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的被解决?(求订阅)

“今天下午六点,所有住院医师包括跟班住院总,全部赶到科室里的示教室!无故不得缺席。”

“仅限请假理由:择期手术助手、实验室提前预约的实验。”

“除此之外,任何请假条均不予批复。”

“提前请假的人员,无需赶回。请相互转告。”方子业发布了一个小群公告。

这个群里面,没有教授,没有副教授,甚至连主治都没有,方子业就是绝对的上级!

方子业的信息发出去后,就立刻开始有人陆续回复收到。

方子业也不统计与点名,没有人可以二十四小时抱着手机,现在这个点,是其他组的手术日,也有人在台上。

除非特殊情况,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都没看手机的现代人,而且还是现代的年轻人,少之又少。

方子业发完之后,便走向了门口,大概地翻看了一下刚出去的大哥留下的产品说明书。

东西中规中矩,肯定是有公司、有厂家,且拿到了各种登记手续并且成功上市的产品。

但目前,这个所谓的“表皮促进因子”的佐证材料,也就是两篇中文的文献……

方子业扫了几眼后,就没了兴趣。

它肯定有一定的作用!

但即便有用,它也应该以合理、合规、合适的方式进入到科室里,而不是阳奉阴违地用什么‘银离子’敷料的医嘱,来代替这個‘表皮生长因子’的喷雾。

紧接着,方子业便将其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而,让方子业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就神奇地发生了。

大概是中午十一点,袁威宏再次打电话告诉给方子业说,他OA后台医保局的审核提醒,竟然被‘申诉’通过了。

“师父,我这边都没有处理过啊?”方子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吃烤肉饭,严志名师兄与李源培等人则是在医生办公室里吃。

方子业带着两人回溯了本组三个月内的所有医嘱,目前仅也仅发现了七次类似的医嘱。

但被提醒的,就只有四月二十九日,以及五月份最近的一次,其余的五次,因是有第三方责任方,就没有进医保范围,也没有被医保局审核提醒。

“你没有处理,肯定有其他人处理!”

“如果对方真的能量够大的话,我们医院的医保科对我们科室的处罚都会被撤销。”

“诚信、担责,是别人吃饭的本事。”袁威宏用平静的语气,给方子业上了相对生动的一课。

方子业的手机平放在桌子前,扩音外放,右手拿着勺子一边搅拌烤肉与配菜,左手则是托着一瓶冰镇的乌龙茶,举着靠近嘴巴大概五厘米处停下。

就这么僵硬了足足五秒钟后,方子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父,那如果我这个时候,再小题大做的话,是不是就有点与人结仇的意思了?”

药企要生存,必然要有销售,销售要做出来单子。

新的企业,新的产品,初期都不容易。

如果说,有医务工作者,尝试着用了你的药品,结果他被罚了,你们公司还不给处理的话,那么这个新的公司也就别想运营下去了。

用一次罚一次,甚至用十次就罚一次,就证明是你们医药公司的存在,就没有打通整个医疗系统的关系,存在着不合理性。

那谁还敢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必然是要去公关的。而且能够进中南医院的产品,一般背后依托的公司,公关能力都还不错。

它有用,只是没进医保。

但没进医保的药物,是不是就不能用在医保病人的身上了?那肯定又不是……

其实客观来看,它主要的不足不在于没用,而是价格太贵。

“子业,这种东西,你就自己体会吧。”

“师父也教不了你太多东西。”

“然而,师父还有邓教授平日里之所以经常鼓励你们多搞科研,就是因为,科研挣来的钱,可以放在明面上,干干净净,正常纳税,说出去完全不丢人。”

“但是其他渠道拿到的钱,多多少少带了点颜色。可这样的事情存在,其实又是有一定道理的。”

袁威宏虽然不教方子业怎么做事,但还是客观地梳理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原委:“站在个人的角度,学医的博士和硕士,基本都是二十大几岁。”

“看着别的同龄人,都是拿着工资或者其他,总会有一定的不平衡感。”

“但反比自己,可能还需要家里的资助……”

“我们不能支持这样的行为!”

“但也不能绝对将人一杆子打死。”

方子业肯定是不需要走这些灰暗禁区的,他在临床开多少药,才能够拿得到科研文章发表的奖励啊?

今年,袁威宏给方子业足足分了几十万,如果按照今天这种5:1的比例,方子业需要开出去一百万的药费单出来。

有这个时间、精力,方子业还不如多做点科研产出,既可以积累自己的学术影响力和学术成果,还能有钱拿,并且还可以拿各种奖项。

读书的时候有奖学金,工作之后,可以拿科研突破奖项。

方子业提取了关键词后,再问:“师父,这个东西,其他组是不是有老师支持着用啊?”

中南医院是教授负责制。

也就是说,组内的医疗质量问题,医疗医嘱的问题,全部交由本组的分管教授负责。

组内的教授如果愿意的话,他想用什么药,就能用什么药,而不能将指南往组内一套,必须只能用这样的药物。

如果说,韩元晓教授或者是董耀辉教授,用了这种药,觉得它好,而且还觉得它物有所值,“贵有贵”的道理。

那么方子业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质疑上级的。

而要拿出质疑,即便是证伪,也会浪费方子业非常非常多的时间。

而如果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教授要用,医院的医保科要罚,住院总要牵连的话,那方子业就只能去给医务科备案了!

