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来人,整军迎敌!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容色微顿,轻轻伸手搂住丽人的削肩,声音轻柔几许,道:“晋阳,等节儿大了,让节儿……好好读书,以后济世安民,成为一代明君。”

其实他的想法也是由晋阳所生之子做东宫太子,不过,当初和白莲圣母有过约定,待将来篡位之后,要将皇位传给可卿的儿子。

但,现在可卿还没……

晋阳长公主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青年,轻笑说道:“你现在可别说这种话,省得将来难办,如果这几个孩子,哪个有帝王之资,哪个就当皇帝。”

虽然,她也想节儿将来能够克承大统,但此事不可强求,如果最终不能走上那个位置,平安喜乐一生,倒也未尝不可。

贾珩转眸看向晋阳长公主,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立嗣以贤,君临天下,未尝不是长长久久之道。”

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那你以后也要小心才是。”

贾珩应了一声是,道:“我也考虑过此事,那时候对诸子有所教育,再鼓励其至海外开疆拓土,诸子宗藩不在国内,矛盾也就减少许多,也就不会祸起萧墙。”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闪烁不停,道:“想是这般想,但只怕海外的不会觊觎中原,中原的不会提防海外。”

晋阳长公主也是长于深宫之中,对这些宫廷政变,诸子夺位之事并不陌生。

贾珩剑眉挑了挑,明眸眸光闪烁了下,道:“你说的也是。”

这会儿,怜雪从外间进入厅堂之中,道:“长公主殿下,饭菜准备好了。”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去将饭菜端将过来吧。”

怜雪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吩咐着丫鬟忙碌去了。

两人说话之间,没有多做耽搁,在一张漆木几案之畔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美眸闪烁了下,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关切,问道:“江南那边儿,可有消息吗?”

“快了。”贾珩说道:“这两天应该就会出结果。”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道:“等会儿你吃完饭,去见见你大姐姐,她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孩子的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小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一道清脆、明澈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旋即,但见咸宁公主从外间而来,那张清丽幽美的脸蛋儿,在生产之后,愈见温婉可人。

而一旁的李婵月怀中则是抱着一个婴儿,正是贾珩的儿子贾著,不远处则是宋妍。

“先生,你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咸宁公主柳眉之下,晶然莹莹的美眸中现出惊喜,向贾珩轻轻唤了一声,说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咸宁,我这也是刚到。”

咸宁公主细秀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凑到近前,脸上笑意盈盈,说道:“先生,给你说个喜讯。”

贾珩笑了笑,好奇问道:“什么喜讯?”

咸宁公主拉过一旁宋妍的纤纤素手,看向贾珩,说道:“先生,妍儿好像有了身孕,这个月的月信都没有来。”

贾珩闻听此言,转眸看向一旁的宋妍,问道:“妍儿是有身孕了?”

宋妍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起两朵红霞,柔声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贾珩闻听此言,笑了笑道:“这几天,可得好好调养调养才是。”

宋妍柔声说道:“先生,我已经寻太医把过脉了。”

贾珩柔声说道:“太医那边儿怎么说?”

宋妍玉颜酡红如醺,贝齿咬了咬粉唇,似乎有些羞怯道:“太医说,让我好好静养,脉象还有些细弱。”

她终于有了珩大哥的孩子。

贾珩道:“最近这段时间,正是紧要之时,万万不可出了什么差池才是。”

李婵月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涌起阵阵羡慕,尤其是怀里抱着的正是贾珩与咸宁公主的孩子,看着奶香奶气的婴儿,心神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喜爱和怅然。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呀呀……”

这边厢,李婵月怀中的婴儿伸着小手,向着咸宁公主招手。

咸宁公主语气轻柔无比,道:“来,我来抱抱吧。”

说话之间,咸宁公主转过身来,抱住李婵月怀中的婴儿,浅笑盈盈说道:“著儿,让娘亲抱抱。”

说着,将婴儿抱在自己的怀里,心神涌起莫名之意。

贾珩也行至近前,柔声说道:“我也抱抱著儿。”

