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简而言之,请您对敌人出圣光重拳吧!

第7章 7.简而言之,请您对敌人出圣光重拳吧!忠诚!

“砰、砰”

就在鬼知道是什么效果的药水要被灌进迪克嘴里的时候,两声敲到好处的闷响骤然回荡。

“追猎者”塔尔加斯手持一把宝石点缀的闷棍短棒出现在床边,伸手一捞就将从萨洛拉丝手中掉落的药水精准的扣在手中,而被好闷棍打的晕晕乎乎的两姑娘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破门而入的五小强用准备好的锁链和绳子拖了出去。

其中以“吊车尾”伊米拉最为兴奋积极。

她用绳子扎在恶毒双胞胎嘴中,看似粗暴实际上精巧的阻止了她们念诵咒语自救,这也是“破法”的手段,被明确记载在守备官学院的战术操典中。

不过看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就不难发现,这奥术学院里学渣和学霸之间的“私人恩怨”还挺大。

“味道甜而不腻,混杂着一丝星辰之耀的三阶段萃取物,被用非常细腻的手法配置成最高级的暗杀药水,是刺客庭的经典配方没错了。”

塔尔加斯仅仅嗅了几次就判定出这剂药水的来历。

他将塞子盖好,放在手中摇晃了一下,让瓶中药水呈现出虚幻的星点,又以一种调侃的目光看着迪克,摇头说:

“你小子还真是‘好福气’,这种高阶毒素一般都是刺客庭用于秘密处决罪大恶极但又必须‘暴毙而亡’的棘手人物的手段。中毒之后不会立刻死去,反而会在短时间内精神焕发。

一旦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以心脑衰竭的猝死症夺取生命。

最妙的是,最好的牧师也检测不出死因。”

“阿克蒙德还真是狠毒。”

旁观目睹了这一切的玛尔德兰守备官一脸厌恶的说:

“迪亚克姆怎么说也为他立下功劳,甚至舍命为他拿回了情报,结果就因为自己的权力欲便要将追随者灭口,居然还指使奥术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来做这件事。

不管是从施法者领袖的声望,还是从学宫校长的职责而言,他都极为不合格!

我现在确实相信迪亚克姆对他的指控了!

让这样一个虚伪又恶毒的人进入阿古斯的政界高层对人民而言,是极为不负责的行为。”

“然而你我说了不算,我要将这一切都汇报给两位大执政官。”

塔尔加斯却对此不以为然。

艾瑞达人的文明辉煌而久远,但只有那些处于历史阴影中的人才知道,这个文明在黑暗之处的蝇营狗苟可一点都不少,光是奥术师和圣光牧师为了信仰话语权的明争暗斗,在过去千年中已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

有权力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斗争。

阿克蒙德也不过是那些野心家的一员,而且能被迪亚克姆这种小人物在这种情况下反戈一击,说明阿克蒙德甚至不是阿古斯能诞生的最杰出的野心家。

“执政官之座很快会做出决定,玛尔德兰守备官,这几天需要您妥善保护迪亚克姆这个重要人证,在统帅做出决定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也会邀请一位可信的高阶牧师前来为您治疗伤势,迪亚克姆队长。

这几天你就安心养伤吧。”

塔尔加斯换回了用于伪装的学者长袍,在离开前叮嘱了几声,随后驾驭着飞鳐在夜色中离开了奥秘学宫。

玛尔德兰守备官则对迪克表示他要先去安置一下自己的家人。

他真把自己的家人带到奥秘学宫了,或许是担忧唤醒者密教在奥罗纳尔城掀起的混乱会影响到家人的安全,从这一点来说,玛尔德兰守备官确实是个标准的圣光信徒。

爱护家人、看重秩序、保护弱者、心怀正义。

和这样一个人成为朋友毫无疑问是能让人感觉到舒适的。

“我记得您有一对儿女?”

迪克拄着战矛将玛尔德兰送到小院门口,他用心灵视野的精神交流对玛尔德兰说:

“在繁育艰难的艾瑞达人社会中,像您这样有两位继承人的家庭还挺少见,这或许是圣光对您的嘉奖。”

“我也这么认为。”

谈到自己的孩子,一向严肃的玛尔德兰守备官也露出了笑容,他骑上自己的塔布羊,轻声说:

“我一直认为我的小玛尔拉德和小莱兰是圣光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或许您在度过这次危机之后,也该尝试一下寻找自己的感情归宿并组建家庭,虽然对于艾瑞达人这样的永生者而言,感情和繁衍往往被视作一种不必要的负担。

但请相信我!

