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来去如电

太恒门,御剑阁内。

此时此刻,正剑气呼啸,气机纵横。

今日本是落尘山庄庄主温浮生造访太恒门,准备参加两日之后授剑大典的日子。

结果双方一落座,还不等温浮生说什么呢,太恒门这边就将楚青刺杀李君陌的事情,如此这般的大书特书。

让温浮生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子就给噎了回去。

待等后来询问,他们是如何对待‘三公子’的时候,便知道这帮鸟人,竟然敢围攻自己的宝贝闺女。

温柔和他本就是聚少离多,掌上明珠不在身边,温浮生偶尔想起,便觉得遗憾。

让她跟在楚青身边,主要是为了让楚青救她的性命。

如果他们两个之间能够看对眼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凡有情,楚青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闺女因为天香嗅体而死?

可心中终究是难免牵挂,这才在多年不出落尘山庄的情况下,千里迢迢来到太恒门参加这劳什子的授剑大典。

结果可好……闺女没见到,反倒是知道太恒门这帮人竟然欺负自己的闺女!

温浮生是越想越气,先前蓝舒意和叶婉秋两个过来的时候,正是赶上了温浮生怒气勃发,质问太恒门。

说到最后,索性直接动上了手。

太恒门这边一方面是不知道楚青身边,还有一个落尘山庄大小姐。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先将屎盆子扣上,坐实了楚青滥杀无辜的罪名,哪里想到,罪名尚且未曾定下,反倒是得罪了落尘山庄庄主。

一时之间可谓是叫苦不迭。

然而温浮生却不给他们机会,【衍天星御功】配合【九天星辰指】,虽然太恒门的人剑法确实是高明,而且各有奥妙之处,不走同一条路。

可面对这已经红温的温浮生,什么奥妙剑法也是屁用都没有。

【衍天星御功】的领域一旦展开,除非武功胜出他许多倍的,否则不管是谁进来,速度全都下了九成。

武功薄弱一点的,甚至直接动弹不得。

偏生他的【九天星辰指】又快又狠,不一刻的功夫,场中便已经躺了不少人。

今日坐在这里主持大局的,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眼看着温浮生凶威大放,心中着实是无语至极。

总感觉太恒门这两天多半是走了背字,否则的话,昨天晚上刚被楚青大开杀戒,杀的人仰马翻,尸体多的都快没地方放了。

更有九大长老八死一伤,而活着的那位,也快要不行了。

今天这温浮生虽然没有如同楚青那般大开杀戒,但就现在这情况来看,被他重伤的这些没有几个月的修养,休想下床。

纵然是能够下地了,也未必能够恢复到巅峰时期。

太恒门的底蕴,再放任这般消耗,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当即这老者一拍椅背:

“够了!!!”

声如金铁,音出则剑鸣。

在场众人但凡手持长剑者,听到此人开口,都觉得手中长剑颤抖,不安于鞘。

温浮生此时正在跟另外一个太恒门长老交手,这一指点到半截,哪里有对面的人说够了,他就停手的说法?

冷笑一声,正要一指点落。

就听得嗡的一声,一抹剑鸣倏然抢入战圈之中。

这剑气锐意至极,说不上有多高明,但是当中浑厚的功力,绝非寻常人可比。

温浮生眉头微蹙,指尖一挑,一指生而九重落。

这一招正是【九天星辰指】当中的一招‘九星连珠’,指力层层叠叠,前后呼应。

一刹那间,劲风和剑气蔓延整个御剑阁。

原本端坐着的老者猛然站起身来,屁股下面的椅子,则在起身的瞬间四分五裂。

温浮生则周身微微一震,宽大的袖子于两侧一甩,哗啦啦,两边的桌椅板凳,被他两袖之间甩出的剑气打的支离破碎。

抬眸看向这老者,温浮生冷笑一声:

“葛洪,你这辈子修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难能可贵。

“看你这意思,今天是打算跟本座练练?”

“……温庄主说笑了。”

被称之为葛洪的老者眉眼低垂:

“这件事情之中,或许另有误会,那三公子心狠手辣,残杀我太恒门弟子无数。

“温大小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哈!!!”

温浮生哈哈大笑:

“你苟且偷生活到这个年纪,但这一把岁数,全都活到狗肚子里了吗?

“在本座面前挑拨离间!?

“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座远比你清楚。

“想要将杀了李君陌的这件事情,嫁祸在他的身上……我想问一句,你太恒门当真有这样的本事,承担得起后果吗?”

