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娘娘的顾虑!皇后的真心!

玉幽寒斜靠着床头,修长双腿搭在一起,轻轻晃荡着,粉雕玉琢的玉足不染纤尘,裙摆下隐约可见嫩如春笋的肌肤。

那副慵懒惬意的模样,好像她才是这间寝宫的主人似的。

「怎么,不欢迎?」玉幽寒微微挑眉,「今天若不是我和陈墨拼尽全力,半个中州都将毁于一旦,天都城更是尸骨无存,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救命恩人?」

皇后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

以玉幽寒那冷酷无情的性格,哪怕全城百姓都死光了,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论迹不论心,最终能斩杀皇帝和黑龙,她确实是功不可没。

说来也是可笑,那个曾经一心谋权篡位的逆党头子,如今却成了拯救大元于水火的英雄。

当真是造化弄人————

「算了,看在你把小贼平安带回来的份上,本宫也不想和你拌嘴。」皇后目光移动,看向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陈墨,微微蹙眉道:「他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受伤了?」

「那倒没有。」玉幽寒淡淡道:「只是刚刚突破,消耗太大,心神有些疲惫,再加上吸收了太多七情之力,直接被冲晕过去了。」

听到「七情之力」四个字,皇后身体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臀瓣。

当初在南疆白鹭城,她和玉幽寒被轮流抽屁股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陈墨用的就是七情鞭,那痛楚中夹杂着酸爽的滋味,简直都快要了人命了!

仔细看去,只见陈墨眉心闪烁着微光,不断有白色光尘逸散而出。

但却被一层半透明障壁阻隔开来,限制在方圆三尺,并没有扩散到其他地方。

而他身体上方悬着一面明镜,好似无底黑洞一般,将那些光尘源源不断的吸入其中。

「别紧张,我已经设下了结界,并且用窥天镜将情绪杂质尽数吸收,只要你不进入这结界的范畴,就不会受到影响。」玉幽寒说道:「这段时间,就让他在你这休息吧,等彻底将七情之力消化了再说。」

皇后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疑惑道:「等会,为什么是在我这?」

这女人一直对她严防死守,动不动就来抓包,怎么今天还主动把人送上门来了?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该不会是有诈吧?

「陈府现在人太多,很容易闹出乱子,我那又不太方便————」玉幽寒有些迟疑道。

她本来想把陈墨送回家去,结果刚来到明安街,就发现陈府一片莺莺燕燕,除了季红袖、凌凝脂、沈知夏之外,还有两个此前没见过的姑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以陈墨目前的状态,落到这脂粉堆中,搞不好能把房顶捅穿,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到了宫里。

皇后手指捏着下颌,眸子打量着她,说道:「你来月事了?」

「.

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没好气道:「只要突破天人境,就能做到炼精返虚、无缺无漏了,哪来的癸水?你见哪个宗师还要整天兜着屁股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方便的?」皇后挑眉道:「你不早就想把他吃干抹净了,现在正是个好机会,怎么还装起矜持来了?」

「倒不是装矜持。」玉幽寒摇头道:「双修之事不可儿戏,特别是第一次尤为重要,这关乎到未来能否顺利超脱,必须是在他足够清醒的情况下进行————」

「是吗?」皇后目光狐疑。

「咳咳,当然。」玉幽寒神色略显不自然,清清嗓子,起身说道:「反正人我交给你了,你好生照顾着,等他醒过来后,记得让他来寒霄宫见我。」

说罢,身形一闪,破空而去。

「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皇后抿了抿嘴唇,暗自嘀咕着。

不过看着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很快便将疑虑抛在了脑后,双颊泛起一抹嫣红。

历经种种波折,两人之间终于没了阻碍,一想到以后可以每天和陈墨腻在一起,心里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滋滋的。

「小贼————」

玉幽寒身形隐没在屏风后的阴影中,悄悄地望着床榻方向。

刚才她确实没有说实话————

对于双修来说,第一次阴阳交融固然重要,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即便质量不够,日后也能通过数量来凑,证道超脱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之所以没把陈墨带回寒霄宫,其实是另有顾虑。

当初陈墨说过,要堂堂正正娶她进门,她一直都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为此还把《书仪》和《家礼》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恶补了一下关乎婚丧嫁娶的知识点。

