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宝琴:赐婚也不一定是只要两个罢?

济南府,景寿观

后院之中,豪格落座在禅房之中,隔着木质窗栅看向庭院中的假山和凉亭,正是四月时节,繁花香草,绚丽明媚,一只只蝴蝶往来翩跹,穿行于琼花香草之间。

这会儿,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进入厅堂,低声道:“王爷,那人来了。”

豪格闻言,将手中正在冒着热气的茶盅放下,雄阔、刚毅的脸上,肃然神色稍稍为之一散。

不大一会儿,陈渊与阮永德来到庭院,凝眸看向豪格,拱手说道:“见过王爷。”

这时,豪格近前,扶住陈渊的手,那只胳膊沉稳有力,一下子扶住陈渊,倒是让陈渊心头一惊。

豪格笑道:“咱们屋里叙话。”

陈渊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豪格进入禅房。

此刻,四四方方的禅房之中,豪格拉着陈渊的胳膊落座下来,说道:“陈公子先前说要行以密计,不知从何而起?”

陈渊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济宁卫指挥使是我们的人,如果楚王还有山东提督衙门想着清查卫所,那时趁机发难,一举拿下济南府,整个山东策应,遍地烽火。”

豪格目光现出几许思忖,道:“听着倒是不错。”

陈渊温声说道:“王爷可否再让朝鲜水师南下,自海上牵制山东登莱水师,山东起事才容易一些。”

豪格沉吟片刻,朗声道:“山东一乱,京营肯定派兵镇压,那时又是那位卫国公领兵镇压,你这边儿可曾想好应对之策?”

陈渊剑眉挑了挑,略带阴鸷的眸子闪烁了下,温声说道:“如果惧怕那贾珩小儿,那我们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了。”

豪格粗豪浓眉之下,虎目眸光冷闪,沉声道:“本王的意思是,得想个法子除掉此人才是。”

陈渊恨恨道:“先前京中就有计划,但因为那宫中那位实在警惕,最终功亏一篑,最近也在寻找那小儿的破绽,等到关键时刻,就能一击而中。”

豪格点了点头道:“如果得了机会,需要人手的话,本王这边儿也要出一分力!”

他要手刃那贾珩小儿,唯如此,方消心头之恨!

陈渊道:“王爷手下的人手都是精锐,现在还望王爷到时领兵与济宁府一同起事。”

豪格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

……

神京,宁国府,大观园

贾珩抬眸看向那娇躯正自颤栗不停地小胖妞,凑至近前,只觉脂粉香艳,浮于鼻翼之下,不由搂着那小胖妞的香肩,轻声道:“宝琴,你去找你姐姐吧。”

宝琴将秀美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娇躯几是瘫软成一团,眸光柔润如水,似泛着绵绵情意,低声道:“珩大哥,伱等会儿要去哪儿呀?我给你一块儿去吧?”

少女自认与贾珩有了肌肤之亲,心头难免对贾珩生出一股依赖。

“我去趟栊翠庵。”贾珩轻轻抚着小胖妞的两片如轮盈月,只觉酥腻、柔软在掌中寸寸流溢,轻声说道。

宝琴“呀”了一声,那张清丽、明媚的玉颊羞红如霞,低声说道:“那我也陪着珩大哥一同过去吧。”

贾珩笑问道:“我去看看妙玉的孩子,你过去做什么?”

宝琴两道翠羽秀眉之下,一双水润杏眸眸光似有些祈求,说道:“珩大哥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啊?”

她都这样了,珩大哥怎么忍心扔下他一个人在这儿?

贾珩笑了笑,抚过宝琴丰润娇嫩的脸蛋儿,道:“嗯,那就多陪陪你。”

这样直接就走,小胖妞是有些不好接受,毕竟对少女而言,方才那一遭儿舌尖儿上的震撼,与真正的夫妻之事也没有什么两样了,这会儿已经开始黏人起来。

宝琴眉眼笼起雀跃,而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香肌玉肤中笼着一股绮艳明丽,低声道:“珩大哥,这新政推广全国,还要到什么时候啊?”

贾珩想了想,沉吟说道:“过了今年,那时候新政在整个大汉诸省推行,也就是明年,那时候,宫中叙功奖恤,定然赐婚你林妹妹和薛妹妹为诰命夫人的。”

宝琴心头微动,似是试探问道:“珩大哥,我那时候能不能随着一同嫁过去呀?”