成为丈夫和父亲绝对是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

您休息吧。

我会在清晨时赶回来。”

说完,这位老守备官拉起缰绳,很快消失在了奥秘学宫的傍晚夜色下,而迪克则以一种惊讶的姿态站在原地许久。

“玛尔拉德和莱兰?是我记忆中的那个‘玛尔拉德’吗?虽然‘大舅爷’的剧情已经在黑暗之门正史中被404了,但这好歹也算是德莱尼人种族故事中能和老维纶一起站到C位的人啊。”

迪克回头看着“监控犯人”的五小强,在心中感慨道:

“如果这五个年轻人都是S级天赋的英雄,那么如今只是个小孩哥的玛尔拉德在未来绝对是SSR级的族群领袖了,不那么严谨的话,他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德莱尼人的象征之一。

只是可惜了小莱兰,也不知道这姑娘未来会不会再遭遇同样的厄运呢?”

带着这种想法,迪克拄着战矛来到了五小强身旁。

他们此时高度戒备,对于新兵而言,“抓刺客”这种事听起来就带劲,而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双子这会头破血流,嘴巴上还缠着麻绳,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鸣。

“奥术师双胞胎の落难监禁.BD”没错了!

她们身上的魔法物品都已被伊米拉收缴,在无法做到高阶施法者才会的“腹语施法”的情况下,现在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

“萨洛拉丝和奥蕾塞丝是奥术学院公认的天才,迪亚克姆长官,但她们两的风评很差。”

在迪克的眼神询问下,作为奥术学院著名“老大姐”的伊米拉立刻为他和其他四名同伴介绍道:

“她们自从进入学院开始就在各种施法考核中屡破记录,风光的很,前不久还以低年级学生的身份被选拔参加阿克蒙德校长的亲自考验,据说校长对她们两人的施法天赋和独特的心灵感应非常赞赏。

有小道消息说,虽然距离她们毕业还得几年,但已经提前预定了‘杰出毕业生’的勋章。

我说她们风评不好也不是我这个学渣的怨念,她们做事真的很跋扈,经常以练习法术的名义霸占最好的练习场,还会用‘赌斗’的方式巧取豪夺其他同学的魔法物品,即便在普遍做事风格比较激进的奥术学院里,她们两也是最激进的那一批。

哦,对了,还有.”

伊米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迪克长官的表情,这才小声说:

“她们和一些总是跟着她们一起玩的‘坏姐妹’,好像还用法术偷窥过您沐浴。”

“?!”

这个八卦让迪克挑了挑眉头。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伊米拉,然后就听到后者语气古怪的说:

“因为您那个奇怪的‘圣枪’绰号,而且据说那一天她们都受到了惊吓.”

“哈哈”

旁听的法瑞娅没绷住笑出声,但被特拉蒙狠狠锤了一下后背立刻绷紧表情,五小强此时的憋笑严重破坏了这个场景的严肃性,但迪克对此是一脸无奈。

随身携带一杆大枪又不是他的错,对吧?

“您要审问她们吗?”

为了避免话题滑落到奇怪的地方,伊米拉有些许担忧的问道:

“还是.处决她们?”

“我没那么残暴,圣光也不是如此教导我们行事。”

迪克用精神回应说:

“她们只是两个劣迹斑斑的学生,能有多大罪过?

仅是因为虚荣和无知被阿克蒙德那样的野心家利用让她们走上了歪路,她们的命运在这场风暴结束之后自有审判官裁决,将她们暂时关押起来,就在旁边的房中。

你们早点休息,接下来几天还要继续训练。

孩子们,我已经将重要信息转达给了基尔加丹统帅和埃洛杜斯将军,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拿出一个稳妥的决议。

放心吧!

启迪者萨奇尔和阿克蒙德校长共同编织的这场阴影不能伤害更多人了,你们一定会参与其中并见证他们的末路。

这将成为你们刚刚开始的守备官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摆了摆手,自己进屋假装休息,实际上继续尝试向圣光呼唤以求寻找新的道义,来解开自己被封印的职业技能。

说实话在目前这个局势下,自己身为高阶守备官的实力一天不恢复,迪克就很缺乏安全感。

双子的刺杀只是第一步,鬼知道阿克蒙德会不会派来更强力的刺客?甚至亲自动手?如果真到那种情况,迪克就要被迫拼死一战来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一点了。

