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论搞李二,还得看老李!【求月票啊

突利派部下,翻山越岭来投奔自己,着实让李承乾大感意外。

因为按照历史的发展,突利应该会投奔李世民,然后跟李世民里应外合,灭了东突厥,活捉颉利可汗。

结果,现在历史好像发生了一点偏差,突利竟选择投奔了他。

最关键的是,他什么都没做

这.

李承乾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希望消息传到李世民耳中,他不会气得半死。

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粮食和物资

“哈哈哈!”

李渊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开怀大笑。

妈呀!太开心了。

什么是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这不就是吗?

二郎费尽心机,想要给别人来一个‘二桃杀三士’的毒计,结果人家也不是傻子,反过来就投奔你儿子。

真是报应啊!

你以为你天策上将,就很了不起啊!

你以为投奔个苑君璋,你就比我做得好?

你做得再好,有我孙儿好?

啥也不是!

李渊在心里疯狂diss李世民,嘴上却渐渐收敛笑声,十分满意地看着李承乾,挑眉道:“孙儿,咱们现在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可觉得有底气了?”

“呃,这个,应该有吧”

李承乾满脸古怪地看了眼李渊,然后伸出右手拇指掐着小指,道:“就指甲盖那么小一丢丢”

“哈哈哈!”

李渊又仰头大笑,而后面带喜色地道:“突利是仅次于颉利的突厥可汗,虽然他的实力不如颉利,但也不容小觑,如今他将麾下大将欲谷设派过来投奔你,可见他的诚心!”

“不过。”

说到这里,又收敛起面上的喜色,郑重其事地道:“突厥人向来反复无常,咱们虽然收编了他们,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你明白吗?”

“爷爷放心,我明白!”

李承乾也正色道:“他们既然选择投奔我,说明我在江陵的事,应该传到了他们那里,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他们,就不怕他们反我!”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渊点了点头,然后掀开马车的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转头朝李承乾道:“你让他们留在那片密林里,应该有别的主意吧?”

“呵呵.”

李承乾笑了:“都说人越老越妖,当真一点都瞒不过爷爷啊!”

“哼!”

李渊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道:“什么越老越妖,要说妖,爷爷倒觉得,你小子比爷爷更妖!”

“谁叫咱们是爷孙呢,你随我!”

“混账东西!”

李渊气得一头皮削过去:“废话少说,快说说你的主意!”

李承乾挠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主意,依我推测,颉利肯定会派援军协助梁师都.”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冒充颉利的援军!”

李渊恍然说道,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于是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只是冒充颉利的援军,有点大材小用了!”

“嗯?”

李承乾一愣,不由有些惊奇地道:“爷爷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你肯定颉利会派兵援助梁师都,不如让他们带着我们的人,与突利里应外合,偷袭颉利老巢!”

“啊?”

李承乾听到李渊的话,顿时满脸震惊。

虽然他知道李渊这个皇帝不一般,但怎么也没想到,李渊这个皇帝,这么不一般。

当真是李二陛下太耀眼,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芒啊!

能当开国皇帝的,真没一个是无能之辈!

“爷爷好主意!不过,重骑兵不适合在雪地里作战,得让苏定方他们率轻骑兵过来,只是.”

“你担心那些兵还没有训练好?”

“嗯,毕竟训练的时间太短了!”

李承乾点头说道。

李渊却笑了:“孙儿啊!世上哪有什么是准备完全的?战场是最好的练兵场!爷爷我当年起兵反隋,也没准备完全,不照样得了天下吗?”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让苏定方他们上吧,如若不成,再通知二郎,让他派人来收拾烂摊子,反正光靠咱们,也灭不掉东突厥!”

“这”

李承乾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后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通知苏定方他们!”

“等下!”

正当李承乾准备叫人传令的时候,李渊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拿下梁师都之后,你捞了名声,长孙无忌捞了功劳,那梁师都的地盘,交给谁管理?”

“这好像轮不到我们做主吧?”

李承乾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李渊却表情严肃地道:“你不是要扩大自己在民间的影响力吗?如果没人配合你,夏州那么多遭受梁师都迫害的中原汉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道:“爷爷的意思是,暗中控制夏州的上层,影响下层?”

“不,不止是这样,突厥那边还有几十万中原汉人,他们肯定会被二郎迁徙到各州,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舆论根基.”