赐婚也不一定是只要两个罢?不能带上她?

贾珩手下微顿,轻声道:“妹妹年岁还小,再等晚一些过门儿,倒也不急的。”

宝琴闻言,心头虽有失望,但也只是“嗯”了一声,将秀美螓首靠在那少年怀里,秀眉之下,莹润清澈的明眸中满是明媚和娇憨之意。

贾珩轻声道:“妹妹放心,等三五年以后,等平定了辽东以后,如果能封为郡王,就封妹妹为侧……”

宝琴弯弯翠羽秀眉之下的明眸微微一亮,芳心砰砰跳了起来,但却听那少年顿了下,轻声说道:“封为诰命夫人。”

宝琴:“……”

不是,她明明听到珩大哥是想说封他为侧妃的,这临时改口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剑眉之下,沉静冷峻的目光中现出一抹笑意,轻轻捉着少女的小肚子,岔开话题道:“薛妹妹真是雍容美艳,让人爱不释手。”

他现在也汲取着宝钗的教训,真是不能再画饼了,说到做不到,还不如不说。

宝琴面颊羞红如霞,芳心甜蜜不胜,眼睫弯弯,略有些垂下晶莹剔透的清眸,任由那少年轻薄着,似嗔似羞道:“珩大哥又胡乱说笑呢,唔~”

少女轻声说着,芳心只觉娇羞不胜。

珩大哥刚刚好像才亲了她……这又亲昵着自己。

贾珩轻轻松开小胖妞的娇躯,只觉阵阵脂粉香气袭来,看向肌肤莹润的宝琴,心头也涌起一股喜爱。

虽然同时微胖一款,但比起宝钗,宝琴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丰美。

“珩大哥,你怎么亲…亲我呀。”宝琴眉眼弯弯,丰腻、白皙的脸颊烟霞浮动,轻嗔说道。

“我都不嫌宝琴妹妹,宝琴妹妹还嫌弃我呢。”贾珩清声道。

宝琴闻言,芳心一急,柔声道:“珩大哥,我没有嫌弃珩大哥的。”

看向有些慌神的小胖妞,贾珩也起了几分逗趣之意,眉头紧皱,面色肃然,整容敛色道:“那以后我再也不亲宝琴妹妹了。”

宝琴:“……”

小姑娘这会儿闻言,娇躯剧颤,面颊涨红,只觉芳心委屈不胜,鼻头不由一酸。

什么呀,以后都不亲昵她了?

也不知是不是急中生智,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向那面容凑近而去,一下子印在其上

贾珩心头也有些惊讶,看向恍若雪娃娃的小胖妞,暗道,真不愧是自小就在海上畅游诸国,敢于冒险。

贾珩这般想着,伸手轻轻搂住那少女的香肩,攫取着甘美如仙酿的气息。

少顷,宝琴粉腻玉面上,柔润唇瓣光泽明亮,眸中泪光点点,声音委屈不尽说道:“珩大哥,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贾珩轻轻摩挲着宝琴线条丰润的脸蛋儿,轻轻抚了抚那脸蛋儿的一缕秀发,轻声说道:“不是喜欢妹妹,也不会这般欺负妹妹。”

宝琴将秀美螓首靠在贾珩的胸膛,听着那人的心跳声,心头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知何时,日头偏斜,晚霞漫天,窗外的道道绚丽霞光照耀在那少女的脸蛋儿上。

就这样,贾珩与宝琴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宝琴妹妹,天色不早了,你去蘅芜苑找你堂姐吧。”贾珩目中现出温煦之光,轻声说道。

此刻,傍晚时分,西方天穹晚霞满天,宛如霜林层染的如火枫叶,此刻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宝琴那张粉腻、丰润的脸蛋儿上,恍若涂抹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宝琴贝齿咬着丰润微微的唇瓣,目光有些依依不舍,说道:“珩大哥,我这就起来。”

这和珩大哥待了有一会儿了,都快秃噜皮了,她也该去找姐姐去了。

贾珩起得身来,挽着小胖妞的绵软素手,出了厢房,然后分道扬镳,沿着一条生着荒芜青草的石径,向着栊翠庵快步行去。

正是四月时节,百花盛开,香花瑶草随风摇晃不停,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大观园,栊翠庵

