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藏锋

姚玄洲面色不善得盯着玉板上,普相和刘挺的决斗。

刘挺使的是霸体功,用的是铁剑,并有一口飞刀法宝在旁悬空逼着,不断往对手背后绕去,杀机四伏。

普相则空手使拳掌功夫,只从周身气窍中放出金光护体。

两人上来也不用绝招,只以基础功夫换了十来招,一点都没有刚才风风火火各种大招好看。

这样的水平,明眼人立刻就看出问题了。

两个老阴逼。

他们明显都是有江湖经验的,出拳刺剑都留着至少三分余力,都在诱敌出招,根本不打算在功夫上分胜负,一个在用飞刀暗算,一个一直在提防对方的飞刀暗算,又怎么可能掐诀念咒,马步搭架子的,使出什么前摇太大的招式给对手可乘之机呢?

于是这十来招里也有七八招是一触即退,飞快换位,两人就这么你进我退,绕来绕去,控制着距离,根本就不硬碰硬拼,飞刀也飘忽不定的不出手,都在等机会。

这绕绕绕,磨叽到什么程度呢,磨叽到李凡和陆荇都从船舱里出来了,他两个居然还没分出胜负来!

“现在是签几了?我没轮过吧?”李凡查看了一下甲板上边刘宗守的伤势,又走到姚玄洲身边问道。

“第七人……”姚玄洲瞥了眼李凡,又看向走向其他弟子,与他们窃窃私语,明显正在进些什么密谋安排的陆荇……“她手呢?”

“陆师姐答应助我一臂之力,借来用用就还,不用在意。”李凡满不在乎得摆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掳一个同门师姐进小黑屋,出来师姐右手没了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你还真就借了一臂之力啊……”姚玄洲一阵欲言又止,但看这小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凡看看漫天华光绽放,不怀好意得盯着宝船的元婴,“你们能对付几个?不用瞬杀,拦住一时就行了。”

姚玄洲眯起眼,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一断一续得道,“难就难在此处了,杀他们确实不难,我只身逃出去也不难,但凡他们敢追,一个都别想活。

可是要顶着他们围攻,硬接着斗上一场就着实凶险了。关键还在第一招能不能强杀两个。

那对孪生兄弟,心思相合,根基扎实,要打就必须一口气把两个都打死,要是落入他们的合击,必然麻烦。

周老狗是老对手了,他虽不是我敌手,却知晓我的剑路,首先若制不住他,就是最为难缠的一个,恐怕又要叫他逃了。

南宫无霜是个废物,修为不弱,但也是个废物。只是她明显与南边的神鸟有契,杀了她恐怕要被那畜生袭击,这么大一头可不好杀,纠缠久了恐怕护不住船上的人。

北边南宫家的天兵,已经布置好了杀阵,我顷刻间也冲不开。可放着不管,也怕他们生事。

至于那个假和尚,反而不好乱杀,现在斗剑的契机都落在天台山身上,就像他弟子死了,筑基斗剑就结束,那老和尚死了,元婴斗剑也就结束。他一死,这些人也就可以不受着杀劫比斗的制衡,以大欺小直接攻击飞舟了……

恩……定住一个么……定住一个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唔。”

姚真人突然闭口不言,因为此时斗剑台上边,刘挺非常突兀的战败了。

他的身子一颤,脚下一跌就滑倒在地,看着就和故意使诈一般。但普相却全无犹豫,也不顾忌脑后的悬着的飞刀,仿佛对此情景早有预料似的,猛扑上来一掌扣在刘挺额头,打得他脑浆迸裂,眼鼻爆出血来,登时毙命。

刘挺那柄飞刀也颤抖了一下,砸下来落在玉板上的血泊里失去了神光。

李凡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这位师兄是滑了一跤?”

姚真人也紧皱眉头,“我没看出来。”

不止姚玄洲,其他的修士也有些莫名,甚至连周生也一时没说话,唯独那个法寂还是一副老僧的模样,稳坐莲台不动,看来这天台山到底是有点东西的。

姚玄洲一时顾不上李凡这边商议了,扭头看向甲板上,“下个是谁。”

“弟子公孙函。”这墨竹山的师兄居然是个中年人,脸上大把的胡子,看着相貌颇是老成,也不知道是天生长得如此毛法旺盛,还是中年才带艺投师,得道的比较晚,又或者是特别勤奋努力,可天生资质不是特别的……你懂的……

“要不还是我来……”李凡忍不住想换签了。

“师弟,各有各的法缘。这也是我的劫数。”公孙函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得拒绝。

姚玄洲看着对方长相比自己还显老,也是楞了下,有些担心的提点,“这普相恐怕是转世重修的,颇有些阴损手段,不要与他纠缠太久,速战速决。”

“谢真人教诲。”公孙函点头拜谢,然后跃上斗剑台,“墨竹山弟子公孙函请教。”

公孙函这样的筑基期,放在人间道其实也算是侠士了,可此时一上场,和他一比,普相这么个小沙弥就和他儿孙辈似的。

反差过于巨大,南宫无霜当即嗤笑道,“墨竹山无人了么!这种庸碌之辈也选来斗剑?”