虽说她明面是大元皇贵妃,却还是第一次当儿媳,总不能失了礼数。

书中就提到了一个重要的规矩,叫做「验红」。

大概意思是,在洞房花烛夜,床榻上会铺好白色喜帕,等到圆房后的第二天,由婆婆进房检查上面有没有落红,代表着媳妇的身子是否清白。

这只是民间惯例,贺雨芝本身是江湖中人,倒也未必讲究这个。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想刚过门,就给婆婆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陈墨现在已经突破一品,再加上又有红绫束缚,真要胡来的话我根本抵挡不住,带回寒霄宫太「危险」了,只能先送到皇后这里来。」

以玉幽寒对皇后的了解,即便叮嘱过不要靠近结界,对方大概也按捺不住。

不过皇后在外人眼里,本就是未亡人的形象,而且还是太子的「生母」,就算真发了什么也无所谓。

果不其然。

仅仅片刻功夫,纱帐后就传来古怪的声响。

玉幽寒瞥了一眼,耳根有些发烫,暗暗啐声,「真是够着急的————」

眼见情况越发焦灼,她也没眼看了,身形一闪,离开了寝宫。

房间之中烛光摇曳,在金丝纱帐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皇后趴在凤榻上,双手撑着下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俊朗侧颜。

鼻梁高挺如琢玉,下颌弧度清隽流畅,利落分明的轮廓线条,干净得像一幅水墨勾勒的璧人图,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也透着一股矜贵清冽的英气。

「这人为何能生的这般好看?」

皇后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看到那飞舞的光尘,突然想起玉幽寒的警告,动作不由得顿住了。

她知道,这些情绪杂质会无限放大心底的执念,让人失去理智,做出平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这些年来,大元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而她作为东宫圣后,垂帘朝堂,制衡群臣,既要处理繁杂的政务,又得应付居心叵测的皇帝和虎视眈眈的贵妃。

除了和陈墨相处时能放松一些,其他时候弦都是紧绷着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现如今大局已定,改换新天,一切束缚她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所以————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为了所谓的大局,我处处克制,时时周全,足足隐忍了六年————今日便是放肆一回又如何?」

皇后眼神变得坚定,朝着陈墨爬去,钻进了结界之中。

就在她穿过那道障壁的瞬间,白色光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朝着她蜂拥而来,顺着毛孔没入体内。

皇后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酥胸起伏不定,嫣红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凤眸之中荡漾着迷离的波光。

不知是不是身体被龙血改造的缘故,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只觉得胸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浑身燥热难当,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好热————」

皇后伸手解开腰间系带,宫裙缓缓褪去,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

绣有凤鸣牡丹的绛红色肚兜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起伏的轮廓。

然后又把陈墨身上的衣袍脱下,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惬意的轻哼了一声。

「好舒服~」

臻首靠在陈墨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好似在和自身血脉共鸣,那种深入骨髓的羁绊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隐约间,感受到了某种变化。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在昭华宫发生的事情。

若不是林惊竹和锦云突然过来打岔,恐怕他们现在已经突破最后一步了吧?

「这一次————」

「本宫说什么都不放你走了。」

皇后摇摇晃晃的撑起身子,屈膝弯腿,腰身绷的笔直。

就在她深吸口气,准备一蹴而就的时候,陈墨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你、你怎么醒了?」

皇后神色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刚开始,陈墨确实是被汹涌而来的七情之力给冲晕了。

但是和此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随着《紫极造化玄功》飞速运转,魂力本源不断灌入识海,在灵台之中汇聚,形成了一枚金色棱锥形晶体。

通体好似琥珀一般,被六道棱边完美分割开来,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透射出灿然神光0

陈墨试探性的将心神沉入其中,仿佛瞬间切换了视角,能够透过城中百姓的双眼观察外界,并且还能在不同人身上来回切换————

仿佛所有人的意识被连接在了一起,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枢纽。

除此之外,这枚晶体还能加速七情之力的吸收,并且不需要他额外耗费心神,完全可以做到自行运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墨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就在他收束神识,回归本体,准备问一下娘娘的时候,才发现皇后正准备宫包鸡丁,下意识就给伸手托了起来。

「6

,」

如今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是在给小孩扶溺一般。

皇后羞不可耐,脸颊酡红一片,但是却没有退缩,咬嘴唇道:「天都城能度过此劫,你可谓是居功至伟,这是本宫给你的奖励————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但是殿下确定自己准备好了?」陈墨试探性的问道。

倒不是矫情,无论是否迈出这一步,两人关系都早已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了。

他只是担心皇后被情绪杂质影响,意识不够清醒,事后可能会留下遗憾。

「本宫很确定。」皇后凝望着陈墨,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是,我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世俗礼法,只想和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望着那如花般娇艳的容颜,陈墨神情恍惚了一下,「殿下————」