此庵依托山势而建,周围植着松柏以及香草,正是春夏之交,微风徐来,碧波成浪。

厢房之中——

隔着一扇刺绣着芙蓉花的屏风,妙玉一袭宽大青色衣裙,身形素雅,缓步踱着步子,伸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那张清冷、幽艳的脸蛋儿上,早已不见往日的如霜面容。

而因为有孕之后,敛去了清冷气韵之后,只余丰润、明艳气韵丝丝流溢。

随着妙玉的怀孕时间进入了六月,肚子倒也愈发隆起,犹似一个球般,而原本线条削刻的脸庞则是丰润了许多。

不远处,邢岫烟正在与迎春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下棋,颗颗黑白棋子在网格纵横的棋盘上厮杀、交锋。

就在这时,丫鬟素素开口说道:“大爷,过来了。”

邢岫烟这会儿手中捏着的一颗白色棋子微微一顿。

自从被贾珩三连招以后,这位有着林下风气的少女,也难免对那人牵肠挂肚起来。

就在这时,贾珩举步进入厢房之中,看向那站在窗前眺望园中美景的妙玉,轻声道:“师太。”

妙玉此刻同样凝睇而望,秀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美眸眸光熠熠而闪,轻声说道:“你来了。”

贾珩道:“你现在有孕,站一会儿都有些累,还是别在窗前伫立太久了。”

挺着这般大的肚子,有时候也挺累的。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之下,莹润美眸盈盈如水,低声道:“一个人在床上待得久了,闷得慌,就到窗边儿呼吸一下空气,看看夕阳。”

这位性情乖僻的丽人,经过有孕之后,身上那股狷介、萧疏的气韵,早已为之一空,眉眼中倒满是优雅、知性。

贾珩行至近前,挽住那丽人的纤纤柔荑,轻笑说道:“那咱们一块儿看夕阳。”

这会儿,邢岫烟在一旁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芳心微颤,弯弯秀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一抹艳羡。

这会儿,迎春在秦司棋的撺掇下,盈盈起身,来到近前,向着贾珩行了一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凝眸看向眉眼略有几许木讷的少女,面色微顿,心头不禁就有几许感慨,低声说道:“迎春妹妹,下棋呢?”

如果不是他从中插手,只怕迎春已经许给了孙绍祖。

这会儿,邢岫烟也近前朝那少年行了一礼,那肖似坂井泉水的清冷容颜上笼罩着一股恍若出岚云岫的洒然气韵,柔声道:“珩大哥。”

贾珩目光温煦地点了点头,说道:“岫烟,几天不见了。”

说着,落座下来。

这会儿素素近得前来,奉上香茗,然后红着一张明媚脸蛋儿,朝一边儿去了。

妙玉扶着隆起的大肚子,来到近前,那双莹润清澈的明眸目光微动,柔声说道:“你今个儿不去忙着公务,怎么有闲暇到我这边儿了?”

贾珩呷了一口香茗,目光温和地看向那眉眼笼着一层妩媚气韵的丽人,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最近怎么样,胎动厉害吗?”

妙玉被那少年的目光注视着,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绮丽成霞,伸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细秀柳眉之下,狭长明眸似有莫名之意,柔声道:“还好,这会儿动的厉害,许是见到他爹爹来了。”

贾珩笑了笑,放下茶盅。

妙玉真是不一样了,都能给他开一些夫妻间的玩笑了,只能说孩子真是治愈一个女人的良药。

前提是这个女人天性善良。

这会儿,迎春也起得身来,垂下螓首,向妙玉告辞,柔声道:“妙玉姐姐,我先走了。”

妙玉道:“你和岫烟不妨在这儿下棋就是,我和你珩大哥在庭院中散散步。”

而邢岫烟抬眸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欲言又止。

贾珩朝邢岫烟点了点头,道:“岫烟妹妹与迎春妹妹先下棋。”

说话间,这会儿挽着妙玉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妙玉,咱们去庭院中看看夕阳。”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柳叶细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目光中,不由现出一抹欣喜。

他是懂她的。

两人此刻来到栊翠庵所在的庭院中,而在一条铺就着碎石石径上,眺望着西方天穹的金红晚霞。

妙玉细秀眉宇之下,转眸看向那容颜清隽的少年,那双莹润明亮的眸子眨了眨,明媚流波,轻声道:“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没有?”

