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邀群雄,入天下!(求月票)

李观一将二十四颗明珠收拢起来,却又看向那边昏厥的木泰鸿,抬手将其抓来,并指以【皇极经世书】,连点此人大穴,一股勃勃生机灌输而去。

木泰鸿身子颤抖数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起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惊惧,恍惚了片刻,死死盯着前面的祥瑞,旋即似受到极大恐惧,手足并用,连连后退。

李观一道:“醒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才注意到李观一,恍惚了下,认出此人是谁,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是你?!!!李药师?!”

“你和这食铁兽是一伙儿的?!”

李观一笑眯眯道:“是一伙儿的。”

他举起手来,木泰鸿心悸后撤,后背靠着这石头,身子都有些颤,李观一道:“说吧,陈鼎业给你什么好处?”木泰鸿面色骤变,李观一右手伸出,那拳甲锋锐弹出。

木泰鸿身子一颤,本来还打算要强撑嘴硬,并不说出来。

可不知为何,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压下,让他的眉心刺痛,心脏都似乎被手掌攥住,手脚发软,不敢阻拦,道:“秦,秦武侯他出兵陈国,又派兵来了西南,陈国和应国都有命令。”

“陈皇陛下……”

“不,陈鼎业那个龟孙儿!”

“他派人给我信,说是要我政变,率军出去,顺大江水路外出,拦截怒鳞龙王寇于烈,我,我是逼不得已,才做此下策啊,药师先生。”

李观一若有所思,道:“陈国应国,忽然出兵,天下定是有变,西南之兵,长于山川地形之奔袭,水路之争,非为所长。”

“外面出现了什么事情,让陈鼎业下了这样大的决断。”

木泰鸿大脑似乎僵硬,本来还想要装模作样说些糊弄人的话,可李观一抬眸看来,他就没了其他的念想,只是老老实实道:

“我也不知道,哦,对了,对,是有一件事情。”

木泰鸿道:“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听说陈国打算拦截怒鳞龙王,然后和应国一起,共讨江南,天下人都说,是因为陈国死了神武王,应国太师姜素也受损,所以他们打算要把江南的剑狂逼死。”

“打算以神将和大军,趁着大势,逼出剑狂慕容龙图最后一剑,占据江南。”

李观一神色凝固。

木泰鸿未曾察觉,还在喋喋不休。

“哈,哈哈……这,听说秦武侯收拢学宫,阁下应该也是学宫之人吧,不必担心的,陈鼎业,那个哈麻皮的龟孙儿,没有什么本领的。”

“我就算是在西南这样的地方也知道剑狂的威名。”

“剑狂那样的武道传说,最后一剑,一定是凌冽的很,盖世无敌的气魄啊,配合麒麟军的十几万大军,那宇文烈也不是对手。”

“想来应国陈国都拿不下江南的。”

“对,对,就是秦武侯神机妙算,早早料到他们攻江南,所以秦武侯才在江南留下了剑狂,剑狂一剑,足以镇住江南,拦住那帮人啊。”

“用一个垂垂老矣的剑狂最后一口气,拖住十万大军和顶尖的名将,搅动天下的局势,换取一个气吞万里的契机,没有比这個更妙的计策了。”

“高,当真是高!”

木泰鸿被那股煞气扑面,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地拍马屁,生怕自己说的慢了一点就要遭殃。

可是话才落下,忽而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暴虐的,森然的煞气炸开,扑面而来,打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耳畔似乎响起来兵戈之声,他僵硬抬起头,看到天空都是压低,那边本来在吃笋的食铁兽,玄虎,太阳神鸟都凝滞住,齐齐看过去。

木泰鸿看着刚刚还温和的所谓中原游商。

只觉遍体僵硬,李观一抬眸,眼底的笑意消散,自语道:

“姜素,好胆。”

!!!

木泰鸿神色凝固。

他的思绪许久才开始转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结结巴巴道:“我,不只是我投靠了陈鼎业他们啊,不只是我一个,我可以把他们的名字都给你写出来!”

“我把他们都供出来!”

“整个西南,方圆几千里,大小城池几十个,镇子,村落,寨子更是极多,大部分都希望走出去。”

“我你拿下我,还有其他人。”

“我回不去的话,定是有乱事的,他们会掀起兵变,尝试掌控王城,你,不要轻举妄动啊……”

话音未落,只眼前一黑,当即朝着前面扑倒,没了动静。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来,收回手掌。

他方才直接把这木泰鸿打得当场昏厥,武功都被控住,扔给那边的玄虎,神色紧绷,拳锋握紧,心中对于江南,对于太姥爷和婶娘的担忧到了极致。

就算是李观一在前往西南之前,已经是和破军先生他们对于形势有所判断,且已经对于可能出现的情况有了后手准备,但是如今变化太快。

但是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的时候,李观一仍旧感觉到了一丝丝紧绷和急切。

“姜素,反应这么快……”

“可姜万象竟然会直接派出宇文烈。”

李观一只能希望自己准备的后手,可以足够拖延时间。

只要他和西南联盟,率领西南之兵从水路一侧杀出,就可以打破陈国封锁,运兵顺水路直下,和江南疆域内的麒麟军联手,共讨宇文烈。

亦或者……直接出去之后,骑麒麟杀回去。

干脆现在就走!