“嘶!”

听到李渊这话,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

搞二郎!

还得看老李!

另一边。

唐军大营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寒风凛冽中,夏州长史刘旻望着统万城,无奈地吟诗一首。

“劝君莫恃智计高,天公在上怨未消。”

“东窗之策非百密,幽魂泉下泣猿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感慨的笑喝声:“好诗!好诗啊!”

“嗯?”

听到这道笑喝声,刘旻眉头大皱,而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望去,沉沉地道:“大将军不是让你袭扰梁师都腹地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以为那梁师都是傻子吗?咱们袭扰他多少次了?他一点记性都不长?”

夏州司马刘兰成冷笑道:“我的人刚过去,他的人就来了!”

“袭扰嘛!来了就跑,退了再去,这有什么?”

“关键是,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吗?冬天都已经过去了,春天也来了,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兰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又道:“你没觉得奇怪吗?长孙无忌一直按兵不动,明知道梁师都已经派人向突厥求援了,还是按兵不动!”

“就连我们上奏朝廷的奏折,都被驳回了,怎么想都觉得古怪!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哼!朝廷近来推行新政,不少原来的大臣都被清退换人了。陛下有意用秦王府,天策府的人来巩固统治,我能理解,但派长孙无忌一介文官来主持军政,我是怎么都无法理解!”

刘旻冷哼道:“他这样做,不是贻误战机吗?”

“是啊,贞观以来,陛下几次想出征突厥,都被那帮大臣阻止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搞内政,梁师都又跳了出来,若不是梁师都杀了我们的使者,陛下也不会下令剿灭梁师都。”

刘兰成附和着说道,然后又忍不住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可听说,长孙无忌在长安被裴司空他们联合做掉了,这才跑到咱们这边来捞功劳。”

“如今,陛下将剿灭梁师都的事全权交给长孙无忌,这不明摆着让他东山再起吗?所以啊,贻误战机事小,开罪陛下事大,还望刘长史深思!”

此话一出,恰恰戳中了刘旻的心病,几分怒意自他不露形色的面孔里微微泛出,强自压抑了半晌才道:“我们在夏州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剿灭梁师都的机会,结果长孙无忌一来,都成他的功劳了。况且,梁师都到现在都没有剿灭,可见文官领军,乃滑天下之大稽!”

“剿灭梁师都之事,已不在咱们的忧虑之中。”

刘兰成笑道:“唯有一事需要咱们上点心,那就是夏州这地界,以后的归属权,这才是我们的根本。”

“虽然咱们名为夏州的最高长官,但真正的夏州,可包括了梁师都的地盘.”

“嗯,你说的有理。”

刘旻点头道:“我本以为剿灭梁师都之后,我能顺利坐上夏州刺史一职,而你,也能晋升夏州长史。可看现在的情况,长孙无忌若事成,必然安排心腹上位,我等却要黯然去了”

“刘长史不必忧虑,兰成早已有所谋划!”

“你的意思是?”

“为己谋利乃官场常事,不足为奇,自陛下主政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愈发凸显,若要仕途通天,还得找对靠山.”

刘兰成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满是胸有成竹之意。

“哦?找对靠山?”

刘旻狐疑地抬头看向刘兰成。

只见刘兰成屈身向前道:“虽说咱们远离长安,很多事都不是很清楚,但有些大事,还是传到了我的耳中!你可知,如今的太子,是谁立的吗?”

“太子?不是皇帝立的吗?”

“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据我所知,是太上皇立的!”

“啊?”

刘旻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是啊,我刚开始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有些震惊,但后来仔细一想,这可能是太上皇与陛下的新较量!”

刘兰成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旻,又接着道:“太上皇原本不是太上皇,后来成了太上皇,虽然现在犹如拔了牙的老虎,但余威仍在!否则,也不可能绕过陛下立太子。”

“你想投靠太上皇?”

“正是!”

刘旻摇头道:“不妥!陛下是何许人物?区区太上皇,也敢跟陛下较量?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呵呵.”

刘兰成笑了笑,又道:“刘长史可知当年那裴寂,不过晋阳宫监,因为他为人圆滑老成,很快便深得太上皇信任,就是那同为宰相的刘文静,都斗不过他,如今,陛下登位,他依旧活跃在朝中,还把陛下的大舅子长孙无忌赶出了朝堂,这是谁给他的底气?不正是太上皇吗?”