咸宁公主美眸妩媚流波,嗔怪道:“先生多长时间都不抱一回的,别吓着著儿了。”

贾珩捏了捏小家伙萌软的脸蛋儿,心神也有几许喜爱。

只是,那小家伙儿忽而哇哇大哭起来。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美眸含笑,嗔怪说道:“先生,我就说吧。”

贾珩笑道:“这孩子,这么小还认生么。”

说着,抱过萌软嘟嘟的小家伙,亲了一口那奶香流溢的脸蛋儿。

晋阳长公主那张雍容美艳的雪肤玉颜之上笑意嫣然,柔声道:“好了,都别在那站着说话了,都过来吃饭吧。”

咸宁公主、李婵月和宋妍闻听此言,快步而来,就近挨着贾珩落座下来。

而后,众人开始用起饭菜。

贾珩拿起一双竹筷,给咸宁公主夹了一块鱼肉,道:“咸宁,你多吃些这个,补补身子。”

咸宁公主轻轻“嗯”地一声,心头涌起阵阵甜蜜的暖流。

贾珩这会儿,又拿起一双筷子,给一旁的李婵月夹了一块鱼肉,道:“婵月,你也多吃一些。

李婵月轻柔“嗯”了一声,雪肤玉颜上见着一抹羞赧,垂下青丝如瀑的螓首,低头轻轻用着。

贾珩待与晋阳长公主,咸宁公主用罢靶饭菜,也不多说其他,前往后宅厅堂去看元春。

后宅,厢房之中———

元春此刻一袭浅白色裙裳,云髻秀丽,转眸看向一旁襁褓中的婴儿,面上现出一抹欢喜之色。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元春只觉每天都泡在蜜糖罐里。

抱琴容色微顿,行至近前,低声道:“姑娘,大爷来了。”

元春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柔声道:“珩弟来了。”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蟒服青年,道:“珩弟。”

贾珩眸光温煦,柔声道:“大姐姐,你和蕴儿这几天怎么样了?”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是,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明亮,道:“珩弟,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贾珩行至近前,握住元春的纤纤素手,说道:“大姐姐,这段时间辛苦了。”

然后,看向一旁的婴儿,道:“蕴儿看着又长大了一些。”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道:“是啊,都好几个月了。”

贾珩轻轻捏了捏自家儿子的小手,道:“这孩子,真有些像你。”

元春点了点头,眸光莹莹如水,道:“我倒是觉得更像阿弟一些。”

贾珩道:“是有些像我,这鼻子格外像。”

元春轻轻应了一声,修眉之下,美眸柔润如水。

贾珩轻声道:“大姐姐这段时间带孩子辛苦了。”

元春细眉之下,柔婉美眸柔波潋滟,轻声道:“珩弟,不辛苦的。”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着元春,看着那张国泰民安的芙蓉玉颜,心头也有几许喜爱。

这会儿,一旁的婴儿咿呀哭了起来。

贾珩道:“他怎么了。”

元春道:“许是饿了吧。”

说话之间,看向不远处侍立的抱琴,道:“抱琴,抱着他去喂奶去吧。”

抱琴面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是。

贾珩转眸看向元春,与丽人温存着。

……

……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时间进入乾德元年的七月底,原本多雨的江南已是阴雨连绵,而巍峨秀丽的金陵古都笼罩在一团朦胧烟雨当中,愈见沧桑古朴。

随着江北大营的兵马自扬州逼近金陵,整个金陵城被一股战争前的肃杀氛围所笼罩。

金陵,两江总督衙门——

郝继儒此刻一袭绯色官袍,落座在衙门正厅大堂的梨花木椅子上,灰白相间的头发之下,那张苍老面容上满是沟壑深深,眉宇之间密布着忧色。

下首不远处的梨花木椅子上则是落座着沈邡,其人一袭绯袍官服,头戴黑色乌纱帽,脸上的神色同样凝重无比。

而安南侯叶真这会儿倒是不在此处,而是率领兵马在金陵城头上布置防务。

而随着江北大营的兵马逐渐接近金陵,金陵城中的官绅也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这会儿,外面忽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可见一个老仆快步而来,禀告说道:“老爷,吴王殿下来了。”

