了进去,能否通融一番,将人放出来,陈兄放心,我懂,绝对让陈兄满意。”洪磊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如今表妹找上门,求她救女,岂能不办。

陈鸿轻笑着,“洪大人,这里面关的女子都是要送去崔家的,也是你们赵大人主动送来的,你现在托关系找我放人,一旦开了个风口,那人人都来找我,岂不是让我为难?”

洪磊没想到竟然是送到崔家,如果对比起来,他宁愿是送到皇宫里当宫女,毕竟还有活路,这普通女子被送到崔家,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兄,拜托了,帮帮忙,洪某感激不尽。”洪磊诚恳地请求。

陈鸿琢磨着,“这样吧,人是你们赵大人送来,你去找你们赵大人,只要他同意,你就进去找你亲戚。”

“多谢陈兄。”

洪磊抱拳感激,知道时间不等人,匆匆离去,骑马朝着监察司赶去。

陈鸿目送洪磊离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了清苑居。

……

监察司内,气氛沉重。

赵天行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落在急匆匆赶来的洪磊身上:“你去那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能否度过韩天宝事件,全得靠崔家了?”

洪磊道:“大人,卑职就这一个亲戚居住在乡下,还请大人通融。”

赵天行沉默片刻,最终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行了,你去带人出来吧。记住,只能带一个,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少一个就得另外一个人补上。”

“多谢大人。”洪磊感激道:“只是大人能否告知卑职,这些女子送到崔家,是要做什么?”

“女傀。”

啊?

洪磊瞪眼,他知道女傀,就是魂魄不全,痴痴呆呆的那种,本以为这离自己很远,没想到就发生在周边。

赵天行道:“要怪就怪李百善杀了韩天宝,我们没法给韩显贵一个交代,只有崔家能帮忙。”

“可是……”洪磊还没说完,就被赵天行打断。

“你别以为咱们青州监察司好像很厉害,在韩显贵那般人眼里,我们就是他们身边的尿壶,不听话随时都能给你踢走,你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监察司上上下下的兄弟们,他们是有家属的。”

“可……”

“还可什么?”赵天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我已经接到消息,韩显贵得知此事震怒万分,想将我们青州监察司上上下下全部发配到大凑山去挖矿。好在崔家出面给我们拦着了,否则你以为咱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待着吗?”

洪磊低着头,难以言表,最终,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屋内的赵天行背着手,心烦得很。

……

清苑居里,洪磊看着围在桌前的少女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她们很难吃到的美味佳肴,一个个吃的满嘴油腻,丝毫形象都没有。

陈鸿带着一位少女走到洪磊面前,“洪大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洪磊瞧着眼前的少女,像,真的像,有二丫小时候的模样。少女紧张害怕的看着洪磊,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别怕,我是你娘的表哥,也就是你的表舅。”洪磊挤出笑容。

只是他现在的心情很沉重,剩余的这些无知少女,都将成为女傀,而他只能带着表妹的孩子离开。

“表舅。”妮子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颤抖。

“嗯。”洪磊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对着陈鸿抱拳道:“告辞。”

“洪大人,慢走。”

陈鸿目送着洪磊离去的背影,他家小姐在青州虽说不用给赵天行面子,但终究不是监察司的一把手,下面大多数人都是赵天行的人。

他知道洪磊的为人如何,有的事情或许只能随波逐流,但有的事情可是要坏底线的。

嘿,慢慢发酵,不急。

……

次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涪陵县的街道上,崔府门前聚集了众多百姓,随着一天时间的发酵,整个涪陵县谁能不知道长的威名,那是真正的青天。

无数百姓都想一睹道长的容貌。

在一声声呼唤中,别说林凡腰杆挺的笔直,就连两女都有种彻底升华的感觉,觉得妖生彻底达到了巅峰。

一旁的皈无大师看着神情亢奋的林凡,只觉得涪陵之事彻底玩大了。

崔家与黄天教岂会善罢甘休?

要是林凡知道皈无大师的想法,绝对会嚷嚷着,你这秃驴不怕妖魔邪祟,怎么总是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他们还能存在多久,取决于贫道赶路的脚力。

要是贫道能腾云驾雾,早就杀过去了。

此时,林凡面对着百姓们,抬起手,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乡亲们,父老们,贫道将大家聚集在此的目的是想让大家知道,崔家被灭,但还有事情要做。”

他指向崔家的豪宅,继续说道:“你们瞧崔家的房子,多么的奢侈,多么的辉煌,但这些东西哪来的,都是从你们身上一笔一笔的挖过来的,他们就是吸血的蛀虫,你们说对不对。”

百姓们的情绪被林凡的话语点燃,他们的目光火热,纷纷高呼。

“道长说的太对了。”

“道长万岁。”

“朝天道观玄颠道长乃是我们的恩人啊。”

“玄颠道长路过金阳县,巴山县,宁骏县,施展正宗道法斩妖除魔,除恶扬善,今日终于轮到我们涪陵县了。”