一个一个念头涌动,李观一的理智克制住自己现在立刻就唤出麒麟,踏空而去,前往江南的冲动,那一股烈烈煞气在胸膛之内翻腾滚动,刺激到了未曾恢复的伤势。

李观一闷哼一声,嘴中已经有了些血腥味。

姜素一战,虽然战略上获胜,李观一的损失也极大。

侯中玉的长生不死药药力,由道宗亲自判定已经耗尽。

即便是如此,李观一身上仍旧有伤势,就算是借助之前西南王等人的印玺气运,灌注入鼎,境界在八重天之上,更加走出一步,伤势平复,可以出手。

但是仍旧未曾恢复全盛,震怒担忧杀机交错之下,姜素留下的那一道道暗伤再度出现,李观一知道,就只是自己此刻的状态,即便立刻回到江南。

也不是宇文烈的对手。

李观一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

己方缺乏顶尖名将。

陈国不提,应国这样的大国,即便是姜素的眼睛瞎了一只,贺若擒虎两次受重伤,在需要的时候,仍旧可以拿出宇文烈这样的顶尖名将,率领一支保持战斗力的军队奔袭战场。

而麒麟军当中。

一旦李观一自己受创,整个军团竟然拿不出第二位前十级别的名将,去应对乱世战场。

岳帅算是一个。

可是岳帅此刻,远在北域关外。

断无可能立刻驰援。

为今之计,唯借祥瑞,明珠,得了西南王的盟约,然后借助西南气运加盟,恢复伤势,再破陈国诸国,率大军军势而下,狙击宇文烈。

而若是在这之前,为江南准备的后手就被引动。

那李观一也就管不了太多。

立刻踏上麒麟奔袭而去。

就算是拼着伤势再重一层,也要把宇文烈和应国拦住。

太姥爷,婶娘……

千万不要有事。

李观一眼底神色变化,握着木匣子,一个计划出现在脑海当中,看向那边惊疑不定的祥瑞食铁兽,道:“我有一个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帮一把手。”

食铁兽瞅了瞅李观一的右手。

祂总觉得九黎氏还在这里。

迟疑了下,道:“那个薛楼主要我关照关照你,伱先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太麻烦的话,我就不帮了。

李观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之后,这祥瑞呆滞许久,看着李观一,猛地摇头,把一个头摇成了拨浪鼓,道:“不成不成不成,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做不来……”

李观一伸出三根手指:“我加价。”

祥瑞动作猛地凝滞,眼睛盯着李观一的手指。

李观一道:“我加三大盆兽奶。”

祥瑞呼吸猛地一滞。

李观一带着一丝微笑:

“每顿三大盆。”

“干了!”

……………………

西南王城之中,众人争执,金景明等一批年轻的城主和段擎宇这一些老一辈,彼此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熊天睿又见木泰鸿许久不回来,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找了个由头外出,匆匆见了自己这一方的将领,道:“段擎宇仍是执迷不悟,死死打算要和秦武侯联盟,我们劝不住他,不如早动刀兵!”

“他虽有八重天武功,但是我等也有七重天的武将,已是暗中把兵马调动来此,率军成阵,以多打少,以有备去打无心,当可以一击制敌。”

“我想着,就这几日,恐怕就得要动手了。”

有人询问道:“段擎宇并无戒备吗?”

熊天睿有把握回答道:“他此刻忙着安抚民心,因为那太平公的影响,对寻常百姓,看得太重,反倒是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人却冷笑起来,道:“露出破绽?”

“可笑,可笑。”

“到底是谁露出破绽,还不知道呢!”

熊天睿面色大变,道:“孟将军这是何意?”

那人转头喝骂道:“押出来!”早已有人押着一人出来,那人看去三十余岁,本来应是个精悍之人,此刻却受伤不轻,似是受到许多私刑处置。

整个人精神萎靡,更似是只剩下了半口气。

熊天睿面色微变,认出了这个人是段擎宇的心腹,道:

“孟将军,这是何意……”

孟将军冷声道:“熊兄弟就不要和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此人你还不认得吗?”

“他是段擎宇的密探,带着联盟的消息和手印,已脱离西南,直奔秦武侯的大军去了,若非是我等早早留下了个心眼,此人早就把消息传递出去。”

“那时秦武侯大军一到,再和段擎宇里应外合,哪里还有你我的活路!”

熊天睿面色微变,道:“段擎宇,已经打算投靠了?!”

孟将军道:“那还有假!”