「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婵儿。」皇后轻声道。

陈墨嘴角勾起,轻声说道:「好婵儿,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嗯,还请夫君怜惜————唔————」皇后身体颤抖了一下,贝齿咬住陈墨的肩膀,眼角噙着一抹幸福的泪花。

翌日清晨。

熹微晨光穿过窗棂洒入房间。

陈墨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美人,眼神中满是怜惜。

尽管皇后经过龙血改造,身体素质今非昔比,但面对他肉身成圣的恐怖体质,仍然显得柔弱不堪,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日不落的感觉。

如今京都百废待兴,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

见皇后睡得正酣,陈墨也没再打扰,渡入一丝魂力,帮她调养精神,然后便整理好衣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宁德宫,沿着宫道一路前行。

经过苍震门的时候,他脚步停驻,擡头看向灯火通明的临庆宫。

犹豫片刻后,还是擡腿走了过去。

如今封锁东宫的玄甲卫已经撤走了,换上了神策军,而镇守在宫门前的将领,正是神策军都统纪靖宇。

「陈大人!」

看到陈墨后,纪靖宇眼睛一亮,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第557章 第三个龙血改造的对象!生命火种!

「陈大人!」

纪靖宇快步来到近前,弯腰躬身,深深作了一揖。

陈墨愣了一下,急忙伸手将他扶起,「纪都统,你这是做什么?」

「昨日天都城蒙受大难,若非陈大人出手,城中百姓恐将无一幸免,大元国祚怕是也要到此为止了!」纪靖宇正色道:「下官这条命都是陈大人给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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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笑了笑,说道:「纪都统言重了,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在危急时刻,多亏了你带人守护宫闱,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纪靖宇垂首道:「只是下官分内职责罢了,不值一提。」

陈墨望着眼前的汉子,眼神中满是欣赏。

昨日,纪靖宇不仅来的及时,而且对他的指示没有任何质疑,这一点难能可贵。

司空彻死后,两党格局也被打破,接下来朝廷肯定会面临一轮大洗牌,也是时候该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陈墨略微思索,出声说道:「距高聿衡意外离世也有段时间了,神策军统领之位总不能一直空着,依我看,纪都统德位相配,堪膺重任,有机会的话,自然会向皇后举荐的。」

!!

纪靖宇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

都统和统领,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那可是神策军的一把手,位居枢要,总摄戎机的当朝重臣!

以陈墨在皇后心中的份量,有了他这句话,可以说此事已是十拿九稳!

「多谢陈大人!」纪靖宇再度作揖,沉声道:「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若蒙大人不弃,靖宇愿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作为军旅出身的武官,纪靖宇性格素来爽直,从不屑于趋炎附势、投机钻营。

这么多年来,面对两党的拉拢,他始终无动于衷,否则以他的实力和功绩,也不会一直被高聿衡给压上一头。

突然对陈墨表忠心,并不只是为了仕途发展,更多是出于崇拜和敬仰。

抛去以往的功绩不谈,昨天陈墨先是闯入金銮殿,拆穿了「假皇帝」的真面目,而后又剑斩黑龙、破除血煞大阵、施展神通救治百万苍生————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名垂青史,配享太庙!

至今想到那恍若天神般的英姿,纪靖宇仍然感觉热血沸腾,试问哪个将领不想建功立业,成为伏龙之臣?

如今皇位空悬,社稷未定,大元皇朝还不知会走向何方。

但有一点,纪靖宇很清楚————

这个国家的未来,一定就在陈墨身上!

「咳咳,纪都统慎言,咱们都是给朝廷办事,让别人听去,还以为我是在结党营私呢。」陈墨清清嗓子说道。

纪靖宇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陈大人说的没错,方才是我口不择言。」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对了。」陈墨擡眼看向临庆宫,询问道:「太子醒过来了吗?」

纪靖宇回答道:「还没有,太医院的李院使来了,正在尽力诊治,但据我所知,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陈墨闻言眉头微皱,「带我过去看看。」

纪靖宇伸手道:「陈大人这边请。」

两人穿过庭院,朝着宫闱深处走去。

一路上,戒备极为森严,光是巡逻的官兵就遇见了不下五队。

太子作为现今仅存的两名宗室之一,与国祚紧密相关,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来到承恩殿,两名金甲侍卫守在殿门前,从气息来看,都是顶尖的武道宗师。