贾珩握住那少女的纤纤柔荑,柔声道:“这不男孩儿女孩儿都没确定的吗?等生了孩子,再起也不迟。”

妙玉翠羽秀眉之下,目光盈盈如水,语气似有几许幽怨,道:“一点儿都不上心。”

贾珩:“……”

真是已经提前进入当妈的角色了。

不过见那少女眉眼间氤氲而起的温婉和明丽,心头也有几许稀罕。

妙玉的确是比以往清冷气韵不一样了许多。

贾珩想了想,不假思索说道:“要不叫贾菩?菩提之心,纯净无暇。”

妙玉弯弯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美眸现出一抹诧异,道:“这名字倒是可男可女,不过,禅意也太浓郁了一些,你再想一个罢。”

妙玉此刻倒也不想让自家儿子如自己一样走上佛道这条路,不说在宦海之中厮杀,起码将来也要出人头地,富贵平安。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你等我这两天好好想想。”

妙玉眉眼明媚,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腻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问那少年。

贾珩挽着妙玉的手,两人此刻看向庭院中的那一树有了年头儿的红梅,此刻正是仲春时节,自然也没有发芽开花。

夕阳西下,瘦梅枝叶扶疏而摇,在玉阶上投映着细秀的影子。

贾珩轻轻扶过妙玉的胳膊,低声道:“妙玉师太,咱们去那边儿的八角凉亭坐坐,看看景色。”

妙玉翠羽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粲然明眸眸光莹润如水,随着贾珩在凉亭中落座下来。

此刻,两人坐在一方飞檐勾角的八角凉亭的木椅上,贾珩伸手拥过妙玉的肩头,妙玉顺势将螓首倚靠在贾珩肩头。

贾珩凝眸看向西方天穹的晚霞,此刻道道夕阳照耀在身上,只觉一股静谧、祥和气息笼罩而来,恍若一对走过鎏金岁月的耄耋夫妻。

贾珩忽而面色微顿,轻声道:“妙玉,等咱们进入耄耋之年,还能这般相拥在一起就好了。”

妙玉真是一个好的精神伴侣,虽然也有一些小性子,但那股文青、忧郁的气质的确让人心神摇曳,沉迷其中。

妙玉转过那张丰丽的脸蛋儿,长长而弯弯的睫毛似切割着稀疏日光,而那双狭长的眸子眸光清冽闪烁,道:“等我老了以后,人老珠黄,你不定又该嫌弃我了。”

贾珩讶异说道:“怎么会?”

“身边儿一堆小姑娘,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再过几年,只怕漂亮的小姑娘更是不少。”妙玉弯弯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明眸带着恼怒,柔声道。

有些时候,想想也有些生气,她都怀着他的孩子,他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贾珩轻轻握住妙玉的素手,定定注视着那丽人,轻声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饮。”

妙玉轻哼一声,说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这会儿身上还有不知那个小姑娘的脂粉香气呢。

贾珩也没有在意妙玉的一些小情绪,道:“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说着,低下身子,凑到妙玉隆起的小腹上仔细倾听,似有胎动的动静传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说了一会话,贾珩轻声说道:“这会儿天都黑了,咱们去屋里叙叙话吧。”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说着,挽起妙玉的纤纤素手,向着禅房而去。

这会儿邢岫烟手中正拿着一本书,一时间竟没有走。

……

……

(本章完)

第1232章 济宁惊变,山东大乱!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厢房之中,灯火橘黄而散,静谧如水,除却饭菜的香气外,还有一股氤氲而起的香草气息,混合着檀香,颇为让人宁神定意。

贾珩面色微顿,静静看向邢岫烟,沉吟片刻,低声道:“岫烟,先别回去了,一起在这儿吃点儿饭罢。”

邢岫烟眉眼低垂下来,轻轻应了一声。

妙玉秀眉微微蹙起,凝眸看向邢岫烟,柔声道:“岫烟年岁也不小了,这段时间,也该过门了。”

贾珩轻笑了下,看向那坐在方桌旁的邢岫烟,道:“我这几天就说抽时间,就将岫烟纳过门儿呢。”