不考虑偷袭的情况下,十个他一起上估计都很难干掉现在还很“弱鸡”的阿克蒙德。

第二天清晨,在五小强正准备再度挑战“恶魔试炼”的时候,玛尔德兰守备官便带着一名骑乘雷象的高阶牧师来到了院落中。

他对迪克介绍道:

“这位是伊沙娜女士,她是鲁拉神殿中的高阶祭司,应塔尔加斯阁下的邀请专程来为您治疗伤势。”

迪克心中一凛。

鲁拉神殿可是供奉着守护纳鲁的信仰圣堂。

一千多年前,现任大执政官维伦在一次意外中唤醒了艾瑞达人在远古时代找到的圣物阿塔玛水晶,导致两位纳鲁从天而降,因此让艾瑞达人和纳鲁这种神圣又纯粹的圣光生物结下了不解之缘。

而圣物阿塔玛水晶又是艾瑞达神话中的“始祖巫师奥古雷”阁下在玛凯雷群山中找到的,只能说艾瑞达和圣光的缘分在文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下了。

然而,迪克知道,纳鲁的到来也不完全是为了“引导”艾瑞达人,这件事说起来可就复杂了。

总之,纳鲁是圣光教义在艾瑞达文明中传播的最有利的媒介,被艾瑞达人视作“圣光的意志”,纳鲁克乌雷和纳鲁鲁拉两位光耀存在自千年前到来开始,就常年停留于阿古斯世界,在它们各自的神殿里为艾瑞达人牧师和守备官们解答疑惑并传授圣光的力量。

毫无疑问,纳鲁就是艾瑞达人现在这个阶段的信仰象征,而眼前这位高阶女祭司侍奉着鲁拉,这证明她地位清贵且显赫,这样的人能被塔尔加斯一个刺客首领邀请过来给一位保安大队长治疗?

这种谎话,迪克一个字都不信。

他看着温柔的伊沙娜女士,以守备官应有的谦逊向她俯身致敬,但在心中,迪克却已经提起了警惕。

他感觉这或许是一种考验。

没准直接来自基尔加丹统帅和维伦大执政官。

毕竟他告密的事情直接牵扯到声望卓著的启迪者和身居高位的阿克蒙德,这两人如果出事绝对会在艾瑞达社会中掀起一场舆论的热议,因此两位大执政官确保一切无碍也可以理解。

如果迪克体内存在着某种“脏东西”,也绝对瞒不过一位常年侍奉纳鲁的传奇者女祭司。

啊,谁说这些圣光行者夯直来着?

人家这不是挺有心眼的吗?

迪克在心中叹了口气,但他坦坦荡荡并不畏惧这位女祭司的暗中考察。

他身上没有脏东西,非要说的话,那个总会浮现在他眼前的半透明光幕或许有些“来历”,还有自己这个来自异域的灵魂。

不过上次阿克蒙德亲自搜查记忆都被“彼岸帷幕”挡住了,迪克相信这位女祭司在施法的造诣上也绝对不会比阿克蒙德这种公认的绝世天才更厉害。

“不必紧张,迪亚克姆守备官。”

在迪克的房中,伊沙娜祭司一边放置精巧的宝石熏香炉,又将其他几样可以宁静心神的材料放在旁边,一边语气温和的对坐在椅子上的迪克解释道:

“我来之前就从塔尔加斯阁下那里了解到了您的伤势,因为伤及喉管这种致命处,要用圣光灼疗时会引发极端的痛苦,很可能会让还很虚弱的您伤害到自己,因此我需要对您做催眠。

请勿担忧,这是正常的治疗步骤。

我带来了鲁拉冕下赐福过的药物,它可以让您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和精力并消弭您身上的诅咒效果。

治疗会持续数个小时,催眠也是为了让您得到心灵的休息,只是看外表,我就知道您最近压力很大。”

“麻烦您了,伊沙娜祭司。”

迪克在精神中回应道:

“我是守备官,我曾立下守备官的誓言,我笃信圣光并遵从戒律的教导,您是我的信仰姐妹,我绝不会怀疑您。”

“嗯,我亦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现在,深呼吸。”

伊沙娜点燃了熏香,又拿起一根用光耀宝石打磨成的吊坠,微微注入圣光后在迪克眼前摇曳。

待迪克的目光陷入空洞时,伊沙娜便拿起了治疗者的短杖开始施法。

而此时在迪克眼前的半透明光幕中,跳动的符文代表着这玩意依然在运作:

【外来力量接入.力量路径判定中.判定为:圣光原力·治愈体系·高阶治疗术/高阶恢复术/治疗祷言·精力恢复/大驱散术/真言术·韧正在施加。

该力量判定无害,请勿担忧。

提示!