“而且,我等拿下了这一个,可谁知道段擎宇放出去多少密探传信,恐怕此刻已经有人抵达了秦武侯大军之中,准备带路了。”

“还什么准备时机,要我看,就今日,只要是木泰鸿回不来,你我立刻起事,兵变占据西南王城,再和那陈皇应帝联盟,以图大事。”

“就算是不愿立刻投入战场,也算是给他们看到我等的诚意,免去了往后清算,得一场荣华富贵。”

熊天睿神色几次变化,一咬牙道:“好!”

西南王城之中,局势变化,表面上还是一副宁静祥和的模样,可是暗地里,两股势力已经是水火之姿,一方和陈国,应国联系,段擎宇则是暗中和秦武侯所在军队联系。

泰伯雍都忍不住苦笑道:“你我说他们不行,可我们哪里又好到了哪里去,他们联系陈国和应国,我们也在想法子和秦武侯联盟,这西南之地,倒变成了天下争锋的一个缩影。”

段擎宇独自饮酒,道:“战场和江湖,不过只是庙堂的投影,此刻天下大势汹涌,你我这西南之地,哪里能独享清净,不也是天下的缩影么?”

“你我如秦武侯之兵戈。”

“而他们则是应国和陈国锋芒。”

“战场在江南和陈国,可又何尝不在我们西南,江湖之人总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江湖中人,尚且还有隐遁世外的选择,我们在这天下乱世之中,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啊。”

“听说应国宇文烈已经逼近了江南。”

“麒麟军已经和宇文烈的大军交锋。”

“是,不过江南有剑狂在,倒也未必会吃亏……”

正在慨叹着,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骚乱的声音,段擎宇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熊天睿,孟泽豪等人,西南的少壮派和这帮老一辈彼此看不对付。

往日大家还多少伪装一下,至少让面子上可以过得去,今日却已不再伪装,目光之中多有敌意,熊天睿还笑呵呵地笑一笑,而孟泽豪已经是握着兵器,不如何恭敬。

“这不是西南王殿下,和泰伯雍统领么?”

“您二位今日怎得出来了不去缅怀你们过去那些英武岁月,谈一谈什么太平公神威了吗?”

泰伯雍眼睛一等,就要开口怒骂,却被段擎宇拦下。

段擎宇平静看着这位西南出身的悍将,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孟将军七重天武功,也算是宗师,可是却没能登临神将榜的前三十。”

“若遇太平公,秦武侯,不知还有没有拔剑的勇气。”

孟泽豪大笑数声,道:“神将榜,只不过是靠着战绩,排列高下,我的名声不曾张扬出去,也只是因为我等没有踏上天下,没有去和天下群雄争锋罢了。”

“等到我也走上天下,却也当个天下前十的神将当当!”

“也可以名垂千古。”

段擎宇没有说什么,只是泰伯雍冷笑不已:“如此自信,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在这西南一地,和自家人打来打去的罢了,一个城池一个城池之间的所谓战阵。”

“若是放你去到了中原三百年乱世之中,看你还有没有胆量说出刚刚的话来!”

孟泽豪拔出刀来,目眦欲裂,道:

“不过只一六重天老贼,安敢如此折辱于我!”

段擎宇只是手掌一抬,就按在孟泽豪的刀兵上,后者的法相还没能展现,就被硬生生压回去,段擎宇虽是靠着西南王历代传承之手段,踏足了的八重天,但是八重天就是八重天。

孟泽豪微怔。

他算是这些年来,在西南疆域之中,一城一城之间的矛盾冲突里,崭露头角之人,骄兵悍将自是有三分的傲气三分恶气。

西南毕竟和中原不同,西南王的名号都是陈国先帝敕封。

段擎宇更加类似于是这诸多城池联盟的盟主。

虽然有比较高的地位,但是对于各城之主,没有极度强制性的管控资格,这也导致在一个大的和平氛围之下,那些城池,部族之间的争斗也还存在。

孟泽豪等人的自信也是因为这些争斗而来的,只是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握着刀的时候,身躯都紧绷起来,就连内气运转都有些迟缓。

眼前这看上去还平静的段擎宇,却散发出一股压迫性。

让孟泽豪等将如临大敌。

他的心中,惊疑不定,这传闻之中,年轻时候和太平公交锋数次,每次都败,狼狈而退的西南王,忽而展露一股说不出的凌厉。

竟仿佛,这位八重天的西南王,也是一位了不得的悍将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和太平公,狼王交手。

十战十败啊。

每次也就只能率领数十骑脱身而出。

这样的人,能够算得上是什么名将吗?

段擎宇收回手来,只是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西南的城主,统领,将军,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如此的失态,在百姓面前动刀子,不怕丢人。”

段擎宇收回手,大步走出去,道:

“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孟泽豪刚刚感觉到的,那种仿佛面对一代名将般的感觉消失了,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误判似的,他看着段擎宇的背影,惊疑不定。

段擎宇大步走出,目光扫视,早就有卫士道:“王上,大事不好。”

段擎宇道:“什么大事不好?!”

