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韩师妹的罪业

粱无名出现在了苍龙殿!

那二哥哪去了?

徐志穹仔细看着眼前的苍龙殿,终于发现了一些特别之处。

当初苍龙殿曾经被雷劈过,大殿上方有明显的修补痕迹。

可眼前的苍龙殿是完好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不是徐志穹熟悉的苍龙殿。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苍龙殿。

粱无名大喝一声道:“胡秉笔,还不把那人带过来!”

内侍一脸慌乱道:“长老,我,我这实在不敢呐!”

徐志穹狠狠扯着内侍的衣领,直视着粱无名。

粱无名怒道:“恶贼,还不伏法!”

话音未落,粱无名冲了过来。

徐志穹推开内侍,本想躲闪,却觉双脚麻软无力,蹬不动地面。

这是梦里典型的征兆。

果不其然,在粱无名冲到徐志穹身前的一刻,周围的景色连同粱无名一起慢慢变白,褪色,直至消失。

徐志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微微发白的窗户纸。

果真是一场梦。

好怪的一场梦。

梦中的这些人里,除了粱无名,我一个都不认识。

连梦里的场景都不是当前这个时代。

无论怎么看,这场梦都不像是现实生活的折射,更像是某种场景的复现。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复现?

徐志穹越发觉得这府邸诡异。

天色微明,徐志穹走出正房,看见常德才站在院子里发呆。

“怎地了,想什么呢?”

常德才四下看了看:“主子,觉不觉得这宅邸有些古怪?”

徐志穹点点头道:“只觉得睡得不踏实,也说不出缘由。”

“主子,这府邸里有东西,难说是什么东西,咱们可得加着点小心。”

常德才做了多年的长生魂,这种事她绝不会看错,徐志穹赶紧去了东院,进了夏琥的房间,见夏琥趴在床上,面色苍白,眼圈泛黑。

“娘子,你也睡得不踏实么?我怀疑这府邸里有东西……”

“我能睡踏实么?”夏琥喝道,“你下嘴那么狠,我疼了整整一夜,还怎么睡?”

“委屈娘子了,我给娘子涂些药。”

待涂过了药,夏琥情绪好了些,坐是不敢坐的,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宅子里确实睡得不踏实,要不咱还是把它卖了,另换个宅子住。”

徐志穹道:“卖了?刚买回来就卖了?”

夏琥道:“不吃亏的,这样的宅子,叫价十二万都有人抢,白赚十万银子,这么好的生意还能不做么?”

徐志穹摇头道:“这宅子是皇帝借钱给我买的,我掉头把它卖了,大赚了一笔,却把皇帝当成了什么?却不等御史台的口水把我淹死?”

夏琥思量片刻道:“也罢,那就先留一阵子,等过几年再把它卖了,我先去趟罚恶司,收拾一下中郎馆。”

“收拾中郎馆的事情,交给役人不就好了?”

“我若是不在,她们不会尽心做事。”

徐志穹盯着夏琥看了半响。

夏琥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她不喜欢这宅邸,却又不好明说,当初是她怂恿徐志穹把宅邸买下来的。

夏琥红着脸道:“你,伱若是不嫌弃,就,就和我一起住中郎馆吧!”

搬到罚恶司里去住?

罚恶司的顶级战力目前是陆延友和徐志穹,以徐志穹“招蜂引蝶”的特性,弄不好会给罚恶司带来灭顶之灾。

罢了,夏琥不想留在侯爵府,就不要勉强了。

“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趟罚恶司,咱们一块走。”

徐志穹先回了正院,看了看东厢房。

杨武拿着胭脂和水粉,正给韩师妹梳妆。

韩笛的魂魄还在尸首里困着,因此尸首一直带着生气,脸上还有些许血色。

此役,杨武立下了大功,答应杨武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他要把韩笛收作役人。

但这一流程有些特殊,特殊就特殊在韩笛头上两寸多的罪业。

她罪业不到三寸,还真让徐志穹有些意外,要是过了三寸,徐志穹就不能收她,这是道门的规矩。

但即便没过三寸,罪业在两寸以上,也不能随便收为役人,得多履行一道手续。

徐志穹把罪业取了下来,叮嘱杨武道:“用阴气把她尸体罩住,等我回来。”

徐志穹走后,杨武盯着韩笛的尸首看了半响,咂咂嘴唇道:“总觉得差了些,还真就差了些,摸了这么多脂粉,还是觉得比她差了不少!还是她更好一些!”

……

徐志穹和夏琥一并去了罚恶司,先去找了推官王嫣儿。

把韩笛的魂灵从犄角里放出来,韩笛捂着身子,当即哭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作甚?为何欺侮我一个弱女子?”