“我太恒门有什么样的本事,不需要让阁下知道。

“而我太恒门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倒是很想知道。”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场内诸多长老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同时扭头向外看去,就见一人提剑而来,初见之时尚且还在殿前广场,只一闪之间,便已经到了御剑阁前。

跨步进了大殿,眸光于堂内一扫,不禁眉头紧锁:

“我道是谁,跑到太恒门大放厥词,原来是温庄主……

“却不知道,我太恒门究竟如何得罪了你温浮生,引得你在我太恒门这般大打出手?”

“南岭铁剑陈正南?”

温浮生看到来人,眼睛微微眯起:

“这话你不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的同门师兄弟们,问问他们都做了什么?”

陈正南眉头紧锁,他来的晚,不知道具体情况。

就听到温浮生在这御剑阁内出言不逊,他虽然离开师门多年,可终究是自小在太恒门长大的,听到这话自然心头恚怒,这才出言反击。

可如今听温浮生这话,难道这事情当中另有隐情?

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葛洪。

葛洪叹了口气:

“你李师弟为人所杀,这杀人者,和温庄主之间渊源深厚……”

一句话,便介绍明白了大概因由。

陈正南则呆了呆:

“李师弟……死了?”

“死了。”

葛洪眸子里泛起了一抹悲戚之色:

“昨夜,你来晚了一日,否则的话说不定还能见他一面……”

陈正南心头泛起了一阵阵说不出来的滋味。

而御剑阁外,正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堂内的叶婉秋正双眸闪烁光彩:

“他就是南岭铁剑,陈正南!”

“怎么?你喜欢老的?”

蓝舒意随口问道。

叶婉秋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脚,然后冷冷开口:

“你说,若是我挑战他,胜负几何?”

“十成!”

蓝舒意连忙开口:

“你把脚松松……”

叶婉秋有些惊讶的松开了脚:

“你竟然慧眼识珠,就这么看好我?”

“我是说,陈正南十成能赢,你十成得输。”

叶婉秋没说话,只是若有深意的看了蓝舒意一眼,蓝舒意自这眼神之中感觉到了莫名的危险。

可眼前御剑阁内的这一场戏,他却不想错过,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继续看。

陈正南恍惚之后,目光便看向了温浮生:

“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谁又知道……李君陌可能确实是死了,但杀他的人,可未必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

温浮生冷笑一声:

“无凭无据,便想要给人定罪,当真可笑。”

“杀人的若不是他,他何至于恼羞成怒,在我太恒门大开杀戒!”

葛洪一时大怒,好似陈正南的到来给了他底气,不复方才的低眉垂目:

“正南,昨夜那人于我御剑阁前,残杀我太恒门弟子,二百一十七人!

“你说,这件事情又该怎么算?”

陈正南看了葛洪一眼,却并未立刻开口,而是问温浮生:

“那个人是谁?”

“狂刀……三公子!”

不等温浮生开口,葛洪便已经说出了楚青的名号。

陈正南豁然回头:

“你说谁?”

“三公子!”

葛洪纳闷,没听说过陈正南年纪轻轻的,耳朵就坏了啊?

虽然陈正南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但对葛洪来说,确实还是个年轻人。

“这不可能!”

陈正南断然摇头:

“三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说他杀了李君陌,可有实证?”

“关长英亲口所说,可能有假?”

“关长英何在?”

陈正南大怒:

“让他滚出来!御剑阁前闹成这个样子,他这个少掌门却藏在人后不敢见人是什么道理?”

葛洪听陈正南这语气,一时眉头紧锁:

“正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贸然指认他人为凶手,而且杀的是李君陌。

“难道他这亲眼所见之人,不应该站出来言明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仅仅只是依靠你们的转述吗?”

陈正南冷冷说道:

“这当中细节如何?三公子如何杀的李君陌?因何出手?他们是有旧时恩怨,还是这两日方才结仇?

“这些问题,你们可曾弄清楚了?”

葛洪一时无语,这些问题他们确实是没有弄清楚。

陈正南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时之间怒极而笑:

“所以,你们只是因为关长英的一句话,就认定了三公子杀了李君陌……

“昨天晚上三公子大开杀戒,杀了两百多太恒门弟子?

“我问你,昨夜你们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

温浮生冷飕飕的说道:

“无非就是趁着三公子不在,率领弟子围攻三公子同行的朋友。

“三公子回来一看,顿时勃然大怒,这才大开杀戒。

“料想……围攻之时,这帮人下手恐怕不轻。”

若不是当真将他激怒了,他岂会这般下此狠手?

