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倒计时

警局后面的花园,这种安静,还在持续着,且已经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许是因为先前獬豸力量把这里犁了一遍的原因吧,导致这里的空气,现在格外清新,完爆那些所谓的天然氧吧。

类似于当初庚辰用阵法释放出业火后的感觉,仿佛周围一切的杂质和污秽都已经被和谐掉了。

但时间长了后,确实有些难受。

庆三人已经感觉到了疲倦,若是再持续下去,他们很难保证自己还能有足够的状态去控制住妇人不使得其逃走。

妇人则更是疲倦,等死的感觉,被莫名其妙地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把她串上了竹签,搁在炭火上烧烤,还时不时地翻个面儿,撒点儿盐巴抹点油什么的。

终于,

一直闭着眼站在那儿的周泽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股子威压,

也随之慢慢地在消散,

宛若退潮时刻。

妇人眼里忽然出现了一抹希翼之色,其双手迅速摊开。

庆三人马上动手,准备反制她。

然而,

就在这时,

周泽的身形忽然消失,

且在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妇人的身前,

一只手,

扣住了妇人的脖子,

紧接着,

“砰!”

摔,是摔了。

但地面上,连一丝丝地灰尘都没飞扬起来。

妇人身体周围刚刚凝聚出来的力量在这一摔中彻底崩散,一切的一切,都在深刻诠释着什么叫举重若轻。

庆、良、佑三人在此时几乎一起刹车,这才避免了连带着自家老板一起“轰”的结果。

但就像是跑步时忽然止步,身体无法避免地会承受一些震荡,三人或鼻子或嘴角,都有鲜血溢出,体内的气息也一度出现了紊乱。

而周泽,眸子里的目光,再度变得阴沉下去,

这一刻,

让庆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刚刚的潮涨潮落,

只是自己的错觉。

又像是来自老板对对手的戏弄,像是故意卖个破绽给自己的猎物,让她跑,让她跳,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出手镇压。

周泽的指甲刺入了女人的额头位置,

里面所蕴藏着的煞气开始弥漫出去,

很快,

在女人额头位置,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符文;

这个封印,可比当初封印黑小妞的腿时,更霸道无数倍。

妇人的瞳孔开始涣散,一条条黑色的经络开始快速地生长,近乎是眨眼之间,就遍布了其全身。

意识,身体,双重的锁链将彻底断绝女人的一切反抗机会。

是的,

妇人不能死,

否则老张就完了。

甚至,

还不能让她有机会去自杀。

做完了这一切,

周泽回头,

看向了身边的庆三人,还有不远处跪伏在那里的仙奴黑影。

带着浓郁威压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仿佛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肩膀位置。

莫说现在上下名分已定,就是在以前,忽然面对这种来自真正远古巨擘的威压气势,庆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堂堂正正地顶下来。

“噗通”一声,

庆三人单膝跪了下来。

至于仙奴黑影,他本就跪着,只不过把自己的额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周泽缓缓地闭上了眼,

随即,

再慢慢地睁开,

一股深深的疲倦袭来,

周老板身形踉跄了几下后,

瘫坐在了地上。

威压消散了,

庆他们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比起那位至高无上的恐怖存在,他们还是从心里觉得眼前的老板比较可爱。

所以说,书屋里很多人都有类似的这种“病态折磨”症,症状最为严重的就是安律师他们几个,眼下的庆他们,则处于打磨敲击的初始阶段。

“回吧。”

周泽有些艰难地举起手,挥了挥。

………………

这一次,确实是太累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先打了一架干掉了西服男本就消耗极大的缘故,再加上后来赢勾的出现,相当于又一轮对自己身体的压榨。

又或者,是赢勾老师的多媒体课堂因为赢勾不结巴说了那么多的话导致元气大伤。

总之,

在回去的路上,

周老板就开始出现那种意识上的恍惚感。

耳朵边,也开始出现“嗡嗡嗡”的声响,像是不停地有人在自己身边吵吵嚷嚷;

但实际上,车上所有人都安静得很,大概都知道老板不是很舒服,所以都不敢触霉头。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回到了书店,好像被莺莺搀扶了过去,有些凉润的感觉开始袭遍自己全身,为自己带来了久违的轻松。

洗澡,擦身子,换衣服,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

似乎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眩晕感,像是生病了一样,忽然侧过身,想要呕吐,但还是忍住了。

随后,一只冰凉的手开始放在自己的额头位置,另一片冰凉则是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不停地轻轻滑动。

那种烦闷焦躁的感觉开始逐渐地褪去,

周泽的意识,

陷入了黑暗。

………………

滴答,

滴答,

滴答;

又是这该死的水声,

又是这该死的场景,

又是这折磨人的韵律;

“艹!”