他可没有忘记岫烟给他说过的,如果过了门…就任他欺负的话。

邢岫烟眉眼低垂,盈盈如水的美眸中含羞带怯,而妍丽明媚的脸蛋儿酡红如醺,颤声道:“珩大哥,妙玉姐姐,吃饭了。”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好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说着,搀扶着一旁大着肚子的妙玉落座,手里拿起一双竹筷,递给妙玉,然后看向一旁的邢岫烟,道:“等这几天,给大太太说一下。”

相比钗黛年岁要小一些,邢岫烟的年岁肯定是要大一些的。

妙玉弯弯柳眉之下的美眸,不由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声道:“你也别将话说的太死了,他不一定又有什么事儿牵绊住手脚了。”

贾珩温声道:“那还是等有事儿了再说不迟。”

邢岫烟秀眉弯弯,凝眸看向那相敬如宾的两口子,眉眼中也有几许羞意流露,拿起一双筷子,小口食用着饭菜。

待两人用罢饭菜,重新落座品茗叙话。

邢岫烟先行告辞离去,一时间就剩贾珩与妙玉两人。

妙玉那双明澈如玉的目光微微顿了下,柔声说道:“我在这栊翠庵,不知外间有不少人嚼咱们的舌头根子。”

贾珩伸手握住妙玉的纤纤柔荑,忍不住抚起那渐渐隆起成球的小腹,轻声说道:“妙玉,谁会笑话你?你看伱又多想了。”

其实五六个月,算是比较安全,差不多可以……

嗯,等会儿看妙玉怎么说。

妙玉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那张清丽雪腻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柔声说道:“哪有出家人身怀六甲的,外人不知怎么说呢。”

“你连剃度都没有剃度,又不是出家人。”贾珩搂过丽人的圆润香肩,低声道:“等会儿洗洗脚,咱们早些睡吧。”

说着,起身,唤着素素道:“素素,端上一盆热水。”

不大一会儿,素素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然后近前,放在丽人的脚边儿。

贾珩道:“妙玉,我给你洗脚吧。”

嗯,就弄得给龙王赘婿一样,端着热水给人洗脚。

这会儿,妙玉的那双脚,已经因为怀孕有些肿。

“怎么好劳烦卫国公?”妙玉弯弯柳叶秀眉下,晶莹剔透的芳心甜蜜不胜,似有些嗔恼不胜。

贾珩蹲下身来,让素素离开厢房,温声道:“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国公,只有一个照顾妻子的人而已。”

妙玉弯弯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美眸莹润如水,神色就有些痴痴地看向那少年,心神已被甜蜜充斥。

此生得遇良人,她此生无悔了。

嗯,其实贾珩的国公身份也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否则,时间一长,大抵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贾珩拿过擦脚布,给妙玉擦干脚上的水迹,然后扶着妙玉沉沉的身子,上了床榻。

而后,贾珩也脱去了靴子,开始洗着脚,温声道:“妙玉,咱们认识也快有三年了吧。”

妙玉静静看向少年如山似岳的身影,弯弯柳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莹润目中蕴含痴痴之意,柔声道:“是快有三年了。”

贾珩拿过脚布擦了擦脚,伸手轻轻揽住妙玉的肩头,低声道:“一晃眼真快,咱们的孩子都六个月了。”

妙玉将秀美螓首轻轻依偎在贾珩的怀里,似有些傲娇气质,说道:“当初也没有想过给你生儿育女,你这人眼高于顶,惯会气人。”

贾珩道:“那时候是你眼高于顶罢?府上就没有你瞧得上的人。”

妙玉眸光盈盈如水,轻声说道:“谁说没有,我瞧上你了。”

贾珩轻轻笑了笑,伸手捏捏丽人傲娇的脸蛋儿,轻声道:“那我也很是荣幸,妙玉,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妙玉心头甜蜜不胜,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与贾珩躺在床榻上,此刻一双织绣精美的鸳鸯锦被盖上两人身上。

贾珩凑到丽人唇瓣,轻轻抚过艳尼的肩头,只觉柔润和清香在唇瓣肆意。

妙玉眉眼弯弯,红着一张白璧无瑕的清丽脸蛋儿,感受着那少年对自己的亲昵和欣喜,少女心神中就满是羞喜之意阵阵流溢。

“孩子,仔细别伤着孩子了。”妙玉按住少年正在探幽寻奇的手,芳心微微一颤,凝眸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