温浮生自问对楚青还是有些了解的,其人恩怨分明,说是大侠有些夸张,可心地终究是善良的。

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杀人。

可若是对方心怀恶意,想要赶尽杀绝,那他这狂刀二字又不是拿钱买的。

这般高手,岂能轻辱?

自当以血还之!

换言之,如果太恒门是诬陷了人家楚青,还派人围攻楚青的朋友,那昨夜不管楚青做了什么,都是他们太恒门咎由自取。

陈正南深吸了口气:

“这世上的事情,万般抬不过一个理字。

“若是李君陌当真为三公子所杀,昨天晚上你们做的事情便合情合理,血债自当血来还!

“可要是李君陌……不是被三公子杀的,这件事情存在误会。

“那对于三公子而言,你们便是无缘无故,对他身边之人下了毒手。

“不管死多少人,造成了什么后果,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依我看,这件事情暂且到此为止,先将李君陌究竟因何而死,是什么人下的毒手,调查清楚。

“倘若结果明明白白,真就是三公子下的手,太恒门不弱于人,纵然武功不敌,尚且还有一口血性!

“反之……唉……”

说到这里,陈正南也是一声长叹。

“正南……”

葛洪忽然缓缓开口:

“你已经离开太恒门多年。”

陈正南一愣,忽然哈哈一笑:

“所以太恒门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是不是?”

葛洪没有开口。

没有开口,就算是默认。

陈正南冷冷一笑,正要说话,忽然便感觉一阵劲风自门外而至。

恍惚间只见到了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股雷光,刹那间就到了葛洪的跟前。

紧跟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葛洪整个人扭着脸就飞了出去。

众人都是一愣,什么人,怎么回事?

目光环绕,就见那人影于御剑阁的大堂之内飞快绕了两圈,又打温浮生身边嗖的一下掠过,直奔大殿之外而去。

温浮生心头一动,急忙喊道:

“哪里走!”

说罢,纵身追出。

陈正南也想追出去,却忽然发现,原本葛洪所在的位置,地上多了一个东西。

圆滚滚的,用一件衣服包着,丝丝缕缕的鲜血自下方渗出。

心头一紧,当即先将这包袱打开,里面的赫然是一颗圆滚滚光秃秃的人头。

人头的口中,还咬着一封信。

那边葛洪捂着脸正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四顾,不知道是谁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帖子。

再看陈正南,又看了看那人头,顿时瞠目:

“行止禅师……”

“金刚门行止?”

陈正南心头一动,再看那封信,封面上写着【金刚门诸位亲启】。

(本章完)

第271章 重逢【情人节单更喽】

太恒山一角,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倏然于林间停住不动。

温浮生略显谨慎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确定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这人的轻功明显远在自己之上,却一路上多次停顿等候。

应该……是真的吧?

而就在此时,跟前那背对着他的人,做出了一个伸手揭面具的动作,再回头,便是楚青那张脸。

“好小子,竟然当真是你!”

温浮生彻底放下了戒备。

楚青自他身边掠过的那一瞬间,跟他说了两个字:

“跟上。”

楚青的声音,温浮生自然不会忘记。

但因为那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他虽然追了出来,却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在,终究是没出什么意外。

楚青一笑,微微抱拳:

“温前辈,好久不见。”

温浮生皱着眉头看了他两眼,然后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复杂啊。”

楚青这话是有感而发,太恒门的这点破事,实在是复杂至极。

当中搅动风雨的,不止是一伙人。

真真假假掺和在一处,楚青也是好容易方才拨云见日,了解了当中玄虚。

眼看着温浮生问起,便将事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

直把温浮生听的瞠目结舌,连连倒吸冷气:

“好家伙……这太恒门可真够乱的,血王爷竟然也掺和其中?”

“先前没能留下它,如今行止身死,她应该知道,东西在我身上。

“待等授剑大典之日,我必然会现身。

“不知道她会不会也现身一见……这一次见面,我当叫她有来无回。”

“可有把握?”

温浮生沉声说道:

“天机谷内的墓王爷,不过是一个墓中身,便已经有了那般手段。

“如今站在你我面前的,可是一整个货真价实的血王爷……不怕你笑话,老夫心头都有点没底。”

“第一次我能败她,这一次我就能杀她。”

楚青轻笑一声,言语之中的自信也是溢于言表。

温浮生连连点头:

“你倒是当真出乎预料,落尘山庄之时,看你尚且还没有如今这般高深莫测,这短短时日竟然越发的可怕。

“听说你昨天晚上连着斩了太恒门九位长老,这手段……称你为南岭第一,也不为过了。”

“南岭第一,也不过是虚名而已。”

楚青哑然一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沉声开口:

“温庄主可认识那蓝舒意?”