纪靖宇擡手亮出腰牌,他们确定无疑后,方才让开去路。

「陈大人,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有问题随时叫我。」

「好。」

陈墨擡腿走入寝宫。

八角宫灯高悬,将殿宇内映照的一片通明。

卧房中,太子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李婉君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腕,渡入元炁仔细探查着,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十分凝重。<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李院使,情况如何了?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没醒过来?」范思锦站在一旁,语气焦急的询问道。

李婉君散开元,摇了摇头,无奈道:「太子身体被煞气侵蚀,深入根髓,难以剥离,我也无能为力啊。」

太子现在的情况,和林惊竹十分相似,已经不是用医术能够解决的了。

而且考虑到太子年幼,身体太过屏弱,现在正处于悬崖边缘,若是惊动了体内煞气,片刻功夫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轰—

范思锦如遭雷击,身形一阵摇晃。

虽说她是闯太师安插在东宫的耳目,但这些年来,亲自照顾着太子一点点长大,内心深处早就将其视如己出。

好不容易把老皇帝给熬死了,本以为一切终于结束,没想到太子竟然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上前两步,紧紧攥住李婉君的胳膊,声音干涩道:「李院使,你可是医圣,连你都没办法,那还有谁能救得了宁安?!」

「其实————」

李婉君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嘎吱——

房门被推开,陈墨走了进来。

看到范思锦后,他不由地愣了愣神,「范司闺?你还活着?」

当初他和娘娘、皇后三人追查太子下落的时候,看到了范思锦留下的玄光溯影阵,记录着太子被掳走的影像,可她本人却一直没有露面。

陈墨本以为她早就死在了司空彻手上,没想到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见过陈大人。」范思锦勉强稳住心神,躬身问候。

陈墨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

范思锦答道:「昨日才回来,此前我一直都在京都下方的地道里————」

听完她的叙述后,陈墨方才恍然。

那日亲眼目睹太子被掳走,她也紧跟着追入了地道中。

没想到下方隧道纵横交错,宛如蛛网般错综复杂,几乎覆盖了整座皇城。

而且都是由破魔石搭建,无论魂力还是元都被尽数屏蔽,她手上又没有地脉图,根本无法辨别方向,险些迷失在其中。

范思锦心里很清楚,抓走太子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而她作为太子的贴身女官,一旦当众露面,势必会被灭口,于是干脆也不想着出去了,就在隧道中四处游荡,搜寻着太子的踪迹。

直到万灵化血阵启动,震碎了隧道外壁,才顺着裂隙爬了出来,得以重见天日。

恰好也看到了陈墨大展神威的画面。

「这些天也是辛苦你了。」陈墨扭头看向太子,询问道:「李院使,我听说太子的状况不是很好?」

「我刚想和范司闺说,此事我无能为力,但陈大人或许有办法解决。」李婉君笑着说道。

「嗯?

范思锦愣了愣神。

陈墨走到床前,眸中金光弥漫。

在万劫之瞳的注视下,太子肌肤变得透明,能清晰看到内部的骨骼和脏腑,其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猩红气息,如纱似雾,不分彼此。

司空彻一心谋求长生,强行融合龙血,但自身又无法承载这股力量。

为了对抗龙血的侵蚀,只能用煞气来强行压制,这也是所谓「皇室诅咒」的由来。

尽管司空彻还没来得及夺舍,却提前在太子体内注入了大量煞气,为接下来融合龙血做准备。

如今这些煞气已经浸润到了每一寸经络和骨血之中,强行剥离的话,太子的身体也会随之崩溃,难怪李婉君这个医圣也束手无策。

除非有人能操控煞气,并且还拥有充沛的生机精元,能够在被煞的同时迅速修复受损的经络————

目前来看,确实也只有陈墨能做到了。

嗡—

确定了病灶之后,陈墨心神微动,九劫轮转凭空浮现。

随着青铜圆环转动,煞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太子体内逸散而出,涌入了血核之中。

与此同时,他指尖透出翠绿色精元,源源不断的灌入太子体内,维持着身体机能。

大概过了半刻钟。

煞气便已完全清除干净。

太子睫毛翕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醒了!」范思锦神色满是惊喜,「太子殿下,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太子嗓子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呻吟:「渴————」

李婉君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催动元融成药液,倒入了太子口中。

太子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血色,双眸也多了几分神采,在范思锦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询问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你的寝宫,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范思锦说道。

太子呆呆的坐在床上,神色还有些茫然。

过去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境。

昏暗的地宫、狰狞的父皇、被抽干精血的尸体、以及自己身体发生的种种变化————即便他反应再迟钝,很多事情也都能想得明白了。

为何父皇要将他软禁在东宫,多年来从不让他和外人接触。

为何他第一次参加天授祭典,就发生了爆炸,还差点被当做祭品炼化。

为何他身上会浮现出奇怪的符文,要定时服用各种丹药,偶尔有些磕碰受伤,还会引得父皇雷霆震怒————

以前所有的困惑和不解,如今全都找到了答案。

本以为父皇是在保护他,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这具身体吧?