此言一出,郝继儒容色微顿,看向一旁的沈邡,说道:“沈大人,你我一同过去迎迎吧。”

沈邡“嗯”地应了一声,起得身来,向着外面行去,抬眸正好看到吴王和另外身穿蟒服,紫红脸膛的中年王者,自仪门大步而来。

而中年王者不是旁人,正是庐王陈泰。

“老朽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郝继儒在其子郝怀祯的搀扶之下,快步近前,行礼说道。

吴王儒雅、白净的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双手虚扶,说道:“郝太傅,无需多礼。”

庐王陈泰这会儿也凝眸看向郝继儒,笑道:“郝太傅,许久不见,身子依旧健朗,精神矍铄啊。”

“托王爷的福,老朽这身子骨儿还算过得去。”郝继儒笑着说道。

庐王转而向沈邡点了点头,道:“沈大人,也是老朋友了。”

沈邡面色恭谨,拱手道:“如今当是故友重逢了。”

吴王笑着在一旁叙道:“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至厅堂中一叙吧。”

众人就这样寒暄着,旋即,进入厅堂之中,然后,众人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吴王应了一声,眸光逡巡过在场众人,朗声道:“诸位,江北大营的兵马如今正在攻打金陵,据安南侯所言,江北大营兵马大约有三万人,而我江南大营兵马则有六七万众,兵力数倍于江北,双方交手,可谓稳操胜券。”

郝继儒两道瘦松浓眉之下,眸光深深,低声道:“吴王,江南水师还有几万,此刻已经由韦彻率领船队,沿江直上,说不得此刻已经和江北大营的兵马汇合一起,我金陵方面应该能抵挡得住?”

吴王面色沉静,一如玄水,叙说道:“安南侯乃是老将,调兵遣将皆有帅臣风范,朝廷这两路偏师的统兵之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庐王陈泰同样点了点头,道:“这次能够顺利拿下金陵,安南侯功不可没,待事成之后,当表奏皇帝,为安南侯请封国公。”

吴王道:“那是自然。”

等他辅政以后,不管是出于平衡朝局还是酬功,也需要提拔安南侯。

郝继儒灰白眉毛之下,那双苍老眼眸现出关切之色,问道:“王爷,未知城中的兵马募训如何?”

吴王道:“已经让人加紧时间募训了,只是仓促之间,想要组建一支大军不大容易,目前人手已经募训了三万,军械甲胄已经发放到位。”

吴王也并非不智之人,并没有完全依靠着安南侯叶真,已经让自己府中的亲卫将校扩充军队。

只是江南士人向来文弱,或者说善于打打嘴炮,真的要带兵与北方朝廷大,几无可能。

沈邡浓眉之下,目光咄咄,低声说道:“如今金陵城中,有不少仇视卫王祸国乱政的同僚,如果将各家的家丁编练演训,或许可以快速将兵马筹建出来,协助守城。”

吴王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沈邡,赞同说道:“沈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这会儿,沈邡出言宽慰道:“王爷,如今整个江南之地,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只要王爷登高一呼,就可迅速募训敢战之兵十万,足以与朝廷隔江对峙。”

吴王容色一顿,说道:“话虽是如此说,但孤王觉得如今的江南,似乎仍是在观望,唯有这次真的清除卫王在江北和江南水师留在的党羽,江南方面才能真正归心。”

这倒是实话。

沈邡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吴王面上若有所思,道:“先静观其变,等会儿,请安南侯过来叙话,打仗所需的粮秣和钱粮,沈大人也要准备好了。”

沈邡点了点头,轻声道:“王爷,户部方面已经囤积了五百万石粮秣,完全保证补给供应。”