周生摸着胡子笑,“公主有所不知,这是舍不得精英弟子性命,叫他出来送命,试探天台山的底细呢。不过大师,晚生也想请教一下,普相小师傅使的是何种招数?”

法寂也摇头道,“普相,既然诸位道友好奇,你就再原样演示一番,也莫叫竹山枉送一条人命。”

周生立刻称赞,“大师宅心仁厚,还是佛法慈悲为怀啊,果然与这些邪门歪道不同。”

“是方丈。”普相也合掌行礼,“公孙道友请赐教。”

他话音未落,已经直扑上来,又是双掌齐出,打出刚才那套看上去正派十足,其实可能却暗藏杀机的掌法来。

公孙函一拱手,也不使兵刃,同样赤双手与普相对战,啪啪啪得过了两招,对了三掌,很快错身而过,再次拉开了距离。

这小斗了一次,明显是普相又占了上风,游刃有余得笑道,“公孙道友可看清了。”

公孙函沉着脸,挽起双臂袖子,“……毒砂掌,这是江湖功夫……刘师兄竟是这样被你暗算的。”

确实很难看出来,普相是把毒抹在手掌上,交手时用气打入对手体内,这招在江湖人中倒还蛮常见的,不过修真人通常飞剑法宝来去,倒很少有这么近身格杀的,自然认不出来。不是亲自交手的本人,也真是很难察觉到已经被这么下毒的。

但普相这一招,明显又比单纯江湖功夫厉害多了,这只是两三掌的功夫,公孙函的双手明显已经有两道赤线,如红蛇一般攥着他经脉上窜,显然用的不是凡间的毒物,而是针对修行者调配过的秘药。

普相合掌道,“小僧看诸位给石开小英雄下毒,还以为墨竹山也是精修毒术,还想讨教一番,不曾想你们其实于此道一窍不通,把这些珍药用在你们这些魔道身上,倒是有些浪费了。”

“你个秃驴下毒害人!反而叫我们魔道!不要碧莲!”李凡突然把真气一提,一声暴喝,仿佛舌绽春雷,‘碧莲碧莲碧莲’得响彻云霄。

普相被他猛得一声吼的莫名。

周生眼珠子一转,朗声大笑道,“小师傅不必在意这些魔子魔孙叫嚣!比剑本就是各较技艺,败者服输,何况是他们先用的下作伎俩暗害石小英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这一声也同样是气冲云霄,声如轰雷,‘自毙自毙自毙’得把‘碧莲碧莲碧莲’给压过去了。

李凡点点头,朝旁边姚玄洲说,“不用纠结了,等会儿第一优先,叫这个逼闭嘴。”

周生只道是小犬狂吠,反正能逞口舌之利就是爽到,笑眯眯一抹胡子。

被他两个一打岔,倒是给公孙函喘息之机,吞了一颗丹,封住左右手上窜的毒性。

普相也不追上去,就朝他道,“公孙道友不如认输,若是肯与竹山魔教一刀两断,拜到我天台山门下,解药双手奉上。”

但公孙函却不与他纠缠,飞身后退,一边拉开距离,一边从怀里取出个紫红色檀木盒子来。

普相猛的脸色一变,“什么!飞剑!……哼!吓唬我么!你这筑基不知多少年的庸才,哪儿来的飞剑!”

“我自己刻的!”公孙函把那盒盖一掀开,从木剑盒中,居然嗖嗖嗖嗖,一连飞出九把木剑!

这些木剑明显也是墨剑制型,完全是临摹着刻出来的,剑上还有符文咒箓,剑盒一打开来顿时灵炁四溢,看起来就算是一次性使用的,威力也相当不错了!

普相面色大恐,虽然这些木飞剑比起真货飞的甚慢,几乎肉眼可见,而且威力也不足,但一剑插死他个筑基期的实在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如今是九把一齐围上来,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得射来!直刺面门而来!

