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风暴女王欣布(万字大章求订阅)

“索斯,你没事吧?”

凯尔本显然注意到了左思正处在“银火爆发”模下,而这种模式伊尔明斯特通常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

“没事,我很好,感谢您的关心。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向任何人发出过求援信号。”

左思对于这些魔法女神选民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他或许跟凯尔本和艾拉斯卓有过还算比较友好愉快的交流,但对于其他像风暴·银手、多芙·鹰手、欣布等北地七姐妹成员,几乎是连见都没见过。

可现在,这些人居然都赶了过来,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来帮忙的。

“是我手下的人打听到了散塔林会的曼松和几个红袍首席联手想要算计你,所以准备挫败他们的阴谋。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自己处理的很好。”

说着,艾拉斯卓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具属于曼松的尸体。

尽管已经被银火所释放的闪电能量打得有些面目全非,但光凭脸上残存的部分面罩和脖子上的护喉,也依旧可以辨认出他的身份。

毕竟这年头喜欢同时佩戴面罩和护喉的法师可不多,曼松无疑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个。

可能是在背后割了许多敌对施法者的喉咙,所以他本人十分注重对自己脖子的保护,据说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不肯摘下来。

“竖琴手同盟的人?”

左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瞬间意识到散塔林会和竖琴手同盟之间的相互渗透有多厉害。

难怪总有人说,当散塔林会获得一份重要情报,竖琴手那边也立刻就会获得一份,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连曼松亲自策划跟参与的行动,都会被银月城的至高法师——艾拉斯卓迅速知晓,由此可见竖琴手的间谍的伪装实力与业务水平有多么高超。

而且左思严重怀疑,在竖琴手和散塔林会两点情报组织内,应该有不少唯利是图的双面间谍,亦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势力在里边搅浑水。

不然的话,像如此重要的情报绝对不应该泄露才对。

正当艾拉斯卓想要做出回应的时候,风暴女王欣布突然开口打断道:“好了,伱们还是待会儿完事了再聊吧,眼下可不是谈论这些内容的时候。要知道算上萨扎斯坦,这里已经有了五个红袍首席,如果把他们都干掉,塞尔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胆量和能力制造麻烦。”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欣布的眼睛里开始闪耀着银色的火光,同时汹涌澎湃的魔法能量开始在她的身体里汇聚。

作为所有魔法选民中脾气最火爆、最疯狂、最令人敬畏的成员,这位阿戈拉隆的女王对付红袍巫师的态度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

因为红袍巫师总是在不停策划入侵和吞并她的国家,屠杀和奴役她统治的民众。

据说在年轻的时候,欣布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称之为“使用魔法的野蛮人”。

与别的奥术施法者总是小心翼翼精心算计不同,她一直都是“火力优势学说”忠实信徒,倾向于在短时间内大量像对手倾泻数不清的魔法,直至将其彻底淹没。

同时在战斗的时候,她经常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陷入疯狂,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不当一回事。

最终,在这种极端性格和战斗方式的催生下,大名鼎鼎的“序列器”魔法被发明了出来。

通过这些事先准备好的“序列器”,欣布可以在一瞬间通过某个触发手势或者音节,瞬间将好几个法术一口气时放出去,瞬间秒杀大片的红袍巫师。

尽管随着年纪的增长,风暴女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暴走易怒,但对于红袍巫师的恨意却始终不曾消散。

尤其是相互之间斗了上百年的萨扎斯坦,一直都是她渴望击杀的目标之一。

“冷静点,艾拉丝兰(欣布本名)。就算是要动手,至少也要先搞清楚萨扎斯坦的意图。”

凯尔本迅速出言阻止了这位有时候比敌人还要危险的同伴。

“哼!这些邪恶的红袍巫师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永远在暗中谋划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尤其是萨扎斯坦,这些年搞了多少针对我们的小动作,又策划了几次入侵阿戈拉隆的计划?”

说着,欣布的眼神开始变得更加危险,在场所有的红袍巫师开始不约而同疯狂给自己加持防护魔法。

因为后者非常清楚,这位风暴女王一旦开始出手就绝对不会轻易停下上来。

届时谁身上的防护法术数量多,谁有可能在狂风骤雨般的法术轰炸中幸存。

毫无疑问,这种强大的威慑力和来自敌人的敬畏,绝对是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以来,孜孜不倦屠戮每一个遇到红袍巫师的结果。

或者说,欣布是费伦大陆诸多邪恶势力中,最不愿意招惹的魔法女神选民之一。

跟其他相对比较好说话、讲道理、不会轻易主动出手的选民不同,她在遇到红袍巫师或者散塔林会的成员后往往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毫不废话的将其赶尽杀绝。

正是由于这种对杀戮没有任何顾及的态度,导致红袍巫师在赌咒发誓的时候,往往都会说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出门遇到风暴女王。

由此可见,在红袍巫师们的眼中,遇到欣布已经跟遇到死神画上了等号。

当然,副作用就是欣布在许多地方的形象跟民间传闻都不太好。

有人认为她喜怒无常,是个危险无比的疯子;

还有人认为她会在恼怒的时候,把周围距离自己最近的倒霉蛋变成一只青蛙或者松鼠,然后一脚踩死。

不过大部分关于欣布的负面传闻都是敌人故意编造出来用来败坏其名声的。

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欣布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疯狂。

要知道在二代魔法女神没有被杀之前,就曾经有一位传道法师惹恼了欣布。

按照正常来说,传道法师也是魔法女神的信徒,甚至可以被视作选民中的一员。

第一位传道法师正是大名鼎鼎的法师之神阿祖斯。

所以除非对方失去传道法师的职位,否则的话欣布是不能对其出手的。

因为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从一开始就被魔法女神严令禁止。

可欣布是怎么做的呢?

丧心病狂的她立刻开始着手培养了一个学徒,并让这个学徒在达到一定水平后按照规则向现任传道法师发起挑战,然后在法术决斗中将其杀死取而代之。

是的,她通过间接的方式绕开规则,然后光明正大的干掉了对方。

而这种行为就像是在自家女神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属于不折不扣的作大死。

魔法女神瞬间暴怒不已,甚至一度想要收回欣布的银火跟所有选民能力作为惩罚。

但最终在其他选民的劝说下,她撂下一句“下不为例”便不了了之。

从这件事就不难看出,欣布事实上是一个做事情根本不在乎后果的疯子,只要脾气上来了,就算是把一座城市夷为平地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动手?这周围的魔网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抽取了太多的能量,如果再打下去必然会引发可怕的混乱能量风暴。更何况,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把这些绕过首席议会擅自行动的家伙带回去。”

眼见老对手真的想要在这里干掉自己,萨扎斯坦立刻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简直就是把“怂”这个字写在脸上。

