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两次失败,两次回档

“失落之刻.”

陈象的神色骤然变的难看了起来,带着一丝沉凝。

失落之刻,被纯白之主完全掌握,在纯白之主之前,唯有【帝象】才能进来,

在纯白之主之后,唯有自己才能进来自己就是帝象。

虽然一直对外保持宣称帝坦就是了。

但现在。

眼前这个中年贵族,这个第一禁忌,却也来到了失落之刻!

这很惊悚。

万事万物都于此刻凝滞,时间进入本不存在的一天中的第25个小时。

中年贵族此时没好气的瞪着眼睛:

“鲁莽!愚蠢!鲁莽至极!愚蠢至极!”

祂双手背负在身后,来回踱步,神色很不好看:

“陈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向全宇宙与诸维度宣告自己的归来,威风是威风了,吓的诸外神胆战心惊,但你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好事么!!”

陈象眯眼,盯着这个焦躁的中年贵族:

“我都不急,你怎么先急起来了?”

中年贵族恨铁不成钢的发出咆哮:

“愚蠢!愚蠢!愚蠢!!”

整个失落之刻都在祂的咆哮声中微微震颤。

就连陈象都被震的耳膜生疼,体魄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龟裂,有伟大者之血淌出!

祂色变,意识到之前交手时,中年贵族也根本没有认真,保留、收敛了很大一部分力量,此刻展露冰山一角,仅仅音浪便让自己受创了!

这很恐怖。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最顶尖的那一撮伟大者?

还是说.

陈象变得警惕,盯着中年贵族:

“愚蠢?鲁莽?我不这么认为,旧日主宰们洞悉一切,外神们却蒙在鼓中,祂们看似对立,实则在一条战线上,祂们的敌人都是我,我必须如此!”

陈象尝试试探,想要知道这个中年贵族是否知道关于旧日主宰的真相。

后者愤怒的挥手:

“必须如此?何必如此!你想要让旧日与外神对立?但你有没有想过,将自己提前暴露在外神的视线中,你将遭到猎杀诅咒并非是万能的!”

陈象眯眼:

“我无所谓,猎杀正合我心意,祂们不主动出击,我还真拿祂们没办法,总不能一个又一个的打上门去。”

顿了顿,祂继续道:

“诅咒不是万能.但多少会有点用,祂们只要敢踏入现实,我就有宰掉祂们的可能,唯有如此,才能汲取权柄!另外.”

陈象盯着中年贵族:

“你真的很急。”

祂感觉太不对劲了,中年贵族的反应太过于剧烈.至于么?

中年贵族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平复情绪,许久才疲惫的挥了挥手,开口道:

“怎么,还想要探究我是谁?我说过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顿了顿,祂走来,与陈象面对面而立,平静开口:

“如果说在之前,你重回最伟大之位的机会是七成,在你宣告诸神后,便只有一成机会,而你若尝试洞悉我的身份.你成功的机会就彻底归零。”

“为何?”

陈象直接发问。

中年贵族沉默了片刻,转而道:

“换个地方聊。”

祂随意撕开空间,一步跨入,陈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景象骤然变化。

璀璨的星空,庞大的地球,炽热的太阳,暗沉的红色泥土

红月之上。

陈象皱了皱眉头。

中年贵族走到一处陨石坑前,静静坐下,拍了拍身旁的泥土,示意陈象也来。

待到陈象也坐下后,祂这才开口:

“你在疑惑,你很茫然,但不要询问太多,对你没好处如今的你,关于真相探查到哪一地步了?是否已然知晓三柱神都处于悖论中,被困顿?”

陈象心头微惊,这家伙

祂点了点头:

“知晓。”

“那就好。”

中年贵族神色一松:

“这样我解释起来也能省掉不少力气这么告诉你吧,你如果提前探明我的身份,悖论会解除,三柱神可以降临,可以从不存在变的存在。”

顿了顿,祂侧目看向神色沉凝至极的陈象:

“你觉得凭如今的你,真的可以对抗三位最伟大者层面的存在么?那将才是真真正正的必输之局。”

陈象心思百转千回,洞悉到中年贵族的真实身份,困顿三柱神的悖论会被解除??

这家伙.