贾珩此刻在丽人耳畔,低语一声,说道:“现在没事儿了,我小心一点儿,倒也不会伤着孩子的。”

妙玉玉颜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芳心既是羞喜,又是带着几许期待。

旋即,贾珩凑近丽人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低头噙住两瓣绵软的樱唇,只觉得阵阵甜美气息流溢而来,似是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言喻。

而后,搂过妙玉的肩头,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侧方停车。

过了一会儿,妙玉弯弯秀眉蹙了蹙,秀气、白皙的琼鼻腻哼一声,轻轻睁开阖起的眼眸,似乎流露着丝丝妩媚流波的气韵。

窗外三月仲春时节的春雨淅淅沥沥,打落在树叶中,似有扑簌扑簌之声传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梭烟雨任平生。

又徐,又轻……

……

……

山东,济宁府

天气明媚,春风和煦,笔直的官道两旁荒草萋萋,微风吹来,碧波成浪,翠意昂然,楚王与保龄侯史鼐则是在一众府卫的簇拥下,来到济宁府城。

此刻,济宁知府柳恩寿、济宁卫指挥使聂尚海以及济宁府的大小官员,将那楚王以及保龄侯史鼐迎候至城外。

“下官(末将)见过王爷。”柳恩寿与聂尚海朝楚王以及保龄侯史鼐行了一礼。

楚王英俊、阴鸷的面容上笑意温煦,语气温和,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道:“几位大人快快请起。”

说话间,搀扶着为首的济宁卫指挥使聂尚海起身。

众人寒暄而罢,然后就向官署而去,官衙厅堂之中摆设俭朴,桌椅明净,光可鉴人。

不管如何,起码表面上,济宁府对楚王的招待应了一个尽心尽意四个字。

这会儿,楚王落座下来,保龄侯史鼐也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端起茶盅,低头品茗。

楚王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那双沉静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众将校,说道:“朝廷的旨意,诸位也都听到了,朝廷意在整饬卫所屯政,济宁卫所作为山东都司屯田最多的卫所,应该首先整饬屯务,诸位都是当地官员,对当地的屯政和兵丁清册,应该都有了解。”

这时,下方的一众大小将校面色各异,纷纷称是。

这会儿,保龄侯史鼐朗声道:“聂指挥使,济宁卫里诸卫所之内,现有多少兵马、人丁?”

聂尚海起得身来,面色恭肃,抱拳说道:“回史侯,卫所兵丁在籍五千六百余人,实有五千五百八十人,田亩二十六万四千余亩,如今皆在府卫所中经历司存档,还请史侯和王爷派人清查。”

楚王面上现出思索之色,低声说道:“据本王所知,济宁卫的田亩不是应有五十三万亩,为何现在只有二十六万四千余亩?”

聂尚海不慌不忙地陪着笑解释说道:“回王爷,那是隆治年间的事儿了,自崇平二年,山东饥荒,圣上下诏将济宁卫择良田授以百姓,余下田亩就没有多少,王爷都可派吏员前往经历司点查。”

楚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朗声说道:“先将卫所经历司中兵丁清册拿过来,以备几人查验。”

聂尚海转过头来,沉吟说道:“赵佥事,将存档的簿册拿给王爷点验。”

身形魁梧、颌下蓄着浓密如钢针胡须的赵佥事,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两个差役去了。

不大一会儿,就有几个穿着衣甲的兵丁差役近前,抬着一箱箱沉甸甸的案牍,快步来到厅堂中。

楚王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廖长史,你稍后派人点查一番。”

这会儿,聂尚海清声说道:“王爷远道而来,不妨先用过午饭,而后再行点验。”

保龄侯史鼐凝眸看了一眼外间苍茫四合的天色,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用午饭,本侯正说这会儿都有些饿了。”

楚王、保龄侯史鼐两人说话之间,就随着聂尚海一同用过午饭。

这时,杯碗碟筷,菜肴色香味俱全,众人觥筹交错,恭维起楚王以及保龄侯史鼐两人。

待楚王用完饭菜,已是午后时分,楚王在几个幕僚的搀扶下来到下榻的驿馆,坐在小几旁,端起香茗,静静品着。

“王爷,那些兵丁清册还有屯田政务,济宁府内显然有着猫腻,但如此坦然,实是让人生疑。”楚王的长史廖贤,眉头皱起,面色凝重几许,开口说道。

楚王沉吟片刻,目光似要穿越重重夜色,看向远处依稀而闪的灯火,说道:“孤心底总觉得有股隐隐的不安。”

或许是当初在金陵的刺杀,让这位楚王觉醒了对危险的感知力,此刻目之所见整个济宁府,心头难免生出一股担忧。

廖贤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忧色,沉声道:“王爷心头可有什么不安?”