吴王说道:“只要击退朝廷的兵马攻打,我南方朝廷就立得主,那时候再用三五年励精图治,以南伐北,定然能够匡扶汉室,削平逆臣。”

郝继儒苍老温煦的眸光闪烁了下,说道:“王爷,先贤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今江南之地,皆是有志匡扶社稷之人,只差煌煌大势,席卷南北。”

吴王目光幽晦几分,道:“但不少人为了明哲保身,不愿直接下场,本王倒也理解。”

还是要打赢了这一场战事再说,那时候局势明朗,半壁江山可得。

沈邡宽慰说道:“王爷,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吴王点了点头,并未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郝太傅,浙江方面可有响应?”

郝继儒眉头紧皱,说道:“浙江方面,几乎严词拒绝。”

吴王眉头紧皱,道:“浙江方面不是也对朝廷新政不满,为何……”

郝继儒道:“浙江地少山多,沿海百姓多有出外海贸经商者,而卫王开海通商,浙人精明贪利,被这些小恩小惠迷了心智,也是有的。”

吴王手指轻轻扣动着小几,道:“那么只有我江南一地在对抗朝廷,怪不得江南士绅尚有迟疑。”

沈邡道:“王爷,只要打败朝廷南下兵马,这些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吴王点了点头,眸光深深,心头愈发凝重。

所以,眼下这一战,实在至关重要。

就在吴王心神思量不停之时,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进厅堂之中,声音中带着几许颤抖,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吴王闻听此言,面色倏变,心头一惊,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迎着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那仆人面色苍白如纸,急声道:“王爷,朝廷的兵马杀进城里了。”

“什么?”

厅堂之中,在场诸人皆霍然而起,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仆人。

郝继儒心头大惊,急声问道:“朝廷的兵马,不是还在金陵城外吗?怎么会进了城?”

吴王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担忧,同样问道:“安南侯呢?”

“王爷,小的也不知道啊。”那仆人面色倏变,开口说道。

吴王眉头紧皱,与郝继儒,庐王等人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而对面落座的沈邡眉头之下,目中同样蒙上一层幽晦之色,道:“王爷,只怕安南侯那边儿没有抵挡住城外汉军的攻打。”

吴王定了定略有几许惶惧的心神,道:“来人,整军迎敌!”

……

……

第1687章 吴王:他们这是都被耍了!

金陵城

此刻,巍峨高立的城墙之上,一面刺绣着“汉”字的旗帜正在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但见青砖黛瓦的巍峨城墙之上,可见一队队身披玄色甲胄的甲士,按着腰间的雁翎刀,目光锐利地看向下方的汉军。

江北大营的汉军,几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金陵城内,周围不时传来呼喝之声,而受贾珩之命督军的蔡权,此刻也在京营将校的簇拥下,向着金陵城涌去。

此刻,安南侯叶真命家将叶成率领手下兵马,迎接着江北大营的兵马进入金陵城。

蔡权在江北大营将校的簇拥下,来到近前,看向对面的安南侯叶真,低声说道:“叶侯,总督衙门内的情形如何?”

叶真面容冷峻,几如玄水平静无波,沉声说道:“吴王、庐王、郝继儒等人皆在两江总督衙门,其他的官僚则在府上,由南京守备府派兵马驻扎在宅邸之前守卫监视,就等朝廷兵马一至,就可出手擒拿。”

江南的这场乱局,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蔡权面上煞气腾腾,浓眉之下,目光冷厉,沉声道:“这次务必要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将江南这些前朝旧臣清扫一空之后,王爷登基的绊脚石也就不存在了。

他们凭拥立之功,也能更进一步,否则单靠军功,不知何年何月了。

而此刻,就在蔡权胡思乱想之时,金陵城中也适时传来了阵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倒不是江南江北大营两方的军卒在交手,而是江南大营兵将主动迎接蔡权所部进城。

而伴随着阵阵杂乱之声和喊杀之声响起,可见大批精锐汉军向着两江总督府衙围拢而去。

两江总督衙门,官厅———

此刻,吴王和庐王、郝继儒、沈邡等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官衙之外,已经能够听到从街道尽头乃至更远处的喊杀声。