韩笛哭了几声,王嫣儿一脸惊讶:“这妮子好本事,却把我哭的心疼了,来,你先坐着,姐姐给你找件衣服披上。”

徐志穹示意夏琥,先把韩笛的嘴缝上。

王嫣儿皱眉道:“你们对个妮子,手也这么狠?”

徐志穹道:“你们不知道她本事,这妇人相当厉害!”

夏琥当即缝上了韩笛的嘴,等把韩笛放在孽镜台上一照,种种罪行出来了。

刚开始看着的时候,确实让人生气。

韩笛自懂事起,便尽显茶艺天赋,八岁那年看上姨母一件首饰,却不明说,只把艳羡之情告诉了姨母的儿子,也就是她表兄。

十二岁的表兄为她把首饰偷了回来,只为博表妹一笑,表兄被姨母打了个半死。

九岁那年,韩笛进了武彻书院,未经允准,私自下山,被发现,三名同窗主动为她担起罪责(皆为男性),被绑在白虎殿外示众,其中包括杨武。

十三岁那年,韩笛违反院规,将胭脂带进书院,被发现,杨武主动担起罪责,被绑在白虎殿外示众。

院长林天正亲自过问此事,问杨武为什么要带胭脂。

杨武表示他和楚禾比较要好,楚禾喜欢看他抹胭脂的样子。

次日,楚禾被绑在白虎殿前示众。

十五岁那年,考试作弊,十六名同窗主动为她担起罪责(皆为男性),被绑在白虎殿前毒打,其中有杨武,还有伍善兴!

十六岁那年,韩笛怂恿十几名同窗去窃取丹药,最终丹药为韩笛所得,十几名同窗被绑在白虎殿前毒打,其中包括杨武,还包括徐志穹。

……

事情做得确实可恨,可接下来的事情做得也很可笑,十九岁那年,书院大考前夕,韩笛怂恿杨武去徐志穹家里强行索取聚元丹,结果误服了顺气丸,看到一屁登科的场景,夏琥笑的肚子疼。

加入青衣阁后,暗中勾结梁玉明,结果给梁玉明送去了一连串的假消息,梁玉明栽在武栩手上,和韩笛不无关系,她头上的罪业还为此削减过几分。

被青衣阁驱逐之后,做了红衣使,在皇宫里被徐志穹戏耍,差点被太子给撕了。

后来又和梁玉明勾结,还去勾引徐志穹,结果被徐志穹识破,把余杉引到了客栈……看到这里时,王嫣儿笑得连椅子都坐不住。

“这妮子,生的这么水灵,这脑仁子却长哪去了?”

夏琥嗤笑道:“想是大考的时候,被她自己给崩坏了。”

韩笛的细碎罪行极多,每项罪行长得罪业不到一分,加起来也不够两寸,真正让她罪业过了两寸的,是她烧了御史吴自清的府邸。

她在吴自清的府邸杀了杨武,还毁了一些和怒夫教相关的线索,这一下让她涨了一寸多罪业。

后来她又投奔了肖松庭,从肖松庭手上得了一些实惠,“顺利”的完成了勾引杨武的任务。

没想到,这一任务直接害死了她,还把肖松庭坑了个半死。

王嫣儿笑得眼泪直流,笑过之后,写下了判词。

该判的罪行,一样都不能少,但在满足三个条件的前提下,她可以选择做役人顶罪。

一是罪业不满三寸,这一点,她满足了。

二是不能因恶为恶,这一点,她也满足。

三是摘了罪业的判官愿意收她为役人。

徐志穹答应收她为役人,这是杨武应得的奖赏。

但做役人顶罪也不是那么轻松,按照道门的规矩,做三十年役人,只能顶替一年的刑期。

按照韩笛的罪业,要在冥界服刑二十多年,她要想把罪业都顶过去,要给徐志穹当六百多年的役人。

六百多年?

徐志穹能活六百多年吗?

我能活六百多年吗?

这不是正常人类能有的概念。

而且作为役人,如果敢逃跑,之前所有抵消的刑期全都不作数,要从头开始。

如果敢伤害主人,刑期加倍。

韩笛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想答应。

她仰脸看着徐志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王嫣儿又是一阵心疼。

徐志穹温柔的摸了摸韩笛的脑袋,柔声道:“算了,莫当役人了,我不忍心看你受苦,还是把你直接送阴司服刑吧。”

韩笛不知服刑的概念,还真要跟着徐志穹走。

夏琥知道杨武心心念念这位师妹,赶紧拦住了徐志穹,回身看了王嫣儿一眼。

王嫣儿笑道:“妮子,你可想仔细了,我若是把你判到千刀狱去,你一天得剐一百刀,一共要剐二十多年,你真愿意么?”