刘旻听闻,半晌才向南略一拱手:“吾等是陛下的将领,随陛下南征北战,岂能辜负陛下重托?”

刘兰成眼瞧着刘旻的神情,心里如明镜似的,笑道:

“刘长史有所不知,太上皇册立太子之后,就跟太子去了江陵,如今,江陵的发展越来越好,恐怕不出数年,就能超过长安,若东宫崛起,我们在这之前,投靠东宫,岂不是更美?”

刘旻仔细思索,心头微动,但很快又有些犹豫地道:“还是不妥。太子尚且年幼,一切还未成定数,此时投靠东宫,事情反而不美。”

“依在下之见,此时投靠东宫,恰到好处。”

“你倒说说,怎么个恰到好处?”

刘兰成笑道:“正因为太子年幼,我们才能借太上皇之力,达成我们的目的,等太子长大后,成,我们追随他,不成,我们也有实力再选择!”

“但是现在嘛,我们有实力做别的选择吗?”

刘旻嘬着牙花子,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说得有理,我也不敢背叛陛下,你知道背叛陛下的下场,他连兄弟都杀的!”

“我也没说背叛陛下,而是暗中亲近东宫!”

刘兰成继续道:“反正陛下现在信任长孙无忌,我们也没有出路,不是么?”

“这”

刘旻紧蹙眉头,不断用手拍打额头,直到额头渐渐发红,才摇头深叹:“陛下真是糊涂啊!派谁过来不好,派长孙无忌过来,这不是坑我们吗?!”

“刘长史所言极是!”

刘兰成会心一笑:“那在下的建议.”

“随你吧!”

刘旻既没答应,也没反对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朝军营里走去。

刘兰成目送他离去,眼睛眯了眯,正欲策马离开。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击鼓声。

“嗯?”

他脸色一变,顿时朝统万城方向望去,发现统万城那边并没有进攻的迹象,不由满心疑惑:“发生了什么事?长孙无忌竟然在击鼓聚将?他是要攻打梁师都了吗?”

想到这里,刘兰成脸色再次一变,却也没有犹豫,直接策马朝中军帐方向冲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统万城城门上,一名头戴突厥可汗冒,面相是汉人的中年男子,正皱眉凝视着唐军大营,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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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求月票啊】

看着那些撤退的唐军,梁师都的眉头越皱越高,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隔了片刻,他扭头看向自己堂弟梁洛仁,沉声道:“我们向颉利可汗请求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回陛下,据突厥那边传来的消息,颉利可汗已经答应出兵了,只是援军什么时候到,还没有准信!”梁洛仁恭敬答道。

“可恶!!”

梁师都不满的一拍墙垛,忍不住抱怨道:“吃了朕那么多物资和粮食,现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敢如此怠慢朕!颉利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梁洛仁闻言,试探着,道:“要不,我派人去催催?”

“催什么催?!”梁师都没好气地呵斥了梁洛仁一句,而后环顾身后的众将:“你们都给我守在这,哪也不许去!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说完这话,忽地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眯:“李正宝呢?他人在哪?”

“这”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由一名年轻的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陛下,大将军前日阻击唐军骚扰的时候,中了流矢,现在在府中养伤”

“你说大将军受伤了?”

梁师都一脸诧异:“朕怎么不知道此事?”

“回陛下,是大将军让末将不告诉您的,说怕您担心,影响梁国士气!”

“哦,原来是这样!”

梁师都恍然点头;“大将军为朕,为梁国,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是啊!”

众将陪笑了几声。

却听梁师都又话锋一转:“但你知情不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什么?!”

那名年轻的将领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梁师都会这样看待这件事,正欲辩解;“陛下,末将没有”

“噗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师都身后的一名护卫,一剑捅死了。

“啊!”

众将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名护卫面无表情地道:“欺君罔上,罪责当死!”

说完,一脚将那名年轻将领的尸体,踢下城墙。

而梁师都则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梁洛仁带头跪在地上,其他将领才反应过来,齐齐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陛下英明!”

“哼!”