施法者‘伊沙娜·传奇牧师/高阶祭司/珠宝大匠师’正在释放‘安抚心灵’与‘精神控制’,‘彼岸帷幕’状态已生效!施法者‘伊沙娜’无法窥探到她不该看到的内容。】

这一行字的出现让还有些担忧的迪克立刻放松下来,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变的倦怠然后就陷入了甜美的休眠中。

此时在外界,在玛尔德兰守备官有些无奈与羞愧的注视下,伊沙娜女士手中捏的法印变化了几分。

她看着已经进入催眠和精神控制中的迪亚克姆,用最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

“现在,告诉我,迪亚克姆守备官,你在阿克蒙德与萨奇尔身旁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威胁我!

他用提携我的恩情胁迫我!

他要我潜伏到危险的萨奇尔身旁,他要我成为他的眼睛,窥视启迪者与唤醒者密教的叛乱阴谋。

他希望借此获取功绩,踩着提携他将他视作儿子一般的导师的头颅登上高位,奥秘学宫的校长权势满足不了他,他希望能和尊贵的基尔加丹统帅与仁慈的维伦大执政官站在一起,分享艾瑞达人的最高权力。

为此,他不惜牺牲任何人,我只是第一个.

我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派出了恶魔仆从和曼阿瑞,沾染着邪能的利刃割断了我的喉咙,痛苦.死亡

啊!”

迪克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些,在他回忆那一夜刺杀时发出了痛苦的悲鸣,玛尔德兰守备官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伸手阻止道:

“够了!高阶祭司,你在强迫迪亚克姆回忆起他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这真的是治疗吗?为什么纳鲁神殿的信仰姐妹也会参与到这样的‘刑讯’中?”

“这是我们的职责之一,玛尔德兰兄弟。”

伊沙娜继续维持着法术,她低声说:

“你并未发现迪亚克姆兄弟遭受的真正窘境,他已经失去了圣光的钟爱,他的道义破碎了。或许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些痛苦的事才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圣光已不再回应他。

这才是必须被治愈的精神伤痛。

我在帮他而非刑讯。

你应该知道,圣光教导我们,面对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它,而不是逃避。”

“啊?”

听到伊沙娜祭司的回答,玛尔德兰这才意识到迪克此时的窘迫,难怪过去几天迪亚克姆从未施展过圣光治愈自己。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不能!

老守备官叹气说:

“任谁经历过死亡后又被长官背叛甚至派遣杀手的事,都会对人生和信仰产生一丝怀疑,这不怪他。”

“确实,他没有被命运的重压击溃,而是坚定选择了与邪恶对抗,这已经说明了迪亚克姆兄弟的勇气。”

伊沙娜祭司赞许的点头说:

“有这样的勇气,我相信他重新获得自我的道义只是个时间问题,但过去的道义已经破碎,守备官誓言也已失效,迪亚克姆兄弟需要重新经历一次心灵与意志的抉择。

他需要证明自我并在勇气迸发中找到重回正信的道路。

这种事没人能帮他。

既然是个心结,也只有他自己能解开。

仁善的圣光从不放弃任何人,那璀璨的光辉为世间一切美好而绽放,但也得他主动呼唤,圣光才能将赐福再次施加于他。

他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必须找到自我约束的誓言与愿意坚持一生的道途,就如在风暴中前进的战舰也需要黑暗中的灯塔指引。

我们的迪亚克姆兄弟此时正在黑暗之海中迷航,他需要重新点亮那缕光。”

“哈?原来是这样吗?”

被精神控制但依然维持着理智的迪克完整听完了伊沙娜祭司与玛尔德兰的交谈,在他人口中,他终于理解了圣光道义的正确诠释。

“这圣光不愧是六大原力里最唯心主义的那个。”

迪克在心里吐槽道:

“邪能只需灌注、虚空渴望拥抱、生命自在衍化、奥术盲从权威、死亡最简单,给自己或者其他人来一刀就行,惟独这圣光需要从心灵中定下某种誓言而且还要找到坚持一生的道途。

怎么感觉武僧持戒一样啊,但问题来了。

我这个穿越异域的灵魂,又该选择什么样的目标来坚持一生呢?

嗯,确实值得好好思考一番。”

(本章完)

第8章 8别看不起这送死的机会!多少人想送还

第8章 8.别看不起这送死的机会!多少人想送还没门路呢

“唔,真疼.”