韩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当即抱住了徐志穹的腿,表示她愿意做役人。

王嫣儿一笑,写好了判词,交给了徐志穹。

这还不算完,徐志穹还得拿着判词去找陆延友。

到了长史府,徐志穹叩动罚恶子令,找到了陆延友。

陆延友带着满身的脂粉香,来到了长史府,斥退旁人,单独对徐志穹说道:“你已经有了五品修为,我干脆把罚恶令交给你,以后你在罚恶司当家就算了!”

徐志穹摇头道:“这哪能行,我哪能抢你的位子。”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不光抢了我的位子,还糟蹋我这个人,你把我当甚了?”

徐志穹拿来韩笛的罪业道:“这个人,我要收下做役人。”

陆延友看了判词,点点头道:“收作役人,这倒无妨,可规矩你懂,你得去一趟阴司,你刚杀了毕伍生,这一趟可得加小心。”

徐志穹深吸一口气道:“判官站在阴阳两界上,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去就去吧!”

陆延友在判词上盖下了长史印,徐志穹带上罪业和判词去了阴司,夏琥想要同行,徐志穹拒绝了,他至今还记得上一次逃命时的艰险和无奈。

到了城门,几个城门吏原本正在说笑,见了徐志穹瞬间安静下来。

胆大的看了徐志穹一眼,胆小的低下了头。

老熟人谢志功打了声招呼:“马判官,这是送罪囚来了,这姑娘长得俊呀。”

徐志穹笑一声道:“可不是看她俊么,便收作役人了,兄弟,这点心意,你拿去喝茶。”

徐志穹拿出一吊钱塞给了谢志功,谢志功不敢收:“马判官,平时没少得您好处,这钱,我就不收了。”

徐志穹知道他苦衷,笑一声道:“怎么了,兄弟,几个茶钱还能连累你怎地?拿去花了就是,我的事和你没半点干系。”

谢志功接了钱,看着徐志穹的背影,忍不住喊一声道:“兄弟,你千万小心!”

徐志穹暗自咬了咬牙,看来此行注定不太平。

到了阎罗殿,聂贵安的态度还算正常:“马判官,收了这么俊个姑娘,你有福气了。”

徐志穹看着韩笛道:“俊么?我倒没觉得有多俊,这身子骨还这么单薄,估计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聂贵安笑道:“那一根东西能有多重,把那一根伺候好了,不比什么都强,延海,你说是不是。”

张延海很不淡定,满脸是汗道:“是,典狱大人说的是,那一根比什么都强,马判官,她这罪业我们这收着,等她罪业消完了,事情也就了了,您一会去姜五娘那买役鬼玉,再去施都官那录名册,您千万别走错了地方……”

聂贵安皱眉道:“说什么呢?马判官手下有役人,这还用你教?”

“是,是不用我教,我就提醒一句,马判官,你可得走快一点!”

聂贵安把判词收下,拿了木盒,把韩笛的罪业封好,写了凭票,交给了徐志穹:“延海说的对,马兄,走快些!”

徐志穹收了凭票,正要离开偏厅,忽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了门口。

张延海当即躲到了屏风后面,聂贵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老者看着徐志穹道:“马判官,马长史。”

看聂贵安的表情,徐志穹已经猜出了老者的身份,赶紧抱拳道:“见过杜阎君。”

老者点点头道:“我等你许久了。”

各位读者大人,中秋快乐

(本章完)

第406章 梦中的线索

望安殿阎君杜春泽,此刻正站在徐志穹面前。

徐志穹知道迟早要见到他,倒也没有慌乱,但手里一直攥着中郎印。

中郎印感应还在,证明杜春泽还没有关城门。

“马判官,我管教不严,部下勾魂使毕伍生到府上撒野,被马判官就地正法,算他咎由自取,倒也让老夫惭愧。”杜阎君直接把话挑明了。

听他言语,似乎并没有责怪徐志穹,只是隐约之中表示这事折了他面子。

徐志穹一脸谦逊道:“毕白使手段高强,生死关头,马某拼尽全力,侥幸得胜。”

咱们只说胜负,不说是非,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

杜阎君慨叹道:“有此败类,乃我道门不幸,多亏马长史及时出手,替我杀了这罪囚,

而今毕伍生已经伏法,正在千刀狱中受刑,马长史若是不信,可前往刑狱一见。”

徐志穹连连摇头道:“岂敢岂敢,马某怎会信不过阎君。”

杜阎君点点头道:“梁显弘那昏君,倒行逆施,作恶无数,我听说白大夫已经写下了判词,今日可曾把他的罪业带来?”