方子业也不能一辈子冤枉地待在住院总的位置上,就不再升职称了。

“这个,暂时我还没有听说过,你如果要和下级沟通的话,稍微委婉一点,注意尺度……”

“如果是其他教授的授意,或者是其他组上级的授意,不要硬刚。伱是住院总没错,但你不是其他组的小组组成。”袁威宏给方子业划了一条底线。

“好的,谢谢师父指点,我知道了。”

“那允炆的事情?”方子业又问袁威宏。

“邓教授已经对这件事做出了处理,不管其他的事情如何变化,在朱允炆个人的处理上,就已经形成了定数。”

“难道朱允炆他还想反驳啊?”

“他只要拿不出上级让他开医嘱的证据,责任就只能他自己扛。而如果他可以拿出上级让他开医嘱的证据,责任才是我们上级的。”

“汉市大学和中南医院的研究生部,对本院的学生是非常护短的。”

“只是护短,不代表袒护!”袁威宏道。

学校的确对本院的学生非常护短,就算是实习生,你科室也要做好带教查房和每周一次的病例讨论,否则的话,第二临床那边就会直接过来和你谈话,一票否决你们科室的带教水平。

怎么说呢?

在教学医院,你可以没有足够多的文章,但是你没有临床学院认定的带教合格的手续,副高这一关,你就是神仙来了也闯不过去。

即便是中南医院里,副主任甚至主任医师配不到副教授职称的人,比比皆是,不差你一个。

方子业渐渐地将自己的心思抚平下来。

而后加快了刨饭的速度后,把饭盒丢进医生办公室里的垃圾桶。

而后坐在了一声办公室椭圆形办公桌的一侧,开始喝水,安静地思考当前的种种局面。

在学生阶段,方子业能接触到的药代就是,有一个公司的药代过来,让你开什么药物,然后可以返给你多少钱。

这种事情,即便是带量采购之后,依旧存在。

其余更深层次的,以前的方子业是没有资格去深入接触的。

到了住院总阶段,就有人单独与方子业谈过,希望方子业可以率领本科室的住院医师用他们公司的药物。

比如说,同样的低分子肝素钠,两个公司的售价都差不多,用哪个公司的也差不多,就存在着竞争性。

而且,医院里规定,除非特例,所有的药物,都不允许存在垄断现象。

也就是说,在中南医院这样的顶级医院,像头孢呋辛这样的常用药物,绝对不能只有一个厂家!

为什么这么设定,方子业以前思考过,但不是重点。

目前要考虑的重点内容就是,以后如何平衡好科室里的用药,与自己组合理用药的关系。

严志名从医生休息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录了五个名字。其中三个是本组的。

“朱允炆、兰天罗、曹琼安。”

方子业看了,目光立刻一闪,眼珠子转了一圈,略带疑惑。

严志名这是什么意思,兰天罗也参与进来了?这个逼他疯了么?

严志名道:“天罗分管的病人存在着这样的医嘱,而且出现的时间是上个月的四月二十七日。”

“不过兰天罗自己讲了,是病人见到了别的病人有这种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后,主动要求他开的。”

“兰天罗在病历里新建了一个文档,就是这种药物的自费强烈要求使用的知情同意书。”

方子业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华国人大多都有从众心理。

如果在病房里,同一间病房,别人有的东西自己却没有,然后那个东西还比较好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地生出:医生是不是觉得我没钱,不给我用好药啊?

那该用还得用。

“其他人有吗?”方子业追问。

他没有亲自去审查所有病历,因为太过于耗时耗力,严志名师兄和李源培两个人,都可以帮忙,方子业也是不介意师兄弟们多帮自己做事的。

人情有往来,去年自己发表的文章,就算是王元奇师兄和顾毅师兄,都没有乘风到什么便利,但是严志名却挂了名字在上面。

“没有。”

严志名摇头:“如果有就好了。患者有绝对的自主选择治疗方案的权力,也有要求用合理方案药物的权利。”

“目前我看了一下这个药物的风评,不能说它不好,也不能说它有用,暂时只能说它无害。”

“但听锦环和刘浩江说,他们组,偶尔有用这样的药物。也没有形成常规用法。”

熊锦环是韩元晓教授的博士,刘浩江则是董耀辉教授组的陈芳副教授的第一个博士,目前博士一年级。

董耀辉老教授则是自从戴银生毕业后,就没再带博士,今年的范彦通师兄正好毕业。

董耀辉六月份就离职,可能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唉……”方子业这会儿多想朱允炆和那个曹琼安,都能够找出来一份这样的主动要求使用‘表皮生长因子’的申请书啊。

“子业,我这里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朱允炆说过,那个药代在和他谈条件的时候,有说起过,这种药物是你也授权用过的,是为了以后规范在毁损伤伤口表面常规使用的药物。”

“他已经和你商量好了,朱允炆可以直接用。”

“子业,你也知道,这个东西涉及到其他问题,朱允炆也不可能直接问你可不可以用,能拿到点什么,他就脑子一热地直接用了。”

“当然,朱允炆并不是在辩解什么,他也已经知道错了,师父已经罚他去实验室脱产一年,延毕一年思过。”

“但朱允炆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要重视。”

“药代利用我们组即将开展的临床课题,用作推介,这是不合理的。”

“好!”方子业点头:“等会儿我把这个问题给师父汇报一下,我们现在,就先查我们自己组,到底有用了几次。”

“其他组的这个名单,你不用记录,我等会儿在开会的时候说明一下,愿意改的就改,不愿意改的,我们也没办法?”

“董耀辉老教授,喊他一声师爷,也是理所应当。韩元晓教授,喊他一声师叔,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我们都是后辈,能怎么讲嘛?”

