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任务

“叮……”

“当!”

火炉前。

赤着上半身的朱居面色凝重,手持一柄巨锤朝着面前的法器重重捶打。

每一次巨锤落下,都伴随着火星四溅。

良久。

“滋……”

伴随着通红的法器没入极寒冰晶之中,浓郁白烟从接触点滚滚涌出。

“差不多了。”

丁桂虽是女性,声音却粗重、沙哑,视线落在那法器上,满意点头:

“两年不到的时间,你能把炼器术掌握到这种境界,堪称此道奇才。”

“如果你不是真传弟子的炉鼎,我一定请宗门前辈出手为你改换门庭。”

“哦!”朱居直起身:

“能行得通?”

“当然!”丁桂闷声开口:

“炼器师对于宗门来说极为重要,仅次于阵法师,你在这上面的天赋不缀多言,若是能够炼制出极品法器,地位丝毫不亚于核心真传。”

“可惜……”

“你是他人炉鼎,而且还是核心真传的炉鼎。”

“师姐。”朱居状似随意道:

“真传弟子的炉鼎,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听说有宗门弟子与炉鼎相爱,最后同修大道,齐登道基之境的?”

“……”丁桂看着面前的朱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下意识看了眼洞口:

“不一样。”

“师弟,核心真传每一位都是道基种子,而她们的炉鼎则比较特殊。”

“哪里特殊?”朱居侧首:

“我相信元彤绝不会出手杀我。”

“呵……”丁桂面泛冷笑:

“你竟然相信合欢宗的弟子?”

话音刚落,她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失言,面色猛然一沉,拂袖赶人:

“滚!”

“离开这里!”

朱居挑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

“轰!”

如同岩浆一般粘稠的火焰翻滚起伏。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罡风劲气呼啸不止。

朱居盘坐在一块悬浮于半空中的山石之上,双目炯炯直视前方天火。

燃烧着的烈焰,让他的面颊忽明忽暗,眼神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里被合欢宗的修士称作‘天火域’。

因天罡、地煞真火交汇,导致此地五行元磁混乱,甚少有人前来。

却是朱居的最爱。

他的左手兼具五行,对旁人来说混乱的元气,他却能够清晰感知。

周遭任何异常,都可提前查知。

而且。

这里看似混乱无比,实则同样有一定之规,想要彻底搅浑绝非易事。

至少区区炼气修士做不到。

“相公!”

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周元彤脚踏红色飞缎飘至近前,面泛喜色道:

“师尊答应让我出谷执行任务了。”

“哦!”朱居眼神微动:

“好事,值得庆贺。”

“嘻嘻……”周元彤轻笑,长袖轻轻一挥,一股无形劲气裹住两人,确保对话不会被人窃听:

“相公是我的炉鼎,不可长时间分离,届时定然会与我一同出谷。”

“到时候……”

她美眸闪烁,身体激动的微微颤抖:

“我们找机会悄悄离开,就能彻底摆脱合欢宗的约束!”

“嗯。”朱居点头:

“你有十年未曾离开过这里了吧?”

“差不多。”周元彤想了想,音带感慨道:

“十年,时间过的真快。”

“来。”朱居拉着她的手,朝着远处的天火轻轻一招,面露淡笑道:

“我送你一件礼物。”

“哦!”周元彤面露惊喜:

“什么礼物?”

“唰!”

随着法诀一引,一抹淡淡白芒自天火飞掠而出,落在朱居的掌心。

“嗡……”

白芒好似活物,在掌心快速跳动。

“成了!”

朱居手托白芒,慢声道:

“这是我炼制的第一件上品法器,与你修炼的功法相合,滴一滴精血。”

周元彤抿嘴,美眸喜意好似要溢出来,屈指轻点,一滴鲜血落入白芒。

“铮!”

剑声轻吟。

悠扬、苍茫,良久方休。

白芒散去,飞剑显出原形,却是一柄三寸来长、晶莹剔透的袖珍小剑。

剑身刻有细微花纹,细看的话又像是朱、周二字。

“你专门为我炼制的?”

感受着心血相连的感觉,周元彤轻抚剑身,语声温柔: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朱居淡笑:

“给它起个名字吧。”

“名字?”周元彤歪了歪头,美眸亮光一闪:

“就叫它多情剑如何?”

“多情?”朱居若有所思:

“还是叫忘情剑吧。”

“忘情?”周元彤抿了抿嘴,明显有些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过还是耸了耸肩:

“也行。”

“就叫忘情剑!”

“太上忘情,因其有情,不为情所困,故能感众生,纵人心之妙。”

她默念了一句功法,长袖轻挥:

“去!”