作为一名典型的红袍巫师首席,他无疑更喜欢躲在暗地里搞阴谋诡计,趁敌人不备的时候高偷袭和暗杀。

至于像现在这种直接跟好几名魔法女神选民正面对抗的蠢事,只有白痴才会去干。

“这么说,你跟没有参与这次阴谋?”凯尔本眯起眼睛质问。

萨扎斯坦不加思索的回应道:“没错。因为在费伦西海岸的租界和据点,一直都不在我的控制下,而是在阿兹纳尔·斯鲁尔的控制下。他在得知索斯在北地释瘟疫对兽人造成的杀伤,想要获得这种力量作为武器。碰巧曼松对于银火也有非常浓厚的兴趣,所以自然而然就选择了联手。只可惜,他们都低估了这位年轻人所拥有的力量和势力。”

说到这,这位强大的传奇巫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略带玩味的眼神扫了一眼小岛上那些巨龙、巨人、夺心魔、眼魔等等一大堆的怪物。

很显然,凭借这些在费伦大多数人眼中的邪恶生物,他敏锐察觉到了左思跟其他选民在思维和意识方面的不同。

哪怕不使用任何侦测邪恶类的法术,萨扎斯坦也敢断定,这个年轻人的阵营绝对不是善良,而是中立或者邪恶。

“所以……你是来带着些红袍巫师回去的?”左思眯起眼睛试探道。

“算是吧。更重要的是,我想要亲眼确认一下你所拥有的力量。毕竟在费伦,做魔法女神的选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有无数的人会千方百计从你身上抢夺或是窃取银火。”萨扎斯坦意味深长的暗示道。

“也包括你吗?”左思直截了当的反问。

萨扎斯坦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不,当然不包括。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得罪和激怒魔法女神的下场是什么,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起码目前还不是。相比起这个,倒是对你之前所使用的那些特殊魔法手段非常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进行魔法方面的交流,随时可以来塞尔找我。”

“之前席曼蒙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曼松却在自认为可以得手的情况下,毫不犹豫选择了与我为敌。另外,你觉得自己的面子大到可以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就把这些红袍巫师带走?”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的语气和眼神都变得异常危险,完全就是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毕竟他现在身边有好几位魔法女神的选民帮忙,甚至还有跟红袍巫师有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恩怨的风暴女王欣布。

这个时候不狠狠打压一下对方,怎么对得起如此好的机会。

“你想怎么样?”

萨扎斯坦显然并不想进行毫无意义的战斗。

因为就算是他和另外几位首席联手,恐怕也没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的魔法女神选民。

更何况左思刚才还成功击杀了散塔林会的首领曼松,同时重伤了阿兹纳尔·斯鲁尔。

光看这份战绩就知道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尤其是“银火爆发”模式维持了那么长时间,依旧没有半点疲惫或是减弱的迹象。

这也就意味着,在操控银火方面,左思已经超过伊尔明斯特成为了所有选民中最可怕的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可以带走这些红袍巫师,但整个费伦西海岸包括卡林杉在内的所有租界都必须让出来。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的身影,否则我见到一个杀一个,见到两个杀一双。”

左思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杀气腾腾的话。

彻底把塞尔的势力赶出去,然后由自己的组织来填补空白,这就是他现阶段最想要做的事情。

“不!不可能!你在做梦!”

阿兹纳尔·斯鲁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厉声咆哮道。

如果真的丢了这些租界,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搞不好会有大量环法导师因为拿不到足够的资金而选择跳槽去投靠萨扎斯坦。

左思冷笑着讽刺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判或者商量吗?不!我只是通知一声。不管你们同意与否,三天之内凡是还没有离开的红袍法师都将遭到追杀。当然,你可以从塞尔抽调更多的人手来跟我打一场持久战,让我们看看谁最先撑不住。而且作为代价,你那些被俘虏的手下都要死。”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直接给身后的巫妖们使了个眼色。

瓦内萨心领神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一柄蕴含着可怕诅咒的匕首,直接扎进一位环法导师的心脏。

下一秒……

噗!!!!!

在后者震惊跟难以置信的反应下,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从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过这还不算完。

匕首上加持的诅咒迅速发作,在破损的心脏上形成了一个个密密麻麻宛如斑点一样的黑色符号。

大概十几秒钟左右,死去的环法导师就又猛地抬起头剧烈抽搐,两只眼睛从黑色变成白色,同时散发出惊人的负能量。

最终,这个法师在诅咒的作用下变成了一种没有神智,但却保留了生前职业等级和施法能力的低级不死生物施法者。

之所以说低级并不是指它的施法能力很弱。

而是由于没有神智,所以非常容易被邪恶阵营的牧师和其他一些控制亡灵的法术抢走控制权。

“那柄匕首是怎么回事?!”

阿兹纳尔·斯鲁尔明显注意到了匕首上所携带的可怕诅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使用克隆体复活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保险。

因为如果灵魂被诅咒、尸体作为亡灵生物保留了生前所有的职业等级,那么就算成功复活也会失去绝大部分的力量,至少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

这在内部斗争日趋激烈的红袍巫师内部,简直就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弱点。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过来让我捅一下呢?”瓦内萨咧开嘴露出了危险的表情。

跟左思在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后会制作一些魔法物品和神器来强化自身实力一样,他也通过死灵系魔法制造了一柄威力相当惊人的诅咒匕首。

只要付出一个六环法术位,巫妖就可以在用匕首杀死目标之后,将其转化成保留生前职业等级跟能力的僵尸。

当然,像圣武士这种根本没有办法与不死生物共存的特殊职业,以及全靠神明赐予力量的牧师除外。

如果被杀死的目标提前给自己准备了克隆体,由于职业等级和能力都被剥离并保存在尸体上,所以即便是成功复活也没有办法恢复,只能从头再来。

尽管记忆中的知识和经验不会消失,但让身体重新积累魔力并深入感受魔网的存在,还是一件相当费时费力的事情。

除非有人愿意使用许愿术、奇迹术帮忙,不然的话得从LV1重新开始。

通过这柄匕首的特殊能力,瓦内萨已经成功转化了好几个等级不低的战士、法师和术士,甚至还打算在需要的时候使用亡灵启迪赋予其智慧,组建一支听从于自己命令的尖兵。

“够了!我接受你的条件,让我们一起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萨扎斯坦显然不想再继续拖下去,果断代表红袍巫师做出了最终决定。

尽管以阿兹纳尔·斯鲁尔为首的几个红袍首席对此相当不满,眼神中更是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怨恨。

但作为失败者,他们此刻已经失去了发言权。

或者说,他们应该开始担心回去之后,这位死灵系首席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打压自己,迫使自己交出手中更多的权力。

“你真的要跟红袍巫师讲和?”