……

自查到了自己组上,牵涉到的三人开过类似的药物后,方子业就将统计的数量,全部发给了邓勇教授。

兰天罗的特例,方子业也没有避嫌地一并发了出去。

公事公办,方子业不能偏袒袁威宏小师门内的师弟,直接隐而不报。

如果邓勇觉得兰天罗也有问题,那么就到时候再细致地讨论一下。

只是,不知道是邓勇没有看到,也或许是觉得这件事就可以这么过去了,或许是不想回复,方子业一直都没有等到答复。

方子业也不可能主动电话去催问。

当天下午的三点二十分,方子业将所有的出院病历整理归档签字后,没想到科室里又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早上给方子业发了“资料”的青年,另外一位,则是一位中年,看起来级别更高。

他们在办公室门口时,青年就对旁边的中年说:“何总,这位就是方老师,我们的产品在创伤外科被使用后,被医保局查到了,并点名提醒。”

“其他老师那里,都已经解决了,但是对方老师的影响,还是压不下来,也撤销不了。”

闻言,两人走进,熟练地把办公室的大门一关,并就打算反锁。

见状,方子业直接从椅子上一弹而起,开始脱白大褂的扣子,露出强劲的肌肉!

面带紧张:“你们想干什么?”

众所周知,脱掉了白大褂后,就会化身为华国的正常公民,可以正当地进行防卫!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拍摄了视频到网络上,也不会被特别扩散……

何总身材虚胖,青年干瘦如柴,戴着眼镜,“痞气”风格但又有点文化的样子。

战斗力看起来并不强,方子业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同时拿捏两个人!

与此同时,为了保险起见,方子业是打算打电话开始摇人的。

隔壁,自己组的人基本上都没有离开,都是在医生休息室休息。

看到方子业打算打电话,何总马上说:“方老师,别误会,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们不是病人家属,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方老师,的确是不太好意思啊,之前其实一直想要找您吃个饭来着,可惜方老师您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机会会面。”

“所以啊,小董就只找到了科室里的一些小兄弟们,聊了一下。”

“其实啊,可能方老师您对我们的产品不太了解,我们真的是实实在在做产品的,我们的产品,也是经过了好多次的临床试验,许多临床老师的认证之后,才得以上市的。”

“现在的好评也不少……”

方子业伸手打断,指了指办公室门口:“那个,我打断一下啊,现在医院里的规定,就挂在门口。”

“医药代表,禁止进入到医院的办公区。”

“请你们自重,而且就算是要聊天,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我现在还有点忙。”方子业的语气有点生冷。

叫何总的人也能理解:“方老师,你别生气,这样好不好。”

“我就说几句话。”

“最多四句,说完我就走。”

接着,何总也不等方子业开口,就直接道:“方老师您的处罚,已经落定了,所以暂时不太好改正,但我们公司愿意给出一定的合理补偿。”

“补偿方案我们可以面谈。”

“第二个就是,方老师你不要为难科室里的其他老师们,当医生都很辛苦,方医生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你更应该知道大家的辛苦,就应该多体谅一二。”

“第三点:我是诚挚地希望,方老师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就算是交个朋友了。”

“第四个,方老师,其实我们公司一直希望做的事情是以质服人,以德服人,所以我们从来没有给方老师您讲过,其实陈广白就是我们的老板。”

方子业闻言,目光轻轻一闪。

“不好意思,不管你提到谁,都请你们出去,好吗?”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

两人闻言,见方子业颇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也就只能暂时往门外走去了。

而在二人离开办公室的瞬间,方子业的脸色一变。

陈广白,这可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他的手下,曾经害得很多医务工作者家破人亡。

陈老中医的儿子,在恩市里听说过很多次的小陈老师,就是陈广白了。

而后,方子业的表情开始舒缓。

毕竟,这里不是恩市,这里是汉市。

就算是小陈总的公司做的再大,在中南医院里,都有几位强劲的竞争对手,这里不可能被他垄断。

但凡有任何缝隙,都会被其他的公司趁虚而入,然后将小陈总的公司直接挤出中南医院甚至整个汉市!

所以,相对而言,这里是安全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自己一定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子,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

时间终于来到了晚上的六点钟。

方子业也是在科室里,没有急诊“平稳”地度过了住院总轮转值班的第一个工作白班。

“到的人差不多了,没到的,基本也都请过假了。”

“现在开始报餐!”

“开会归开会,私交归私交,没吃饭的直接说出来啊,我给大家点盒饭。当然,请大家吃了盒饭,该干活的还是要干活,该开会的还是开会,该挨批的,还是要挨批!”

“锦环、源培,还有浩江大哥,你们分别统计一下,我现在开始讲今天的主题内容。”

方子业说着,就把自己的PPT给展开。

上书。

“创伤外科医嘱实行制度与医保管理制度。”

“朱允炆,兰天罗,你们两个站起来听!”方子业第一杆子,就直接拿着自己的两个师弟开刀了。

兰天罗一脸懵逼,可也知道,自己是被方子业当作了杀鸡儆猴的鸡,还能怎么办?