吴王闻听此言,眉头紧皱,喝问道:“安南侯呢?还有叶家公子,快去将人请过来。”

说着,对着一旁恭候仕立的仆人吩咐说道。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仆人去而复返,脸上满是惶惧之色,说道:“王爷不好,外面为国公总督府的打着叶家的旗帜,正在向总督衙门围拢过来。”

此刻,官厅之中的吴王、庐王等人面容皆是现出担忧之色,说道:“怎么会?叶侯怎么会带着兵马过来?”

旋即,就见青色条石铺就的街道尽头,传来兵刃与甲胄的碰撞之声,间或夹杂着兵卒将校的呼喝之声,继而可见大批身披玄色甲胄,手持雁翎刀的兵卒从远处浩浩荡荡而来。

“杀!”

叶真这边厢,率领着江南大营兵马与吴王这段时间募训的家丁队伍,厮杀在一起。

一时之间,可听得杀声震天,刀枪兵兵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家丁队伍,又如何是朝廷百战老卒的对手,在没有多大一会儿,就被汉军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叶真这是要做什么?”吴王剑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心头剧震不已,白净、儒雅的面容上现出铁青之色,转眸看向一旁的郝继儒等人,心头惊惧莫名。

郝继儒面色微顿,难以置信地说道:“叶侯难道……已经转投了朝廷?”

沈邡先是神情迷茫了一会儿,旋即,刚毅、沉静的面容上现出震惊之色,惊呼说道:“不好,中计了!这是卫王的计策!”

引蛇出洞,聚而歼之,这分明是正愁着没有理由清除江南的反对势力,而这一次叛乱,无疑就是给了卫王机会。

吴王这会儿也回转过神,浓眉之下,熠熠妙目之中同样现出明悟之色,咬牙切齿说道:“这个叶侯,当真是阴险小人,可恶至极!”

他们这是都被耍了!

这是卫王和安南侯叶真共同挖好的坑,等着他们往里面跳的。

叶真浓眉之下,咄咄而闪的虎目锐利如电,似蕴神芒,沉声道:“拿下他们!”

而后可见大批军士手持一把把雁翎刀,大举冲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见人就杀,逐渐杀至总督衙门近前。

“王爷,顶不住了,这会儿汉军太多了。”这时,一个身披暗红色铠甲,身披玄色披风,浑身浴血的将校快步而来,急声禀告道。

吴王此刻也早就看到不远处的局势变化,儒雅、白净的面容上不由蒙起一层幽晦之色。

庐王陈泰凝眸看向吴王,轻声道:“吴王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吴王一时惊慌失措,凝眸看向陈泰,道:“这……这,本王又如何得知?”

而这时候,安南侯叶真已经率领兵马来到近前。

吴王面色怒气翻涌,咬牙切齿道:“叶真,你为何叛我?”

叶真剑眉挑了挑,眸光锐利,盯着吴王,沉声道:“吴王殿下这是什么话?我虽一时糊涂,但自得了卫王书信规劝之后,已然迷途知返,愿意为朝廷戴罪立功。”

吴王气得嘴唇直打哆嗦,目光满是仇恨愤慨,说道:“叶真,你不要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叶真愿意出江南大营之兵,吴王还真未必有胆子造反。

叶真冷喝一声,沉声道:“吴王,如今朝廷大军在此,还不下马受擒?”

庐王陈泰面容阴沉似铁,眸中现出担忧之色。

如何到了这步田地?他等会儿又该何去何从?