“定安堂的刽子手?”

温浮生表情有些古怪:

“你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人?”

“他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楚青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而这个故事里,温庄主也在。”

“哦?说来听听。”

温浮生当即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楚青看他这样子,便没有犹豫,将从蓝舒意口中听到的那个故事,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遍。

开始的时候温浮生还没当回事,听着听着,他便陷入了追忆之中。

最终叹了口气:

“原来是他……他竟然已经成了定安堂的刽子手。

“昔年的飞天虎,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定安堂的大堂主……世事变化果然无常。

“你要问这个故事的话,确实是有的。

“而且,他成年之后,也曾经来过落尘山庄,追问当年之事。

“可他到底是不是如今的蓝舒意,老夫却不敢肯定……好在此人应该就在太恒门,授剑大典之日,想来可以见到。”

楚青点了点头:

“他想请我杀王放,可我对这件事情尚且存疑。

“如果验证是真……我方才可以毫无顾忌的行事。”

“嗯。”

温浮生点了点头,然后就问起了温柔。

这里也不是闲谈的好地方,楚青将黑衣褪下,换了一身平日里穿的衣服,就和温浮生一起下了山。

到了春来客栈,期待之中的父女相见,两眼泪汪汪的场景,终究是没见到。

温柔看到温浮生,就跟看到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你来了啊?”

温浮生一脸迷茫,待等确定温柔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之后,这才情绪爆发:

“嗯,爹爹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三哥在呢。”

温柔看了楚青一眼。

温浮生摆了摆手:

“就是因为有他在,不然的话哪有这些破事……”

“……”

楚青翻了个白眼,正要说点什么,就见舞千欢也从房间里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正面面相觑之间,温柔便后退了一步:

“进房间里说吧。”

舞千欢一脸迷茫,她不曾见过温浮生,所以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很是贵气的中年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楚青将她拉了过来,顺势关上了房门。

“介绍一下,这位是落尘山庄庄主温浮生,温柔的亲爹。”

说到此处,他拉过了舞千欢的手:

“天舞城城主舞干戚之女,舞千欢。

“我未过门的妻子。”

舞千欢脸色一红,待等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之后,赶紧抱拳:

“见过温庄主。”

温浮生可谓是南岭最具盛名的高手之一,一百二十八里落尘山庄,不进一分,不退一步,就这么屹立在那里,这么多年了,从来不曾有过半点动摇。

任你这个堂那个帮的,谁也休想啃下他落尘山庄这块骨头。

如今见到这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舞千欢难免有些兴奋。

倒是温浮生听了楚青的介绍之后,半晌没回过神来啊。

他看了舞千欢两眼,又看了看楚青,若有所思的说道:

“若是老夫不曾记错……舞干戚之女,应该是许了婆家的……你……总不会是横刀夺爱吧?

“仗着武功高,欺负人了?”

“……”

楚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而看他这反应,温浮生总算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楚天为何会让你送我这乖女儿回来……原来你就是楚家老三!

“好家伙,鸡窝……啊呸!”

本想说‘鸡窝里出了个金凤凰’,但一琢磨这话出口,别的不敢保证,楚青非得揍他不可。

现如今这小子武功越来越深不可测,血王爷和他对战,都溃败而逃。

更是扬言,再遇到血王爷,必然取她性命。

温浮生不觉得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

万一他的武功真的已经远在自己之上,自己这么说被他打了,除了丢人之外,实在是无处伸冤,故此稍微停顿之后,在楚青不善的目光之下,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我就说嘛,你为什么会忽然让我门下的阵法高手,前往天舞城。

“原来是有这样的关系……”

这件事情发生的就比较远了。

是墓王爷再一次现身找他之后,他方才将天机罗网阵中找到的布阵之法,放在信中送到了落尘山庄,请那两位阵法高手,前往天舞城布阵。

这件事情楚青本身就没打算瞒着温浮生,毕竟要用人家的人。

适当的坦诚相待是应该的。

楚青拉着舞千欢坐下,端起茶壶倒了几杯茶:

“墓王爷之后找过我,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所以我考虑了一下之后,觉得得在天舞城那边加强一些手段。”

“说起来,你为何会隐姓埋名?”