此时此刻,似乎只能用脏话来宣泄一下自己郁闷的情绪。

挺长时间了,许是因为自己身体素质的提高以及自身的进步,那种赢勾出来后自己身体就大残特残的事儿,真的很久都没发生了。

就算是以前,大不了被老道和莺莺他们抬血人一样抬回来,昏迷个十天半个月,醒来后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以外,倒真的没其他的不舒服的。

这一次,像是整个人已经发烧到四十度的感觉一样,浑浑噩噩得让人难受至极。

且在这个时候,

本该好好的休息时间,

又被卷入了这该死的梦中。

回过头,

往下看,

是的,

在水面之下,

轩辕剑的剑鞘还在很猥琐地戳着。

周老板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看都懒得再看那剑鞘一眼。

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

周泽感觉到自己发热的脑门像是舒服平静了一些,

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讲真,

先不说这剑鞘代表着催命符的“特征”,宛若一个巫婆在你面前预言你不久的将来就将发生血光之灾;

就说这睡觉时间时不时地就被拉入这种单调枯燥的梦里,就已经是一种对于周老板来说难以忍受的折磨了。

可以感觉出来,赢勾有些着急,甚至,你还能感触到属于赢勾的那一抹迷茫。

你不能说赢勾是怕死,但这种自己宛若大街上的垃圾清晨被环卫工人师傅一扫帚清出去的感觉,确实是让一向高傲的赢勾难以接受。

所以,接下来就剩下两条路了。

一条是想办法从老道那里获得方法,

第二条,

就是让赢勾在轩辕剑真的斩到他头上时,赢勾能够恢复至少大半的实力。

可惜,蜡像馆里的那株植物还没真的蜕变出来,但想让赢勾恢复大半的实力,不是花生米变小马铃薯了,至少,得是变大西瓜了才行吧?

又或者,再去找找龙脉?

找个两三条龙脉搁在口袋里,也就能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了吧。

但一想到上次找龙脉时的艰辛,

周老板又忽然觉得与其这样折腾还不如继续懒懒散散地等死,至少,能走得安详。

脑子里,各种念头在反复冲击着。

就在这时,

一声很清脆的“咔嚓”声传来,

这声音直接打断了周老板的思绪,

扭头过,看向那边,

水面,

居然已经出现了裂纹。

这,

大概就是倒计时吧?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着,时间,真的不多了。

…………

书屋一楼的吧台后头,

老道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嘴里咀嚼着果脯。

小猴子蹲在他旁边玩着手机;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老道总是能保持着一种“乐呵呵”的姿态。

最近,他换了家医院,因为原本的主治医生希望拿他写报告,专题还叫《良好的心态是对抗病魔的利器》。

癌症什么的,一开始老道还挺在乎的,甚至为此忍了很久不抽烟。

后来,爱谁谁吧,反正自己早活够本了,该吃吃,该喝喝,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旁边的小猴子刚刚结束了一把游戏,打着呵欠靠在了老道的怀里。

老道伸手抓了抓猴子身上的毛发,扭头,看向那边沙发上躺着的老张“遗体”。

嗯,他们说老张的灵魂也在旁边,就是因为吃得太撑了所以暂时放不回体内。

老道是看不见的,虽说加了符纸灰烬的牛眼泪就在面前抽屉里搁着,但听庆说老张灵魂现在肥胀得跟一只大头鱼似的,

算咧,算咧,

就要睡觉咧,

就不吓唬自己咧。

倒是一同被拉回来的那个妇人,

让老道多看了几眼,

妇人年纪也不小了,长得也早就蜜桃脱水了,再嫩一些,就有罪恶感了,再老一些,就下不去嘴了。

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的样子,

倒是让老道有些叹息:

“唉,可怜的大妹子哟。”

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身边的小猴子见状,也叹息了一声,抓了抓自己脑门上的毛。

老道一巴掌拍在了小猴子的脑门上,

笑骂道:

“毛都没长齐呢,刷牙去!”