好好地当一只鸡。

走到了示教室的最后排,左右而站。

“正式开始之前,我要表个态啊,如果兄弟们拿我当兄弟的话,我肯定是热忱相待,大家你好我也好。”

“但你们非要把我当大冤种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以后大家谁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知道方子业的人,都知道方子业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但知道方子业的人,也知道方子业不是个软骨头的孬种。”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暂时就讲这么多。”

“下面,正式开始我们的学习会议。”

“创伤外科围手术期的治疗原则与用药方案,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探讨范围,我们今天只选择其中一个点学习……”

方子业也是开始上手段了。

惩罚、杀鸡儆猴、示威是根本,但表现形式,还是给大家教学一点东西,一些原则性的东西。

总不能明面上的给你们讲,你们不要给我搞乌七八糟的。

作为上级,你要做的,就是教学下级,该如何规范开药,为什么要这么开,以学习的名义,纠正歪门邪路。

大概讲了半个小时,方子业就说。

“好,上半场就说到这里,之前我可能话有点重啊,大家都理解一下,最近你们的业哥和小业心情不太好。”

“好不容易熬了快三个月的住院总,本以为过去了三个月,结果还倒欠了三个月,心情就好不起来。”方子业以玩笑地语气,诉说着自己的付出!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大哥们的骚操作,我TM住院总生涯,从一年延长到了一年半!

你们真好!

方子业这话,能接的人很少。

严志名就很果断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也不点名。”

“子业是被哪些人牵连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我反正讲一句啊,TM的子业在前面为兄弟们拼杀的时候,你们却从背后捅他刀子,这比吃人血还可怕!”

“急诊创伤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机遇,非得摆在明面上来说吗?”

“这真的是一种巧合吗?你们动一下脑子好不好?”

“往年的骨科,一年最多招收两个人,五个亚专科分。”

“现在的骨科,从明年开始,可能创伤外科一年基本上会常规招收两到三人!”

“你们如果这一点都搞不明白的话,你们的路也就到头了。”

“平日里没有和你们聊起过这些,但也希望你们可以动一动自己的脑子,如何想着提升自己,而不是想着一些歪门邪路!”

严志名的话,稍微有点重。

其实说这种话的身份也不太合适!

目前管理病区人事大权的是韩元晓,韩元晓的学生,也就是严志名的同学卢哲甫还没说话呢。

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去。

并非骨科的曹琼安则低声说:“不是说事情都被解决了吗?”

“那是你的事情被解决了!!”严志名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里,就曹琼安一个人,仿若无事人,其他的。

方子业和朱允炆,都属于是血.妈亏!~

韩教授组和董教授组的可能也出现过类似的问题,提醒了但没有特殊处理。

所以,医院里才把方子业拧出来玩另外一个平台的杀鸡儆猴了。

曹琼安低下头去,也不辩驳。

至少上面不追究了,他曹琼安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他是胃肠外科的,老老实实待完五月份,回自己的专科就是正事。

至于方子业受不受罚,他也没办法管啊?

……

大概是在七点钟左右。

方子业才收到了一条相对秘密的信息。

其实,这种药物被医保审核的事情,在三月份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当时医保科只是给个人发了OA信息,没有在表层公布。

但是这种事情,一直都是隐而不发,所以方子业想要知道,也没有权限。

而一旦爆发出来后,那就是方子业的全锅!

住院总嘛,大冤种。

方子业看了一眼信息,就继续讲课:“这术后医嘱啊,也就是围绕着这些原则来讲的,无非就是止痛、抗感染、抗凝、康复、营养等多方面,我们一一展开学习一下……”

大概八点左右。

方子业才道:“以上呢,就是我们今天学习的全部内容。”

“从今天开始,我宣布一个规矩。”

“可能住院医师阶段还是太累了,任务太过于繁重,我之前分配任务不当。”

“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以后取消急诊手术轮班,所有的急诊手术,都由我自己一个人解决,你们只要值病房的普通值班,完成组内的择期手术,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管床任务。”

说完,方子业同样看向了李源培和刘浩江二人:“跟班住院总的业务,也是由跑平会诊,缩窄到分管本组医嘱、病历的修改。”

“平会诊,也不需要麻烦你们跑了,我自己亲自来!~”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不用等急诊手术电话了。”

“就这样!”方子业说完,把电脑一盒盖,而后装进书包里后,转身,非常嚣张且冷漠地开口:“兰天罗,关电脑,收拾示教室。然后回家!”

住院医师,拥有的权限,只是书写病历,做择期手术的助手。

想要拿急诊操作权限,都是住院总的授权。

方子业当然要把它收回来啊?

方子业扛着责任,把这些小操作,平会诊都放开了,结果其他人在方子业背后背刺,方子业还要继续任劳任怨?

SM?

去TM的人言可畏!

至少,自己组内的师弟们,做了操蛋的事情,方子业可以打,可以骂,再不济可以去师父那里告状。

别的组的师弟,做了这些事情,只能憋在肚子里。

骂别人的学生,就是骂别的教授不作为,没有做好老师的本分!

得嘞,那就不受累您的学生了。

急诊、急会诊、会诊,是医院赋予给住院总的一种权限和便利,住院总有自己分配相应任务的权限。

示教室里,很多人都面面相觑,开始静默起来。

然而,严志名和李源培二人,则是默默地起身,先行离开……

这件事,在其他层面肯定是已经被解决了,但是在方子业这里,在这个时候,才被解决。

熊锦环此刻满脸苦笑,是有苦不能说。

他麻了啊。

韩元晓教授费了那么大力气给他找的跟班方子业的机会,丢了!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熊锦环就发现,自己的嘴都快被方子业钓歪了……

(本章完)

第412章 大锅饭与本事吃饭(求订阅)

“群公告@所有人。”

“自今日起,所有住院医师包括跟班住院总医师在内的本院博士,采取急诊操作准入参与制。”

“顾名思义,准入参与制,即达到了一定的标线之后,才能胜任相应的操作。”

“每种操作具体的要求,已经统计在了文档中。达到标线的住院医师,可将自己的基本功水平上报给本组的跟班住院总,每周及时更新后,统一进行分派管理。”

“当前采取方案:达到标线的住院医师每周不少于两次操作机会,达到标线的跟班总住院医师,每周不少于四次操作机会。”

“未达表现的住院医师,不再承担任何急诊班的急诊操作任务,可安心地练习基本功或进行基础科研实验!”