欣布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情绪。

在这位脾气火爆的风暴女王看来,像这种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选择直接动手才是正理。

“不,不是讲和,而是暂时休战。”左思面带微笑的解释道。

他明白,塞尔的红袍巫师可不是曼松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后者不光有竖琴手同盟这个敌人,同时还要应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希瑞克教会。

要是在加上自己,应该感到压力山大的应该是散塔林会和散提尔堡才对。

可塞尔的红袍巫师除了欣布之外,几乎没有太多的外部敌人,周边更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威胁到他们对于整个国家的统治。

几次发动对外侵略战争的失败,主要原因也归咎于激烈的内斗。

因此相比起成为红袍巫师的敌人,左思更愿意坐在一旁欣赏他们内部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

“你笑的很奸诈,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我喜欢。”

欣布虽然脾气火爆但却并不笨,立刻便意识到放走阿兹纳尔·斯鲁尔,让其继续牵制萨扎斯坦,防止后者彻底掌控塞尔最高权利的重要性。

毕竟一个内部严重分裂并相互扯后腿的塞尔,跟一个团结在强势领导者身边的塞尔,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即便是她,也不敢保证在红袍巫师进行全体动员后,还能确保阿戈拉隆不被对方吞并。

“能够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左思单手抚胸冲风暴女王略微欠了欠身,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序列器魔法的渴望。

要知道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序列器魔法可不像游戏里,随便买一张卷轴就能学习到。

刚好相反!

序列器魔法是欣布的专属法术,而且威力极为惊人。

根据从凯尔本和艾拉斯卓口中了解到的信息,左思目前知道序列器法术有三个版本。

其中低级版的叫欣布法术定序,可以瞬间触发三个一到四环法术;

而中级版的叫欣布触发术,可以让欣布连接最多四个一到七环法术;

至于最高级的欣布法术连锁,更是能让其把时间停止、大裂解等最高级的九环奥术装进去。

在施展序列器魔法的时候,风暴女王不需要繁琐的吟唱咒语,只要非常简单的动作就能将其一股脑释放出去。

所以在对战的时候,哪怕对方身上加持了各种各样的防护,也有可能在一瞬间被扒光,亦或是被威力惊人的连锁法术击穿。

包括许多传奇法师在内,几乎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挡得住三个序列器魔法在一刹那触发所产生的恐怖威力。

很显然,左思并不是第一个对序列器魔法产生兴趣和渴望的人,所以欣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还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微微扬起下巴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愿意分享关于那些有趣卡牌的秘密,我也同样愿意分享关于序列器魔法的秘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处理完所有的麻烦事,就去找您单独交流一下魔法心得。”

左思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立刻答应下来。

因为以他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已经无需再隐瞒自己旅法师的身份。

LV10的旅法师、LV15的创造者、LV2的的大法师、LV5的牧师和法师,LV10的秘术师,再加上双选民所拥有的力量,以及包括神力和冲击权杖等海量的底牌,绝对足以应对大多数的危机。

甚至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费伦大陆最顶尖的第一梯队。

或许跟半神伊奥勒姆、大地先知阿辛多这些最顶尖的施法者还有一定差距,但就算打不过逃跑总还是没有问题的。

尤其是旅法师职业达到LV10之后,左思实际上拥有了随时可以进入黑暗虚空的能力,并且可以在火花的保护下待上一段时间。

只不过他本人对于黑暗虚空那混乱无序的能量跟物质充满了警惕,所以短时间内并没有前往并进行探索的打算。

随着左思跟萨扎斯坦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那些被俘虏的红袍巫师很快就被放掉了。

当然,在放掉之前所有人身上还没有被大裂解摧毁的魔法物品都被扒了干净,有些法师甚至全身上下只剩一些一条短裤,以最屈辱的方式穿过传送门返回塞尔。

如果说失去所有魔法物品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令人心碎,那么魔法刺青被大裂解摧毁的倒霉蛋就是彻底的绝望了。

要知道这些刺青有一个算一个,都相当于半永久性的魔法物品,可以为红袍法师们提供一两个额外的类法术能力。

通常情况下,该法术都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底牌,会占据大面积的皮肤。

这也是为何红袍巫师大多是光头形象,就连爱美的女性也不例外。

因为光头可以额外增加刺青的面积,从而获得更多、更强大的类法术能力。

而且一旦刻上去就再也无法替换。

哪怕把皮肤剥下来,借助神术或是治疗药剂进行再生也不例外。

要是魔法刺青被破坏,就相当于比敌人少了一张关键时刻能够扭转局势和保命的底牌。

在红袍巫师内部势均力敌的斗争中,搞不好会成为最致命的弱点。

相信通过这次战斗,左思用不了多久就会超过风暴女王欣布,成为全体红袍巫师们最不愿意面对跟招惹的敌人。

因为欣布充其量只是要命,但左思却能让他们品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尤其是毫无顾忌的使用大裂解,简直就是所有施法者的噩梦。

等最后一个红袍法师穿过传送门,萨扎斯坦这才笑着说道:“再见了,年轻的选民。尽管由于某些蠢货的擅自行动导致了我们之间小小的不愉快,但我相信我们并不会成为敌人。或许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成为盟友也说不定呢。”

“盟友?算了吧,我可不想要一个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盟友。”左思直截了当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一顾。

他或许会跟红袍巫师们进行交易,但绝对不会将其视作盟友。

因为在萨扎斯坦成功统一塞尔之前,如果你跟其中一个派系的首席成为盟友,那么就必定会跟另外几个派系的首席成为敌人,然后被迫陷入没完没了的内斗中。

“呵呵,看来你对我们有很深的误解。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罢,萨扎斯坦迈步穿过传送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外。

就在他离开后的刹那,欲魔和奥术兄弟会残存的几名塔主和高阶法师,纷纷不约而同立刻启动传送魔法想要逃走。

这些人非常清楚,随着散塔林会和红袍法师的退场,自己等人相当于是被当做棋子抛弃了。

如果不赶紧跑路,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后果。

但是非常遗憾,还没等传送法术生效,长老之眼的反魔法力场便覆盖在了阿克勒姆·格瑞斯和欲魔的身上。

另外几个家伙也在【空间锁】的覆盖下逃跑失败。

“想跑?你们问过了我了没有?”

左思举起手中的神器,直接将其中一个家伙射出的【解离术】反弹回去。

下一秒……

这个试图进行最后顽抗的家伙便被自己的法术分解成了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绿色粉末。

欲魔见状,十分光棍的扔下了身上所有携带的武器,十分乖巧的举起双手。

“我投降!你赢了。”

“哦?为什么投降?身为魔鬼,你就算在物质位面被杀死,也不过是返回地狱老家重生而已。”

左思饶有兴致注视着这个散发着惊人魅力的堕落天使。

欲魔微笑着回答道:“一百年太久了,我可不想太早离开有趣的物资世界。而且我突然觉得背叛狄斯巴特大公投靠你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那个小东西在你手下过的好像还挺好。”

听到这句话,身为魔宠的小魔鬼立刻感受到威胁,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不!伟大的主人!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婊子的满口谎言!她一定是想要潜伏在你的身边偷偷搜集情报,然后传递回地狱。”

“你这是在害怕我会取代你的位置吗?”欲魔看向小魔鬼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提醒主人小心你的阴谋诡计。”小魔鬼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当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它就是在害怕被欲魔取代。

毕竟欲魔不管是能力还是在地狱中的等级,都要比小魔鬼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再加上其美艳动人的外形,天生就符合大多数人类对于美和欲望的追求,所以一旦被接受取代后者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真是丑陋的嫉妒心呢。但遗憾的是,最终决定权并不在你的手上,不是吗?”