这是迪克在能开口说话后的第一句话。

他抚摸着自己喉咙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那道伤疤,手指抚摸时甚至依然能体会到如火焰接触般的灼热。

高阶女祭司伊沙娜女士刚才治疗前用过一个专业名词叫“灼疗”,这其实就代表了圣光这种自带治愈的力量的特点。

治疗术和回复术这种温和的法术还好,但遇到迪克这种致命伤需要大量圣光汇聚治疗时,其产生的光热就和灼烧没什么区别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黑暗之门正史里,那些强大的圣骑士在对抗邪恶时往往会出现很夸张的将敌人焚灭成灰的场面,巨量圣光在短时间内的极致释放一定会产生如火焰魔法的燃烧效果,而圣光燃烧时产生的光影又非常璀璨。

甚至有种“光污染”的感觉。

这也是圣骑士会被戏称为“影帝”的重要原因。

他们战斗的时候自带的夸张光效相比其他职业的“朴实无华”而言,确实有些过于华丽和奢侈了。

迪克站起身,握紧拳头感受着力量,在原地挥了几拳又来了个迅猛的回旋踢,动作矫健尽显高阶守备官的强悍,再无一丝病人的虚弱。

不愧是侍奉纳鲁的传奇牧师,这一手治疗和驱散堪称神迹,几个小时的治疗就让迪克如获新生。

虽然伊沙娜女士一直没有说起她给迪克服用的那瓶被赐福药物的价格,但治疗效果这么好,用自己的尾巴尖想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价值连城之物。

如果不是自己被大执政官注意到,这种好东西肯定轮不到一个学宫保安大队长。

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当面向伊沙娜女士道谢,在他苏醒之前,玛尔德兰就送伊沙娜离开了,等这事完了之后,自己一定要亲自去纳鲁神殿向伊沙娜女士道谢。

在迪克穿好自己的守备官盔甲,背着用一大块宝石雕刻出锤头的长柄战锤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五小强正在讨论策略,该如何用更有效率的战法来通关“恶魔无双试炼”。

看到他们如此“敬业”,迪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咳嗽了一声,对自己名义上的“弟子们”说:

“孩子们,今天换一种训练科目,我来当你们的对手。”

这个独特的口癖让五小强立刻回头,随后惊喜的看到迪亚克姆长官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他的声音还挺有磁性,在守备官的沉稳中多了一丝激昂的感觉。

当然,迪克称呼五小强为“孩子们”倒不是他故意占便宜。

虽然艾瑞达人是永生种族,但他们之间也有伦理辈分的说法,迪克在克罗库恩地区度过高阶守备官试炼时已经两百多岁了,又在奥秘学宫当了三十年的保安头子,满打满算三百岁的年纪面对眼前这些几十岁出头的“孩子们”确实堪称“长者”。

但和阿克蒙德这种一千多岁的老鬼相比肯定就不够看了,而基尔加丹和维伦还有启迪者萨奇尔的年纪都已超过了四五千岁。据说艾瑞达社会中甚至还有亲眼见过始祖巫师奥古雷的“老一辈”,那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了。

当然,艾瑞达永生不会衰老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死亡,疾病、意外和遭遇重大打击引发自杀一直是艾瑞达人死亡的重要原因。

另外,艾瑞达人虽然永生,但他们这个种族有个很独特的“缺陷”。

据说如果艾瑞达人在绝望中失去了坚持的意志却又没有死亡,或者遭遇到危险的外来能量的腐蚀污染的话,他们就会在心灵的苦难折磨下“退化”到最原始的姿态。

整个躯干都会缩水,健壮的四肢会变的短小丑陋,尾巴会脱落,面容也会变的狰狞塌陷。

关于“破碎者”的传说一直在艾瑞达人的文明中流传着,但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目睹过破碎者,因此绝大部分艾瑞达人都将其视作一个“恐怖传说”,经常被用来吓唬熊孩子,比如你再不听话就让破碎者来把你抓走吃掉之类的。

但迪克知道,破碎者是真实存在的!

在阿古斯世界最终沦陷之后,那些没能跟着老维伦一起逃跑又不愿意加入燃烧军团成为恶魔的可怜人们,就在漫长的折磨中退化成了破碎者,甚至还发展出了他们的社会体系和文明。

“您康复了吗?”

法瑞娅提着战矛上前,看着迪克,她说:

“您确认您现在就可以参与到实战中吗?受伤之后应该慢慢恢复才对,长官。”

“我现在和你们一群新兵切磋一下难道不就是‘慢慢恢复’吗?”