“请各位仔细阅读每种单项操作的准入标线!!!”

方子业审视了一会儿,觉得描述还算清晰之后,就直接点击了发送。

发送出去之后,群里面大概平静了有足足十分钟,可能大家都是在仔细地阅读相应的方案和方子业发出去的文档。

马上,刘海华就第一个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委屈,方师兄,那我们这样的一年级住院医师,岂不是就基本没有机会参与急诊手术操作了?”

兰天罗:“/冒泡问号。”

冯俊峰:“方师兄,这对我们硕士一年级的特别不友好……”

方子业还没有回复,兰天罗就在下面回复了:“你们平时看东西,都不看到最后的么?最后一行大字呀!@刘海华。@冯俊峰。”

刘海华、兰天罗、冯俊峰三人同一届,目前硕士一年级将结束。

刘海华是邓勇的硕士,冯俊峰则是聂雪华主治医师的硕士。

听了兰天罗的话后,两人再次回拉到了文档的最下方,特意标注了一个系列:“一年级住院医师、实习生,水平有提升的当月,特别奖励两次相对应的操作机会。”

“如,切开术有提升,则奖励两例门诊手术的囊肿切除术。清创术有提升,则奖励两次在病房内的小清创缝合操作练手……”

如此一来,刘海华等人就纷纷将自己的疑问给撤回了。

的确很多东西不能一杆子打死。

硕士一年级是最菜的,不能像师兄们那样,每周都享受‘周例’性质的操作奖励,可能够有动手的机会,比完全没有动手机会要好得多。

操作对外科医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实力体现。

紧接着,方子业在预计所有人都差不多看完了相应的内容之后,就又发出来三个提前准备好的excel表格。

以邓勇、韩元晓、董耀辉教授组为准线,将所有的住院医师的名字,都排列其中。

并且,横排则是有不同基本功操作的小备注。

然而,方子业才把这个东西发出来,兰天罗就给他私聊了一条信息:“师兄,这個统计的数据,我在做一个非常简单的小程序,类似于中小学老师的管理模版。”

“我们可以自行参与填写具体内容,然后把权限交给博士师兄作为管理员审核,师兄你作为权限最高的审核员。”

“这样可以非常方便且一目了然地知晓,以周日为期限,知道谁的操作机会已经耗尽,谁的操作机会没有耗尽……”

方子业见了,抬头看了看就坐在自己对面,摆弄着电脑,喝着蓝色雅哈冰咖啡饮料瓶的兰天罗。

兰天罗略慵懒的气质刺到方子业的眸子里后,方子业扬起了头:“你就是故意要看你师兄笑话是吧?”

“你能做这个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兰天罗马上把翘起的二郎腿给放下,而后把电脑的屏幕往方子业这边一旋移:“师兄,这不是很快就可以做好,想要让你看看好不好用啊。”

“师兄,我已经发给你了,是镶嵌进微信里的最简单的小程序了,现在还在测试版本,并没有上限,但伱登录一下,我给你上最高的权限,你就可以看到所有人的统计模型了。”

“当然,现在肯定就只有我的模型。”

方子业点了点头,登录之后,重新退出了,让兰天罗授权了更高的权限后,方子业就看到了兰天罗的面板。

一路窜绿灯,而后,后面的操作机会余额,剩余14次每周。

方子业看了,戏谑一笑:“天罗,你穿刺术,也达标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兰天罗直了直腰杆:“测试版本,测试版本,师兄。”

“这是我今年努力的终极目标。”

测试版本,装个逼,调皮一下,很正常吧?

“清创术、缝合术、切开术、手法复位术、止血术……”方子业又抬头。

兰天罗继续补充:“师兄,测试版本,测试版本,不要当真!”

“师兄,我现在从前年的八月份开始算,到现在也才过了两年,能够勉强达到练功房的硕士出关要求。”

“我个人觉得还是有点小厉害的。”

中南医院的硕士出关读专业型博士的要求就是切开术、清创术、止血术、缝合术。

方子业就是靠着这个,走上了读博的序列,因此记忆非常深刻:

“我见过你能把豆腐缝合好,但切开术的要求是把豆腐切成八面体金字塔状,梯次分明。”

“清创术的立体简体字,止血术高于三十六次/分钟。你都能达到啊?你可不能徇私舞弊啊?”

这难度,现在的方子业看起来,好像就跟玩一样。

当然,在邓勇、袁威宏等人的眼里,也跟玩儿一样,可他们当年,从来没有戏谑地笑过自己。

正是因为经历过,才知道要在练功房完成这些,有多么不容易,需要一定的专业操作天赋才可以。

硕士三年、博士三年,然后主治多年,都有提升,硕士毕业,其实在外科医生的路上,也不过是刚打好基础而已。

兰天罗正襟危坐,麦黄色的皮肤配着刻意粗犷几分的嗓子,高调了几分:“师兄,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喜欢舞弊的人?”

“师兄,你认为我是需要舞弊的人?”

“行吧。也不是!”

“就不知道,你天天沉浸在这些‘小儿科’一样的操作里,在找些什么样的快乐。”方子业摇头后,又问:“你这个小程序,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上线啊?”