徐志穹揉揉额角:“近日琐屑缠身,却把这事情给忘了,且等来日,马某把那昏君的罪业取来,告知白大夫后,再呈送给阎君。”

“忘了?”杜阎君一笑,叹口气道,“也罢,马长史既是事忙,老夫不敢多留,长史自便。”

徐志穹再度施礼,离开了阎罗殿。

忘了,当真忘了么?

徐志穹怎么可能忘了这件事?就是忘了吃饭,他也不可能忘了昭兴帝的罪业。

从杜阎君的态度来看,冥道似乎已经就毕伍生一个坏人,铲除了这个坏人,所有秩序全都恢复了正常。

真是这样么?

毕伍生在酆都城里追杀我时,这位阎君在做什么?千万别说他不知情!

就算他当时不知情,事后也不见给判官道一个交代!

等毕伍生打到了中郎院,也没见杜阎君出面阻止,若是那天死的是我?这位杜阎君又该怎说?

说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徐志穹绝不会把昭兴帝的罪业交给任何人。

除了阎罗殿,徐志穹去了姜五娘的杂货铺。

看到徐志穹,姜五娘那俏丽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层汗珠。

“这,这,这不是马判官吗?快,快,里边请,马判官,您坐,先喝杯茶。”

姜五娘赶紧给徐志穹倒了杯茶,徐志穹放在一边,一口没动。

“五娘,你这茶我可不敢喝,这一口下去,难说要多少银子。”

“这话怎么说的,一杯淡茶,咱们还说什么银子?”

“一杯茶不用收银子,一块役鬼玉,你收了我役人八十两!”

徐志穹把一块役鬼玉拿了出来。

徐志穹此番不是来买役鬼玉的,他有一块多余的玉石。

当初徐志穹诈死,杨武和常德才赶来祭拜,他们想用役鬼玉给徐志穹收魂。

徐志穹买玉时花了三十两,他们两个来买时花了整整八十两,这分明是骗鬼,这个仇,徐志穹至今还记得!

姜五娘赶紧解释:“马判官,当初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您的役人。”

“他们没报我名字?”

“报了,可我以为他们撒谎,冒充您旗号,都是奴家的不是,奴家给您赔礼了,奴家这里有三块上等的好玉,奴家都送您就是了。”

姜五娘是真怕,她听到消息了,眼前这位判官,刚刚杀了一位勾魂使。

勾魂使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望安殿里,除了阎王,勾魂使最大,他居然死在了这位判官手里,你说姜五娘能不怕么?

徐志穹笑一声道:“我要恁多玉作甚?且说说伱这还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多的是,都在货架上,您只管挑选。”

徐志穹来到货架旁边,先看了看兵刃。

姜五娘赶紧介绍:“左边是人间的兵刃,右边是阴间的兵刃,工法和材料都属上层。”

徐志穹一怔:“兵刃还分阴间和阳间?我阳间的兵刃在阴间不能用么?”

“能用,当然能用,阴阳两世的兵刃都一样用,我们不是按地方的分的,是按用途分的,阳间的兵刃用来打人,阴间的兵刃用来打鬼。”

“打鬼还有专门的兵刃?”

“有啊!阳间的兵刃也能打鬼,但这分寸不好掌握,尤其是寻常的鬼魂,打轻了打不服,打重了弄不好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收个役人却又糟蹋了,就像这位姑娘这么俊,哪舍得让她魂飞魄散了!”

言罢,姜五娘特地摸了摸韩笛的脸蛋,吓得韩笛直哆嗦。

从进了酆都城,韩笛就一直哆嗦。

徐志穹对阴间的兵刃很感兴趣,他先拿起了一条鞭子。

“好眼光!”姜五娘赞叹一声道,“这条鞭子叫笞魂鞭,于您身边这位姑娘正合适,打的够疼,还打不坏,城门口的江二娘子,就用这样的鞭子,打服了不知多少丫头!”

徐志穹放下鞭子,又看到了一口铁锅:“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就不适合这小泵娘了,这个叫问鬼釜,专门对付凶悍的鬼魂,若是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事来,且把他们放在问鬼釜,煎炸烹炒,看您心意,用不了半天时间,问什么就说什么。”

徐志穹点点头,指着货架上一盏油灯道:“这个又有什么用?”