那卫士道:“有人摘了榜。”

熊天睿,孟泽豪等人眸子微亮起,彼此对视,皆以为是木泰鸿所做所为,此刻大势僵持的时候,木泰鸿能够有如此收获,却可以驾驭民心,免去许多麻烦。

于是熊天睿踏前一步,道:“大喜事啊,王上!”

“二十四颗明珠归来,这是应命之人来了我西南。”

“值此天下乱世,实在是天佑我西南。”

他这一作态,其余众人皆是行礼,口称大喜之事,早早就已经有木泰鸿等人安排之人,高呼大喜,引动百姓,四下里面,皆是欢呼之声,竟仿佛整个西南王城所有人都在高呼。

段擎宇心中叹息,有种疲惫之感。

这,也是你们的手段么!

搅动民心,为你们所用……

段擎宇觉得有些无力,纵然是有这八重天的武功,和一个陈国先帝所封的西南王的称号,可是面对着整个西南的传说,面对着那数千年的神话带来的声望民心,即便是他也觉得无力。

李万里兄弟,陈辅弼兄弟。

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

应该会有很好的解决方法吧。

可惜,可惜……

我终究只是庸人,就连想要和你们的儿子联盟,都是迟了一步。

段擎宇叹息一声,目光环顾周围那些狂喜之人,道:

“哦?二十四颗明珠归来,确实是大喜事。”

“不知道那人是谁,现在何处?”

众人都齐齐看向那卫士,只那卫士神色复杂,道:“这,这是摘下了通缉榜。”

众人的笑声和欢呼声音一滞。

段擎宇惊讶道:“嗯??是那李药师被寻到了?!”

那卫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露纠结。

段擎宇有些烦躁:“婆婆妈妈的,到底是还是不是,说个痛快话!”

卫士道:“……这,这,摘了榜单的。”

“就是李药师!”

“哈?!”

段擎宇呆滞了下,旋即皱眉,这般事情,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个通缉犯,主动摘了自己的通缉令,当真是前所未见的事情,于是他喝问:“那这般吵闹声音,又是为何?”

“罢了,你起开,老子亲自去看。”

他大步冲出,却见百姓欢呼,满城沸腾,孟泽豪等人亦是惊愕,他看向旁边熊天睿,低声道:“就你那个西南晏代清先生,竟然做到这一步,可是,明明木泰鸿没回来。”

熊天睿道:“我也不知啊……”

前方百姓汇聚在道路之上,如同整个西南一地的人心民望化作实质,段擎宇等人站定脚步,终于看到了到底是什么引导了这样的声势。

只是一眼,众人的神色骤然凝滞。

阴阳二色之气流转,巍巍然身躯磅礴,巨大如熊,却又带着一种巍峨祥瑞之气,踏步而来,左侧玄虎低声咆哮,右侧太阳神鸟盘旋,一侧有灵狐相伴左右,一侧则巨牛缓步徐行。

西南一地,疆域数千里,祥瑞十数,皆在于此。

徐徐而来。

李药师盘膝坐在祥瑞背上,平和而来,手中托举一个匣子,匣子内有二十四颗明珠这些祥瑞变化,隐隐然和这些天里相传的每一个谣言都对上了。

无怪乎整个西南王城百姓狂喜,街道绵延十数里。

李观一感觉到了九鼎积蓄人道气运,再度变化人心依附,就在此刻,竟然已经不逊色于江南,以及天可汗之时的西域。

人心民望,果然也是大势。

九鼎之上那第三个九分之一鼎身已有祥瑞,开始逐步刻录其上。

食铁兽的声音在李观一心底升起。

‘记得,大盆兽奶,三盆!’

‘每顿三盆!’

‘少不了你的。’

李观一心中回答一句,看向那边段擎宇,微微笑道:“在下李药师,段前辈,许久不见了啊,我有机缘,得此祥瑞相助,有此明珠,物归原主。”

祥瑞献宝这般气势,几乎已经打消了是李观一监守自盗的可能。

段擎宇瞥了一眼僵硬的孟泽豪等人,心里畅快至极,只觉得眼前这李药师都越来越顺眼,甚至于都觉得,这天底下,晏代清都是坏种,姓李的都是好人。

大笑道:“好好好!”

“多谢李兄弟!”

“不知道,李兄弟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我等西南国之前就有承诺,有人物归原主,就有一诺相报,今日明珠归来,祥瑞现世,当是如此。”

他当着众人和百姓的面直接说出,叫熊天睿等人没有返回余地。

李观一看着段擎宇,微笑道:

“那么,在下就却之不恭。”

抖手一动,祥瑞齐鸣,锐气升腾,二十四颗明珠翻腾落下,旋转周身,李观一拂袖起身,拱手一礼,道:“就以此二十四颗明珠。”

“请西南,入天下!”

(本章完)

第423章 万军前来(求月票)

李观一这一番话以内力远远传出,熊天睿和孟泽豪等人都微微变色,彼此对视一眼,惊愕疑惑,兼而有之,这个李药师也是要让西南走出去。

难道说也是盟友?