说罢,欲魔张开黑色的羽翼,尽情展现傲人的身姿,以及自己所拥有的魔法力量。

毫无疑问,她是一名术士,而且等级最少也在LV14以上。

“很好,我接受你的投降。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小小的麻烦需要解决,那就是关于你的忠诚。”

左思冲站在一旁刚刚恢复人类形态的龙裔骑士戴维安使了个眼色。

后者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所以立马心领神会,猛地抡起盾牌从后背砸了下去。

欲魔的感知属性很高,通常来说最少也有十八点,所以立刻就察觉到并转身想要反击。

但就在她举起手臂想要进行近身缠斗刹那,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自己压倒,并且在脑袋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砰!

这个美丽邪恶生物的头部直接在盾牌的拍打下朝反方向飞出去,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跟好几颗牙,并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质疑,为什么对方的力量属性比自己高出那么多。

要知道欲魔可是为战斗而生的堕落天使,哪怕职业是术士也有差不多二十点的力量,敏捷和体质更是高达二十三点和二十一点。

即便是近战肉搏,也足以碾压大部分的LV10以下的战士,属于真正的魔武双修。

不过被打晕过去的欲魔并不知道,龙裔骑士戴维安的力量属性早就达到了惊人的四十点。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欲魔,就是最高级的深狱炼魔来了,也会被其惊人的力量所压制。

没有任何犹豫!

左思直接把失去反抗能力的欲魔制作成一张LV6的生物卡牌。

跟预料中的一样,这家伙不仅拥有LV14的术士等级,而且还有LV4的战士等级,绝对属于地狱第二层领主——狄斯巴特大公的得力手下。

而且刚才的表态八成也只是虚与委蛇,就像小魔鬼说的那样是来搜集情报的。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从被制作成生物卡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无论愿意与否都只能忠心耿耿的为旅法师服务。

除此之外,左思还从欲魔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一个散发着死灵系奥术光芒的小盒子。

“一个命匣?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你说呢?亲爱的阿克勒姆·格瑞斯……”

瞬间!

这个才转化成巫妖不久的法师露出了哀求和绝望的神情,毫无形象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别摧毁它!我发誓从今以后愿意以一名奴仆的身份服侍您、遵从您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该死!这场面真令我感到恶心。”风暴·银手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身为竖琴手高层的一员,她这些年在北地可是没少跟奥术兄弟会打交道,明白阿克勒姆·格瑞斯是个什么货色。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竟然真的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索斯,你打算怎么处置奥术兄弟会的残党?”艾拉斯卓十分关切的询问道。

“很简单,如果全部杀掉的话太浪费了,不如全部变成无法违抗我命令的召唤生物。”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直接伸出手按在阿克勒姆·格瑞斯的脑袋上,用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警告道:“不要有任何反抗的意识,否则的话我将会毫不留情的摧毁你的命匣。”

“请您放心,只要能让我活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阿克勒姆·格瑞斯充分将“苟”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在他的人生理念中,只有活着才是一切的基础。

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日后就能想办法摆脱控制,甚至是成功反杀。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成为旅法师的召唤生物之后,就连思想和意识都会被不留痕迹的修改,根本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当火花的力量发动,巫妖和他的命匣很快便化作左思手中的一张卡牌。

魔法女神的选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浮现出震惊无比的表情。

因为他们多少都知道一点关于卡牌的秘密,所以马上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与左思曾经在浴室里“坦诚相见”的艾拉斯卓更是快步走到近前,弯下腰任由银色的长发垂下来,紧贴着前者的脸颊死死盯着卡牌上那一连串从未见过的符号和文字,低声问道:“这上边写的都是什么?”

由于贴的非常近,所以这位希望女士从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刚好吹到左思的耳朵,搞得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同时生理方面也有了些许反应,赶忙无奈的解释道:“这上边写的都是阿克勒姆·格瑞斯的详细信息,包括他的施法等级、种族、掌握的各种能力和法术等等,以及召唤时所需要支付的代价。另外,能麻烦您稍微后退一点吗?”

“啊,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你的身体已经发育到会对异性有感觉的程度了。”艾拉斯卓捂着嘴发出窃笑。

从她的反应来看,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甚至还十分享受这种调戏左思的感觉。

眼见艾拉斯卓的老毛病又要犯了,凯尔本迅速站出来打断道:“所以说,你拥有把其他人类或是怪物制作成召唤生物卡牌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确保召唤生物永远也不会背叛或者脱离控制?”

“没错。所有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支怪物大军,有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召唤出来的。”左思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那限制呢?有什么限制?”

欣布也跟着凑过来兴奋不已的追问。

通过这个能力,她仿佛看到了永久性解决塞尔和红袍巫师威胁的曙光。

因为只要能源源不断把俘虏的红袍巫师变成召唤生物,再掉过头去让他们对付自己人,就能源源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

最终在此消彼长之下彻底摧毁塞尔现在的统治结构,然后解放那些被红袍巫师们奴役的奴隶和平民。

左思一眼就猜到了这位风暴女王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如果您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瓦解整个红袍巫师还是放弃吧。

因为制作生物卡牌有两个巨大的限制。

第一,同类型的卡牌最多只能存在四张。

也就是说,如果我制作了四张人类法师的卡牌,那就无法再制作第五张。

第二,虽然生物卡牌可以是复数,比如说我可以把一群地精或者兽人变成一张生物卡牌,但却不能超出自己所能掌握的最高等级上限。

所以除非你能一下子生擒几十个乃至上百个红袍巫师,否则的话意义不大。

当然,如果仅仅是在他们内部安插几个间谍,那倒还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不过能在红袍巫师内部检查一个隐蔽的间谍好像也不错。至少在他们策划阴谋的时候,我们可以提前知晓。”

欣布摸着下巴开始思索可行性跟具体的操作。

不光是她,其他几位魔法女神的选民也都意识到左思的能力可以在对抗邪恶组织的时候发挥多么惊人的作用。

趁着凯尔本、艾拉斯卓、欣布、风暴·银手、多芙·鹰手等人小声讨论的时候,左思毫不客气把奥术兄弟会剩下那些家伙全部打晕,制作成一张LV8的群体召唤生物卡牌。

等做完这一切,左思才开始命令舰队有条不紊的靠岸登陆,并且开始接管路斯坎的大街小巷。

凡是遇到趁乱洗劫民宅和店铺的不法分子,根本无需经过任何审判,立刻就当着本地居民的面处死。

那些想要控制更多街道的盗贼帮会和残留的海盗势力,也在毫不留情屠杀下迅速崩溃。

至于生活在下水道里的鼠人,很快在亡灵大军的围剿下死伤殆尽,根本没能掀起任何风浪……

(本章完)