陈象眯眼发问:

“你不会是我吧?”

中年贵族诧异的侧过头:

“你想什么呢?我是你?思路不错,但并不是.不要再问了。”

陈象沉吟片刻,道:

“我实在难以判断你的好或者坏,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另外一场阴谋,我不会再相信别人的言辞,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经历了七个小矮人的彻底背叛,陈象已然不相信别人给自己灌输的信息.

谁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

只要无从验证,那就绝不相信。

不相信任何人,就不会被欺骗,就不会落入一个更大的阴谋中。

中年贵族有些哭笑不得:

“嗯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我很赞同,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身为现实支柱的你能够陨落,就代表着被所有人背叛了.活着的所有人。”

祂将活着两个字咬的很重,顺道拍了拍红色泥土,又看向那沉浮在地球大气层表面的纯白尸骸。

陈象若有所思,转而道:

“你知道的比我多,比我多的多,我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你,但我暂时会将你放在好的一面上失落之刻的最后一分钟,你知道么?”

祂不相信中年贵族,但也想要从对方身上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中年贵族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失落之刻中的时间飞速流逝,刹那后便已然来到【最后一分钟】。

一切景象骤变,宇宙坍缩,边荒清晰可见,星空撕裂破碎,上下各自沉浮着一片迥乎不同又处处相似的古老战场.

祂再打了一个响指,这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也骤然凝滞。

陈象神色一凝,暂停失落之刻中的时间自己无法做到。

祂心头悸动之间,目光四下扫视,【最后一分钟】里的那种磅礴压力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已然并非无法承受,可以真正仔细地观察这两片古老战场。

还是老样子,下方的古老战场中沉浮着很多尸骸,但都并非伟大者的骸骨,

而上方的那片古老战场中,则有六具伟大者尸骸静静漂着。

九位旧日主宰中,除了对应思考者的禁忌主宰呆、对应遗忘者的遗忘主宰笨,还有曾经的莽现在的红月以外,

其余六位旧日主宰的尸身都在此地。

也代表着陈象只要将这六具尸体带出失落之刻,那六位主宰的死亡都将成为现实,进而真真正正的开始死去.

除了尸骸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残破大器,大都是伟大者层次的破碎大器,

且上方战场和下方战场中都有同样的破碎大器存在,

上方战场中宇宙静默之钟四分五裂,下方战场中的宇宙静默之中半边湮灭

这代表,两方古战场很可能的确是过去真实发生的历史,只是被封存在失落之刻,这也导致那两段历史消失不见。

这更代表着,帝象与叛徒之战,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而是

第三次。

“很壮观,是吧?”

中年贵族幽幽叹了口气,凝望着两片迥异而处处相似的古老星空战场,

尸骸不计其数,若仔细看,还能发现其中存在有破灭的文明

陈象凝视了许久,转而问道:

“是谁封存了这两片古老战场?封存了这两段历史?”

“你。”

中年贵族平静回答:

“是你,也只会是你,其实很好理解,两次过去战争中,你都输了,选择将输掉的历史进行封存,从头再来。”

陈象若有所思:

“合乎常理,我之前也是这么猜测的,这不就相当于游戏中的回档么但为什么没有我的尸骸?”

中年贵族无语的看了陈象一眼:

“如果有你的那才叫抽象,代表你已然彻底失败,彻底死去,那种情况下你还怎么将历史进行封存?”

陈象耸了耸肩膀:

“我还以为对最伟大者来说,违背常理、颠倒逻辑是很正常的。”

“的确很正常,但也要看适用的对象.现在和你说这个也没什么用,我带你来这里,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之后我将离去。”

顿了顿,中年贵族补充道:

“带着傻丫离去行了,你看那。”

祂指向上方的古老星空战场,陈象随之凝眉瞧去,不偏不倚,正好看见了晦暗难明处,沉浮着一方巨大的、难以描述的断裂剑刃。

“断剑的另外半截?”