惊疑不定的时候,段擎宇道:“药师小兄弟说的天下是何处?”

李观一微笑道:“江南风景好,西域大漠也别有壮阔。”

“不知道西南王觉得如何?”

熊天睿,孟泽豪心中一个咯噔。

不好!

是来坏事儿的!

可刚想要阻拦,那段擎宇已是眼底亮起,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好,原来如此,皆是天意啊!”他伸出手,一股沛然难当的内气涌动,托举着那二十四颗明珠。

他施展身法,凌空而起,目视着这被引动起来的民心大势,朗声道:“我西南国,久处于此间,民众不与天下人争,然停下大势汹涌,不是说我国不和旁人争,就可以永保太平。”

“三百年来,多有征战不休。”

“二十余年前,和太平公,狼王有盟约,此是其一。”

“我国子民,乃有二十年休养生息。”

“如今,先前国宝,失而复得,我等齐齐签下盟书,去和秦武侯约定,此是其二。”

“只是忽然又有变故,国宝丢失,九黎神兵金铁大放光明,是曰,能得此明珠者,能唤醒九黎神兵金铁者,当会带领我西南一国,走向昌盛,此是其三。”

“如今,神兵金铁,虽不曾苏醒。”

“但是祥瑞却又归来。”

“得此明珠,祥瑞相从者,又提出了要和秦武侯盟约,此三者合一,岂非是天定!!!”

熊天睿脑壳儿都有些麻了,孟泽豪更是惊怒不已。

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上去豪迈不羁,甚至于有些过于松散慵懒的西南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脑子转起来竟然这样快,立刻就把这事要定死了。

孟泽豪惊怒之下,拔出刀来:“好匹夫!!!”

泰伯雍手里一根狼牙棒一扫,以六重天顶峰的力量硬生生拦住了孟泽豪。

段擎宇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展露法相,在这一身醇厚内功的加持之下,声音远远传出,大声道:

“好教诸位父老乡亲所知!!!”

“我等盟约前去之秦武侯,天下第五神将。”

“正是二十余年前,和我等盟约的太平公李万里亲子,其父之盟约,落之于子,又有国宝归来,祥瑞现身的种种异相,皆已证明,太平公,即是我西南之贵人。”

“秦武侯,则是我西南之贵人!”

“凡此三者,是过往,是人心,是天意!”

“如今广而告之,岂有不服之理?!”

天下风云四起,可是那些英雄豪杰的事情,毕竟距离这西南之地,实在是太远,就连西南王段擎宇,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外面的事情,还需要由长风楼的薛楼主送回来。

西南百姓对于中原风起云涌的事情,自是知道些。

可是秦武侯和太平公的关系,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今段擎宇这一下子,就相当于是踩着木泰鸿等人的脸皮子,把他们搅动起来的人心声望,强行和那秦武侯联系起来,苦苦许久,为他人作嫁衣裳,即便是熊天睿和孟泽豪都极为惊怒。

他们惊怒的,不是西南王要和秦武侯联盟这件事本身。

而是知道。

一旦此事成了,他们的计划失败,那么无论是西南这方圆数千里之地,还是陈国,应国的中原天下,亦或者秦武侯所在的西域,江南,这天下偌大,几乎没有他们容身之处。

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熊天睿却看得更深:“段擎宇,这个被太平公和狼王连续击败十次的败军之将,竟然也有这样的手段和眼力,有这样的魄力和决断。”

他开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段擎宇其实很强。

只是因为那位传说中的太平公和狼王陈辅弼在西南的事迹,大多充斥着一种温和祥和的感觉,那两位名将所做的事情,说来说去不过只是。

他们来了,然后发生了争斗,然后他们胜利了。

段擎宇又失败退兵数十里。

平平淡淡,简单质朴到了似乎谁上去都可以。

可如果段擎宇都有这样的决断和眼力,那么那两位名将,又该是什么手段和水平。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上错了船的剧烈懊悔。

可是事已至此,由不得他再反悔了,孟泽豪也算是一地骁勇的战将,意识到回天无力,不能够以谈判和计谋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立刻就动了刀兵。

手中玄兵级别的宝刀猛然出鞘,伴随着低沉的咆哮,一头黑熊法相出现在他的身后,气势汹汹,法相爆发,就代表着宗师级别的武者彻底出了全力。

只是数招,那位经验丰富,老成持重,但是终究只是六重天的泰伯雍就负伤后退,孟泽豪来不及剁了这该死的老杂毛,只挥舞兵器,一道【狂风舞】打向天空,撕扯出痕迹。

“动手!!!”

段擎宇眉宇一沉,施展手段,身后法相咆哮,猛然扩大,这位西南王的第一反应是直接站在了百姓身前,以一身无上神功,将百姓庇护住。

方才还极祥和极热闹的西南王城一下变得吵闹起来。

孟泽豪占了先机,高呼道:“齐齐出手!”