忘情剑轻轻一颤,电闪飞出,直至百米开外才猛然一折快速绕回。

操控飞剑施展了几式剑诀,只觉如臂所指、灵动异常,不由赞道:

“好剑!”

“你喜欢就好。”朱居按住周元彤肩膀,让她直视自己,正色道:

“元彤。”

“你一定要记住,离开风月谷后如果我没有跟你在一起,就找机会自行离开。”

“不用管我!”

“嗯?”周元彤面泛茫然。

*

*

*

“洗漱用品,吃的喝的都带上,你们两个可能不习惯外门的情况。”

齐瑶检查着乾坤袋,口中絮絮叨叨:

“看看还有什么漏拿没有?”

“没有了。”周元彤一脸好笑的从她手中夺过乾坤袋,翻着白眼道: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婆婆妈妈?”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齐瑶强笑:

“多带些东西,我给你们准备的都带上,万一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就跟以后不会见面似的。”周元彤轻叹,表情微不察觉的一变:

“好了。”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嗯。”齐瑶眼神复杂:

“我送你们。”

三人行出洞府,还未祭起飞行法器,就有一抹霞光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师尊!”

“师尊!”

周元彤、齐瑶面色一变,齐齐跪倒在地。

元妃?

朱居久闻对方大名,今日却是头一次见到真人。

肤若凝脂、貌若天仙,身披轻绡、颈垂明珠、衣饰华贵、风姿绰约,犹如仙女一般。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如同百花在其中绽放,看过之后就再难忘怀。

齐瑶很美,美的如画。

周元彤更美,如画中美人活了过来。

而面前这位元妃的美,则已经超脱常人认知的范畴,堪为妩媚之妖。

她身上不经意间外露的媚意,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无法摆脱的春药。

“元彤。”

元妃语声温柔,慢声道:

“你从未外出执行过宗门任务,此行的目标虽然实力不强,却也要小心谨慎,不要让为师担心。”

“是。”周元彤垂首:

“师尊放心,元彤定然不敢大意。”

“那就好。”元妃点头:

“你去吧。”

“是。”周元彤起身,伸手去拉朱居。

“他就不用了。”元妃轻笑:

“以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无需继续在意痴情咒的影响,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至于他……”

“为师找他聊聊。”

“师尊。”周元彤面色大变,但在元妃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唯有咬紧牙关垂首:

“是,师尊。”

“去吧。”元妃摆手:

“不要误了时辰。”

目送周元彤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远离,元妃面上的笑意悄然收敛。

“齐瑶,你可知罪?”

“噗通!”

齐瑶面色惨白,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啊!”

“你明知道他们两人要逃走,为何不告诉为师?”元妃摇头叹息:

“枉为师对你如此信任,你竟然如此待我?”

“噗!”

未见她如何施为,齐瑶突然口吐鲜血,身体抽搐着缓缓倒在地上。

“饶……”

“饶命!”

齐瑶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脖颈处青筋高鼓,口中更是溢出白沫。

“朱居!”

元妃却未理会她的惨状,而是转身看向朱居:

“好一个俊美男儿,难怪能把我家元彤迷得神魂颠倒,连师父都不要也要跟你私奔。”

“你说……”

“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前辈。”朱居拱手:

“在下也是不得已为之,毕竟世人尽皆惜命,朱某自然也不例外。”

“唔……”元妃眯眼:

“你以为做了元彤的炉鼎,最后难逃一死?”

“不然?”朱居道:

“前辈不会告诉我,在下还能活吧?”

“嘻嘻……”元妃抿嘴轻笑:

“你猜的没错,元彤若想心境圆满,定然需要你舍身补足,绝无幸免的可能。”

“不过……”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朱居面色微动:

“什么办法?”

“合欢宗千百年来,总有几个另类出现。”元妃不答,踱步开口:

“我记得在二百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未成就道基,有一位师姐的性情与元彤一模一样天真无邪。”

“她对自己的炉鼎动了真心、用了真情,最终也有一人成为了道基。”

“但不是她……”

“而是她的炉鼎!”

嗯?

朱居猛然抬头。

躺在地上抽搐的齐瑶也是身体一僵,挣扎着身体朝着朱居所在看去。

…………

大周境内。

白衣胜雪的内门弟子萧承载策马跟在周元彤身后,面上露出讨好之色:

“周师姐,我们此行的目标是两个外门弟子,有着破三窍的修为。”

“莫看他们修为不高,却精通联手对敌之法,破五窍的先天也未必有把握拿下他们。”

“哦!”周元彤随口问道:

“即是本门弟子,为何叛门而逃?”

