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逛勾栏

严冬之夜,天气晴朗,与一墨家九品修者,在深巷之中交战,双方赤手空拳,当如何应对?

听起来是一道送分题,但实际上是道送命题。

这道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陷阱——赤手空拳。

对于杀道修者而言,赤手空拳就是意味着没有兵器,直男的浪漫,就是这么简单。

但对于墨家修者来说,赤手空拳和没有兵器是两回事,尤其是在冬天。

天气晴朗不是重点,严冬之夜才是重点。

因为冬天的衣服很厚。

徐志穹对邹顺达道:“严冬之夜,敌人理应穿着棉衣,墨家修者的棉衣里可以藏很多兵器,我若贸然出手,必然会吃大亏,《杀经》十六卷第八篇有记述,在不知墨家修者用何兵器时,当取守势,迫其出手,以快破巧,寻见皮肉处猛攻,后发制之。”

如果不知道墨家修者的兵器,千万不要先出手,尤其是对方衣服厚重的情况下。

要通过防守迫使对方出手,然后凭借速度优势,后发制人,打他收招。

而且还要注意一点,必须找有皮肉的地方打,隔着衣服,大概率伤不到墨家修者,甚至有可能中了对方的陷阱。

一定要这么慎重吗?直接A过去不香么?就不能一波莽死他?

实战中或许真的可行,有时候也必须一波莽死对手。

但《杀经》之中记叙的是正常情况下的最优解,这也是《杀经》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与墨家修者交手必须要慎重,墨家修者的每一件武器都能让对手怀疑人生。

书院里有一个独臂武师,就是在和墨家修者交手的时候丢了一条手臂。

他当时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帽子上,谁知帽子里有铰刀,把他半条胳膊绞成了肉泥。

墨家的修者难道每时每刻都带着兵器?

还真是说中了,他们每时每刻都带着兵器,因为墨家修者知道自己不擅长肉搏,所以兵器从不离身,尤其是九品,战力弱的一匹,肯定会把兵器带在身边,遇到没有兵器的墨家修者纯属伪命题!赤手空拳就是蒙蔽徐志穹的陷阱!

邹顺达无话可说,徐志穹答对了。

余杉咬着牙,难忍心头愤恨。

隋智连声称赞:“这底子当真扎实!”

鲍敬忠咳嗽一声道:“若是在衣服里藏着一件兵刃都看不出来,你这眼力也未免太差了。”

钟参垂着眼角看着鲍敬忠:“鲍大人,别说藏着一件兵刃,如果墨家修者真穿着一身棉衣,就是在身上藏一座军械库,你也看不出来。”

鲍敬忠冷笑一声:“钟指挥使,这却强词夺理了,倘若身上真带着几十件兵器,少说也得上百斤重,举手投足之间肯定得有破绽。”

钟参连连摇头,懒得和这种外行人说话。

隋智插了一句:“鲍大人,墨家九品修者,被称之为贫生,他们要在最艰苦的条件下接受严苛的训练,一身棉衣里不管有多少兵器,他们都能行动如常,这是墨家的修行基本。”

鲍敬忠不说话了,不是他办事不尽心,是他收到的消息有误。

按照余杉提供的消息,徐志穹是个颇有心机和城府的人。

现在看来,这哪是颇有心机?这厮看着像个傻子,实则比同辈学子都要聪明,这其中也包括余杉在内。

这种聪明人,虽然出身卑微,但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想一脚碾死他,还真是不容易。

尤其是当前这种场合,林天正护着他,隋智和钟参又有爱才之心,这场大考已经没有了动手的机会。

鲍敬忠向武师挥挥手,示意徐志穹考试通过了。

隋智和钟参还在一旁争执:

“昔日我与其父在沙场之上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我决计忘不了!”

“你说那些都没用,那场仗打成那样,咱们哪个不是出生入死?这人我非要不可!”

徐志穹神清气爽走出大殿,上前想去抱抱师姐,刚冲到师姐近前,却被楚禾插进了两人当中。

“志穹,今日却当庆祝一番!”楚禾笑的春意盎然,徐志穹马上明白了“庆祝”的意思。

“你,你这人,好,好龌龊。”当着师姐的面,这厮成心让我丢脸。

徐志穹一脸厌恶的看着楚禾,转身走到了远处。

楚禾跟了上来,搓着双手道:“志穹啊,有些地方你没去过的,你不知道那里的好……”

“有什么好!”徐志穹看了看师姐的位置,距离还不够,他又走远了一些。

楚禾吸吸鼻涕跟了上来,低声道:“上次我和杨武要带你去,你死活不肯,现在大考都过了,我们就去吉庆班……”

吉庆班?

徐志穹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低俗,他义正言辞对楚禾道:“去万花楼吧!”