迪克摆手笑着说:

“难道你们还觉得你们能战胜一位高阶守备官不成?孩子们,有信心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可会摔跟头的。

来!

你先来!”

他活动着双臂抽出背后的宝石战锤,摆出一个非常完美的防御架势。

迪亚克姆的高阶守备官战术如烙印一样刻在迪克心灵中,这几天看着五小强打来打去,他早就手痒难耐了,虽然无法使用职业技能,但只是基础招数的对攻也足以让迪克更快适应这种技巧的“传承”。

他也必须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虽然弄明白了圣光道义的真谛,但迪克认为这种事关一生的誓言选择还是要慎重一些,并不着急重新缔结圣光契约。

“来就来!”

法瑞娅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被迪克几句话说的就来了劲头。

在其他同伴们的注视中,她手握战矛谨慎的移动步伐,随后猛的上前打出突刺,其体内的圣光也在这一刻附着于武器上让战矛散发出光耀,战斗视觉看起来非常夸张。

但迪克只是一个后撤步就拉开了距离。

这甚至是肌肉记忆的本能反应,来自于迪克“年轻时”在石化森林中对抗危险的影豹以及在大草原上保护牧民时的战斗记忆,这具身体的过往虽然平庸,但绝非在战斗经验上也充斥着摸鱼划水。

克罗库恩边疆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在那里长大还混出头的孩子不可能是真正的庸才。

在法瑞娅想要上前继续抢攻时,迪克抡起战锤砸在了失去重心的战矛中央,巨大的反震力让法瑞娅差点武器脱手,正要后撤防御就看到迪克拖着战锤跳过来,松开左手抡圆了拳头自下而上打在了她的下巴上。

这一记没有章法的拳击将法瑞娅打的原地飞起,随后晕晕乎乎的摔在了地上。

她被打懵了。

揉着脑袋时就看到迪克上前伸出手,一脸歉意的说:

“抱歉,刚恢复过来对力量控制还有点差,你没事吧?”

“没事,但.”

法瑞娅一脸无奈的说:

“您这个战斗方式也太不拘一格了,守备官教典上可没这样的战术招式。”

“但当你在石化大森林中遇到影豹袭击时,这是最好的应对,武器挥舞的速度可赶不上那些‘幽灵’挥爪的频率。”

迪克将法瑞娅拉起来,对其他人说:

“按照教典训练能强化基本功,但你们不能一直用基本功战斗,要学着灵活搭配,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在合理的时机爆发自己的圣光。

新兵们的圣光能量很有限,它不能时时刻刻帮助你们加强攻击的破坏力,只有在确信自己这一击可以打中的时候,在短时间内将圣光压缩传导到武器上,为自己的进攻附魔光耀伤害。

按照我的经验,对于新兵而言,最好把圣光用于防御而非进攻。

你们真的很难把握住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最重要的是,你们对于圣光的控制还很生疏,也很难和高阶守备官一样在短时间内对能量收放自如。”

“那您更应该教我们这种技巧。”

法瑞娅揉着发疼的下巴,她目光炯炯的盯着迪克,说:

“您是高阶守备官,你肯定会这种能量操纵的窍门吧?”

“我会,但我不能。”

迪克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失落,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摇头说:

“我的圣光道义破碎了,孩子们,在重新找到值得坚持一生的誓言前,圣光不会回应我的召唤了。”

“啊这!”

这回答让五小强都震惊了。

圣光道义破碎这种事在艾瑞达守备官中真的很罕见,他们毕竟是接受圣光赐福的生物,天生的圣光亲和让艾瑞达人很容易感应到圣光的存在。

但随后当听到迪克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娓娓道来之后,他们便和玛尔德兰守备官一样意识到了这场悲剧对迪克长官造成的“影响”。

“阿克蒙德校长太坏了!”

伊米拉听完之后义愤填膺的抓着法杖说: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忠诚的追随者?”

“忠诚之血洒错了地方。”

向来沉默寡言的剑士特拉满罕见的评价了一句。

他看向迪克长官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难怪迪克长官会如此坚决的和那对邪恶师徒对抗。

“都过去了,我坚信黑夜再漫长也有黎明到来的时刻,我也坚信这场风暴很快就会消散。”

迪克如循循善诱的长者一样鼓励道:

“你们要以我为戒,不能走上和我一样的错误道路,我也曾认为阿克蒙德对我的提携是我这个乡下小子交了好运,但事实证明,命运给予的每一份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明价格。

继续训练吧,孩子们。

虽然我无法使用圣光,但仅凭多年训练而获得的技巧与力量也不容小觑,我会用这经验和技巧将你们快速武装起来。

法瑞娅、特拉蒙,这次你们俩一起进攻!