陈象猛地眯眼。

(本章完)

第192章 三柱神的真实身份,

插在陈象头颅上的剑,既然是断的,那自然便会有另外那一截。

原来在这里。

“既然过去历史被封存,为何不是完整的剑?”陈象疑惑自语,而一旁的中年贵族则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总有那么些东西在历史之上,在岁月与时光之上,比如最伟大者,又比如这把剑。”

陈象明悟:

“也是,断剑怎么也该是最伟大者层面的事物”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中年贵族目光炯炯有神,侧目看向陈象:

“最伟大者凌驾于时光之上,岁月前后与祂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

“哪怕过去的你封存了这两段历史,导致旧日主宰们都将这两次争战给遗忘。”

“但,三柱神并未被封存,也无法被封存。”

闻言,陈象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三柱神依旧保持着过去两次古老战争的记忆?原来如此,但我为什么没有?”

中年贵族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陈象:

“别说过去两次古老战争的记忆了,1500年之前的记忆你有吗??”

陈象讪笑了两声:

“也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祂伸手尝试牵引那半截剑刃,后者微微震颤,缓慢的漂浮而来,呈现在眼前。

无法描述的一把剑。

它是光也是暗,是火也是水,是天也是地,是万物的阳面,也是万物的阴面,

它是悖论,是冲突,是不合理与合理,是被颠倒的逻辑与未被颠倒的逻辑,是过去也是未来,却又存在于现在

难以描述,一切描绘性的词汇对于它来说,是正确的,但同时又是错误的!

“这把剑,有名字吗?”

陈象尝试触碰剑刃,念头才起,手都没伸出去,结果手掌已然被割伤了!

“没有。”

中年贵族轻声感慨道:

“它可以是任何名字,你能察觉到它的神异,当你想要触碰它时,哪怕只是一个闪烁而过的念头,但却在同一瞬已然触碰过它了,这把剑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所有时间中。”

陈象看着手上的伤口,不深,但却让祂感受到悸动,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所有时间中的剑!

也就是说,在自己闪过触碰剑刃的念头的时候,在未来的某几百万种可能中,便会真的触碰这把剑,

而在那几百万种触碰剑刃的可能中,哪怕只有一种可能会被剑刃割伤,自己都会立刻立时的被割伤!

陈象连忙压抑住自身念头:

“那我该如何使用?”

“抓在手中,心念唯一。”

闻言,陈象微微蹙眉,从主身那儿借用【概率集合体】与【观察】的能为,

祂收束一切概率,收束一切可能,将未来种种变化锚定为‘顺顺利利’,

而后当陈象再度生出握住剑刃的念头时,剑刃已于瞬息间出现在自己手中,而自己也毫发无伤。

陈象微笑道:

“这就是心念唯一?”

“对,你给自己留下的最大后手,其实就是你的【观察】之能。”

中年贵族笑着开口:

“当你心念唯一,当你将所有可能性与概率收束为一,那么未来便由你制定,虽然你现在并不熟练”

陈象侧目朝着中年贵族看去:

“这不就是命运权柄么?”

“是,也不全然是,二者相辅相成,再说了.”

顿了顿,中年人继续道:

“命运,也本就是你的权柄。”

“什么意思?”陈象愣了一愣:“如果命运也曾经归属于我,那命运支柱”

“那也是窃位者,在过去,在最初的过去,只有一个最伟大者,那就是你,或者说,最伟大者本就只能有一个,不然何谈【最】?”

中年人叹息,施施然的站起了身,意味深长的开口:

“陈象,记住一件事情,你曾经封存了两次过去,用你的话来说,你就是回档了两次,而有没有一种可能.”

祂凑近,凝视着陈象:

“回档,封存过去,抹杀掉一段历史,对你并非全是好事?你最开始的敌人,真的有这么多吗?”

陈象猛然抬起头:

“什么意思??”

中年贵族笑了笑:

“下方战场中,没有伟大者的尸骸,你还不明白么?你还不明白么!!”

陈象双耳嗡鸣,心思百转千回,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祂死死的盯着中年贵族,近乎于叹息开口:

“难道说。”

“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外神。”

“祂们,只是在上一段被我封存的古老历史中未曾死去的旧日主宰。”

“答对了。”

中年贵族欣喜鼓掌,身形逐渐淡化:

“我会带着傻丫离开,她是你的记忆,跟着你,迟早被你吞噬,而你其实并不需要那些记忆,吞掉她,你虽然能【全知】,但不代表必胜,反而会留下遗憾。”

“当你彻底绝望,选择吞掉傻丫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记住一件事,陈象。”

中年贵族的余音缓缓飘来:

“你是现实,你是起源,所以无论神性还是人性,也源自你,甚至【背叛】,也是源自你!因为没有你,就不会有背叛这个概念!”