梁师都冷哼一声,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将,一字一句地道:“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禀报朕,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二话不说的带着自己的护卫军,离开了城墙。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众将才满头冷汗的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互相对视。

“这都几个了,陛下最近是越来越冷酷无情了,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

“唉,一言难尽啊!”

“现在城里人心不齐,咱们真能抵抗唐军吗?”

“够了!”

眼见几位将领抱怨不休,梁洛仁没好气地喝止了他们,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想活了?”

“大都督,不是我们不想活,是陛下这样,我们也没活路啊!”

“是啊大都督,您可要为我们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都回各自的驻地守着吧!”

梁洛仁摆手打断了众将的诉苦,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城下,缓缓闭上了眼睛:“让人好生安葬小宝,不要告诉我表妹!”

“是!”

另一边。

统万城东侧,梁国大将军府邸。

李正宝紧蹙眉头,不断用手指敲击着桌案,无论是唐军给他的压力,还是梁师都给他的压力,都让他无法泰然安坐。

而一旁的李元宝,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斟茶;“伯父,这是唐朝那边传来的清茶,您尝尝味儿,侄儿保证您没尝过!”

“哼!”

李正宝听到李元宝的话,轻哼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淡淡地道:“这恐怕又是长孙无忌给你偷偷送来的吧?”

“伯父明察,长孙大人的心思,哪里瞒得住伯父!”

李元宝讪笑着道:“他就是想让侄儿鼓动您造反,归顺唐朝!”

“至于他说的为侄子报仇,我根本不信.”

“呵,你为什么不信?”

“不瞒伯父,我都是当侄子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伯父心中的份量?况且,我如果被人冤杀了,我也不希望伯父为我报仇!万一伤到伯父,侄儿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宁的!”

“哈哈哈!”

李正宝听到这话,忍不住仰头大笑,而后一脸满意地看着李元宝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

“嘿嘿.”

李元宝狡黠一笑,正欲继续拍李正宝的马屁,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将军,辛獠儿,冯端两位将军前来探望您了!”

李正宝眉头微皱,随后看向李元宝:“是你告诉他们,我受伤的?”

“没有啊!”

李元宝连忙否认,旋即一拍额头:“哎呀!我忘了嘱咐小宝,先上报陛下了!他们应该是陛下派来的!”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正宝没好气地瞪了李元宝一眼,随后低喝道:“还不快去拿伤布给我缠上!省得被他们看出来!”

“哦哦哦,是是是,伯父稍等,我这就去!”

很快,李元宝就反应过来似的,给李正宝拿来了伤布,缠绕手臂,并亲自割破自己的手,在伤布上弄了点血迹。

等做好所有伪装,李正宝才让府中下人将辛獠儿,冯端二人请了进来。

“大将军!我们听陛下说,您受伤了?”

“是啊大将军,您的伤不严重吧?”

刚一进门,辛獠儿,冯端二人就关切的询问起了李正宝。

李正宝勉力一笑,有气无力地道:“没事,一点小伤,多谢陛下挂怀,多谢两位将军关心!”

说着,就要站起来朝二人回礼。

“唉,不用不用,陛下说了,让大将军好好休息,切勿操劳!”辛獠儿连忙上前扶住李正宝,将他送回了座位。

这时,又听冯端笑着恭维道:“大将军是我梁国的柱石,万万不能有事啊!”

“呵呵.”

李正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头朝李元宝道:“元宝,给两位将军上茶!”

“是!”

李元宝恭敬应了一声,没多久,便给辛獠儿,冯端二人端来了一杯清茶。

“这是.”

辛獠儿拿起茶杯,揭开茶盖,顿时愣住了。

李元宝见状,脸色一变,正欲解释,忽地听到旁边的冯端,惊讶出声:“团黄茶!”

“想不到大将军也爱喝这茶!”

“呃,这个.”

李正宝一脸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却见辛獠儿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自己:“大将军这茶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这这”

“是我!是我孝敬伯父的!”

眼见李正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元宝连忙挺身而出,使得李正宝满心感动。

然而,正当他以为辛獠儿会继续追问的时候,却听辛獠儿话锋一转,笑道:“这茶不错,我与冯将军也喜欢喝!”

李正宝与李元宝闻言,不由互相对视,满脸古怪。

这时,冯端一边吹着茶水里的茶梗,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不瞒大将军,我们此次来探望你,是奉陛下之命来的,而且都带了兵”

“什么?!”