已有数百名甲士,披坚执锐结阵而出,军阵煞气落在身上,孟泽豪的心中刹那之间就有了三分底气,抬手一拉身上的华服袍子,那袍子被他撕落下地。

袍服之下,赫然是一身的铁甲,反射森然寒光。

计划有变,但是这一名良将也是抓住了时机。

孟泽豪往前奔去,意气风发地大呼道:

“左军,右军何在?!!”

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回应他,他的神采微凝滞,心中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但已来不及思考,李观一坐在祥瑞之上,看着那边结阵冲来的甲士。

右手手上的九黎煞气似乎又有些浓郁。

左手按在了祥瑞背上。

李观一心中低语:“帮我一把,此地是西南之地,盟约未成的时候,我贸然出手,恐怕引起民心不喜,你是西南祥瑞,你来动手,天经地义。”

祥瑞的脸庞都哆嗦,道:“我不擅长打架……”

李观一道:“五大盆兽奶!”

祥瑞思绪凝滞,陷入挣扎。

李观一道:“你知道中原有个门派叫做【异兽山庄】的吗?他们专门研究怎么样照顾异兽,怎么样制作出口味最好的大盆兽奶。”

“特制的!”

“而巧了,我麾下就有这样的人才。”

那些甲士已结阵和孟泽豪一并冲来,李观一一声暴喝,道:“他们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他们是来夺你的竹笋,抢你的兽奶的!”

祥瑞大怒,人立而起,面对着数百重甲甲士,以自己的吨位朝着下面狠狠地砸下去,这一只食铁兽可不是寻常的熊猫,其本身的体重和身体强度极高。

只见得那数百甲士面色骤变,齐齐举盾结阵。

食铁兽熊掌砸下。

于是重盾齐齐碎裂开来,百十个人朝着后面翻倒,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祥瑞手段,没有什么内气法相,就简简单单的一个扑击,就将数百名甲士的盾阵给拍开裂隙。

盾阵裂隙之中,有手持长枪的长枪兵。

但是却不敢攻击祥瑞,只在此刻,那祥瑞一声咆哮,孟泽豪一咬牙,心一狠,就手持玄兵,朝着那祥瑞扑杀过去,法相黑熊爆发力量,亦化作如同小山,动静极大极磅礴。

穿过甲士军阵,狠狠地和这巨大祥瑞撞击在一起。

两股庞大力量爆发,对冲,掀起了风暴,把周围的竹楼都给吹塌,地面迸裂出一道道裂隙,而四十岁就有宗师手段的孟泽豪脸上神色凝固。

不对,不对!

他已经展露宗师法相。

他的法相推山熊,本来就是以纯粹的力量见长的类型。

此刻却推不动那祥瑞。

不是,这祥瑞不该是一个象征么?

孟泽豪死死扛着,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发狂也似的祥瑞推着往后,那巨大甚至于超过整个西南王城最高建筑的黑熊法相被推的不断往后,在大地上留下两个明显的沟壑。

顶住,顶住!

艹,顶不住了!

孟泽豪大呼,一咬牙,手中长刀炸开一层刀芒,直朝着那祥瑞的脖子那里刺过去,就连熊天睿都面色大变,大怒道:“孟泽豪,你疯了?!!”

孟泽豪目眦欲裂,道:“若不杀祂,如何知道我等雄心壮志,更在祥瑞之上!!!”

他的刀芒乃是宗师级神功,足以开山裂江。

李观一右手微握,准备拔出猛虎啸天战戟,但是那祥瑞似是起来了性子,咆哮一声,张开嘴巴,往前狠狠的一咬,兵戈当中,孟泽豪的兵器被这祥瑞一口咬住。

然后似乎本能,似乎有谁教导,猛然一甩头。

咔嚓声中。

玄兵直接碎裂。

孟泽豪神色呆滞,看着自己的玄兵和刀芒碎片从身前散开,那巨大的,憨态可掬的祥瑞在撕扯兵器的一瞬间,暴露出了一种威严和肃杀的气魄。

到底是后世的祥瑞,还是数千年前,和太古赤龙搏杀的祥瑞。

祥瑞仰天一咬,如吞竹笋,把这东西给嚼烂了。

与此同时,孟泽豪身躯被拉动,从凌空飞腾拽得硬是落地,那祥瑞的爪子猛然朝着下面一压,压制住孟泽豪的兵器,把他的那把断裂玄兵压在地上。

孟泽豪大口喘息,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方才的交锋,根本不像是在打无害的祥瑞,而是在和一个武道高手搏杀。

食铁兽……

老祖宗,你起名字。

难道说是直接写实的吗?