“他们彼此相爱,却因某些原因而不能在一起。”萧承载解释道:

“为了逃离宗门,这两人故意暴露宗门在外经营多年的一处驻地,引得正道宗门出手,害了几位内门、十几位外门弟子丧命,可谓罪大恶极。”

彼此相爱,逃离宗门?

周元彤心头微颤。

“呵……”萧承载冷笑: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宗门手段了得,岂会查不出?”

“哼!”

“他们隐姓埋名藏于凡人的一座小村庄,多年来从未显露过修为,但就算如此依旧被我们的人寻到,此番我等就是为诛杀他们而来。”

“隐姓埋名、不显露修为,也是没用吗?”周元彤口中喃喃自语。

“当然!”

萧承载一脸理所当然:

“只要是叛宗之人,无论躲到天涯海角,宗门都会出手把他们找到并诛杀。”

“从无例外!”

“到了!”

他飞身下马,朝着前方的小山村一指,面上露出一抹狞笑:

“动手!”

“这个村庄的人全部杀光!”

“是!”两人身后的合欢宗弟子闻声应是,大喝一声朝着村庄扑去。

“何必滥杀无辜?”周元彤皱眉:

“只杀叛宗之人即可,即未曾显露过修为,想来山村里的人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师姐。”萧承载开口:

“这是我们的规矩,只诛首恶岂能震慑世人?”

“他们的邻居、亲朋,或是成婚之后诞下的子女,都要杀绝方显宗门之威。”

“师姐无需担心,此行萧某动手即可,师姐在一旁静等任务完成。”

一刻钟之后。

山村燃起熊熊烈火。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周元彤行于山村土路,环顾四周的场景,只觉心中茫然、遍体生寒。

良久。

方缓缓回神。

“师姐。”

萧承载飞身跃来,道:

“此行功成,叛门之人也已诛杀,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

“不了。”周元彤轻轻摇头,眼神无光:

“我要回去。”

“回去?”萧承载一愣:

“回哪?”

“回我的洞府。”周元彤低语:

“找我相公。”

(本章完)

第202章 炉鼎反噬

朱居盘坐蒲团之上,手持玉简默默感知,一门修行之法映入识海。

无相忘情!

合欢宗核心传承之一。

论品阶丝毫不亚于明虚宗龙首一脉的天罡法。

这是元妃走之前留给他的。

此法以情入道,直至忘情之境,心境越圆满,修行速度也就越快,他日的成就也会越高。

若是能够得到最高境界,凡人也可拥有超过先天道体的修炼速度。

这是一种不看天赋,全靠心境的法门。

功法玄妙,匪夷所思,对于根骨不行的修行者来说堪称逆天改命。

但‘心境’二字难以琢磨,有人熟读诗书、出口成章,修行此功毫无寸进。

有人天生鲁笨,却能进步斐然。

毫无道理可讲。

因而合欢宗还有一法可帮助修成圆满心境,让这门功法大放异彩。

阴阳种,

是无相忘情不可或缺的辅助秘法。

‘不愧是魔门,无相忘情本身乃是正法,但有了阴阳种,则为魔道。’

‘在相爱之人的体内种下阴阳种,日日呵护,待到成熟后杀之取走。’

‘合欢宗用这种办法促使修行者心境圆满,不过无情真能代替忘情?’

朱居轻轻摇头,对此不置可否。

‘痴情咒、阴阳种,创造这门秘法的人堪称奇才,想人之不敢想,竟是能借他人避之不及的心魔为己用。’

阴阳种,

就是心魔!

‘一旦阴阳种成熟,修行者收割之后不仅能够得到寄种之人全部的神魂之力,更是以此为基撬动心境变化,让修行者心境得到蜕变,堪称一举数得。’

‘按功法所述,拥有如此心境的修行者,在道基境界也能一日千里、进境迅猛。’

放下玉简,朱居若有所思。

‘无相忘情、阴阳种都是了不得的功法,尤其是对于人心利用之妙匪夷所思。’

‘但……’

“不如夺血咒、七情纵横法啊!”