当即他也不敢再装,把身子一摇,肩膀一抖,‘砰’得一声,就见那小沙弥的人皮炸裂!一道血影飞身而出!真就是金蝉脱壳,骇得把藏身的人皮都给蜕了!

公孙函双手剑诀一掐,遥遥操着飞剑转向,及时收回了七把,只有两把穿进那人皮里,被血肉污秽,飞不起来了。

而他的面前,是从‘普相’的皮囊里逃出来的血影人型,落在玉板上,身上的尽是肌肉和血浆,而且体型明显是个成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邪法,居然能剥皮换身,还把筋骨肌肉,都缩成那么小一个沙弥而不引人注意的。

“什么,血神子!不,不可能吧……”姚真人压低声音,难得骇然变色了。

李凡在旁边听着了半句,知道大概又是玄天剑意这货在指指点点,这个魔头那个神功的吹逼吓人,把小姚都吓到了。

不过,这魔功确实厉害,因着他用神识去看,那‘普相’的血人,居然是个金丹境界的。刚才伪装在沙弥皮囊里,真个就完全看不出来。

公孙函却凛然不惧,看看双手毒线已经攻心,便摸出一金一黑两粒丹药塞到嘴里服下,慨然大笑,“藏锋五十载,今日终于轮到我公孙函除魔卫道!痛快!

疾!北辰天罡七星剑阵.璇玑照影剑!诛魔!”

(本章完)

第51章 脸面

七把桃木小剑飞鸟般左右穿梭,看似群蜂乱舞,连绵不断得围攻飞刺而来。一下子布成剑网,向蜕了皮现出真身的普相当头罩去,就要将其网络阵中绞杀!

这当然不是丢出去乱刺的,其实各剑的剑路与轨迹各有配合,绝不会发生两剑撞在一起,或者露出太大破绽,给目标避过去了。这种合计技即是所谓的飞剑剑阵。往往单枪匹马不及对手时,三五七不等的修士便使出飞剑剑阵合击围攻强敌。一旦落入剑阵之中,而又不晓得破解之法,就凶多吉少了。

因此哪怕普相此时无皮的一条血人模样,看着凶神恶煞状若疯魔,依然不敢硬接。一声尖啸,拔地而起,转身就走,快到化作一道红影,居然连那飞剑都一时追不上!

这却是问题所在了,公孙函这雕刻的木剑,只能算是法器,根本称不上法宝,不仅速度慢,威力小,而且被血污秽了一下就不能再用,简直如蜜蜂刺一般。假若他手里有一匣正经飞剑,那普相刚才都不要说反应过来,当时就被斩首诛杀了。

公孙函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软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胡子上沾满血珠,眼白中也血网密布,爆呵一声,“诛魔剑意!!”

话音一落,从虚空中仿佛有雷霆绽放,七把木剑上豪光大放,猛得灼烧起来!这是木材确实顶不住如此威能加持,七把木剑一下子被化成七把火剑,在空气中拉出一片耀眼的蓝色焰光,猛然提速,好像火球一般迅速追赶上普相的血影!

“不可能!真的是诛魔剑意!”“北辰宗的剑阵也就罢了,反正到处都是,可这剑意秘法到底何处得的!”“真的是剑意!可,筑基期怎么悟的出剑意!而且他怎么敢……”

到底北辰剑宗还是名头响亮,法寂,周生和南宫无霜三个都惊呼出声。

也就是石开不知道,忍不住问道,“叔叔,这是什么招式。”

鳄神屿的胞胎兄弟盯着场中的剑斗,齐声道,“北辰宗剑法天下无双,于剑炁,剑术,剑法,剑诀,飞剑,御剑,铸剑,等诸多法门,皆是世间首屈一指的精研,因此灭派这么多年了,好多功法技艺依然可以用的。

而剑意也是其中一种技巧,旨在与本命飞剑心意相合,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直接将毕生修为,以神识烙印到飞剑上,可大增剑法威能!

只是,那个普相,使的好像不是什么正法啊……”

他们虽然看出来了,但此时东西也收了,仇也结了,最后还是假装没看到地上小沙弥的人皮,闭嘴收声。

姚玄洲缓缓道,“公孙函用的不是法宝,只是法器,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神魂。木剑烧光之时,就是他神识俱灭之际。

是啊……真是可惜了……”

普相可没有闲心听场外点评,他虽然是金丹境界,但为了伪装沙弥,此时不要说装备法宝,连一身皮都带,如何赤手迎战诛魔剑阵?眼见着把魔功逼到极致,整个人快如血影,还是被后头整个燃成蓝色火球的诛魔剑,当先一剑追上来刺着一条小腿,瞬间就无声炸开,火星四溅,炸的双腿稀烂!蓝色道火附骨逆上,只朝他上身烧来!