其他人做好准备!

今天不让你们充分理解‘高阶守备官’的含金量我是不会结束的。”

就如此训练了一整天,除了吃饭和休息之外的时间一直被用来打磨战技,迪克从一开始的“照猫画虎”到最后时刻有了种“融会贯通”的感觉,毕竟那确实是他“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虽然是裙带关系上位的平庸典型,但最少能自己通过高阶守备官试炼已经证明了含金量。

但反过来说,五小强可就惨了。

他们被迪克用来当做“找回力量”的试金石,一开始五个人还能打个旗鼓相当,到下午时分他们五个人一起上都被迪克长官揍的满头包。

这不怪他们。

再有天赋的璞玉也需要打磨,更何况,他们还很年轻,力量、体格、经验和圣光操纵都远未到达巅峰。

在傍晚时分,迪克中气十足的宣布解散时,五小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被打击的千疮百孔的心灵回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但在迪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正坐在椅子上欣赏他“练字”的字帖呢。

“塔尔加斯阁下?您何时来的?”

迪克放下战锤问了句。

追猎者仰起头,那阴暗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伪笑容,他说:

“也不早,就在你把五个孩子揍的满头包的时候,欺负小朋友让你很开心吗?迪亚克姆守备官。”

“我只是在训练他们,难道您没发现吗?这五个孩子都很有天分,他们值得前辈的用心教导。”

迪克回了句,塔尔加斯摇头说:

“也仅仅是有天分罢了,艾瑞达文明从不缺乏天才,他们能否成就一番事业不能只靠天赋,就如那两个被你关押在旁边杂物间中的姑娘一样,我倒是很疑惑你居然还没有处决她们,或许你对她们也有计划?”

“嗯,我不隐瞒这一点,阿克蒙德那边始终需要一个回信才能让他放心。”

迪克点头说:

“我也有把握劝说两个走错路的年轻人重回人生的正轨,您看,我虽然只是个保安大队长,但我也兼任他们的体育课老师。

我们总不能只在好学生面前提起‘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吧?”

“嚯,好一个义正词严!就是不知道心里如何想,毕竟那两个小姑娘的姿色也挺罕见,双胞胎的特殊身份更是大大加分。”

塔尔加斯发出不太正经的古怪笑声,随后站起身,将一个卷轴丢给了迪克。

他严肃的说:

“这是基尔加丹统帅给你的密令!

好消息是,基尔加丹统帅和维伦大执政官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在多方搜寻的证据面前初步认可了你对阿克蒙德的指控。

坏消息是,维伦大执政官一如既往的仁慈。

他认为仅仅是对权力的扭曲渴望并不足以判处阿克蒙德死刑,因此这件事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你的校长最多会被罢黜职位,并处以废除施法能力后的流放之刑。”

“啊!不愧是维伦大执政官。”

迪克语气复杂的感慨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便明白过来,如果基尔加丹统帅决定按照维伦执政官的意见走,那么塔尔加斯就不会带着密令出现在他这里了,因此,最少在这件事上,做事更果断的基尔加丹统帅明显有他的想法。

迪克打开了卷轴查看了一番,随后皱起了眉头。

“你看到基尔加丹统帅的授意了,我想你能理解这道命令的意思。”

塔尔加斯背负着双手,摆出一副“天子近臣”的威严,他走到迪克身旁,对他低声说:

“统帅不愿意为了阿克蒙德这样的‘小人物’就破坏他和维伦大执政官之间完美而久远的友谊,但他也认为放任一个已经学习了邪能法术的天才施法者到处乱跑不是个好主意。

启迪者的‘珠玉在前’,统帅并不愿意拿人民的福祉和国家安定去冒险。

因此,你这个‘复仇者’得到了一个很私人的机会,迪亚克姆守备官。

在埃洛杜斯将军麾下的精锐战士们出面收拾残局之前,你可以想办法解决掉阿克蒙德,一切办法你都可以使用,我和刺客庭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但有一点你必须理解!

一旦官方的力量介入,你就必须停下任何动作,否则出了事,基尔加丹统帅不会为你说一句好话!