诚然。

合欢宗的法门十分了得。

如阴阳种,竟然能夺取他人的元神。

但夺血咒可不止能夺他人元神,就连修为乃至天赋也能一并夺走。

甚至,

阴阳种还需一应步骤,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乃至被功法反噬。

夺血咒却没有这些缺点。

只需一些普通人都能做到的步骤,夺血咒就可以夺走另外一人的一切。

可惜,

此法已经失传。

还有七情六欲纵横法。

这门与魔刀搭配的心法,能完美掌控七情六欲,不仅仅只是男女之情。

境界似乎比忘情更为高深。

‘现在看来,我穿越的第一个世界绝不寻常,明明连修成内气的后天武者都没有,却有夺血咒、魔刀这等匪夷所思的法门。’

‘就连那兼具五行之力的巨掌,也非同凡响,至今尚未参透其中的玄妙。’

诸多杂念此起彼伏,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朱居压下杂念,眼神闪烁。

‘不过元妃所言不假,我身上虽然有元彤种下的痴情咒、阴阳种,却也可以借此反制。’

‘甚至……’

‘夺其元神,得证自身圆满,就如两百年前那位成就道基的炉鼎。’

“哼!”

冷哼声从对面传来。

齐瑶端坐对面,面色阴沉,看过来的眼神更是带着股深深的厌恶。

“卑鄙小人!”

“我卑鄙?”朱居淡笑:

“合欢宗顶尖传承摆在你面前,我就不信你会不动心。”

“无耻!”齐瑶咬牙怒骂:

“枉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枉元彤待你一片真心,你竟然想背叛她!”

“还想着杀她来成就自己。”

“好人?”朱居不疾不徐道:

“看来跟在元彤身边久了,你也变的天真,合欢宗何时有过好人?”

“而且……”

“你觉得元彤真能适应合欢宗?”

齐瑶表情微变。

确实。

合欢宗终究是魔门,若非有元妃庇佑,周元彤绝不可能活到今天。

“元妃前辈说的不错,相较于元彤,我更适合合欢宗。”朱居慢声开口:

“甚至。”

“更适合无相忘情这门功法。”

“她需要一人帮她做事,却又不一定非要元彤,我显然更加合适。”

“可惜!”

他叹了口气:

“终究是魔道修士,功法也不给全,只有先天境界,忒小气了些。”

实际上。

朱居怀疑就连先天境界的法门元妃也没有给全,某些地方藏了私。

“哼!”齐瑶咬牙:

“你就不怕我告诉元彤,你也得了师尊的传承,想着夺她的元神?”

“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如何取舍。”朱居挑眉,似笑非笑道:

“相较于天真无邪的元彤,我成功的几率更大。”

“而且元妃前辈若是知道你告密,你觉得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有多大?”

齐瑶面色微变。

“他日我得了元彤的元神,成为核心真传,定然可以证得道基之境。”朱居慢悠悠开口:

“你现在应该讨好我才对。”

“毕竟我若成了道基,在合欢宗可用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看在今日的份上兴许会对你照拂一二。”

“哼!”齐瑶冷哼,面色来回变换,最后咬着牙低声道:

“你……你要不要喝茶?”

“哈哈……”朱居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知道趋利避害,这世道附庸强者才能更好生存。”

“茶就不必了。”

见齐瑶起身准备茶水,他笑意收敛:

“元彤未必会回来。”

“嗯?”齐瑶双眼一亮:

“对啊!”

“元彤可以远走高飞,这样你的计划也不会得逞,你只是一个二窍先天。”

“喝个鬼!”

低声咒骂了一句,她把杯子往地上一甩,继续盘坐在对面‘盯梢’。

…………

几日后。

“叮……”

洞府铜铃轻颤。

齐瑶的面色一变,急匆匆站起:

“元彤回来了!”

“是啊。”朱居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不疾不徐站起身:

“看来,她还是舍不得我。”

“你……”齐瑶咬牙:

“元彤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呵……”朱居挥袖:

“你这丫鬟好不懂事,还不快去准备好热水,迎接娘子凯旋而归。”

齐瑶双手紧握,狠狠跺脚,却也没有拒绝,转身去做准备。

“唰!”

虹霞从天而降,落在洞府门前,两眼发红的周元彤闪身扑在朱居怀里。

“相公。”

“你不该回来的。”朱居轻叹,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面露笑意:

“不过回来就回来吧,怎么还带了只兔子?”

“路上遇到,见它可怜就抱了回来,也算没白出去一趟。”周元彤笑道:

“相公看,它多可爱。”

“嗯。”朱居摸了摸毛茸茸的小白兔,朝着后方一人看去,皱眉道:

“你是何人?”

“在下萧承载。”一身白衣,模样俊美的男子抱拳拱手:

“朱兄,萧某奉命陪同周师姐执行任务,这几日可是听你的名字耳朵起茧。”

“果真气度不凡!”

他眯眼看来,隐隐带着股不忿。

“好了。”周元彤转身,眉头皱起:

“我已经到了地方,你可以回去了。”

“相公!”