「父皇呢?」太子出声问道。

范思锦低声道:「陛下已于昨日驾崩了。」

太子闻言神色一怔,随即低着头默然无言。

范思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想哭就哭吧,不丢人的。」

「呜呜呜————」太子心中积压的情绪再难抑制,擡起头来,小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扑到范思锦怀里痛哭了起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范思锦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等等!」

就在这时,陈墨似有所察,眸子一凝,伸手拉开太子的衣领。

只见胸口处有红色符文浮现,并且还在迅速蔓延,皮肤上也开始浮现出鳞状硬质————

「这是————」

「异化?!」

李婉君惊呼出声。

陈墨脸色发沉,没想到司空彻还留了这么一手。

在太子心脉中注入了一缕龙气,与煞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平时蛰伏不动难以察觉,一旦平衡被打破就会迅速扩散,促使身体发生异化。

即便强如楚焰璃,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而太子不过才六岁,也没有修为在身,根本无力抵抗!

照此下去,最多半天功夫,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自己活不成,也不让别人活?」

「真是够狠的!」

陈墨现在觉得让司空彻死的那么痛快,属实是便宜那家伙了!

太子也察觉到身体发生的异常,从范思锦怀里爬起,抽了抽鼻子,哽咽道:「陈墨,我是不是要死啦?」

「那倒不至于,我有办法能解决此事,只不过可能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陈墨迟疑道。

「什么代价?」太子询问道。

陈墨没有说话,眸子瞥向了一旁的李婉君和范思锦。

两人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相继起身离开了房间。

眼下她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在陈墨身上了。

等房门关上后,陈墨擡手布下隔绝法阵,方才出声说道:「我可以试着改造殿下的血脉,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异化的问题,殿下的体质和根骨也会得到大幅提升。」

「而唯一的代价,就是你以后只能听我的了————」

「听你的?」太子眨了眨眼睛,「这算什么代价?」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附庸,对于我的任何命令,你都会无条件服从。」陈墨一脸认真道。

只要让太子完成龙血改造,异化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但这样也会产生新的问题,所以他只能把各种利弊都说清楚,将选择权交给太子自己。

太子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想要活命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对吗?」

陈墨点头道:「算是吧。」

「那就改造好了,反正也别无选择。」太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手道:「咱俩是好朋友,你又不会害我,而且我也想变得更强一些,这样不仅能保护我自己,也能保护那些我在乎的人。」

陈墨挑眉道:「那你在乎的人都有谁?」

太子掰着手指头,说道:「母后,姑姑,范司闺,闾太师,还有你。」

陈墨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想要完成改造,有个先决条件,就是自身与龙气深度接触过,拥有一定程度的耐受性。

太子倒勉强算是满足了这一点,但毕竟只有六岁,体质太弱,无法承载龙血力量,所以陈墨决定换个方式,让龙血在体外进行融合。

他先是分出了一缕龙血,悬浮在空中,好似暗红色的宝石一般。

然后又从太子心口处取了一滴精血,用道力包裹着,和那缕龙血缓缓交融,两者接触的瞬间,就像一碗凉水倒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开始沸腾翻滚了起来!

陈墨并不气馁,开始不断进行调整。

龙血的纯度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否则都是死路一条,必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才行。

直到一炷香后,血液反应逐渐变得平静,开始缓慢交融,最终彻底合二为一,再无一丝隔阂。

「成了!」

陈墨眼睛一亮!

随后屈指轻弹,血液朝着太子激射而去,直接没入了心脉。

「好————好热————」

太子肌肤霎时变得赤红,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好像烧红的烙铁一般。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身上的异化也消失了,体内好像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我好了?」

「谢谢陈墨,你真厉害!」

太子回过神来,兴奋地抱着陈墨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崇拜。

本来他就把陈墨当成最好的朋友,如今多了这份血脉羁绊,自然更加亲近了几分,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要是陈墨能当我父皇就好了」的荒唐念头。

与此同时,陈墨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隐藏事件:万妖同谒,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75%。】

【第三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奇物:生命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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