这魔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居然回手一撕,把两条点燃的腿直接撕扯下来舍了!整个人跌落在地,只剩下半边身子在血泊里扑腾。

眼见着后边六剑也接踵而至,如扫尾彗星一般,就要当头落下!

普相如血魔恶鬼一般惨叫嚎呼,“吼——!师兄助我!!”

法寂也不装大和尚了,把袖一甩,掷出一团绿光,居然后发先至,落到普相身上。

普相大笑一声,举手一把将那团绿光抓在手里,却是一枚碧绿青黑的骷髅头,骷髅头双目星光一闪,几乎杀到普相身前的六把飞剑瞬间停止。

接着那骷髅把嘴一张,飒!得喷出一口墨绿飞剑,带着碧绿剑光剑炁,喷涌席卷,一瞬间就把六口蓝色诛魔剑统统打成飞灰,尽皆熄灭。

“五十载养刃藏锋,终究敌不过真金火炼……”

公孙函闭上眼,遥遥得朝姚玄洲这边一稽首,坐地垂头即死。

周生注意到鳄神屿众人眉头直皱,笑道,“方丈大师,普相小师父,看着像是带艺拜师啊?”

法寂合掌,“然也,普相虽曾误入歧途,但已经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此番斗剑事起于竹山魔教,屠灭我天台山道场。如今又以飞剑剑阵,袭杀他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所谓事急从权,老衲也只是把他当年舍弃的法宝物归原主,应一时的杀劫罢了。周居士,这不算坏了斗剑的规矩吧?”

周生哈哈笑,“当然不算。不如说导人向善,功德无量!

下边竹山魔教听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有回头是岸,诚心悔改的,自愿拜在天台山门下,过往的恩仇,既往不咎!若还不悔悟,尔等群魔,定斩不饶!”

李凡看看珍圭玉板上一片血海,根本懒得搭理这些披着人皮,全不要脸面的邪魔了。

嘴上说的都是规矩,道理,慈悲,却都是信口雌黄双标狗。

说到底,还不就是谁活到最后,谁就是大义。打输了死光了闭嘴了,那就打作魔道么。

是是非非嘴上说不清,那就比比谁的剑更快。

这就是斗剑,这就是杀劫,这就是论道!

多说无益,赢家通杀,倒也简单明了。

“好!我来领教……”

李凡正要踩着船舷跳出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李清月,你想不想活。”姚玄洲面无表情得看着李凡,“我们说好了,只保你一个,换北辰铸剑之法。只要你答应,我舍了这条命,护你过这道杀劫。”

李凡愣了愣,知道这大概是玄天剑意的意思,它大概真是拿出不少好东西,让姚玄洲舍弃这一船弟子来保他一个。也不知道玄天剑意这家伙干嘛这么看中自己,之前拜月的时候,它逃得还挺干脆的吧?

更想不到,姚玄洲居然也被剑意说服了,撕下脸面逃跑,还能额外带自己一个,果然铸剑术就是这么宝贵么?还是看到公孙函,看到诸多并非技不如人,实在是手无法宝才死在杀劫下的弟子,姚真人也有所觉悟了呢……

李凡扭过头看看,甲板上的其他师兄弟已经进入船舱里去了。那些师兄弟,倒是信了他和陆荇的谋划,都依照计划行事去了。

陆荇和茯苓走在最后两个,茯苓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是叫他放心还是告别。而陆荇冷漠得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关上了舱门。

其实这些人,绝大多数和李凡都没有交情,舍了他们逃跑倒也是人之常情。而别说陆家两个,哪怕是茯苓,元玄宝,咬咬牙狠狠心,其实也并非不能绝情割舍的人。不过……

“我知道你大概有自己的算计,”姚玄洲显然也注意到身后弟子们的动向,“但那普相手里的骷髅,是杀人炼首脑,束魂魄,夺飞剑的邪术。

而那骷髅口中所含之剑,是正儿八经的坤艮生死剑,虽然是下下九品,但也是入品的法宝了,一旦使出来,你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后边说的一顿一顿,自然是玄天剑意还在借他的口苦劝。