“这是聚魂灯,您把灯烛点着,魂魄自己往灯下聚集,灯光所到之处,魂魄立刻显形,

八品的引路主簿最喜欢买这灯,把这灯往阴暗处一放,只要能叫出鬼魂的名字,就能把鬼魂引过来,然后再把鬼魂送上黄泉路,功勋虽然不多,但委实好赚,

这灯在水里也能亮,就连水鬼都能引过来,可您这修为早就过了八品,这东西也用不上了。”

“谁说用不上?这东西我要了,连上刚才那个问鬼釜和笞魂鞭一并算来,要多少钱?”

“这个……”姜五娘一咬牙道,“罢了,马判官总照顾我生意,此前那事情也是我做的不对,这三样东西,我都送您了。”

徐志穹一笑,摇摇头道:“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再者说也不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你且说个价钱!”

姜五娘犹豫半响道:“那便和马判官交个实底,这条笞魂鞭最便宜,只要一百两银子,聚魂灯和问鬼釜各要三百两银子,加在一起是七百两,

马判官,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你不起,别人说抹个零头,我就收个零头,您一共给二百两就行!”

姜五娘这次报价十分实在,一口气让了七成多,她确实拼上了本钱。

徐志穹摇头道:“这却太委屈你,我给你三百两,明天叫役人把银子给你送来,我先给你留个字据。”

姜五娘连连摆手:“您还留什么字据,我还信不过您不成?您就是一个子不给我也认了!”

徐志穹转头去了施程的都官府,看到徐志穹,施程高兴坏了。

“兄弟,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把毕伍生那王八蛋给宰了!

毕伍生那王八蛋死了,殿君也回来了,望安殿的日子好过了!”

徐志穹笑了笑,没说话,施程看着韩笛道:“这姑娘这么俊,莫非是你新收的役人?”

徐志穹摇头道:“这可不敢乱说,没你施都官的允准,我哪敢收役人!”

“这事好说!”施程拿来录事簿,把姓名生辰一一记录妥当,当面用役鬼玉收了韩笛,再把她放出来,役人的手续就算办妥了。

施程对徐志穹道:“马兄弟,杜阎君是个好人,你只管信他就是,来日把那昏君的罪业带来,赶紧让他服刑受苦!”

徐志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近日总是忘事,且等来日,我一定把那昏君带来。”

辞别了施程,徐志穹带着韩笛离开了酆都城。

他带着笞魂鞭和聚魂灯,把问鬼釜扣在了韩笛身上。

此行还算顺利,但下次来却难说,只要徐志穹不肯把昭兴帝的罪业交出来,杜阎君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笛背着问鬼釜,一路走的艰难,刚走了一半,且含着眼泪看着徐志穹。

嘴被缝上了,可一双眼睛还能说话:师兄,小妹走不动了。

徐志穹也是心疼,且拿起笞魂鞭道:“我给师妹添把力气?”

韩笛两脚如飞,跟着回了罚恶司,转而又回了侯爵府。

徐志穹利用役鬼玉,把韩笛的魂魄送回了身体,随手交给了杨武:“今后师妹便由你照顾了。”

韩笛复苏过来,钻到杨武的怀里失声痛哭:“杨师兄,救我!”

杨武抱着韩笛道:“师妹,委屈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别哭,擦擦眼泪,去把地扫了。”

“我……”韩笛愣了片刻,“师兄,你时才说甚?”

“扫地呀!”

“你说,让我扫地?”

“不让你扫,难道我扫?”

韩笛一脸委屈道:“师兄,小妹实在太累了,能不能……”

“累了就不扫地么?凭什么?就凭你长得俊么?”

这一点上,韩笛还真有信心,她就一直盯着杨武看。

我就是这么俊,我就不信你不馋!

杨武被看烦了,回身喊一声道:“老常,你过来!”

常德才提着扫把,走到近前,皱眉道:“不和你师妹亲热,却叫我过来作甚?”

杨武指着常德才,对韩笛道:“你有她一半俊么?”

韩笛一抬头,看了看常德才,半响无语。

她真没有常德才长得俊。

她见过的女子当中,没有一个比常德才长得俊。

杨武从常德才手里接过扫把,交给了韩笛,转身又对常德才道:“老常,以后这粗活,交给我师妹就行,我师妹可能干了!以后你也不用再受累了,我昨天买了些好檀香,咱们两个吃一炉去!”

……

徐志穹来到了内史府,这是梁玉瑶在皇宫之外的府邸,她的待遇和何芳一样,日常活动都不受皇宫的限制。

闻听徐志穹来了,梁玉瑶甚是欢喜,精心打扮一番,又吩咐后厨准备酒宴,她想和徐志穹痛痛快快喝两杯。

没想到,徐志穹此次前来,却有事情求她:“公主,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梁玉瑶不耐烦道:“查什么人?”

“历代司礼监秉笔太监中,有没有一个姓胡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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