兰天罗回道:“那需要看微信的审核速度。一般一到七个工作日,这个我也没办法加速的。”

兰天罗正这么说着,住院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而后门把被旋转后,李源培与熊锦环二人组队走进。

看到两人进门,兰天罗就非常懂事地开始收电脑进双肩包:“师兄,我都知道了,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啊。”

“有空call我。”

兰天罗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方子业都差一点点就认为自己真给兰天罗交代了什么,会意后点头:“去吧,你还要去实验室的呀?”

兰天罗赶紧加快了步子,往外急匆匆走时,还假装挂住了双肩包的带子。

如果不是方子业知道兰天罗在演戏,恐怕也被他给骗了……

方子业站起,拉开小冰箱的门,从里面掏饮料:“培哥,环哥!你们喝什么?”

李源培直接站起来拿了,熊锦环则是嘴角苦了苦:“业哥,我都可以。”

“业哥,我其实是想来问一下,我以后,也是要和其他师兄师弟们一样,填写这个表格吗?”

方子业点头:“是这样的。都已经发了群公告了。”

“不好意思啊环哥。”

熊锦环跟方子业,是韩元晓教授安排的,现在,方子业直接把熊锦环的特权给剥夺,到时候韩主任肯定有意见。

但有意见也就有意见,方子业也不怕韩主任有意见,TM的,之前的事情,其他上级坑方子业的时候,也不见韩元晓帮忙压一下。

就算是韩主任不知情,只要是韩教授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元晓也脱离不了关系。

虽然说人不能记仇,不能太过于狭隘。

但不记仇不代表是SM!

你对我‘重拳’出击,我还对你笑脸相迎,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无意中造成的伤害难道就不是伤害了么?

“业哥,这件事,我师父其实是不知情的,这种东西,我们从来都是不允许用的。”

“但你也知道,我们组也还有其他上级……”熊锦环可能是知道这件事,而且之前核查医嘱的时候也查出来过,此刻面容揪扯。

“我问了一下,的确是上级授权了,我也不好多插手。”

上级的医嘱,下级医生怎么可能有插手的权限?

就算是方子业知道了,但彭隆副教授或者是张子曦主治医师坚持,也只能是干瞪着。

方子业没办法证伪,上级医师就有医嘱选择自由的权利!

方子业点头:“是啊,环哥,我知道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呀?”

当然,方子业心里也补了一句话,自然也不会特别感谢你。

无意中的伤害也是伤害。

这件事情里面,不要去认真地论出绝对的对错。

对事不对人就好了。

邓勇组,方子业和李源培等人每日上午都会核查医嘱,但朱允炆和曹琼安,特意选在了下午开临时医嘱,审核后,第二天并不会显示前一天的临时医嘱。

如果不特意观察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当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想要再通过这样的手段,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肯定不可能了。

至少,在邓勇教授组的上级,方子业还是说得上话的。

师父袁威宏,这是自己的亲师父,他的优青帽子,有自己的一臂之力,不会坑自己吧?

秦葛罗更是铁兄弟大哥,绝对不会说非要方子业开什么医嘱,不开什么医嘱。

邓勇和刘煌龙教授两个人,基本上都财富自由了,他们要挣钱也是去飞刀挣钱,周末节假日的一次飞刀,少于六千别人根本就不看一眼的。

所以,变数其实还是在其他组。

熊锦环闻言眼睛一瞪。

“无差别攻击之下,大家都是受害者啊。这代表着,之前的管理制度,可能还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锦环啊,你也要理解我啊,你看,之前是你、揭翰、源培三个人轮转着跟班。”

“实则,兰天罗目前的操作水平,也是可圈可点了,想要突破创伤外科的练功房,也就只差了一点点的火候。”

“严志名师兄,都是和源培互换轮替着共享急诊机会。”

“另外,还有聂明贤大哥!”

“哦,对了,你们今天有谁看到聂明贤去哪里了么?”方子业问。

方子业今天,主要就只关注表皮生长因子的事情了,聂明贤早上查房后的去向,方子业是完全不知情的。

“贤哥早上查完房后就出去了,说是还要去找租的房子。昨天找了一下,但也不是很满意。”李源培说。

“哦,是这样的,我给你们提前打一针预防针啊。以后啊,聂明贤的权限也比你们会更高一些。”方子业说话的时候,摸了摸鼻子。

李源培倒是觉得无所谓,压低声问:“业哥,这个聂明贤,是不是很屌啊?和你比起来,谁更厉害啊?”

“我们一致都觉得,是业哥你更厉害。”

方子业想了一下:“与我比的话,可能就是在伯仲之间。”

“我算伯吧。”方子业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这句话了。

而一年之前,方子业与聂明贤比起来,可能就是个弟中弟。

“聂哥肯定比你们都厉害,你拿我和聂哥比干嘛?给你们讲,如果你们不想再遭遇一遍像听竹那样的降维打击?你们?”

方子业说到一半,又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聂哥的天赋,可能比听竹都还要高一些,你们直接躺下来吧?”