百姓们欢呼着,但凡现在有位不合群的说句道长的坏话,可能得被当场打死。

林凡看着眼前的百姓们,他不能说他们是无私,只能说他们不是恶人,他们想过着稳定的生活,想着不受他人的欺辱。

对于这些,他是能给他们带来的。

别的,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事情。

林凡微笑着,接着道:“崔家的财富是你们的,贫道不做主,贫道将其交给你们自己做主,去吧,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吧。”

话落。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沸腾起来,蜂拥而至地冲向里面。

一道道身影从他们身边冲过。

“大师,咱们到上面一看?”林凡道。

“好。”

两人两妖来到屋顶,站在阳光之下,俯视着崔府的面貌。

“道友,人心本善,但在如此浑浊的世道中,人都是会变的,许久许久以前,曾经有七望世家,他们所行之事天怒人怨,后来被人消灭,取而代之,也就是现在的五望,道友你说他们曾经有想过会变成他们原先最为憎恨的人吗?”皈无大师看着在崔府中抢夺的百姓们,你抢我夺,你踹我踢的场景。

但就算如此,依旧没有发生血腥冲突。

他知道所有百姓都忌惮着林凡。

“屠龙者终将变成恶龙。”林凡缓缓道,“大师只管斩妖除魔,却不愿管民间疾苦,五望与黄天教是一种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大师见过的太多,知道世道轮回,终究会回归到原路吗?”

“阿弥陀佛。”

“大师,每当我询问你一些事情后,你总是阿弥陀佛,这四个字是否代表着,贫道说的没错?”

“阿弥陀佛。”

此时的狐妲己道:“道长,你现在将崔府与黄天教的金银拿出来,让他们自己拿,是不是认为,如果我们离开,他们会为了争夺这些金银而发生命案?”

林凡微笑着,“妙妙,你觉得呢?”

猫妙妙琢磨着,“应该不会吧。”

林凡笑着,没有多说,就这般静静看着,随后拿出身上的银两,递到皈无面前,“大师,拿着吧。”

“阿弥陀佛,贫道视金钱如粪土,道友不用给贫僧。”皈无大师说道。

林凡道:“崔家与黄天教不能动,大师没法给他们埋尸,所以这些银两大师拿着,出门在外斩妖除魔,没点银两岂不是让人笑话。”

皈无大师瞧着林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是道友赠送,贫僧岂能不收,否则便是让道友不悦了。”

随着大师接过银两,林凡看向街道的一些百姓,只见这些百姓们双手合十的朝着他顶礼膜拜,目光中透露着崇敬之色,与里面的百姓们形成强烈的对比。

皈无大师顺着林凡的目光,转身看向街道。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对着这群百姓默念着佛号,“道友,你的所作所为看似毫无章法,实则颇有深意。”

“什么深意?”林凡问道。

皈无大师颇为无奈道:“道友明知故问。”

林凡笑着,他哪有什么深意,这大师就喜欢说谜语,不过大师一语点醒了他,看向那群诚心感恩的百姓,他觉得该做些什么。

他取下背上的万民伞,轻轻一抛,将其送入空中,随着他法力的加持,万民伞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掐指施展讨亡托生术,一股玄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与下方百姓的魂魄产生了一种联络。

百姓们纷纷虔诚的抬头望着万民伞,目光真诚而又充满希望。

一旁的皈无大师震惊万分。

因为道友施展的法术,竟有种冥界的气息,虽说薄弱,却很是了不得。

片刻后。

万民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回到他的手中

皈无大师道:“道友,你这是什么法术?”

林凡道:“讨亡托生术,世道如此,贫道不可能一直护着他们,便将他们与贫道的万民伞有所联络,将来某天他们寿终正寝,生魂无处可去,流离失所,便会受到指引来到贫道的万民伞中。”

皈无大师道:“寿终正寝,无怨无悔,不凝生魂,何来的流离失所。”

林凡笑道:“如能寿终正寝说明贫道与大师所作所为,都是值得的,但如果冤死,怨气不消,凝成生魂,变成游魂野鬼,飘荡世间,苦不堪言,贫道便是为这些百姓留一条路。”

“善。”皈无大师心生佩服,至于道友魔性滔滔之事,早就被他抛之脑后,能有这样的想法,谁能说人家玄颠道长入了魔?

真要有人在他面前说,他非得举起锡杖怒敲对方的脑袋。

一派胡言。

贫僧都认可,你们还能有贫僧佛法高深不成?

他跟大师后面交谈的声音浩浩荡荡,传递到街道百姓们的耳中,也传递到正在崔府中抢夺金银的百姓耳中。

但崔府中的百姓并未有任何变化,依旧在府内寻找着金银。

反观街道百姓们,纷纷跪地。

“道长慈悲!”

“道长慈悲!”

他们只觉得生有希望,死有归处是何等的幸福,而这些都是眼前的道长给他们带来的。

人群中的宋小天目光崇拜的看着,他已经成为道长的忠实信徒,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少年,赫然就是那位肥鱼少年。

他同样跪在那边膜拜着。

“大师,贫道先走了,此地已没有贫道的事情了。”林凡一跃而下从容落地,两女紧跟其后。

百姓们目光随着道长的身影移动着,当道长走远时,他们起身有序不乱的跟随在后面。

独自站在屋檐上的皈无大师,默默望着那远去的背影。

轻叹一声。

“道友莫非是荡魔祖师降世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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