“万花楼?”楚禾打了个寒颤,今天的徐志穹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

有些事情是要刷新了,先从消费理念开始!

吉庆班那是什么地方?

风月之所分五等,一等叫院、二等叫馆、三等叫阁、四等叫楼、最末一等叫做班。

那等粗俗的地方完全不适合徐志穹。

楚禾挠挠头道:“可,万花楼,贵了点。”

徐志穹回头指着杨武道:“他请!”

杨武一挑眉毛道:“凭甚来!”

“你说呢!”徐志穹恶狠狠的瞪着杨武。

想起昨夜的事情,杨武依然觉得心中有愧,看了看神情冷漠的韩师妹,心里越发觉得懊恼。

为了那无情的师妹,伤了自家兄弟的心,作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杨武咬咬牙道:“罢了,就去万花楼,我请!可上等席面我可请不起,只能在一楼点个小桌,叫四五个小菜,喝两壶酒就好,唱曲的就不找了,一人找个姑娘就是,但得是下等的……”

楚禾听得津津有味,徐志穹当即没了兴致,一摆手道:“莫说了,不去了!”

万花楼就不是什么高级地方,还不敢吃不敢喝,连个唱曲的都不敢要,姑娘还得选个下等的,与其这么抠抠搜搜,还不如一起去勾栏。

徐志穹道:“到瓦市牡丹棚子看戏吧,今晚有相扑,肖三娘对仇金凤,门券和酒水你出,果子和茶水我请!”

楚禾连连摆手道:“你有几个钱,果子和茶水还是我出了。”

“使不得,”徐志穹连连摆手道,“平时兄弟们都照应着我,我也不能总占你们两个便宜。”

楚禾皱眉道:“这话便是见外了,咱们说什么便宜,这茶水果子我请定了。”

徐志穹道:“兄弟不缺这两个钱。”

楚禾道:“这两个钱还就不让你出!”

杨武在旁插一句道:“小弟时才没听清楚,两位师兄说的是牡丹棚么?”

两人异口同声:“正是。”

杨武道:“小弟没记错的话,这牡丹棚的茶水和果子是送的。”

楚禾和徐志穹闻言,继续争论:

“这顿还是我请吧。”

“不能让你破费。”

“咱们兄弟不计较这些。”

……

最终还是杨武扛下了所有。

虽说如此,但去一趟勾栏,比去万花楼的开销小多了。

这是徐志穹第一次去勾栏,在前世,通过一些网络文学作品,也看过一些对勾栏的描述,很多作品都把勾栏直接写成了不正经的生意,这是一种误解,在大宣,勾栏是剧院,是非常正经的文艺表演场所。

勾栏源于大宣,也兴于大宣。

最早的勾栏就是一个瓦棚子,围上一圈栏杆,艺人在棚子中央说书唱曲,客人买一张门券,进棚子里观看。

时间久了,艺人多了,演出的花样多了,有说书的,说经的,说史的,有耍傀儡的,有演皮影的,还有作勾栏合生,专门吟诗作对的。

观众越来越多,站在栏杆外面不给钱蹭戏看的也越来越多,勾栏的结构因此发生了变化,周围有了木墙,只有一个门进出,门口有一位伙计,专门售卖门券。

牡丹棚勾栏的门券只要六十文,但却是后排的末座,连张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在坐墩上观看。

杨武好歹也是八品官家的公子,肯定不能坐末座。他掏了两吊钱,交给了伙计,定了前排一张大桌,茶水、果子管够,还有一坛黄酒和几道下酒的凉菜。

和电视节目一样,勾栏演出也分时段,眼下时候尚早,日场没散,夜场还没开。

日场,也就是白天的表演节目,多以说书和吟咏为主,正在台上说书的是京城当红的女书匠史慧英,说了一段《白家客栈》,讲的是一个姓白的阴阳师在深山开了一间客栈,终日招待一些妖魔鬼怪住店。

还别说,这故事挺好听的,徐志穹刚听到入戏,书匠下去了,戏台换灯了。

伙计在棚顶挂上了几十盏大灯笼,原本幽暗的戏台,被照得一片通明。

杨武吃着一串葡萄,抿了一口黄酒,笑道:“夜场来了!”

一声鼓响,丝竹管弦之声随之而起,十几个舞娘穿着薄纱上台暖场。

只是暖场舞而已,楚禾和杨武是勾栏的常客,对这样的表演司空见惯。

但徐志穹是第一次,无论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他从未在现场看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表演。

这薄纱也太薄了……

徐志穹的心跟着舞娘们一起摇,摇到神清气爽,舞娘们下场,正戏开始了。

想看跳舞得去腊梅棚或是红芍棚,牡丹棚是看相扑的地方。

两名女子率先登场,弯腰,深蹲,准备角逐。

徐志穹觉得一阵阵眼晕,这相扑比赛好白,白的耀眼。

他吞了吞唾沫,问杨武:“哪个是肖三娘?”

