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差点气死

潘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目光太过灼热,张自瑾想要忽视都难。

他偏头去看潘筠,见她站在屋顶上要掉不掉的样子,便拎起她飞下去。

尹松五人低头束手,恭敬的行礼。

张自瑾不在意的挥手,扭头问还站着的潘筠:“你还不回牢里去?”

好无情啊。

潘筠:“时间还早,不然我们叙叙旧?”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厉害的人,潘筠不愿就此分离。

张自瑾挑眉:“我们有旧?”

潘筠:“有啊,毕竟有过两面之缘。”

张自瑾看着她的笑脸恍惚了一下,觉得甚是眼熟,老半天才想起来,“你笑得真像王费隐,你真不是王费隐的女儿?”

潘筠笑脸微顿,片刻又重新扬起来:“我和大师兄不是父女,但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张自瑾转身就走:“你还真是王费隐的师妹。”

他身形一闪就没影了,潘筠追了两步,只能朝着皇宫的方向大喊:“张供奉,再有妖孽来抓我怎么办?”

张自瑾声音很轻,却能清晰的传至每一人的耳朵:“放心,再有妖孽来犯,我让它留在京城做肥料。”

潘筠一听,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尹松抬头,见她还咧嘴傻笑,就上前给她一脑袋。

潘筠捂住脑袋回头,见他胳膊的衣裳都红透了,连忙关心:“二师兄,你伤得这么严重?”

尹松没好气的道:“别摸了,血好不容易止住了,你一摸又给摸出来了。”

潘筠立刻收手。

尹松上下打量她,见她除了嘴唇微白,看着有些气血不足,元力消耗过大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你赶紧回牢里去,小心朝廷治你一个逃狱之罪。”

潘筠:“……二师兄,刚才要不是我蹦出来,你们五个早哎呦,哎呦,轻点,轻点。”

尹松拧着她的耳朵就往诏狱大门拖。

四官正想了想,也抬脚跟上去。

云晏领着两列锦衣卫在大门处,看见尹松拧着潘筠走来,立即迎上前去。

云晏面色严肃,冲尹松抱拳道:“此间事我会如实禀报陛下。”

尹松松开潘筠,抱拳回礼,感激道:“多谢云千户。”

尹松见潘筠只顾着揉耳朵,就拽了她一把。

潘筠便也抱拳:“多谢云千户。”

云晏看了她一眼,侧身道:“潘道长,请吧。”

潘筠老实地跟在他们身后进诏狱。

诏狱的狱卒们分列两边,沉默的站着,目送她走进诏狱深处。

察觉到射过来的无数强烈视线,潘筠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她加快脚步走到云晏身侧,“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狱卒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他们不会得到什么人的命令,接下来要对我下毒手吧?”

云晏瞥了她一眼问道:“他们能在哪方面对你下毒手?”

潘筠沉默。

“你不吃,喝的是不知打哪儿来的水,动刀剑的话……”云晏顿了顿,“今天过后,谁会想不开对你动刀剑?”

潘筠绞尽脑汁想了想后道:“万一有人弄个毒烟什么的……”

云晏:“然后毒死一诏狱的人,图什么?图满门抄斩?”

诏狱里面关的,就没一个身份简单的。

死一个两个的不打紧,烟这东西不可控,一死死一片,这个后果谁能扛得住?

“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潘筠分辩道:“但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他们的目光太怪异了。”

云晏面无表情道:“他们的目光是敬服、庆幸和畏惧,不是算计。”

“哦~~”潘筠挑眉:“原来是我刚才的英姿征服了他们。”

云晏停下脚步,亲自拿钥匙打开牢门,推开后侧身:“潘道长,你的牢房到了。”

潘筠“却”了一声:“无趣。”

这才抬脚进去。

王振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看,哑着声音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潘筠听见他沙哑的声音立刻凑到栏杆前:“王掌印,怎么才……”

她掐着手指算了算,“半个时辰不见,你声音就哑了?”

王振才不会告诉她,在她进来前的半个时辰里,他喊破了嗓子。

他无视掉潘筠,就盯着云晏:“云晏,外面发生了何事?”