沈邡的脸色苍白如纸,一颗心不由沉入谷底。

而就在这时,却见不少汉军军士手持刀枪,呈扇形围拢过来,周围可见刀兵锋锐之气繁盛,一下子就包围了整个两江总督府。

随着喊杀声与闷哼声相继稀稀落落,周围的江南大营兵丁,已经围拢至总督衙门。

吴王此刻身边儿的护卫倒是愈发稀少,分明被汉军京营兵丁彻底包围。

沈邡面如土色,浓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惶惧之色,就有一股穷途末路的苍凉之感涌上心头。

这会儿,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尽头忽而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之声,分明是蔡权在众人簇拥下,来到近前。

“蔡将军。”叶真行至近前,两道浓眉之下,凝眸看向蔡权,低声说道:“相关叛臣皆已落网成擒。”

蔡权浓眉之下,冷峻眸光扫过在场几人,厉声所道:“将相关人犯全部捆绑起来,择日槛送京师。”

叶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着周围恭候的江南大营兵丁,将在场诸人抓捕起来。

吴王面色惨白如纸,几乎吓得声音略有几许颤抖,问道:“你们是要做什么?”

郝继儒脸色同样苍白如纸,苍老身形打着哆嗦,道:“你们要对老夫做什么。”

沈邡闭上眼眸,心头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该想到,这就是卫王的阴谋诡计。

卫王一向心机阴沉,岂能会坐视江南出了这般大的乱子。

只可惜棋差一着。

蔡权面容上冷霜密布,目光冷冽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郝继儒等人,沉喝一声,说道:“来人,接管两江总督府衙门,照名单抓捕乱党。”

这一次江南叛乱,不少江南士绅都牵连进去,起码吴王在金陵城中的皇宫会集群臣时,彼等就纳了投名状。

而叶真作为“谋反”的主力,依然对叛乱成员了若指掌。

随着一众虎背熊腰的士卒,一拥而上,拿下吴王,庐王,郝继儒等人。

蔡权说着,旋即,也不多说其多言几快步而去。

当蔡权在一众兵将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进入总督衙门官厅之时,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的兵马已经完全“收复”了金陵城。

蔡权沉声说道:“叶侯,金陵官员当年多与卫王作对,如今附逆造反,罪大恶极,这几天挨个抓捕先前附逆的贼子,务必不使法外遗奸。”

叶真闻言,也不多说其他,就是向着蔡权拱手应是。

蔡权默然片刻,轻声说道:“等会儿,我就向朝廷递送报功奏疏,就说江南之乱平定了。”

这场江南之乱拢共也没有持续多久,却将郝继儒、吴王、沈邡等人从幕后钓将出来,进而一网打尽。

直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城内的喊杀声彻底平息下来。

原本金陵就是暂时被吴王、郝继儒名义上接管,守卫城防的则是叶真所率领的江南大营营兵,在配合着江北大营兵丁对吴王最新筹建的亲卫进行剿捕。

……

……

金陵,郝家

在金陵发生动乱之时,整个金陵城也笼罩在一团惶惧不安当中,而郝家尚未收到噩耗。

而此刻的郝家还沉浸在自家老爷“行大事”赢得大胜的喜悦当中,这几天的郝家就连下人脸上都现出喜气洋洋之色。

就在这时,郝家门外忽而来了大批官军,伴随着繁乱的脚步声,外间传来官军的呼喝声,道:“不能让走了一人!”

郝家宅邸之前的管家,立身在廊檐之下,行至近前,看向外间的兵卒,沉喝一声,说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显然这位管家还没有摸清状况。

为首的军将面色一肃,沉喝说道:“郝家参与谋反,对抗朝廷,围了郝家,不能走了一个。”

说着,不由分说,抽出腰间雁翎刀,一刀劈砍在那管家身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大批军将不由分说,冲进了郝家家宅当中。

……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金陵的这场动乱,似乎也渐渐落下帷幕。

不仅是郝家被抄没,如南京工部尚书严茂,都察院左都御史邝春,吏部尚书董崇学也被拿下,家宅也相继被抄没。

这一日,两江总督衙门门前——

大批仆役列队在官道左右,等候着从扬州乘船而返的两江总督李守中,当初,金陵城中乱作一团,李守中听从了安南侯叶真的建议,从两江总督府离去,乘船前往扬州府避祸。

一晃眼,金陵城重新落入朝廷治下,李守中这位两江总督也重新移节金陵。

随着“落”字倏地响起,可见那轿子落将下来,旋即,可见李守中挑帘出得轿箱,待到看向总督衙门匾额之下的蔡权、安南侯叶真迎将上去。

李守中面带笑意,说道:“诸位,有劳相迎。”