楚王默然片刻,沉吟道:“也说不出什么原因,这一切太平静了,今晚刚到,让手下的兵将今晚仔细一些,谨防出什么乱子。”

廖贤闻言,拱手应是。

这次楚王与保龄侯史鼐出行,共带了两千兵丁扈从一路,按说兵马也不少,足以护卫两人。

但楚王却不知道,整个济宁卫已经彻底为白莲教掌控,先前聂尚海奏报并没有出错,府卫的兵丁的确是实兵实额。

而楚王的这次预警,无疑也为自己留下了一缕生机。

夜色低垂,皓月当空,匹练月华静静照耀在苍青屋檐上,犹如清霜流动。

整个济宁府似都安静下来,除却城东几家青楼赌坊仍然亮着灯火,觥筹交错以及推杯换盏声音不停。

而就在这时,寂静的街道上却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人吼马嘶,在整个空旷轩敞的街道上响起,让人心神惊颤莫名。

一根根松油火把,一路如龙而行,大批身穿汉军号服的兵卒举起一把把长刀,正自反射着火光,炽耀夺目,似有杀机流溢。

聂尚海此刻手中拿着一把雁翎刀,大步而行,面庞之上满是凶戾之气,与陈渊、阮永德等人向楚王下榻的驿馆而去。

而豪格也领着一队人向着保龄侯史鼐下榻的公馆行去,解决史鼐这位武侯。

此刻,正值亥时,驿馆之中——

保龄侯史鼐刚刚去除身上的武官袍服,只着一身深蓝色中衣,就着一盏烛火,手里拿着一本兵书正在凝神阅读。

史鼐年龄大了,如今已经是奔六十的人了,本来就睡觉少一些,晚上睡得要晚上许多,此刻听到屋外传来的嘈杂声音,喝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

这时,一个年轻小厮进入厢房,慌慌张张说道:“老爷,外面好像出事儿了。”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儿。”史鼐放下手中的书册,面色惊疑不定,沉声说道。

此刻,驿馆之外,史鼐的护卫统领郭彦高声说道:“来者何人,止步!”

就在这时,“噗呲”一声,一根黢黑的羽箭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破空而来,似在空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而那护卫统领一下子被穿喉而过,鲜血自喉咙喷溅而出,嫣红刺目,顿时染红了整个脖子。

豪格放下手中的弓弩,面色如铁,目中杀机流溢,挥舞起手中的马刀,冷声喝道:“杀!”

此刻,保龄侯史鼐手下的兵丁自然反应不及,在豪格手下女真精锐以及卫所兵丁的围攻下,不少都倒在血泊之中。

继而,“兵兵乓乓”的声音传来,继而是喊杀声次第传来。

而驿馆二楼的保龄侯史鼐听到外间动静,心头大惊,喝问道:“哪里的喊杀声,究竟怎么回事儿?”

穿上鞋子,刚刚出得二楼,就见下方到处都是兵戈相碰之音。

史鼐握紧手中的雁翎刀,面色满是惊慌之色,沉喝一声,说道:“来人,取我兵刃来。”

倏而,不远处的小厮拿起长刀,面色仓皇地递给史鼐,史鼐握紧了刀,与几个侍卫向着外间而去。

此刻,豪格已经手持大刀,领着手下的女真精锐,杀散了护卫驿馆的官军,抬眸之间,一眼看到了那伫立在门口的史鼐,怒喝一声,率领手下一众护卫向着史鼐杀了过去。

“铛!”伴随着清脆的兵刃相撞声,而后就是喊杀声此起彼伏。

史鼐面色倏变,掌中那把百炼长刀几乎飞上天空,心神不由一震,看到那粗豪的面容,目光捕捉到额头的辫子,惊声道:“女真人!”