孟泽豪僵硬抬起头,看到巨大的祥瑞安静伫立在自己的前面,展露本相的时候,几有三层竹楼那么高,黑白两色的毛发在风中微微扬起,仿佛遮蔽天空,投落大片阴影。

孟泽豪僵硬。

祥瑞左爪压制兵器,右爪抬起。

想了想,朝着那爪子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面无表情,朝着前方啪一下挥出去。

纯粹的体魄,纯粹的力量,裹挟暴风,撕扯元气。

孟泽豪的黑熊法相咆哮,被祥瑞一巴掌糊在脸上,那巨大的黑熊法相直接崩溃,化作狂风往后面撕扯,一条街道的所有门窗都被这一股暴风给席卷了一遍。

孟泽豪的头发都被风压往后面拉扯成了另外的模样,呆滞看着前面的祥瑞,踉踉跄跄,忽然朝着后面一下坐倒在地,心脏疯狂跳动。

祥瑞反手一巴掌拍在孟泽豪身上。

这位宗师像是被高速飞行的山创了一下。

朝着后面飞速射出去了数百丈,仿佛攻城的巨型机关弩一样,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音,孟泽豪直接被打飞出去,镶嵌到了城墙里面,挣扎了下,四肢垂下,直接昏厥。

李观一看着那祥瑞:“你不是说,你不能打吗?”

西南的祥瑞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不能打,不代表他们很能打啊,你怎么比我还要瓜。”

孟泽豪的叛乱,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被平息。

他的军势不够,只有数百甲士,哪怕是突然发难,也没能成了大势,直到这个时候,忽然传来几声惨叫,数名甲士稀稀拉拉地奔出来。

脸色苍白,扶着墙壁,正是本该去焚烧粮仓的左军校尉。

那人面色惨然,奔出来道:“将军,大事不好!”

“有人在饭菜之中,下了烈性麻沸散,末将四重天的武功,都已支撑不住,兄弟们大多二重天,全部都被麻翻了啊将军!!!”

又有数人从另一处地方踉踉跄跄走来,是准备焚烧军械库的校尉战将,亦是脸上惨白,惨叫道:

“将军,将军!”

“有人在酒水里面下了烈性巴豆啊将军。”

“有人对我等下手了!”

那两名校尉奔出,忽然见到了那边的熊天睿,皆是大怒,持弓弩射他,大呼道:“将军,就是此人就是木泰鸿麾下那个西南晏代清所为!!”

熊天睿持刀挡住,一口郁郁之气憋闷在心里,险些吐出血来,这两个校尉也算是勇武,这样还硬撑着出来,可才和熊天睿打斗数合,就发现刺客局势,祥瑞在前,泰伯雍手中狼牙棒挥舞,轻而易举把他们都拿下。

虽是事发突然,但是有段擎宇的保护,西南王城百姓未曾受了什么损伤,只在此刻,段擎宇还来不及和李观一谈论事情,就有情报传来,说是外面有一支大军抵达。

段擎宇等人面色骤变,孟泽豪虽是被食铁兽一巴掌打得伤势不轻,但是宗师体魄,已经非人,此刻已经清醒,只是被捆了起来,闻言大笑:“哈哈哈,就算是胜了我,又有什么用?”

“哈哈哈,我只是内应而已,唐亦辰,邱逸寒,你们躲什么?哈哈哈,你我不是同盟吗?我们虽然没能完成战略,但是已有其余各城,早早把自己的精锐安排过来。”

“如今汇聚八万人众,你这城中,常备守军,能有多少?”

孟泽豪大笑道:“哈哈哈,胜了我,也没有用!”

喝大盆兽奶的祥瑞抬起头,沉思,若有所思。

做出决定。

又是一巴掌。

于是世界清净了。

段擎宇登上城墙去看,却见了气势汹汹,已有数万兵马过来,身上所穿甲胄和其余地方不同,却是西南之地,多山林水域,有特殊材料,非金非铁,犹如木质,却又不惧刀剑。

西南特有兵种,就是披这样的甲胄。

具备有轻甲的重量,却又有只稍逊于重甲的防御能力,更容易让彼此之间气息相联,完成军阵,在这山林之中,腾挪如飞,轻健无比,当年段擎宇就是靠着这样的精锐,和李万里,陈辅弼的兵团数次交锋。

虽然失败,但是这种在山林之中如履平地的‘重甲兵’,也让李万里和陈辅弼吃了苦头。

那时还没有抵达鼎盛期的两个中原名将,见过西域的重甲骑兵,见过突厥的铁浮屠,应国的虎蛮骑兵,却没见过防御力这么强的兵种,在这样的复杂地形里完成这样的战术。

跑得和飞似的。

李观一目光扫过,隐隐观测那兵家煞气,反推来人兵马,应该不曾抵达八万大军,但是却也有数万人,如同截断城池的来路,把城截断,倒也是麻烦。

李观一忽然明白了姜素当日的处境。

对面就算是有十万大军,李观一也可脱身。

但是要他单枪匹马,就将有七重天率领的大军全部击溃。

那是断无可能的。

姜素当日,就是如此啊……

段擎宇前去调动这安西王城的兵马,多少可以凑出一万人,李观一独自观察这些兵马,文鹤先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也到了城墙上,微笑道:“主公。”

李观一看着他,道:“先生好手段。”

文清羽微笑:“他们太信任我了。”

“我就只是请他们吃了一点酒水罢了。”

“只是,稍微加了一点点的料。”

“真的只有一点点。”

李观一道:“多少复合种类?”