蔡权面容刚毅,沉声道:“李大人,城中敌寇已经彻底被清除一空,已经向朝廷报捷了。”

李守中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目光闪烁,说道:“这次金陵变乱,江南百姓震动,如今叛乱平复下来,当善加抚治,以抚平影响。”

蔡权笑道:“李大人乃是两江总督,朝廷疆臣,自由李大人操持。”

李守中点了点头,伸手相邀道:“此地非讲话之所,蔡将军,叶侯,还请至厅堂叙话吧。”

蔡权和叶真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李守中进入总督衙门官厅。

随着宾主落座,李守中目光逡巡在场一众将校,最终落在蔡权身上,说道:“相关案犯,暂且押进天牢,等候朝廷发落。”

蔡权道:“李大人,这几天江南大营兵丁配合着锦衣府的校尉,对谋逆的江南官吏进行抓捕。”

正如蔡权所言,此刻整个金陵城中,锦衣缇骑四出,与京营的骑军士卒这段附逆的江南官员进行抓捕,金陵府城和刑部大牢里已经抓满了人。

……

……

神京城,宁国府

大观园,蘅芜院

贾珩正在相陪着宝钗叙话,轻轻抚过宝钗的肩头,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

“薛妹妹,这段时间,你在后院养胎、安胎,苦了你了。”贾珩温声说道。

宝钗自从怀孕以后,身子骨愈发重了起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也愈见丰润、柔婉,两道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似妩媚流波。

就在这时,莺儿快步进入厢房当中,柔声道:“王爷,前院说,锦衣府的人有要事相禀王爷。”

贾珩闻听此言,锐利眸光闪烁了下,说道:“有何要事相禀?”

心头微动,莫非是江南那边儿的消息。

宝钗抬眸见贾珩脸上陷入思索之色,柔声道:“王爷,前面有事儿,就先去忙着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是,含笑地看向宝钗,低声说道:“薛妹妹,我去去就来。”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向着前院行去。

此刻,厅堂之内,锦衣府的指挥佥事刘积贤落座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上,面容刚毅、沉静。

见到贾珩从外间进来,刘积贤连忙起得身来,拱手道:“卑职见过辅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刘佥事无需多礼,有何要事相禀?”

刘积贤拱了拱手,说道:“王爷,金陵城重回朝廷治下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金陵城收复了?”

其实,这对他而言,并不意外,因为整个金陵乱局就是在他的暗中配合下进行的,既然鱼聚拢得差不多了,那就可以收网了。

刘积贤轻声说着,在说话之间,就从袖笼里递将出来一张笺纸,道:“王爷,这是金陵之地的锦衣府卫递送来的情报。”

贾珩阅览而毕,面上思索片刻,说道:“将消息传扬出去,以安上下人心。”

刘积贤拱手应该是。

贾珩说道:“此外,你前往金陵,督办要吴王、庐王谋逆一案,此案务必要将心怀不轨之人连根拔起。”

说白了,就是兴大狱。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刘积贤,说道:“此案务必办成铁案,做到不枉不纵。”

刘积贤拱手道:“卑职明白。”

这次去江南就是要将反抗卫王的敌人彻底剿灭,还江南一片朗朗乾坤。

贾珩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下去忙着吧。”

刘积贤拱手应是,然后转身离了宁国府。

贾珩站在厅堂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寻陈潇。

陈潇有孕以后,就在后宅养胎,更多是陪着顾若清一同养胎。

此刻,后宅厢房之中,陈潇与顾若清共同躺在一张软榻之上,两人正在叙话。

当年在一起习武的师姐妹,如今共躺一张床上养胎,倒也颇为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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