李正宝闻言,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愕然地道:“敢问两位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大将军不用紧张!”

辛獠儿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李正宝,然后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道:“陛下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保护大将军”

“我在自己府邸养伤,用得着两位将军保护吗?”李正宝脸色沉了下去。

却听冯端又道:“大将军可知,陛下今日在城楼上巡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又没去城楼,我怎么知道!”李正宝没好气地说道。

冯端则淡淡一笑:“大将军虽没去城楼,但有人却因为大将军死了.”

李正宝与李元宝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辛獠儿难免有些兔死狐悲地喟叹道:“战事经年,所耗粮食早就数倍于前,眼下唐军不断骚扰,导致城内人心惶惶,陛下也坐立不安,性情更加暴虐。吾等身为汉人,却要为突厥卖命,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

“是啊!陛下怨恨中原王朝,却要拉我们一起跟他垫背!如今人人自危,吾等惶恐啊!”

“两位将军,你们”

李正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辛獠儿,冯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辛獠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李正宝,淡淡道:“大将军可知,今日为你而死之人是谁吗?”

“谁?”

“冯小宝!”

“啊!”

李正宝大吃一惊,不由扭头看向冯端:“冯兄,这.”

“大将军不必介怀,我知道此事跟你没关系,可恨那梁师都,连亲情都不顾了,说杀就杀!”

还没等李正宝把话说完,冯端就愤然打断了他的话,杀意凛然地道:“统万城眼下已是四面楚歌,纵观梁国上下,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大将军想必心里也清楚,梁师都大势已去,吾等若继续追随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

听到这话,李正宝瞬间陷入沉默。

辛獠儿抚须轻笑了几声,旋即以洞若观火之势分析道:“梁师都在朔方经营多年,肯定安插了不少眼线。自唐朝对梁国宣战以来,梁师都三次出兵,均被唐军击败。而突厥那边的援军,也迟迟没有到来,如今梁国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依旧铁了心的跟唐朝作对,死活不肯投降!”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拉着梁国跟他一起陪葬吗?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没错!”

冯端附和道:“纵观整个梁国,能阻止梁师都的人,唯有大将军!”

“如今,我们名为代替梁师都来保护你,实则是梁师都对大将军产生了怀疑,怕你暗中投奔唐朝!”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梁师都如此做法,实在让人寒心!”

“故而,值此两难之际,我们特来请大将军审慎权衡,为我们谋一条出路!”

这番话说得,看似是以李正宝马首是瞻,实则是将自己二人撇了个干干净净。

但李正宝却没有理会冯端的小心机。

“刚刚你们也说了,梁师都在朔方经营多年,势力不可谓不深。而且,梁国也不乏心向唐朝之人,恐怕他早就预防着有人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贸然行动,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

沉吟良久,李正宝略带顾虑的说道,然后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元宝,忽地开口道:“再过几天,好像是梁皇后的生辰,以梁师都对她的宠爱,即使国内一片混乱,梁师都也会为她大摆宴席,歌舞升平,我们不如在那时候动手,将梁师都绑了,举国归唐?”

李正宝三人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心头大动。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竟将房门撞开,于瞬息间裹挟着飞沙走石,闯进了房间。

李元宝连忙冲上去关门,李正宝则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遮挡吹进房间的飞沙。

“啪!”

就在这时,一张张五颜六色的纸从门外飞了进来,散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张黄色的纸,直接飞到了辛獠儿的脸上,气得他一把抓下来,正欲破口大骂。

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惊呼:“伯父,你们快出来看啊!天上有东西在飞!”

“嗯?”

李正宝三人再次一愣,而后满脸疑惑的看向李元宝。

“什么东西在飞?”冯端率先开口道。

李元宝惊疑不定地道:“好像是孔明灯!又不像孔明灯!啊!它要掉下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正宝没好气地瞪了眼李元宝,但也忍不住好奇的走向门口。

只见统万城上方,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吊着一个竹篮,正在缓缓坠落。

同时,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数纸张从吊篮里洒落出来,犹如九天仙女散花一般,洒得滿城都是。

“这”

就在李正宝看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辛獠儿的惊诧声:“大将军!这是唐朝太子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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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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