第270章 法术序列器的本质(万字大章求订阅

随着红袍巫师全部撤退,以及曼松被杀导致的散塔林会彻底崩盘,路斯坎终于彻底落入了左思的掌控。

确切地说是由组织内核心成员——巫妖们来掌控。

因为他本人对于经营和管理这种事情向来缺乏兴趣,所以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大概定一个基本方针,剩下的则随便手下去发挥主观能动性。

尤其是已经成为实质上二把手的瓦内萨,不知为何非常热衷主导这类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利用从明檀岛弄来的大量人口跟移民,他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路斯坎本地居民试图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抵制新统治者的手段。

毕竟路斯坎原本的常驻居民也仅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算上在战斗中死掉的、被转化成亡灵生物的、还有扔进采石场和矿坑服苦役的,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几千青壮年。

因此城内剩下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妇女、儿童和老弱病残,以及为数不多的商人、护卫和盗贼公会成员。

所以当盗贼公会成员和下水道里的鼠人被清理干净之后,整座城市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如果他们不选择配合,很快就会彻底被移民所取代,并且成为社会的最底层。

至于不法商人,在不到两三天时间内,就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抓起来抄没所有财产。

然后再利用这些财富和物资来雇佣民众改建房屋、修缮道路,将化作一片废墟的战场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而民众有了钱,自然也就能购买食物和衣服等生活必需品,从而盘活彻底陷入停滞的经济活动。

不仅如此!

向来痛恨奴隶制的欣布还亲自带着风暴·银手一起,到城外去解放那些依靠压榨奴隶来运作的农庄,并且给予奴隶自由民的身份。

在左思的授意下,如果重获自由的奴隶愿意留下继续从事这份工作,不仅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同时还承诺保证安全。

他之所以没有给这些人分发土地,究其根源在于路斯坎所处的位置距离世界之脊的群山太近了,各种怪物和蛮族入侵层出不穷。

人类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建立堡垒、要塞一样的庄园,才能勉强抵挡来自外部的威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财产不会受到侵犯。

要是想当然把土地按照户分发给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家庭,那么可能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之后便会发现,这些家庭十有八九都会全部死光。

正所谓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如果只是机械式照搬别人的成功经验而不解和实际情况,基本上跟谋杀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抄没不法商人的财产让路斯坎暂时失去了进行海上贸易的能力,但随着来自安姆、深水城、耐兰瑟尔群岛的几十艘栽满各种货物的大船,这座陷入一片死寂的城市再一次充满了活力。

大量从冰风谷运来的极北之地特产被南方的商人们以高价收购,猎人、中间商、冒险者和伐木工也因此有了丰厚的收入。

站在才被修复不久的奥术兄弟会高塔顶层,欣布饶有兴致看着路斯坎在短时间内发生的剧烈变化,微笑着赞叹道:“我得承认,你在这方面的确是个优秀的统治者。因为你永远懂得各个阶层的人需要什么东西,并且能够给予他们想要的。”

“不,你错了。优秀的不是我,而是瓦内萨组建的高效官僚体系。如果没有能够将政策贯彻下去的基层执行者,那么再好的政策也会被曲解、利用,从而变成剥削底层民众和贪污腐败的借口。”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可能是整个费伦大陆最能清楚认识到,高效且组织结构严密的官僚体系对于一座城市乃至国家有多么重要。

而且在对付贪污腐败和滥用职权方面,巫妖们可不会跟伱讲什么法律、人权、证据之类的东西。

他们一旦发现怀疑对象,往往会直接选择使用预言系魔法来确认,再不就是上吐真剂、侦测谎言等药剂、法术。

反正只要这个家伙真的干过,绝对是没可能逃脱的。

因此耐兰瑟尔群岛的官僚体系从组建到现在,一直维持着外界根本无法想象的高效与廉洁。

就连那些从商人摇身一变成为市长、官员的人,也都知道在暗处有一双自己无法察觉到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

假如有谁胆敢越界,那么必然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至于逃跑,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瓦内萨?那个巫妖?”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一直都认为巫妖跟红袍法师一样,都是一群极度冷酷、自私和残忍的混蛋。

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跟别人打赌,看谁能先杀够一百个巫妖。

可奥法秘术会的巫妖显然非常不一样。

尽管他们当中有很多家伙仍旧给人一种非常自私邪恶的感觉,但却一直在遵循着规则做事,很少会影响到普通民众的生活。

左思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瓦内萨是一个非常好的执行者,并且总是能够完美贯彻我的意图和命令。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想耐兰瑟尔群岛应该不会有现在的繁荣,路斯坎的改造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明白了。你在利用这些强大的不死生物施法者来威慑那些官僚,确保他们当中永远不会出现蛀虫。”

作为阿戈拉隆的女王,欣布对于政治和权力的掌控虽然远不如艾拉斯卓处理的那么好,但也不是什么白痴,一下子就明白了巫妖们在统治结构中所占据的位置。

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是管理者,甚至不会直接参与到日常事务的处理中,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传达命令和监督的角色存在。

只有当某些人试图发动叛乱,亦或是官僚系统出现大量贪污腐败现象之后,巫妖们才会出面进行一次毫不留情的清理。

如此一来,有了这样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头顶悬着,官员们自然也就会维持一种敬畏心,在接受贿赂的时候必然会三思而行。

事实上,贪污、腐败、收受贿赂这种事情会大规模出现的根本原因,就是监督和司法系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导致官僚失去最基本的敬畏。

再加上一种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一旦泛滥就很难抑制住。

但作为不死者的巫妖不同,他们才不会管什么法不责众,更不会因为犯错的人多了就心慈手软。

所以在威慑力方面的效果直接拉满。

“没错。其实我原本想要进入正义之神提尔教会的司法与审判体系。但由于大量使用亡灵作为劳工,所以这个想法只能作罢。”左思耸了耸肩膀回答道。

出于好奇,他在前往无冬城的时候曾经参观过一次正义之神提尔教会主持的司法审判。

整个过程无论是提交证据、辩护、申诉,还是最后的宣判,都有了那么点现代社会法庭的意味。

而且由于主持者都是正义之神的牧师和信徒,所以无论是制定的法律条款还是量刑都非常的恰当好处,既不会太过严苛,也不会出现漏洞让罪犯有空子可钻。

如果可以的话,左思还真挺希望能够把这套司法体系已纳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

只可惜,双方在使用不死生物这一点上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

相比之下,魔法女神的教会和选民们在这方面倒是有很高的容忍度。

至少凯尔本、欣布、艾拉斯卓、风暴·银手、多芙·银手等人,在看到大量亡灵被派遣到城外农庄和矿坑进行劳作,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厌恶。

“哈哈哈哈!很多人都说我是个疯子!但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疯子。像你这样招揽了那么多巫妖作为手下,而且还大规模的转化亡灵,竟然还妄图跟正义之神提尔的教会合作?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欣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而且性格跟想法都跟自己出乎意料合得来。