(本章完)

第1071章 归来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

张信哲动听的嗓音在书屋回荡着,伴随着咖啡的香气和上午明媚的阳光,将生活的味道点缀得恰到好处。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给这南大街日复一日地注入着生机。

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导致周泽哪怕现在躺在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也依旧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还是最熟悉的猫屎咖啡,熨烫得最整齐的报纸,却无法掩盖住此时的情绪。

上辈子时周泽听过一个故事,讲的是那些被判死刑的犯人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现在,周老板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轩辕剑在上,代表着的是一种绝望,哪怕是从上古时期到现在算是混得最好的獬豸,在面对轩辕剑的压力时,也不得不选择“自杀”。

就像是那些罪有应得的死刑犯在面对人民的审判时,那种绝望。

揉了揉眉心,

喝了一口咖啡,

恰好此时老道扛着扫帚回来了,

自打上次治好那位儿子的“病”后,老道在他们那个环卫工圈子里,人气和地位再度得到了提升。

不说别的,只要他想,学西方组织一个环卫工人罢工寻求更好的福利待遇那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通城,

环卫,

我为王!

“老道,坐。”

“哎,好的,老板。”

老道在周泽对面坐了下来。

小猴子窜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老道拿着毛巾,开始擦汗。

“问你个事儿。”

“好的,您问吧,老板。”

“是…………”

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因为周泽清楚,这个问题,眼下的老道回答不了,但怎么把老道给切换到那个可以回答问题的那位,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难不成,

现在直接把老道踹倒在地上,试着杀死他,看看能不能激发出小宇宙?

但万一没激发出来,老道被自己给直接玩儿死了,那该怎么办?

手指敲了敲额头,

周老板觉得自己的头又在开始痛了。

“老板,你不舒服啊?”

老道关心地问道。

“嗯,老道啊,你平时会做梦么?”

“做啊,经常做的。”

“比如?”

“比如,大妹子啊,嘿嘿嘿。”

“没做过那样子的一种梦,就是有剑鞘或者有剑来找你的那种的?”

“嗯?没有唉,老板,贫道又不收藏古玩也不喜欢耍剑,

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梦嘛;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

周泽点点头,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老板。”

茶几上的咖啡被拿起来,一饮而尽。

莺莺贴心地走了过来,给咖啡续杯。

随后,莺莺走到周泽沙发后面,伸手给周泽做头部按摩。

她不会问你有什么烦心事儿,也不会去刨根问底地想要分享所谓的秘密,她只是在你需要她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

周泽闭着眼,享受着这种按摩。

“嗯,莺莺,最近开始用香水了?”

“许娘娘送的,他自己提炼出来的香水。”

“哦。”

“老板,好闻么?”

“还不错。”

“吱呀…………”

发动机齿轮剧烈的摩擦声以及汽车轮胎和地面的狂热亲密接触所带来的撕裂;

紧接着,

车上下来了安律师和小男孩。

安律师抱着一个血葫芦,小男孩也抱着一个血葫芦,俩人风一样地冲进了书店。

周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去徐州开展“拯救大兵庚辰”行动的安律师一行人回来了,

不过,很显然,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周泽记得在临行前,安律师曾对自己保证过,有危险就直接见死不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现损兵折将的结局,意味着那边的事情肯定出了什么意外。

周泽起身,走到旁边,看了一下。

小萝莉身上有好几处明显的血窟窿,虽然做了包扎,但依旧有黑色的鲜血不停地溢出,血液呈现出一股子特别难闻的味道,像是在垃圾场里浸泡了三天三夜的原味气息。

庚辰依旧是婴儿的身子,在其肚脐眼儿的位置,有一个可怖的伤口,也是一样,不时有黑色的鲜血溢出。

“这是,被污染了?”