女真人为何会在山东?而且还是这般晚的时候,来到这里。

而豪格掌中长刀直奔史鼐面门劈来,道道凛冽如霜的杀气,好似要封锁了史鼐。

“砰砰!”

史鼐身形剧震,面对豪格几乎一刀快似一刀的悍勇刚猛刀势,心头不免有了惧意。

毕竟这位老侯爷上了岁数,战不两个回合,猝不及防之下,只觉肋下一疼,心道不好。

“噗呲!”

鲜血淋漓,史鼐闷哼一声,向着一旁躲去,身形的动作灵活性顿时受了一些影响。

豪格长啸一声,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掌中一把长刀陡转,一下子砍杀在史鼐脖颈上,但听“噗呲”声响起,一颗须发花白的头颅顿时飞上天空。

豪格面色红润,哈哈大笑,可谓意极舒畅。

四方军将见保龄侯史鼐被斩杀,心神大乱,渐渐快步提刀杀了过去,似要为保龄侯史鼐报仇。

而另一边儿,楚王所在的驿馆前,同样陷入一场厮杀,刀枪相撞,喊杀声震天动地,一下子打破了整个济宁府城的宁静。

陈渊以及济宁卫指挥使率领手下精锐骁勇,掌中一把长刀向着楚王以及本人卫队迅速厮杀而去。

楚王陈钦白皙面容上也有几许慌乱之的,一旁的王府典军高声道:“殿下,歹人是济宁卫,兵马太多了,我们从西边儿城门杀出去。”

陈钦心头也有些惊惶莫名,高声说道:“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地的确是不宜久留,原本以为带领几千兵马前来镇抚,已是万无一失,不想济宁卫全员反叛,济宁已成死地!

而陈渊看到那五官长相颇有几许熟悉的青年,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日就是这雍王孽子的死期!

陈渊说着,就领着身旁的护卫,向着楚王陈钦围拢而去。

经过这一番拖延,楚王此行带领的护卫,也渐渐围拢过来,有一些都是锦衣缇骑以及京营的骁将,悍不畏死,护送着楚王向济宁府外逃亡。

倒也阻碍住陈渊手下的人手的围杀之势。

一场围猎厮杀之战,就这样一直拖延到后半夜,才算渐渐落幕下来。

楚王陈钦在锦衣府卫以及京营骁将,就这样一路杀出了济宁府城。

而济宁府官衙之中,灯火通明,明亮煌煌,而豪格与陈渊也到了这座官衙。

此刻,济宁府知府已经被两个济宁卫卫所兵丁按住了胳膊,面上满是惶惧之色。

“聂尚海,你要做什么?”济宁府知府柳恩寿面色铁青,对聂尚海怒目而视,喝问道。

聂尚海冷笑一声,厉喝道:“还能做什么,老子反了!朝廷要抢我们济宁卫军将的田亩,我们难道要喝西北风去?”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柳恩寿破口大骂,怒目而视,沉声道:“等卫国公率天兵一至,尔等即刻化为齑粉!”

听到卫国公贾珩之名,陈渊只觉心头一阵烦躁,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送柳大人上路。”

不多时,就见几个兵丁按着柳恩寿的胳膊,不由分说,一直向外间而去,没有多久,外间就传来一声惨叫。

豪格沉吟说道:“这济宁府已下,但我们兵丁不多,还要拿下济南府,控遏全省才是。”

“王爷所说不错,山东卫所兵马不少都是我们的人,主要是登莱的数万水师,这些都是那保龄侯整训过的兵马,虽说如今保龄侯已死,群龙无首,但也不可不防。”陈渊道。

白莲教在山东耕耘多年,渗透到地方卫所的兵将甚深。

豪格冷声道:“本王先前已经派人知会朝鲜水师,再从中抽调出一批兵马,牵制登莱水师。”

经过几轮海战大败,朝鲜水师已经精锐丧尽,元气大失。

陈渊冷声道:“可惜让那陈钦跑了,不然以其头颅祭我大军旗帜,定然提振我大军士气。”

豪格冷声道:“倒也不用太过惋惜,等打破了济南府城,一个都跑不掉!”

而山东济宁府出现惊变之后,随着楚王逃出以及时间流逝,正在迅速向京城传递,但山东的糜烂局势仍一发不可收拾,主要是卫所众多,已经被白莲教渗透城筛子,渐渐呈现燎原之势。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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