尤其在对待敌人的态度方面,都崇尚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这一点跟伊尔明斯特总喜欢手下留情,凯尔本更希望能够维持平衡的观点截然不同。

事实上风暴女王是魔法女神众多选民中最另类的一个。

外界之所以觉得她整天疯疯癫癫,其实是一般人跟不上她的思维速度。

“别笑,我可是认真的。”

左思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在我看来,把那些海盗、盗匪、兽人、地精、豺狼人之类只知道破坏而不从事生产创造的家伙杀死并变成亡灵,可以最大限度缓解整个费伦大陆劳动力不足的普遍问题。

而且有了这些免费且不需要吃喝、休息的不死劳工,就可以在短时间内产出惊人的粮食、钢铁、石材、木材等生活必须的物资,从而保证物价的持续稳定。

不会因为天灾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饥荒和物价暴涨。

最重要的是,亡灵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转化成为一支用来抵抗外部势力入侵的军队。

以路斯坎为例,我在每一个农庄内安排两百个亡灵劳工,就可以在怪物或者野兽入侵的时候,为那些农民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

如果换成是人类,先不提征召和训练这么多士兵需要花费多少钱,光是每天的食物消耗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并且还会给农庄本身带来沉重负担。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像正义之神提尔这样崇尚建立秩序并希望民众能过上好生活的善良神明,会将亡灵劳工这种既经济又能带来繁荣的东西排斥在选项之外。

难道所谓的善与恶的定义就那么的重要?

看着吧,在这些亡灵劳工日夜不停的生产下,耐兰瑟尔群岛和路斯坎的谷仓里很快就会堆满粮食和各种战略物资。

有了稳定且廉价的食物供应就可以通过提供福利的方式鼓励生育,人口也在未来二三十年内会呈爆发式增长。

我会向整个世界证明,亡灵本身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像人们想象中那样是所有生灵最危险的敌人。

刚好相反!

只要利用得当,它们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繁荣的基石。”

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这个目标实现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当初伊马斯卡帝国的奇械师想到这一点,也不会因为开启跨位面传送门掠夺奴隶而把异世界的神带了过来,最终导致自身的灭亡。

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低级亡灵可是非常容易被控制的。

如果有谁利用它们制造恐怖袭击,那么人们就会不可避免的害怕乃至抵制自己身边出现亡灵。”

“关于这一点请不必担心。别忘了,我除了是魔法女神的选民,同时还是剧毒与疾病女神的选民。如果有是敢跟我玩这一套无差别袭击,那么我也不介意在他们的势力范围投毒和散播瘟疫。相信曼松现在应该是深有体会才对。”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他可不会忘记对曼松和散塔林会展开报复行动。

事实上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包括黑暗堡、散提尔堡在内的主要据点内,就开始有大量士兵和官僚陆续出现中毒的情况。

估计眼下已经彻底扩散开,死亡和永久性残废的人数最少也得有几千之多。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平民,而是用来维持独裁统治根基的军队和官员。

如此高昂的代价,估计曼松眼下已经彻底焦头烂额了。

毕竟这一下基本就让散提尔堡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大军。

别说是发动对外侵略的战争,就连自保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很显然,左思知道如果自己使用瘟疫的话,曼松绝对会趁机向周围地区大肆扩散,所以非常聪明的更换了策略,那就是下毒。

尽管神术中有【减缓毒发】和【中和毒素】之类的神术可以进行治疗,甚至还可以动用储备的解毒药剂来应对。

但是由于这次投放的毒素作用非常剧烈,而且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造成永久性残疾,所以就算治好了也没什么意义,反而要头疼要如何处理这些残废的士兵。

除非曼松愿意花费巨大的代价反复使用许愿术,不然的话散提尔堡和黑暗堡的军队大量减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而这种减员会导致他所控制的势力范围变得异常不稳定,搞不好还会遭到敌对势力的趁火打劫。

“有仇必报,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伊尔明斯特、凯尔本、莱拉、艾拉斯卓他们对待敌人都太过软弱,根本没有对散塔林会和红袍法师等邪恶组织形成威慑,这直接导致了后者在策划阴谋诡计的时候越来越肆无忌惮。”

欣布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对于其他几位选民的不满情绪。

在这件事情上,她很早以前就跟身为选民之首的伊尔明斯特爆发过激烈争吵。

毕竟从地图上来看,阿戈拉隆就位于塞尔的西边的半岛上,一直都是红袍法师们想要占领和吞并的国家。

所以身为女王的欣布最能切身感受到威胁,所以态度和反应自然也就要比其他选民更加激进。

“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对待那些得寸进尺的家伙,形成有效的威慑让对方心存忌惮是最重要的。否则如果每次失败都不痛不痒,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在这方面,我拥有天然的优势。因为投毒和释放瘟疫,永远是对整个社会结构破坏最大且最廉价的方式。也许我们可以结盟,一起来应对以萨扎斯坦为首的红袍们。”

左思主动提出了合作的邀请。

当然,对于阿戈拉隆这个充斥着半精灵的国家本身他并不十分在意,仅仅是希望与欣布建立起良好的盟友关系。

“你确定?要知道塞尔和阿戈拉隆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如果结盟的话就意味着你随时有可能要参与到这场旷日持久的争斗中来。”欣布有些惊讶的挑起眉毛。

左思笑着回应道:“我从不畏惧挑战,与整个费伦大陆最强大的施法者组织之一对抗,可以提供不错的经验。更何况,不是还有你这位令红袍法师们闻风丧胆的风暴女王坐镇么。”

“噗哈哈哈!你很会说话,难怪艾拉斯卓会对你那么的感兴趣。看来你对我专属的序列器魔法是势在必得呢。”欣布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俏皮的笑容。

不得不说,北地七姐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拥有精灵血统的标准美女。

哪怕是外表看起来最邋遢的风暴女王,只要洗个澡稍微梳理一番,也能瞬间吸引别人的目光。

只可惜,她本人从来都不在乎这一点,有时候靠近还能闻到一股酸酸的怪味。

“探索和学习未知的魔法知识,是我毕生最高的追求。只要能达成这一目的,我不在乎要为此付什么样的代价。”

左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对于序列器魔法奥秘的渴望。

虽然旅法师的卡牌系统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做到这一点,但正所谓艺多不压身,谁会嫌自己手里的底牌太多呢。

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喜欢你的直截了当。介于你已经向我分享了关于自己是一名旅法师的秘密,并且愿意在适当的时机帮忙给红袍法师内部安插间谍,我就告诉你关于序列器魔法的奥秘吧。不过你得保证,不能把它扩散出去。”

“请放心。除了我本人和完全受到我控制的巫妖,绝对不会有外人能够知晓序列器的奥秘。”左思毫不犹豫的给出保证。

欣布听到这句话,立刻挑起眉毛露出十分怪异的表情。

因为她原本想要得到的保证是不传授给任何外人。

可左思倒好,直接把范围扩大到了奥法秘术会的巫妖们。

但考虑到旅法师强大到足以媲美神灵的力量,这些巫妖永远也不可能逃脱其掌控,所以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最终,欣布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而是用十分简练的语言把序列器魔法的原理说了出来。

与左思认为的不同,序列器魔法并非是普通意义上将数个魔法压缩并存储起来,并且在需要的时候通过一个手势进行触发。

刚好相反!