云晏沉默了一下才道:“王掌印,事情已经解决,已无危险,您安心住着吧。”

说罢,转身就走。

王振瞪大了眼睛,扑到门上,用破锣嗓子表达了愤怒:“云晏,你敢敷衍本官,本官问你外面发生了何事……”

云晏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潘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要不这么叫我还没察觉,这两天来看你的人似乎格外的少啊,云晏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人尽皆知的事,却不愿意多说一句,啧啧啧,王掌印,看来你要失势了。”

王振猛地扭头瞪视。

潘筠摊手耸肩:“唉,真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你不去瞪让你失势的人,却来瞪我,好没道理。”

王振脸都黑透了:“与我处处作对的不就是你和薛韶吗?”

“冤枉啊,明明是你,与我们作对,”潘筠道:“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个案子,又不跟你相关,你干嘛非得插手?害得薛韶的叔叔差点被砍头,害我父兄被流放,在大同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王振额头青筋跳,怒道:“你闭嘴!”

潘筠立刻闭嘴。

王振这才收敛怒气,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你刚才,你刚才那是逃了被捉回,还是去做什么事了?”

潘筠听话的闭嘴,还在他的目光下在嘴巴上划拉了一下,表示自己闭紧了嘴巴。

王振气得够呛,隐含着怒气道:“此时不必闭嘴,准你说话!”

潘筠却不,笑着冲他摇头晃脑,就是一声不吭。

王振觉得心口闷痛,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扶着床边坐下,揉了胸口半刻钟才感觉好受点。

王振重新抬头看向潘筠,就见她已经闭目打坐,心口又是一闷。

王振觉得,这诏狱再蹲下去,他就算不被那些政敌弄死,也会被潘筠气死的。

就这几天功夫,他受的气是一年的总和。

潘筠气过王振就专注搞自己的事了,她去找潘小黑:【你这是在哪儿,怎么黑乎乎的?】

(本章完)

第467章 懒得出奇

潘小黑高冷的道:【一个洞里。】

【什么洞?】潘筠通过它的身体延展意识,片刻后回笼,沉默。

潘小黑也沉默。

一人一灵半天没说话。

潘筠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虚,忍不住先开口,【你……你刚才没受伤吧?】

潘小黑:【你都受伤了,你说我伤没伤?】

潘筠轻咳一声:【这只雕是有些厉害,又专克你,这样,你悄悄进诏狱找我,我把大师兄给我做的疗伤药给你。】

潘小黑脑袋一抬,精神了,但高兴了一下又耷拉下脑袋。

潘筠:【怎么了?】

【我刚回到猫身时,听到尹松他们在诏狱外商量,要把诏狱方圆五里的地方都犁一遍,确认没有妖孽,还要抓我这只灵猫。】

潘筠:……

潘小黑控诉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老鼠打的洞里?】

【二师兄肯定是被迫的,这肯定是其他四位官正的主意。】

这的确是四官正的主意。

毕竟,他们亲眼看见的妖有两只。

雕是被张供奉甩飞了,但那只妖猫还不知去向。

“这只黑猫不会就是上次传说在诏狱作乱的妖猫吧?”春官正一边说,一边瞥尹松。

其他官正也盯着尹松看。

尹松面无异色:“可能是吧,你们在它身上感受到血腥之气了吗?”

秋官正:“那倒没有,看来它和那只雕一样,还没杀过人。”

春官正:“要不算了吧,妖本就难修炼,它们既未曾害人,那就……”

“妖就是妖,等到它作恶再出手,那被它所害之人岂不死得冤枉?”中官正一脸严肃,沉声道:“让锦衣卫将京城都搜一遍吧,一定要把那只妖猫给抓出来。”

冬官正:“谁去找锦衣卫指挥使谈这事?”

大家沉默。

尹松左右看了看后问:“副监?”

春官正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副监到现在都没来,多半是正被皇帝和内阁问话呢,你觉得他会往自己身上揽事?”

很好,副监不会去的。

尹松放松了,面无表情的道:“我受伤了,而且我还在闭门思过,所以我要回家一边闭门思过,一边养伤,这事交给你们。”

春官正立即四十五度望天空:“春天,万物之始,身为春官正,我每日每夜要记录星辰,测算天象,今日要不是那雕动静太大,我这会儿正在观星台上等着看星星呢,没空!”