“不可能吧?”李源培张开了嘴巴,震撼莫名。

李源培很难相信,竟然还有人可以比洛听竹的资质更高。

可能方子业算一个,兰天罗勉勉强强地算一个,聂明贤也算么……

“我给你算一下啊,麻醉科的副高,血管外科也有副高水平,现在的创伤外科,估计和秦葛罗大哥相差不大吧。”

“聂哥的年纪听起来很大,但也才三十二岁,罗哥今年已经三十三了。”

“创伤外科的水平,已经是聂明贤最差的一科……”

听到方子业说这些时,李源培和熊锦环二人的脸上满是揪扯,脸色一阵阵唏嘘……

这件事情到此,方子业就觉得,总算是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与两位同学再随意地聊了聊后,方子业也是在自己的小窝里,美美的,甜甜地再睡了一觉。

因为与王元奇师兄有过约定,为了方便下班时有比较好的睡眠,因此,隔日交班时间是八点。

王元奇师兄第一次接班,就稍微吃亏了点,从上一个晚上的八点接班后,一直到后日的早上八点,再把急诊手术的任务,转交给方子业。

这一觉睡下来,方子业直接从晚上的十点一直到次日的凌晨六点五十分。

眼看着时间还早,方子业还有空闲时间下楼陪着洛听竹一起吃早餐……

热乎乎的豆浆、热干面,搅拌的时候,香气就扑鼻而来。

洛听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齐膝裙,衣领处是泡泡状,因此洛听竹吃热干面时,必须用左手搭着胸口,避免被麻酱玷污。

“听竹,你昨天晚上怎么这么晚才回去啊?”方子业吃了一口,偏头问。

“师兄,你在实验室里的奸细真多,我都没办法策反了!”洛听竹低着头,干饭间隙回了一句。

那开玩笑,现在的方子业,在下级医生里面,就是‘神’一般存在,不仅是师兄给面子,师弟们不管是哪个组的,都是格外‘亲切’的。

即便方子业不进实验室,但实验室里仍然流传着方子业的传说,颇有一种富在深山有远亲的赶脚。

“注意些休息,我师父以前告诉过我,前辈们打下的江山,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后来人可以不用没日没夜的拼。”

“听竹,你一部分课题任务,可以交给师弟们去帮忙的。不要觉得自己去了麻醉科,就不在创伤外科的科研团队了。”

“科研和临床是可以彻底分开的,你去了内科,仍然可以做外科的科研……”方子业道。

洛听竹与方子业最初认识的时候一样,努力努力,努力到不能自已那种。

那时候洛听竹都不是方子业的女朋友,看着洛听竹在实验室里繁忙的身影,都会让方子业内心一动。

如今再看到洛听竹如此努力,方子业肯定是心疼的。

洛听竹微微侧头,抿着嘴巴小口地咀嚼几口把热干面送到肚子里后,洛听竹笑了笑:“师兄,我和其他人不都是一样的么?”

“很多内科的师姐,比我可拼多了,也比我更卷。”

“现代是新社会模式,一个女生如果想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的话,总得多付出一些的。”

洛听竹非常巧妙地回答了自己不想当一个花瓶的想法。

洛听竹当然不是花瓶,她的资质,以后想要在中南医院混一个正高,绝对轻而易举,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即便资质再好,也需要一定的积累,才能够完成越级。

洛听竹依旧如此。

“师兄,你也不用觉得我很特殊啦,科研人,每天可以睡六个小时,已经非常非常难能可贵了。”洛听竹又补了一句。

“嗯,好!~”方子业也就不再多废话。

与洛听竹吃完早餐,时间才到七点十五,听起来很早,但麻醉科要求职工到岗的时间是七点半,开始预麻醉第一台择期手术,所以洛听竹的脚步更匆匆几分……

到了医院里,目送洛听竹往麻醉科方向急匆匆地赶,与其他的上班人没有任何不同后,方子业反而觉得内心平静。

她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子,与自己一样,没有特别显赫的家底,所以对她而言,所有的前期努力,肯定都是以牺牲时间而努力换来。

这样也挺好的。

方子业看了看时间,并未回科室里,而是给师父袁威宏发了一条信息汇报:“师父,我今天是轮值急诊手术班了,因王元奇师兄顶替值班也有些辛苦,我就不回病房里查房了。”

“昨天的事情,我也已经处理完了,形式可能不太好,甚至韩教授可能会在科室里提起这件事,但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不好电话打扰邓老师,希望师父可以帮我给邓老师提一句,让他帮我顶一顶!~”

方子业把韩元晓的规划打乱,自然可能要承受来自领导的鞭笞,然而,方子业也不是孑然一身,自己接不了,就索性跑路。

两个师父还在科室里呢,韩元晓也不可能完全不要面子,为了追方子业,就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不顾了。

这件事,韩元晓不敢往上面搞,但邓勇却不怕往上面搞!

……

方子业到了急诊科的急诊创伤中心诊室,推开门,王元奇打盹点头的画面就扑面而来,另有龚子明则是在活动着手脚筋骨,浑身列来列去。

看到方子业后,龚子明疲惫的脸上泛出格式化一笑:“方师兄,你怎么来了啊?”

“过来顶班啊,子明,你和王师兄先去休息一下吧。”

“谢老师是不是已经休息了啊?等会儿有事,我会打他电话的。”方子业道。

开设了急诊诊室,就要有急诊诊室的样子,至少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坐班。

目前这边就只有两个人,谢晋元副教授和王元奇。

王元奇算本院职工,坐诊随时call叫谢晋元,是合理合规的。

方子业同样也可以坐诊,遇到了特殊情况,再把谢晋元叫下来。

王元奇听到了方子业的声音后,慢慢苏醒,揉了揉眼眶后,嘴角一咧:“子业来了啊,我睡着了。”

“昨天凌晨四点来了一台清创的,一直清创到了六点多……”

“时间还没到八点啊?”王元奇翻了翻左手手腕,看时间后道。

“王师兄,你先去休息吧!~没到就没到呗,咱们都是兄弟,又不是掐着秒算的田径竞技。”

“辛苦了,王师兄。”方子业往里走进后,略带讨好说。

不管怎么样,创伤中心急诊诊室的建立,都是对方子业的一种负担减轻。

王元奇以后同样要任住院总,还需要经历一遍现在做的事情,帮忙是人情,不帮忙是本分!