它更像是从其他地方“借”法术。

之所以用“借”这个字,是由于序列器触发时的法术往往有两个来源。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施法者本身事先设置好一个隐秘的法术存放地点,当需要的时候再通过序列器本身与魔网进行超远距离的连接,把存储的法术依次进行释放。

由于存储的法术本身会保持非常长的一段时间,所以相当于在每日可以获得的法术位基础之上,增加了一系列强有力的额外连续法术轰炸。

至于另外一种,则是通过建立稳定的连接,从别人记忆的法术中“借出”。

比如说左思就可以跟手下的巫妖们通过序列器魔法建立稳定的联系。

当需要释放序列器的时候,巫妖们会提前得到通知,并以最快速度完成施法准备工作。

他所要做的就是引导这些法术通过魔网传递,然后一股脑倾泻到敌人的头顶。

简单总结起来,序列器的本质是一种魔法存储技术和法术位借用技巧。

恐怕除了用于银火的魔法女神选民和真正的传奇法师,普通施法者几乎很难完成这种超远距离的魔法能量传送。

“如何,是不是感觉很失望?大名鼎鼎的序列器,其实跟储法戒指、魔杖之类的物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欣布端起杯子喝下一小口热可可,脸上浮现出无比享受的表情。

女人喜欢巧克力跟甜食的天性,此刻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自从几天前第一次品尝过之后,这位女王大人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来自马兹特克大陆的特产,并且准备回去的时候用次元袋带上几百斤。

因为阿戈拉隆在费伦的东方,紧邻红袍法师们统治的塞尔。

从西海岸兴起的新大陆贸易,暂时还没有在商人的传递下延伸过去。

所以那边并没有可可豆、可可粉和成品巧克力出售。

左思轻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光是序列器魔法所提供的超远距离魔法能量传输,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天才般的创举,更不用提建立一个法术存储密室这种天才般的创举。作为一名术士,你达到了许多法师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有点在歧视术士?”欣布放下手里的杯子质疑道。

“别在意,这只是因为某个烈焰术士表现拉胯的缘故,让我对术士这个职业不可避免的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偏见。”左思笑着解释道。

毫无疑问,他对术士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于“随从”阿莱娜,以及远在卡林港的魔法物品商人艾莎。

介于跟后者只是纯粹上的商业往来,所以根本进过其战斗时的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左思对人类术士的认知全部来自于经常惹祸的阿莱娜,感官能好了才怪呢。

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这个性格宛如火焰一样热情且暴躁的女人已经亲身参与了至少二十多起酒馆斗殴,属于屡教不改的典型,甚至有了阿斯卡特拉“夜店女王”的称号。

某些地痞流氓跟小混混还将其当做偶像来崇拜。

好几家旅店酒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直接挂出牌子禁止其入内,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欣布明显并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果断转移了话题。

因为她见过阿莱娜,明白这个红头发疑似拥有火元素血统的女术士有多么危险,尤其是对于身边的同伴来说。

那些大范围的火焰类法术,在遍地木质房屋的城镇和村庄,简直就像天灾一样可怕。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既然路斯坎已经安定下来,我准备先返回阿斯卡特拉去处理一些私事,然后去狩猎一条叫做费尔克拉格的红龙。”

左思迅速说出自己暑假结束前最后的计划。

无论是把龙裔骑士转化为更高等级的随从,还是搞清楚吸血鬼女王巴荻肚子里孕育的生命究竟是什么,都是他必须要尽快搞定的事情。

不然等艾瑞尼卡斯从火元素位面赶回来,一切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狩猎红龙?”

欣布两眼微微放光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在众多选民中,除了伊尔明斯特之外,就属她杀死的邪恶巨龙数量最多。

“没错。怎么,你有兴趣一起来吗?”左思饶有兴致的提议道。

欣布明显有些心动,但最终要是遗憾的拒绝道:“抱歉,尽管我很想参加这次狩猎,但考虑到塞尔的威胁,我必须尽快赶回阿戈拉隆。经过这次失败,阿兹纳尔·斯鲁尔和他的盟友极有可能会失势,如果萨扎斯坦掌握了最高权力,那么红袍法师无疑会变得比以前更加难以应付。”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作为盟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还会亲自参战。”左思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谢谢。时间会检验我们的友谊是否牢固。另外,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国家做客。”

欣布抿起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随后开启传送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前脚刚离开不久,凯尔本和艾拉斯卓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后者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空茶杯后,立刻惊讶的问:“艾拉丝兰回去了?”

“是的。作为阿戈拉隆的女王兼巫后,她统治国家面临的生存压力可比银月城和深水城大多了。”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凯尔本不由得微微感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戈拉隆距离塞尔太近了,距离西海岸和北地又太远了,我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对了,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们缔结了盟约,在彼此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共同面对红袍法师们的威胁。毕竟这一次我可是吞掉了他们在西海岸所有的租界和据点,心甘情愿承认失败可不是这些家伙的作风。”

左思甚至可以预料到,回去之后以阿兹纳尔·斯鲁尔为首的派系首席会有多么的痛恨自己,并且开始着手策划新的阴谋。

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始寻找更多的盟友。

尤其是魔法女神的选民,天然就是适合成为盟友的人选。

别的不说,这次凯尔本、艾拉斯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前来帮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除了伊尔明斯特之外。

这位阴影谷的大贤者和第一选民,明显在理念上与左思有着非常大的分歧,所以两人之间的几次见面跟谈话都算不上愉快。

“这么说,你从她手里拿到了序列器魔法的奥秘?”艾拉斯卓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左思略微点了下头:“嗯,拿到了。作为交换,我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秘密和制作魔法物品的特殊手段。”

“我很高兴你们俩之间没有爆发什么冲突。要知道艾拉丝兰的脾气可不是跟什么人都能相处的来的。”凯尔本十分欣慰的说道。

艾拉斯卓也跟着心有余悸的附和道:“没错。我永远都不忘记萨马斯特和欣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差点打起来,还有些担心你们之间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呢。”

“别担心,我们意外的有很多共同语言,并且在对待红袍法师和散塔林会时也达成了许多一致的观点。对了,随着奥术兄弟会土崩瓦解,路斯坎正在接受改造,北地领主联盟是否还有存在下去的基础跟必要?”