“记住!陈象,保留自己的人性,否则当你重临至高的那一天,你若丧失人性,所有生灵也将丧失人性,而那时——绝无人性者,背叛也将变的频繁,一切不过周而复始.”

中年贵族彻底消失不见了。

陈象愣在原地,静静消化着这海量的信息,心头惊愕至极!

“一切源自于我,所以背叛这个概念也源自我.”

“外神,是旧日主宰.只不过,是过去历史中的旧日主宰.”

“我明白了!”

陈象微微颤栗,并非惊悚又或是惧怕,而是兴奋!!

“上方的古老战场,沉浮有旧日主宰尸骸的古老战场,是第最初历史!”

“下方的古老战场,是第一次回档!也就是第二段历史!而我在上一段历史中并未杀死旧日主宰,祂们活了下来!”

“而如今,是第二次回档,是第三段历史!”

“但由于历史的被覆盖,上一次的旧日主宰们遭到时光扭曲,失去自我认知,失去记忆,在虚无中醒来,所以自认为【外神】!”

“但是,但是”

陈象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

“但上方的古老战场中,少了三具旧日主宰的尸骸是没有被我杀死,还是什么?”

少的旧日主宰的尸骸,来自于【呆】、【笨】以及【红月】。

很巧合的是。

当初呆给予自己的权柄种子,叫做【伪真理种子】。

笨给予自己的权柄种子,则是【伪时光种子】。

对应着的,恰巧是真理和时光。

三柱神,真理支柱,时光支柱,以及,命运支柱。

那红月.

中年贵族的脑袋从虚空中探出来,气的牙疼:

“红月怎么可能是命运?”

“你窥视我?”陈象瞪眼。

“没走干净,残留了一丝信息素存在,感知到了!”中年贵族咬牙切齿的最后补充:

“红月是命运?哈,最好笑的笑话!”

祂彻底消失。

陈象摸了摸鼻子,并不以为意,反而松了一口气——红月哪怕在上一段历史中,也并非是背叛者。

还好,还好。

可问题是

方才中年贵族只驳斥了自己对红月是命运支柱的猜想,并非驳斥其他的。

换句话说!假定中年贵族未曾欺骗自己的话.

“我猜对了。”

“最初历史、第一次战争中,我杀死了六大主宰,没有杀死红月,没有杀死呆,没有杀死笨。”

“红月是因为依旧忠诚,呆和笨”

“则是因为祂们成功了。”

“一个成了真理支柱,一个成了时光支柱。”

“那命运支柱是谁?”

陈象抚摸着这把能伤害最伟大者,无发描述的剑刃,低头凝视着暗红之月,思维在发散。

“而若第二次历史中的旧日主宰们成了第三次历史——也就是现在的外神,那第一次历史中的红月呢?祂去哪里了?”

上一次历史的红月在这一次历史中堕落成外神——陈象可以理解,

旧日主宰无法抵抗时光覆盖,失去了记忆和自我认知,甚至认为自己诞生在虚空,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唤醒红月所对应的外神的真实记忆,祂很可能将站在自己这边!

可第一次历史中的红月,去了哪里?

陈象想到了中年贵族,但又否定——如果祂真是红月,对自己可不会这般不礼貌。

【伪真理种子】微微触动,在一连串杂乱无章的信息中,陈象捕捉到了几条信息,骤然看向一具巨大的、沉浮在大气层表面的纯白尸骸。

【纯白之主:祂在上一段历史,也是纯白之主,但在最初的历史,曾经被称为太阳,是你的孩子】

【最初历史的太阳是最后的忠心者,在你创造第二段历史后,遗留的初代太阳成为纯白之主,延续至当下历史】

【当下历史中的太阳,已然死亡,化作红月,而最初历史太阳所化的纯白之主,也已死去】

“是你啊”

陈象心头一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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