她拉着朱居的手:

“我们回洞府。”

夜。

周元彤披散着长发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开口:

“那两人彼此恩爱,终究还能难逃一劫,就连养的兔子都没能活命。”

“相公……”

“我知道自己不该回来,但我已经失去了父母、兄妹,不能没有你。”

“既然已经回来,说再多都无用。”朱居帮她收拢长发,低声开口: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更无需气馁,那两人之所以不成,是因为他们修为太弱。”

“如果你能成为道基修士,合欢宗未必敢派人报复,如果我们能成金丹……”

“所谓叛门之事,更是无人理会,合欢宗随时敞开大门迎接我们。”

“唔……”周元彤侧过身子:

“相公说的对。”

“今天齐瑶怎么了,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你是不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欺负她了?”

“怎么可能。”朱居轻笑:

“她的实力比我强多了。”

“也是。”

*

*

*

几日后。

“相公!”

白衣胜雪的周元彤脚踏彩缎法器,悬浮半空之中,抬手招出忘情剑:

“看剑!”

“唰!”

白芒一闪,直奔下方人影而去。

“叮……”

朱居手持一柄从丁桂那里借来的长刀,猛然一挥正中来袭的飞剑。

千刀不尽!

千百道刀芒乍现,从四面八方斩向飞剑。

“嘻嘻……”

身在半空、立于不败之地的周元彤口中轻笑,手中剑诀微微一变:

“情意绵绵!”

下方白芒猛然一颤,如同针线穿插,纵横交错,撞开刀芒来回闪烁。

情丝最柔,却也最韧。

斩不断、理还乱。

“喝!”

朱居面色一凝,人刀合一斩出。

一刀绝空!

缠绕身周的剑芒悄然散开。

“相公好刀法!”

周元彤音带赞叹,再次御剑袭来。

她所修剑诀名曰霓裳天剑,名字好听、招式也是美轮美奂,杀机尽数隐于其中。

就如现在施展的一招。

青鸾舞空!

鸾鸟之声最为优美,声犹在耳,若是稍有分神,飞剑就会趁机而入。

“我这剑诀以情驱动,心生欢喜则剑法跳跃、心有哀伤则剑声悲鸣。”

周元彤开口:

“修至大成境界,念动则天地悲。”

“唰!”

她屈指一点,飞剑掠空,虚空好似有天女起舞,搅乱天地元气蒙蔽感知。

“好剑法!”

朱居朗笑,挥刀急斩:

“你也接我一招!”

断红尘!

“当……”

飞剑暴退。

“相公的刀法好奇怪,看似是鬼神限、仙魔斩,实则又有些不同。”

周元彤落下,面露好奇:

“不过确实厉害。”

如果是其他人,定然不会发现其中的差别。

但周元彤与朱居朝夕相处,对鬼神限、仙魔斩也熟悉,却能察觉到不同。

外在,

确实是鬼神限、仙魔斩。

但内核却不一样,似乎另有玄妙。

“我这刀法没有名字,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唤它魔刀。”朱居开口:

“以七情六欲为核,外在无拘。”

“好刀法。”周元彤赞叹。

“即是好刀法,那我教你。”朱居面露凝重:

“虽然这门刀法对你来说用处不大,但也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干嘛这么严肃。”周元彤抿嘴:

“我学就是。”

…………

冷邢死了。

死于剥皮之刑。

朱居赶到的时候,他的尸体正被吊在一根长杆上,经受烈日暴晒。

明明已经死了,还如此做,显然就是故意为之。

“好惨!”

“据说冷师弟被剥皮的时候还保有理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被人剥下来。”

“没错,他被人施了醒心咒,就算是再痛苦的折磨也不会晕死过去。”

“为什么?”

有人音带不解:

“冷邢这人我认识,平时很低调,为一些内门弟子打理花花草草,按理来说不该受这等酷刑才对。”

“听说他把某位内门弟子的灵花种死了,惹怒了那位,才遭到报复。”

“呵……”一人冷哼:

“内门弟子杀外门,最多受些惩罚,像冷邢这般更是不会有什么处罚。”

“死了也就死了!”

朱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是抬头看着上面的尸体,眼神略显暗淡。

他见多了生死,对于冷邢的死也不觉意外。

更不会怪罪周元彤。

合欢宗同样有权利倾辄,如果周元彤给冷邢提供庇佑,定然会有敌对方故意报复。

不理会,

其实是一种保护。

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查清楚了。”

齐瑶挤进人群,低声道:

“杀死冷邢的内门弟子名叫萧承载。”

“萧承载?”朱居缓缓点头,前不久才见过的一人他当然不会忘记:

“我记得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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