温浮生有些好奇。

“少不更事的时候,被人忽悠着加入了孽镜台。”

楚青笑了笑:

“后来发现,孽镜台是挂羊头卖狗肉,便退了出来……结果,想来温庄主也能明白。”

“原来如此。”

温浮生似笑非笑的看了楚青一眼:

“这么说来,铁凌云忽然对孽镜台动武,这里面只怕是有你的功劳吧?”

“一点点。”

楚青笑了笑:

“主要是孽镜台倒行逆施,不容于江湖,铁大堂主见不得他们这般小人横行于世,这才以雷霆手段,将其轰杀。”

“……少废话。”

温浮生听不得他在这胡说八道:

“可惜,我不知道落尘山庄境内有没有孽镜台的分舵,否则的话,老夫也可以帮你灭他几个。”

“早就等着了。”

楚青驾轻就熟的自怀中取出了一张舆图,对应一百二十八里落尘山庄的位置瞅了几眼:

“这一百二十八里之地,一共有三家孽镜台分舵。

“太少了,就不用画图了,来,温庄主你仔细看看,记住了位置,回去之后将他们灭了就是。”

舞千欢看他和温浮生交谈,完全没有长幼尊卑,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

既感觉楚青有些荒唐,却也觉得他正是有本事,方才可以让温浮生高看他一眼。

倒是温浮生言谈之间,面对楚青的态度,也有点为老不尊,着实让舞千欢大感意外。

扭头去看温柔,正好跟温柔对视。

温柔眨了眨眼睛说道:

“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能聊好几个时辰。”

“……”

关系这么好的吗?

温浮生赶紧说道:

“爹爹这一次过来可是专门为了看你的,这小子的破事,让他自己找地方凉快去。”

“哦。”

温柔轻轻的给了一个回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青收起了舆图:

“好了,你们两个也许久不见了,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父女叙话了,先回去了。”

温浮生和温柔自然没有阻拦,只是当楚青离开之后,温浮生眉头紧锁:

“这两个人看上去感情不错啊,闺女,你对这小子,究竟是否有意?”

温柔的眸子清澈至极:

“什么是有意?”

“这……”

温柔这一句话,着实是将温浮生给难为到了。

虽然说是过来人吧,却也是个糙汉子。

哪里知道女子中意男子的时候,究竟该是什么样的心思?

纠结半晌,他试探着问道:

“你想不想跟他一起睡觉?”

温柔那清澈的眸子里,都险些泛起困惑: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我们经常一起睡觉啊。”

“什么!?”

温浮生脑门上腾的一下,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混账东西,我毙了他!”

这一刻也不管能不能打的过了,他温浮生可以忍气吞声,但欺负他闺女就是不行。

然后就听温柔说道:

“出门在外,总有没有宿头的时候,他睡觉我就守夜,我睡觉他也守夜,这不是常态吗?”

温浮生脑门上的这把火,呼啦一下就灭了。

“你说的睡觉,就是睡觉?”

“……爹爹,你在说什么呢?”

温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看着温浮生:

“睡觉不是睡觉,还能是什么?”

温浮生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怎么解释?

虽然说是亲闺女吧,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一个老父亲,能够跟闺女交流的话题啊。

只恨孩她娘走得早啊。

现如今这巨大的问题笼罩在头顶上,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将这位南岭有名的高手,压得脑门上都要见汗了。

尤其是面对温柔那清澈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双眸,温浮生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索性叹了口气,开始询问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他好从中判断,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问题。

先前他觉得是乐见其成,可如今楚青这小子是真有未婚妻,那这件事情就得着重考虑一下了,这毕竟是女儿的一辈子。

……

……

楚青和舞千欢不知道那父女俩凑在一起研究什么,楚青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拉着舞千欢去了她的房间。

进门之后转了一圈,又开门喊来了小二哥,让他给找点笔墨纸砚过来。

舞千欢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当小二哥取来了楚青要的东西,舞千欢便着手给他研墨:

“你这是要写家书吗?”

楚青摇了摇头:

“青鸾峰那边找到了一点东西,我打算将其印下来。”

“什么东西?”

舞千欢有些好奇。

楚青自怀中将那盒子拿出来,倒在了桌子上,哗啦啦的金子碰撞之声,让舞千欢有些诧异。

拿起一个仔细瞅了瞅:

“上面有图?”

“嗯。”

楚青点头:

“应该是藏宝图,藏的就是天地九珍。”

舞千欢当即点头,一边研墨,一边询问他昨夜的经历。

楚青一边说,一边捏起一块金子拼图,涂抹了墨汁之后,倒扣在纸上。

形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

叙述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咧了咧嘴:

“这东西,好像也没有这么简单啊……”

……

……

ps:明天两章正常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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