左思突然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因为本地领主联盟这个松散的组织,其实最开始就是一个相互承认对方统治合法性的大联盟。

其主要职责只有两个,一是为了对抗有强烈扩张倾向的路斯坎,另外一个就是对付像散塔林会、拜龙教和时不时会形成的怪物大军。

由于凡是加入其中的城镇,都必须要拿出一部分财政税收来供养由于深水城、无冬城、银月城提供的专业士兵,所以早就引发了诸多的不满情绪。

只不过以前有路斯坎这个外部威胁,所以大家纷纷选择忍气吞声不敢发作。

但是现在随着路斯坎的威胁不复存在,内部矛盾必然会随着外部威胁的消失而集中爆发。

可以预见,领主联盟会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嗯——这的确是个麻烦。等回去之后,我会向深水城的领主们提出,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凯尔本摸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保留北地领主联盟比较好一点。起码这能有效阻止个城镇因为利益关系而爆发流血冲突。”

艾拉斯卓迅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虽然她本人也对这个组织聚在一起经常吵架的状况感到烦心。

但吵架总比发动战争好。

更何况没有了奥术兄弟会和路斯坎的巨大威胁,这位银月城领主正打算大展拳脚,重现当年迷斯·卓诺各种族和谐共存的盛况。

只可惜,艾拉斯卓并不明白,迷斯·卓诺的陷落本身就是因为种族过于庞杂,最终在严重的内斗和矛盾激化下土崩瓦解的。

至于那支由黑暗精灵、兽人、豺狼人、巨人、地精和恶魔组成的黑暗大军,仅仅是起到了加速崩溃作用而已。

正是由于严重的内部种族问题,迷斯·卓诺末期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地球上一些多民族共存且没有任何主体民族国家所面临的严峻形式,那就是无法达成所谓的“社会共识”,每一个从政者都在为了自己种族争取利益,完全不在乎其他种族的死活。

发展到最终阶段,甚至出现了相互派出此刻暗杀对方领导人并且发动内战的案例。

在这种情况下,黑暗大军才终于逮到机会,疯狂袭扰城市周围的村庄,并且举行邪恶残忍的献祭活人来召唤强大的恶魔增加实力。

刚开始的时候,迷斯·卓诺的当权者们根本没有把这些怪物和敌人们的骚扰当成一回事。

拥有强大魔法力量和迷锁的他们认为,只要处理完内部的敌人并成功掌权,扫清楚这些蛮族怪物简直轻而易举。

可谁知道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黑暗大军中已经有了许多能够跟高阶法师乃至传奇法师抗衡的强大恶魔。

结果凭借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迷斯·卓诺的军队和法师团节节败退,最终只能放弃自己的故乡选择四散奔逃。

所以在左思眼中,艾拉斯卓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总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强大的个人魅力来压制人性中的阴暗面。

如果不是本身实力强大,并且身边聚集了一群抱有同样理念的追随者,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且费伦的情况要比地球上复杂得多,还要考虑到神明和信仰的干预。

就在三人再一次就北地局势进行讨论的时候,远在泰斯河流入月之海的入海口附近,散提尔堡正在承受自建立以来最可怕的危机。

作为本地的领主,刚刚通过克隆体复活的曼松,此刻正表情阴沉站在高塔的顶层,看着外面正在大量焚烧的尸体,两只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他万万没想到,左思这个疯狂的塔洛娜选民,竟然在杀死了自己一次之后尤不满足,真的跑到散提尔堡来搞报复行动。

而且不是自己预料的散播瘟疫,反倒是更阴险狡诈的下毒。

才几天功夫,超过两千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兽人军队就在毒药的蹂躏下死伤殆尽。

至于人类军队那边同样也没好到哪去,每天都在莫名其妙的呈批死亡。

食物、水源、穿戴的衣物,甚至就连空气中都有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毒素。

到目前为止,曼松甚至没有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在通过怎样的手段进行下毒,又是如何绕开自己设下的魔法警报。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头也不回问自己最信任的学徒:“席曼蒙,黑暗堡那边的情况如何?”

“已经全都死光了,老师。我只能先通过死灵魔法仪式将他们转化成僵尸,不然的话连周围的怪物入侵都挡不住。”席曼蒙满脸苦涩的回答道。

“什么?全都死光了!”曼松猛地转过身。“怎么会都死光?我不是让人给你送去了一些解毒剂吗?”

“因为黑暗堡的位置在日落山脉深处,根本不用担心会向外部传播,所以索斯不仅使用了毒药,而且还放出了可怕的瘟疫。甚至就连我都一不小心被感染上,差点连命都丢了。更要命的是,傅佐尔·钱伯瑞已经在散塔林会内部开始向您发起挑战,并尝试着夺取最高领导权。许多内环成员也认为,是您的鲁莽跟愚蠢为组织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可怕敌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席曼蒙小心翼翼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自己导师的反应。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亲眼目睹曼松被左思用银火所塑造的雷霆秒杀后,他就慢慢失去了原本的敬畏心,开始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重新审视这个野心勃勃的老人。

要知道一百多岁已经非常接近人类这个种族理论寿命的上限。

尽管曼松使用了许多延长寿命的方法,看起来仍旧像个四五十岁的人。

但席曼蒙知道,其实曼松已经在暗中谋划转化成为巫妖或者其他可以获得更长寿命的形态。

尤其是这次惨败所带来了的打击,使其开始怀疑自己的魔法道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和岔子。

不然的话,为何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轻松击败?

虽然在该过程中魔法女神所赐予的选民力量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管是免疫时间停止还是银火爆发模式,都根本不是普通施法者乃至传奇法师能够轻松应对的。

可这种自我怀疑正在让曼松失去以往的自信,同时开始变得犹豫不决。

这在“下克上”现象非常普遍的散塔林会内部,简直就是个致命的弱点。

否则的话,傅佐尔·钱伯瑞也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跳出来抢班夺权。

“该死的混蛋!”

听到傅佐尔·钱伯瑞又一次尝试夺走散塔林会的领导权,曼松立刻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

身为班恩的选民,同样拥有极高号召力和领导能力的“月之海暴君”,傅佐尔·钱伯瑞在地位上几乎跟他不相上下。

甚至在班恩信徒中的威望,远超他这个法师组织的领导者。

不过很快,曼松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表情严肃的追问道:“目前有多少人明确表示支持傅佐尔·钱伯瑞?”

“很多。光是内环成员就已经超过了半数。而且经过这次失败,我们在北地的情报网损失非常惨重,一些地方更是断绝了情报搜集能力。再加上散提尔堡军队的大量死亡,您的统治已经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

席曼蒙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把当下最糟糕的局面描述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并且说上几句话就会捂着嘴咳嗽两声,并且小心翼翼与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保持一定距离。

只可惜,正在为如何保住自己权力而感到头疼的曼松并未注意到这些可疑的地方,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迅速做出安排。

一方面,他让席曼蒙把之前搜集到的那些内环成员黑料拿出来去上门威胁对方,迫使其放弃支持傅佐尔·钱伯瑞。

另外一方面,他果断下令停止焚烧死去士兵的尸体,而是将其转化为僵尸或者骷髅来继续为散提尔堡贡献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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