周泽皱着眉头问道。

“老板,我止不住血。”安律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心焦。

小男孩有些无助地看着周泽。

他们在一路上,一直尝试着各种止血的方法,但就是无法成功,甚至,你强行堵住了其中一个伤口,伤者身上就会自己再裂开一个伤口。

“送去隔壁药房,先让他们做个清创,我来处理。”

伤势很棘手,但还没到马上嘎屁的程度,当然了,若是继续不处理,这肉身,肯定是得废掉了。

同时,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无论是小萝莉还是庚辰,他们的灵魂似乎也被锁在了这具身体里。

莺莺和老道负责把他们送去隔壁药店,

安律师走到周泽面前想说什么,却被周泽捂着鼻子挥挥手,有些嫌弃道:

“天大的事儿,洗了澡再说。”

“…………”安律师。

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能讲究还是尽量去讲究,讲究,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有品质;

因为,不讲究慢慢地就会变成将就。

周泽去了隔壁药店,药店里有三个男医生,俩可以负责一些简单的手术,另一个是划水开药的。

他们像是三只被生活“打磨”过的傀儡,至少在这家药店里,再匪夷所思的病人,他们也都能习以为常了。

清创做好了后,他们就默默地退出了手术室,不多问也不传谣。

当然了,他们的生活还是照旧,也就是在药店里时,会因为受到隔壁书屋的影响,会变得“不以为然”起来。

周泽没换白大褂,这种手术,真正的问题已经不在于处理伤口了,因为无论是小萝莉还是庚辰,这俩人的心理坚韧程度哪怕去学关公刮骨疗毒也没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把伤口内的感染源给清除掉。

安律师和小男孩这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们洗了澡,还换了白大褂。

小男孩的白大褂太大了,拖在地上像是礼裙。

“老板,可以解决么?”

安律师问道。

小男孩也很认真地盯着周泽。

“问题不大,说吧,怎么回事儿。”

周泽把自己的指甲先刺入了小萝莉的腹部,煞气开始慢慢地流转溢出,同时开始裹挟附近的某种特性的力量。

整个过程无非是先勾引,再撺掇它们红杏出墙;

一般来说,煞气这种邪恶属性爆棚的力量对这些东西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没费多少工夫,小萝莉体内的污染源就上钩了。

周泽把指甲猛地抽出来,

一缕黑色的污血也随之飙出,溅洒在了天花板上,前几天刚重新装修过的天花板开始迅速龟裂且变得熏黄。

周泽抿了抿嘴唇,抬头看了一会儿,随即低头,开始帮小萝莉缝合伤口和包扎。

“我听说,用美容针可以把疤痕留得小一点?”

小男孩凑过来说道。

周泽愣了一下,

看着小男孩,

又看了看小萝莉,

随即,

露出了一种在看着禽兽的表情,

问道:

“王轲知道么?”

………………

书屋对面网咖的房间里,

庆刚刚洗好澡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小姑娘家家的,挺可爱也挺有气质。

不得不说,刘楚宇买衣服的水平,是真的不错,到底也是个会打扮自己懂得生活的人。

而比起庆,

她的俩小伙伴就有些凄惨了,

良和佑都穿着三角裤坐在床边,

表情冷漠,冷漠,冷漠。

衣服脏了,破了,但没新衣服了。

“我已经让他去给你们买衣服了,是我的疏忽。”

庆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起来。

“这次,亏空,有点大。”良开口说道。

“而且,他为什么不杀了她!”佑则是有点想不开。

因为,他们清楚,只要那个妇人死了,那么那个书屋的鬼差就能继承獬豸的力量。

到时候,无论是用还是吃,都是巨大的财富!

庆摇头道:

“我们现在是他的手下,是他手下的狗,帮主人打猎后,至于怎么处理猎物,是主人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真憋屈。”良伸手拍了一下床板。

“我们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佑发出了一声叹息。

庆放下了水杯,

看着自己的俩小伙伴,

很认真地道:

“我们再也回不去那个时代了,那个作为执法者具备着无上荣光的时代,那个让我们自豪,让我们骄傲的身份,早就成了过去式。”

顿了顿,

庆继续道:

“但新时代的开篇,还是在我们手上,这车,我们已经上得有点晚了,所以得抓紧时间好好表现。

别有抱怨,别有怨怼;

下次,哪怕需要我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去牺牲,也别犹豫。

剩下的那个,早晚有一天,会在地狱重建执法队,到时候,会把死去同伴的名字一起刻在最高处的执法队石碑上的。”

最后,

庆感慨道:

我们不再是我们,我们依然是我们。”

《老胡同》民国二十五年的北平,即将迎来烽烟四起的大变,繁华背后,胡同藏奸,楚牧峰,一个小刑警,却有大抱负!

《我的细胞监狱》阿肥的新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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