“多谢真人好意,坦白说,若是郑化师兄跳上去前你这么说,我也是个惜命的,多半就应了。”李凡朝姚玄洲一笑,“不过大家都是男人,你也懂的,都到了这时候才夹着尾巴逃,也忒特么丢脸了。那还不如装他一逼,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姚玄洲眉毛一阵乱跳,只好叹了口气,把手放开,长叹一声道,“那你就去死吧。”

李凡眉开眼笑,“谁死还不一定呢,我可是有确实的胜算的,虽然只有亿点点,但不拼一拼,谁知道呢?对了,记得斩了那个废话最多的。”

他提炁纵身跃上了斗剑台,一落上那已经被染成红玉的珍圭,李凡明显感觉到玄天剑意之前提过的,‘冥冥中有契机牵引’,就仿佛不止周围这些人,头顶苍穹之上,还有很多双眼睛,一齐睁开,把瞳子转过来一般。

“墨竹山弟子李清月来取你狗命!”李凡摸出双锏,直指着对面只剩上半身,手里还抓着个道息四溢的骷髅头,简直和正经魔怪一个模样的普相。

这一场是普相的第三场斗剑,无论输赢,都算作天台山与墨竹山筑基组‘开场气氛热身友谊赛’完了,接下去就是元婴真人们真刀真剑的厮杀了。

那北边的杀阵,滚滚雷云已经铺天盖地卷过来,而其他那些元婴,也已经全神戒备,只盯着姚玄洲,只等着契机一变,正式斗剑开始就扑上来围猎。

但李凡和普相却没有上来就动手。普相伸手一抓,把地上墨竹山弟子刘挺的尸身摄到手里,手刀斩下他两条腿,插到自己伤口上,也不知道作了什么邪法,居然摇摇晃晃得站了起来。

李凡也没上去阻止对方侮辱同门尸身。他在嚼丹嗑药。

这是从陆荇手里得来的龙胎羽化丹,是墨竹山观主所制的秘药,以蟠龙龙胎为基底的强化战斗丹,效果之前也出现很多次了,不是说磕了一粒就真能到羽化境界了。而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增强战力,仿佛真的羽化飞升了一般,提升到下一个境界。

这一枚神药,需要墨竹山海量门派贡献才能换的,据陆荇说是临行前张九皋给他们防身的,人手一颗。

老张肯定有问题,不知道他谋划这场斗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李凡也没有那个闲心去思考了。

他嚼着丹药,能感觉到伴随着生津吞咽,每一口口水都药力蓬勃,不仅把内景中周天真炁运行速度巨幅增加,心脏,血管,肌肉,也都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全身都燥热异常,仿佛骨髓里的脊液都沸腾了,把一波又一波,接近无穷的道息灌注周身奇经八脉。

“呼……”李凡深呼吸着,能感觉到体内太阴五罗剑鬼的五炁炁团几乎如旋风般暴走,仿佛不把三焦中这些风暴喷射出去,整个人都要被撕裂开一般。

此时他体内的真炁,确实已经是筑基圆满,不,甚至已经是金丹初期的境界了。汹涌如海,澎湃不绝。可当李凡试着按照太阴剑鬼功法上的指点,试着将炁团炼成剑鬼时却发现,根本不能成功。

于是李凡也明白了,这丹药确实不是真的让你提升一个境界,只是强行压榨你的潜能,用筑基期的硬件打出金丹级的输出。等药力一过境界就掉下去了。显而易见的缺陷是时间有限,而且很伤生。

而另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是,真炁太强,同样非常难以驾驭,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真炁逆走,半身僵瘫。反而是伤了自己。

除非像张九皋那样,精炼乾坤飞龙剑法到大成境界,才能转化为明显的助力,发挥出正经元婴级的战斗力来。就算前边其他几个师兄,都是筑基期圆满境界好些年的,使出来也只是弥补筑基期真炁和功法的威力不足罢了,并没有能发挥出金丹级的战斗力来。

但李凡不同。

李凡知道自己是个天才。

起码穿到这个世界是天才了。

太自谦了也没意思,神功秘法过目不忘都是小菜一碟,炁脉穴道但凡他运功走过一次,就不会走错第二次。有这样的能力就得打出相应的输出。要不然都对不起死在前面那么多队友。

他是这么算的,磕了羽化丹他基本就是个金丹级的。

金丹级打元婴级就有破防的伤害。

能造成伤害就能反杀。

那四舍五入就是我和元婴五五开。

咳咳,总之手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别客气了,最厉害的底牌先甩出去,总之能用一招是一招,至少单换掉这个金丹,后面的元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剩下的交给小姚和剑意了!

“噎屎啊!北辰剑宗玄天剑法重置版起落式金丹加强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