爱学习,想要更多的操作机会,是王元奇的个人选择,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换句更现实的说法,现在的王元奇就不是吃住院总这碗饭的。

王元奇也不客气。

连续轮值了四十多个小时,他也有点乏了。

但路过方子业时,亲切地与方子业抱了抱:“兄弟,辛苦了,这住院总,真TM不是人干的事儿!”

“子明,你去休息不?”王元奇收拾着往外走时,问龚子明。

龚子明摇头:“师兄,昨天晚上我睡了一下,我就继续跟着方师兄吧,反正我休息的时间多。”

王元奇就往外走了。

方子业眼珠子转了一圈:“昨天王师兄叫了其他人啊?”

王元奇,一直都是邓勇教授组的,硕士阶段,他不是在中南医院读的书。

王元奇与方子业轮替值班后,王元奇其实也有一定的自主选择助手的权利,估计也是有人和王元奇接触过了。

“师父让叫的,师父看我太累了,就让王元奇给源培师兄打了电话。”龚子明解释。

“师兄,我觉得我还需要好好地锻炼一下,这体能还稍微有点差。都不能跟着王师兄打满全场。”龚子明说话时,加快了拉伸的速度和幅度。

方子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王元奇这边到底爱叫谁当助手,谁不当助手,方子业就不想再干预了。

王元奇自己值班,若是连这点便利都没有的话,那自己未免也太不会做人了。

当然,方子业非常清楚的一点就是,王元奇在顶班时,评估是否需要方子业做手术,是谢晋元副教授的管辖范围。

如果说,王元奇自己勉为其难地做什么操作,然后没做好,被举报了,最后谢晋元副教授也会跟着难受。

这就是首诊负责制。

……

八点一刻,方子业暂坐在创伤中心急诊诊室时,没想到,隔壁外科诊室的方松林方哥,移步了过来。

通过打开的门没发现谢晋元副教授后,他就摸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金属保温杯:“子业,好久不见啊?”

方子业这会儿正在与聂明贤聊天,聂明贤找到了房子,也到了病区查房,暂时被刘煌龙教授分派的任务就是跟着方子业。

聂明贤就问了一下方子业的行踪。然后聂明贤说等会儿过来。

方子业回了一个ok后,抬头:“方哥,不好意思啊,有一个工作微信回一下。”

“进来坐啊,方哥。”

“子业你还是业务繁忙啊,不仅是有人帮忙顶班,还有忙不过来的工作微信,不像我们,就是被发配的状态。”方松林戏谑了一句。

“方哥,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上级的意思是上级的意思,我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与你们汇报过了,后面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呀?”方子业知道方松林内涵谢晋元副教授仗势欺人。

但实则,谢晋元也是按照原则办事。

创伤中心就是单纯的创伤中心,不是血管外科的急诊诊室,只负责创伤外科的病种,哪能什么乱七八糟的损伤就叫创伤外科?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可能是子业你太好用了,导致我们现在,请会诊都需要好好地回想一下该请谁了。”方松林落坐在方子业的身前,只坐下了半边屁股。

而后倒是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随意地与方子业闲聊了一阵后,也回到了自己的诊室。

方松林出门时,正好与赶来的聂明贤在门口碰了个对面。

两人互看一眼,都不认识后,就各自招手了一下,而后进出错开。

聂明贤进来后,随手就将右边白大褂口袋里的钥匙串给了方子业:“子业,这是房子的钥匙,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搬进去吧。”

“我听科室里的人说,你之前把租的房子退了,昨天都是在科室里睡的。”

聂明贤找到的房子距离医院也不远,也是那种老旧的小区,太远了方子业不方便往急诊科赶。

“我出国之前就退租了,不然总觉得花钱供着房租,就不是个事儿。去年我还白租了半年时间呢。”方子业有些心疼地道。

方子业现在其实不缺一两千块钱,但是,钱要用在刀刃上,不该花的钱肯定是不能乱花的。

聂明贤自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而后卖关子说:“子业,我这里有一个有点劲爆的消息,和你昨天在科室里闹的事情,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你想不想听一下?”

方子业上下打量聂明贤:“贤哥你人脉这么广吗?在汉市还有这么多信息渠道?”

要说聂明贤在恩市,在京都,人脉网很宽,什么东西都知道,方子业都不奇怪,但这是汉市啊?

聂明贤一听,便知道方子业猜测到了一些:“我在汉市认识的人,不就这么些嘛。”

“但是呢,那个表皮生长因子的专利归属是谁,我还真的知道。而且,老吴还特意给我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起初,这个毁损伤课题,应该是段宏教授先提议要搞起来的一个临床课题吧?”

聂明贤一针见血。

方子业则眼珠子转了一圈后,无法反驳,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谁先占坑,谁就拥有坑位的所有权,而是谁先把课题做出来,谁才最有发言权。

“所以啊,这个促毁损伤创面的表皮生长因子,就是段宏教授团队,早在之前就与一家医药公司合作研究的产物。”

“它的一些其他方面的调研数据,目前正在整理中,拟待发表。”

“而它,就是老吴送给子业你们团队的一件礼物,表达的意思就是,你们团队颇不厚道。”

“可想要把他们踹出局,也根本不可能……”

“他们要再带专利入组,一起再吃大锅饭,你能找到理由拒绝吗?”

方子业:“……”

娘希匹,就知道,这些教授们,没一个是好惹的善茬。

自己老师邓勇的段位根本没办法与段宏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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