杨武笑道:“急什么?肖三娘哪能现在出场?这都是小人物,想看肖三娘,至少要等到亥时。”

(本章完)

第16章 相扑

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现在刚到酉时,也就是五点钟,至少还得等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一点都不无聊,比赛精彩不断!

有的比赛白,有比赛黑一点,有的比赛厚重,有的比赛圆润。

徐志穹一直在欣赏比赛的色泽和质地,楚禾和杨武平时看多了,他们更关注比赛的胜负。

这种比赛真有人在乎胜负么?

有!

只要你下了注!

伙计拿着竹牌,穿插在客人当中,一边走,一边吆喝着赔率。

一枚竹牌十文钱,不同颜色的竹牌相当于给不同的选手下注。

楚禾掏出一百文,买了十张红牌,给一个叫赛门神的女子下了注。

这女子生的很是健硕,可徐志穹觉得她动作有些愚笨,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子缠斗片刻,被那黑姑娘顺手一带,扔出了圈外。

杨武介绍道:“看见了么,这女子就是黑四姐,当初也是擂台一霸,可惜被肖三娘打败之后,落了威风,也只能在前边垫场子了。”

黑四姐,徐志穹看过她的海报,上次回家的时候,正好是她和肖三娘交手的日子。

这位黑四姐身手非常矫捷,连战三场,三战三胜。

比赛间隙,伙计拿着牌子又来了,杨武押了二百文钱给黑四姐,楚禾押了一百文钱给她的对手熊撞山。

这名字霸气!

这位熊撞山选手的体魄和绰号一样霸气,很像熊,也有撞大山的气势。

楚禾为什么给她下注?出于特殊的审美?

徐志穹很喜欢大师姐的身材,但这位熊撞山他实在欣赏不来。

比赛开始,熊撞山一头撞向了黑四姐,黑四姐一闪身,借着雄撞山的冲击力,抓着她腰带,将她丢到了圈外。

杨武赢了五十文铜钱,笑吟吟的看着楚禾。

楚禾欲哭无泪,眨眼之间,一百文钱又没了。

徐志穹知道楚禾为什么一直输钱,他总想押个冷门,赚一回大的。

但以黑四姐这身手,对手想爆冷实在不容易。

肖三娘又是什么人物?她靠什么手段击败了黑四姐?

徐志穹似乎被带偏了,他也开始关心起了比赛的胜负。

亥时将至,铜锣连响,台上又加了十盏灯笼,台下叫好声不断,杨武提醒一句:“肖三娘要来了。”

但见一名清秀女子来到戏台正中,下穿一条紫裤,上穿一件绿袄,活动活动肩颈,扭一扭腰枝,走上了戏台。

这就是肖三娘?

这姑娘身段匀称,长得也俊美,妆化得浓了些,看不清脸庞,好像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她的衣服和其他人不一样。

很多,比其他人多了太多!

“她是不是穿的多了些?”

杨武道:“三娘有她的规矩,若是在擂台上输了一场,她也愿意其他人穿成一样,可现在三娘从未输过,因此就穿这身,让咱们什么都看不见。”

说话间,比赛开始,与肖三娘对战的女子,绰号叫做踏万川。

这女子身材有些单薄,胸怀坦荡,地势平整,没什么看点。力量不大,速度也不算快,看起来不像是个强者。

杨武押了肖三娘,此刻的神情却有些紧张。

“踏万川的步法极好,这场却不容易取胜。”

杨武不愧是勾栏的常客,一眼就看出了关键,这个叫踏万川的姑娘强在技术上,一招一式都非常扎实。

肖三娘与她周旋了几合,突然冲上去似乎要与其扭打。

扭打也不怕,踏万川摆好了架势等她来,楚禾赞一声道:“踏万川的摔法甚好,这一战却要赢了。”

他又买了冷门。

两人刚要缠抱在一起,肖三娘突然改变了路数,虚晃身形,绕到了踏万川的身后。

踏万川猝不及防,被肖三娘从背后抱了起来,送到了圈外。

场下满堂喝彩,杨武连声叫好,楚禾捶胸顿足。

所有人都关注着比赛的结果,徐志穹没下注,全心全意关注着比赛过程。

奇怪,好奇怪!

肖三娘之所以能绕到踏万川身后,是因为那一下虚晃。

可踏万川脚步扎实,应对沉稳,这一下不该轻易中招。

到底是什么缘故?

她只晃了一下么?