刺客庭也会否认这道密令的存在。”

“我能理解,一份有时限的‘杀人执照’,一个‘不存在的许可’。”

迪克很懂行的将卷轴放在手边的烛火上点燃,不留任何证据,如此专业的动作让塔尔加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迪克强调道:

“你最好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尤其是在自我保护方面,刺客庭可不怎么擅长救人。”

“我有计划,而且相比自保来说,我更希望您和您的刺客与猎手们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目标身上。”

迪克认真的说:

“你们对于邪能和术士的理解不足,你们并不理解邪能的赐予让那些‘曼阿瑞’可以将灵魂寄托于外物之中,他们会制作一种叫‘灵魂石’的邪物,来在躯体灭亡后保存灵魂。

萨奇尔和阿克蒙德都是术士,他们都掌握着这样的技巧。

我目前无法确定萨奇尔和阿克蒙德是否已经完成了邪能的纯粹堕落,如果他们已经成为恶魔,那么事情会更糟。

您要知道,恶魔在物质世界是不会被杀死的!

它们的灵魂回归邪能本源中,在时间的催化下最终复活。”

塔尔加斯面色微变,他说:

“这确实是重要的情报,你说得对,我们对于术士和邪能的了解不够多,但看起来,你很擅长这些?”

“我可是卧底啊,塔尔加斯大人。”

迪克面色如常的说:

“为了取得唤醒者密教的认可,我花了很多时间钻研那些邪恶知识,若不是圣光庇护,我恐怕也早以沦落到了邪能的引诱中。实际上,我已经制作了一份我对术士和邪能的了解报告。”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份卷轴,这是他这几天练字的时候抽空写下的,将其递给了塔尔加斯。

还开玩笑说:

“之前我的手腕一直使不上劲,所以字迹丑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其实吧,我刚看了,你在之前健康的时候写的字也没多好看,仅仅能评价为‘可以入眼’。”

塔尔加斯很辛辣的调侃了一句,他认真看完了卷轴,点头说:

“这些知识很有价值,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以刺客庭的名义为你请功.希望你能活下来,迪亚克姆迪克,我能这么叫你吗?”

“绰号不就是被人叫的吗?”

迪克笑了笑,说:

“等我需要刺客庭的帮助的时候,我该怎么联络你们?”

“用这个。”

塔尔加斯递过来一个精巧的机械与奥术符文石结合的装置,他说:

“联络的时候按一下,符文石破碎自然会有人和你接头,但你最好别把我的下属们当炮灰用,那样我会很生气的。这大概是我们在事情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还是那句话,迪克。

祝你好运,祝你大仇得报,愿你的圣光祝福你。”

“谢谢,我会妥善行事。”

迪克送走了塔尔加斯。

目送着对方消失在傍晚的夜色里,他会看着身后烛台边那些燃烧的灰烬,眼中的光也变的复杂起来。

基尔加丹不愧是基尔加丹呀。

日后的“欺诈者”的头衔或许来自恶魔们的恭维,但他这份狡诈与冷酷决断绝对是天生的。

这个密令看似给了迪克自由行事的权力,但不管迪克能否成功,不管阿克蒙德会不会死在迪克手中,基尔加丹统帅的双手都不会因此沾染一丝一毫的灰尘。

他给迪克冒险去死的机会,但迪克到头来还得感谢他。

这就是权力和智慧的力量。

论起智商和战斗天赋,基尔加丹或许不如阿克蒙德这个天才施法者,但论起情商和阴谋能力,十个阿克蒙德都不配给基尔加丹提鞋。

这就是艾瑞达文明在巅峰期的大执政官的含金量,可惜,老维伦还是如他记忆中那样优柔寡断而且过于仁慈。

看来并非信仰圣光让维伦变的温和,这位大执政官其实一直都是个仁慈良善的人。

但这也不是坏事。

如果以后自己被迫跟随一位大执政官去“勇闯天涯”的话,那么跟在维伦身边最少不必担心莫名其妙的死于某一场需要自己去执行的阴谋里。

这就是黑暗之门正史跨越数万年的恩怨情仇中那么多粉墨登场的复杂人物里,唯一一个被所有人公认为“老好人”的家伙的含金量。

但既然已经得到了基尔加丹的授权,迪克也不再迟疑。

他推开门走到隔壁的杂物间,对守在门口站岗的法瑞娅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打开了门。迪克走入其中,看着眼前那两个被捆的严严实实,两天里滴水未进的“俘虏”。

他蹲下身,对眼中惊恐的两个“坏学生”说:

“圣光开恩给了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误入歧途的孩子们,希望你们妥善思考接下来给我的回答。

即便是仁慈的圣光,亦有屠魔之怒!”

Ps:

感谢“吃丸子的咕咕”兄弟的盟主,加更算在上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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