文清羽回答道:“只有三十七种而已,是他们太弱了。”

李观一:“…………”

看着眼前诚恳认真的先生,李观一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世界观有问题,还是麒麟军和天策府的常识有问题了,只是看着这西南飞军。

文鹤道:“主公在担忧这些兵马?”

李观一回答道:“是啊,倒是棘手。”

文鹤道:“主公勿扰,由我观之,此事简单。”

“我观此刻风起,不日当有西北风,彼时只需引一计来,让他们团聚于山谷之中,浇以火油,趁着风起,只一把麒麟火下去,这八万大军,皆做飞灰。”

“这种特质的甲胄,能抵御寻常水火,可是火油扑面,风助火势,又烧得麒麟火,是断然没有问题的。”

李观一额头挑了挑,拦住文鹤,叹了口气,道:

“先生,此刻还用不到这样。”

文鹤微笑道:“请唤在下,西南晏代清。”

李观一无言。

若是在火焚党项王城之后,晏代清再焚西南飞军,那么恐怕那位温润如玉的江南君子,是再也洗不清了,怕是后世史官都要记录一笔。

天策府府丞,表面温润,实则长于狠厉之谋。

这野史太野了。

李观一头痛道:“晏代清先生知道了,一定会恼火。”

文鹤笑道:“无妨的,下次还有。”

李观一失笑,摇了摇头,双手按着城墙询问了其余几人的情况,文鹤一一回答,李观一看着这些大军,道:“这数万大军,本身就是西南精锐。”

“虽然各自城池的城主有反叛之心,但是这些战士未必知道……各地大军,皆是遵从军令,寻常士卒并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斗,自己在和什么战斗。”

“以此计烧他们,有伤天和。”

文鹤道:“终不伤文和。”

“不过,主公看的是人心,而不只是胜负,然此刻城中无兵无将,就算是西南王城里有他们自己的兵马,也未必会交给主公你来调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之奈何?”

李观一看向另一个方向,隐隐然感觉到了熟悉的煞气,道:“那么,就是时候掀开底牌了,西南的事情,该收官了。”

李观一五指握合,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汇聚起来。

化作了一张古朴的战弓。

神兵·破云震天弓!

李观一目光看向远处,距离此地约莫百里之地,隐隐有一股兵戈煞气,盘踞如云,他写信而出,十几日时间,陈文冕已率大军跨越这样长的距离,直逼于西南疆域。

李观一道:“我们也有奇兵,而且,比他们更强。”

“事情到了此刻,西南已是我等盟友,盟友有难,岂能不来相助?”

白虎法相咆哮,李观一握着神兵,拉开战弓。

元气汇聚,化作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蓄势之后,李观一松开了弓弦。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跨越于此,朝着那巍巍然沉稳如山的军势飞去,大军之处,铁甲森然,旌旗林立,陈文冕一身甲胄,一侧是断臂之后的萧无量,一侧是六重天顶峰的胥惠阳。

他早在数日就已率兵来此,只是未曾冒进。

他端坐在那里。

萧无量看着陈文冕,神色复杂,在狼王去世之后,这之前还温润如玉的前太子,一日一日地变了,逐渐变得沉稳,眉宇之中,逐渐变得有了大将之风。

在狼王,在他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陈文冕还可以做自己。

而现在,天下乱世,狼王已去。

陈文冕握着自己父亲的兵器,带着他父亲故意留下来的五万苍狼卫骑兵团,一点一点,变得更像他。

萧无量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到底陈文冕该做他自己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如果说是王上在的话,会怎么样……

他想到那个豪迈不羁的王者,却想着,若是那位在的话,也只是大笑一声,笑骂道:“这样的事情还来问我,爱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

“且放胆!”

“且徐行!”

忽而,一道锐气冲天,萧无量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在西南之地,群山之所,一道箭矢冲天,秦武侯的气息真实不虚。

秦武侯标记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萧无量眸子锐利,忽然,感觉到了沉稳如山的军势变化,如同浪潮一般的煞气汹涌起来了,他转过身,看到那端坐着的青年睁开眼睛,伸出手握住兵器。

一股肃杀之气,逐渐苏醒。

“时机已到。”

三万苍狼卫整齐划一翻身上马,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就在这动作之中逸散而出,这天底下最擅长奔袭,隐遁,狼王在夜驰骑兵的基础上升格而成的骑兵肃穆地如同一人,陈文冕坐在身前。

陈文冕,二十岁。

统率——五万。

他提起手中兵锋,指着前方,也似乎是指着这天下大势,指着僵持的列国,那年轻的面容之上,也终于似有了狼王年轻时候的锋芒,陈文冕一字一顿,道:

“尊奉君侯之令。”

“击鼓。”

“进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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