动作太快了,徐志穹没看清。

转眼之间,又有几名女子被肖三娘送到了圈外,徐志穹一直没能看清她的动作。

又是一声锣响,正赛要开始了,只穿着一袭紫纱衣的仇金凤走上了擂台。

透过纱衣,能清晰的看到仇金凤的身段,在徐志穹看来,这是一个标准的运动员身材,从头到脚,肌肉结实,没有一块赘余。

杨武还是押了肖三娘:“这是一场硬仗,仇金凤不是牡丹棚子的,她原是芙蓉棚子的女飚(相扑手),打擂三年,从无败绩,赚了大把银子,把棚子买了下来,改叫金凤棚,做了当家的。”

徐志穹一愣,这位仇金凤竟然是勾栏的女老板!

既然当了老板,怎么还来这里打相扑?

楚禾笑道:“她是看不得肖三娘的狂妄,今天肖三娘要是败了,却不知要受她多少羞辱,这里边说道多了。”

楚禾押了仇金凤,但这次不算冷门,两人赔率五五开。

铜锣敲响,双方开战。

仇金凤伸手去推肖三娘,且看力道和速度,仇金凤是有修为的。

应该是杀道,至少有九品中段。

这么好的修为,为什么不去做官?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创业成功,当上了勾栏老板,却也活得自在。

接连几次推手不中,都被肖三娘躲开,徐志穹这才看出了端倪。

肖三娘神情淡然,其实躲得并不轻松,她的技艺不如仇金凤,但胜在速度够快。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比仇金凤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仇金凤几次出手落空,也多了几分慎重,两人来回周旋,都没敢贸然出招。

场下一片安静,客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牡丹棚的老板贺四郎躲在戏房(后台)偷偷观看,满身汗水湿透了衣衫。

牡丹棚子是桥头瓦市里最大的勾栏。这一场,肖三娘要是输了,牡丹棚的招牌也就倒了。

双方兜了几圈,肖三娘猛然挺身,似乎要近战。

又是这招,徐志穹睁大了眼睛看着肖三娘的身形。

第一步,肖三娘要往左扑,仇金凤后撤一步,防住了左边。

肖三娘一步交叉,扑向右边,仇金凤横跨一步,防住了右边。

肖三娘后撤一步,仇金凤没上当,站在原地没动。

肖三娘左右连跳了五步,仇金凤跟不上了,被肖三娘绕到了身后。

不是假动作,仇金凤也没吃晃,这次徐志穹看的非常清楚,肖三娘完全靠着速度爆了仇金凤。

仇金凤试图转身,肖三娘不给机会,一掌接一掌推在了脊背上。

只要看得仔细,就能发现肖三娘的力量不及仇金凤,哪怕给仇金凤一次还手的机会,肖三娘必败无疑。

可仇金凤始终没有机会还手,就这样被肖三娘给推下了擂台。

她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让徐志穹很是费解。

从长相来判断,这位肖三娘应该是个真正的女人。

她不能对酒裆割,也不会有宦门的修为。

既然不是宦门,还能在速度上完爆仇金凤,如果她也是杀道的话,证明她至少有七品的修为。

七品杀道出来当相扑?这是有多想不开?

而且她力量明显不足,应该不是杀道修者。

不是杀道又是什么?

难道和自己一样?

思忖间,牡丹棚的老板贺四郎从戏房走了出来,冲着仇金凤拱手道:“仇大当家,承让了!您且在这稍坐片刻,我请您喝上两杯!”

好个小人得志的商贾,看着就让人生气。

仇金凤咬牙切齿,扯碎了身上的纱衣,赤着身子走出了勾栏。

客人们叫好不断,有好事者还上前抓了几下,仇金凤咬牙忍了。

这就是她来踢场子的代价。

贺四郎冲着客人们抱拳:“蒙诸位捧场,蒙诸位捧场呀!”

台下欢声雷动,楚禾气得直拍桌子:“就没一个中用的,就特么没一个中用的!”

他输光了,整整两吊钱,全都输了。

这话被肖三娘听见了,姑娘俏皮一笑,盯着楚禾道:“这位客官,您要是中用,且上来过两招!”

贺四郎回头训斥一声:“三娘,不得顶撞客爷!”

楚禾哼一声道:“我懒得和你个女流一般见识!”

肖三娘笑道:“你若胜得过我,我输你十两银子!”

“这话当真么?”楚禾脱了外衫,就往擂台上走。

杨武在后边一路拉扯:“别去,不能去,丢人呀!”

等楚禾上了擂台,贺四郎倒也没拦着,这事也不是第一次见,输红眼了,想上来打擂的多了去了。

“这位客官,您要打擂我也不拦着,可咱们规矩得说清楚,不能往要害上下黑手,不能打黑拳,要是犯了规矩,可别怪贺某翻脸。”

楚禾怒道:“谁若下黑手,谁特么是王八!”

“好!您请!”贺四郎吩咐敲锣,楚禾与肖三娘,站在擂台上对阵。

勾栏的相扑比赛,不是沙拉杜撰的,有史料记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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