秋官正和冬官正异口同声的和中官正道:“虽然我认为你说的对,但我无意牵涉此事,告辞!”

中官正:……

他也不干了!

中官正转身也要走,想想还是放不下,转身去找云晏。

于是,本来是全城搜捕,因为用力的官正太少,以至于锦衣卫们也不怎么上心,决定就搜查诏狱三里以内。

“那只黑猫我们当时也看到了,除了速度快一点,能从这边屋顶腾空飞到那边屋顶,没其他灵异之处了,而且钦天监早有人说过,黑猫是祥瑞之猫,既然不会害人,干嘛一定要抓?”

于是,锦衣卫们也开始摸鱼,草草搜查而过。

等到深夜,潘小黑终于找到时机,从老鼠洞里溜出来,悄悄靠近诏狱。

靠近诏狱,靠近潘筠,只要潘筠心念一转,放开灵境的封印,它自己就能从灵境里取东西。

毕竟,它可是灵境之灵。

隔着一道墙,潘小黑取出一瓶药来,一只爪子按住瓶子,一只爪子一拨,一下就把瓶子打开了。

里面是三颗圆溜溜的丹药。

瓶子一打开,药香扑鼻,潘小黑觉得身上一轻,伤势竟有好转的迹象。

潘筠:【再开着盖,一会儿就该引来别的妖怪了。】

潘小黑一听,立刻倒出一颗药来,舌头一卷就把药丸卷进嘴里压在舌下,然后将瓶盖盖回去,把瓶子丢进空间里,【你不吃?】

潘筠:【我伤的不重,更多的是元力消耗过大,现在需要的是食物和补精益气的药,这等疗伤圣药,还是留着等待将来吧。】

潘小黑:【你空间里不是有吃的吗?吃啊!】

潘筠:【都留那么多天了,食物之气散了大半,我又辟谷多日,吃了弊大于利,不吃。】

潘小黑:【你毛病真多,你元力都消耗完了,已经不能继续辟谷,再不吃,等着被饿死吧。】

潘筠:【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离衙门上衙还有两个半时辰,饿不死我。】

潘小黑:【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潘筠虚弱的在心里道:【我在等,如果我明天,不,是今天,如果今天出不去,也会有人给我送吃的。】

【你要吃?对着马桶不膈应了?】潘小黑的声音幸灾乐祸。

潘筠的声音毫无情绪:【你信不信,我出去后在粪堆边喂你吃小鱼仔,我还要你吃完就拉,拉完又吃!】

潘小黑瞬间沉默不语。

潘筠这才舒心,睁开眼睛,双眼冒着绿光的注视牢房门。

王振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明明是凌晨,夜深人静之时,他愣是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并且扭头精准的捕捉到她的目光。

“想出去?以你的本事,出去应该不难,你为何一直老实的待在牢里?”

潘筠瞥了他一眼,因为太饿,所以不想说话,于是沉默以对。

王振却自己找答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因为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因为你那些师兄师姐师侄们?”

潘筠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的道:“因为我是守法的良民。”

“王振,你是眼睛不会看,还是脑子不会想,你看看我的人生历程,小小年纪,行侠仗义,热衷善事,从不做违法违规之事,不以恶小而为,我这样的好人,被关进诏狱,自然就会好好的坐牢,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王振嗤笑:“你是罪官之女,犯的是欺君罔上的藏匿之罪,你现在说你从不做违法违规之事?”

潘筠一脸严肃:“我爹犯罪了吗?他是被你陷害的,他是忠臣、良臣,而我,自然是忠臣之女,良臣之女,什么罪臣之女,我是不认的。”

“你认不认你都是!朝廷是这么判的,你要遵法……”

“我遵的是心法,”潘筠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道:“我心中之法。”

“心中认定无罪,我便无罪。”

王振:“……天下人要是都像你这样,那天下就大乱了!”

潘筠:“天下人要是都像我这样,那天下不用官兵,不用刀剑便可天下安定。反倒是像你才是天下大乱。”

众官正:只要不用我上,随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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