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意外收获

半个小时后,瓦西里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招供笔录,抬头对王忠说:“22页,我已经尽可能的简明扼要了,但是他都快把猎兵团团长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招供出来了。”

巴甫洛夫来到瓦西里身边,拿过那厚厚的记录开始翻。

而波波夫则问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这样详尽的招供呢?难道说其实都是瞎编的假信息?”

瓦西里这时候笔录被拿走了没事干,便起哄道:“我们将军可是有神启的,你们偷袭的信息,就是将军睡觉突然得到的提示!你瞎编会被将军看出来。”

王忠心里苦:我特么的哪儿有办法看出来啊?这东西肯定要交给情报部门交叉比对确认真实性啊。

但他表面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叫弗朗茨的上尉犹豫了几秒,问:“我听说被审判官审问,全都会招。”

王忠:“是啊,连死掉的尸体他们都能让它开口呢。”

王忠本意是玩那个著名的克格勃让死人开口的梗,但是话出口发现俘虏的脸绿了,赶忙澄清道:“这是开玩笑,审判官并没有办法让死人开口。”

结果普洛森俘虏脸更绿了。

王忠想了想,决定不解释,越描越黑,还是看看俘虏怎么说。

上尉开口了:“我其实犹豫很久了,我们曾经在审判官部队驻守的建筑里,解救了很多我们的战友,他们全都希望我们能杀死他们,审判官完全无视了日内瓦公约。”

波波夫:“我们对普通士兵完全遵守公约,但军官不同,军官知道很多东西,如果知情不报我们认为和间谍同罪,反过来讲,只要军官们合作,他们也会得到符合公约的待遇。”

上尉反驳道:“你们被俘了也不会轻易招供友军的情报吧?我们有这样对付伱们的俘虏吗?”

波波夫:“有,实际上我们的军官被俘基本都遭到了非人的折磨,这是我们地下组织报告的,他们还营救了不少军官,所有人都是证人。我们只是礼尚往来——赛里斯是这么说的。”

上尉尬住了,显然他自己也知道情报部门和皇宫内务省干的那些事情,实在没办法违心为那种行为辩护。

王忠:“你们不光对军官这么做,你们还虐杀普通士兵,和平民!要我说侵略者就别装纯洁了。我本来准备一个俘虏不留的,但是考虑到将来,如果你们因为我不留俘虏而抵抗到底,会给我的战士带来重大的伤亡。

“所以我才给你们的普通士兵符合公约的待遇,但你记住,我一点也不想给你们这个待遇,我对你们恨之入骨。

“不过,如果你们能认清楚普洛森军国主义的危害,彻底洗心革面站到正义的一方这边来,我欢迎你们。实际上已经有不少战俘选择了投诚,然后在坦克工厂里工作。我们还准备为他们举办一场运动会呢!”

上尉死死的盯着王忠:“运动会?”

王忠:“是啊,丰富解放战俘的业余生活。我们还准备了图书馆,每天放音乐给他们听。我可是知道的,普洛森把探戈之类的舞曲全部视作靡靡之音,在这里他们可以听个够!”

刚说完,瓦西里补了一句:“还能和监狱看守斗舞,据我所知看守目前全胜。”

废话,全胜是用膝盖换的!普洛森人拿什么对抗,踢正步吗?

上尉摇摇头:“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应该是谎言,但是您奇妙的很有说服力。”

王忠耸了耸肩,回到刚刚的话题:“所以你是害怕审判官的刑罚才招的?”

“不!”

俘虏摇摇头。

“不完全是。另一点说来话长,我是个容克贵族,但是我不是个合格的容克贵族,我几乎没有在容克庄园生活多长时间——那是一个又小又破的庄园,每年夏天父母要去庄园的时候我总闹着不想去。

“我父母似乎也讨厌庄园,他们把庄园交给了管家威廉来打理,一共雇佣了两个长工,三人就这样维持着庄园的运转。”

王忠心想三人就能维持运转的“庄园”,怕不是就和穿越前见过的那些农村大院差不多。

俘虏继续说:“我父母在城市里有工作,母亲是公爵家的家庭教师,教导公爵的千金跳舞。父亲是市政府的书记员。萧条之前他们的工资能供养起庄园和我们兄弟两个上学。

“但是萧条来了。”

王忠心想五十万马克一个面包的时代来了,不过这个时空是普洛森新皇帝自上而下改革,干掉了大量资本家和大商人。

巴甫洛夫开口道:“你难道不应该感谢带你们走出萧条的皇帝,忠君报国吗?”

俘虏上尉沉默了几秒才答道:“也许是,但是我对自己所属的这个阶层实在喜欢不起来。为了节省学费,爸妈把我送去军校。军校里面老容克看不起我们,让我们和平民的孩子在一起。

“平民的孩子则敌视我们,大城市的孩子甚至鄙视我们这些‘土包子’。

“好不容易等毕业了,在军队里是更严重的对立,军官和士官们把那些和我出身一样的孩子骂做‘猪猡’,用最严酷的刑罚来惩戒他们。而我也得不到士官们的尊敬——原因是我没有勤务兵。”

王忠下意识的看了眼涅莉,然后问:“你的意思是,你早就不满普洛森军队了?”

上尉摇头:“也没有到不满的地步,只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官兵一体,我有点羡慕。虽然您还是有勤务兵。”

王忠大惊:“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勤务兵?”

“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有一个人能用女性勤务兵的话,那应该就是您了。”上尉说。

王忠看向波波夫。

波波夫耸肩:“虽然有点扯,但本身就畏惧审判官的审问,同时又遇到令人羡慕的状况,在震惊之下作出这种行为,也可以理解。当然,我不能排除这些都是假情报,要经过交叉比对才行。”

巴甫洛夫:“干脆让审判官们加加班就好了。”

弗朗茨上尉脸上立刻出现惊恐的表情。

王忠:“确实。”

其实王忠的目标只是拿那个雪绒花,上尉招了根本就是个意外,本来这人就要送去审判官们那里。

只不过去了大概就捡不回什么雪绒花了,至少捡不回完整的。

他挥挥手:“带下去,让审判官们严厉一点,确保他说的都是实话。”

上尉高呼:“不!我已经知无不言了!不!”

巴甫洛夫:“放心,对于你这种已经招供的,审判官会温柔以对,保证不会有骨折以及骨折以上的损伤。”

不骨折就算温柔了吗?

波波夫赶忙说:“不,不是这样的,他这种会先交叉比对交代的事情,如果真的全交代了,我们会遵守公约的。当然到时候可能追加几个审判官们比较关心的问题,以及给你喝一点伏特加。”

王忠蹙眉,安特人说的“一点伏特加”,说不定可以灌醉棕熊。

顺便,联众国可能会有吐真剂这种东西,安特根本没有,伏特加就是安特审判官手里最好的吐真剂,目前效率贼高。

就是有时候会把审问目标喝死。

经过波波夫的安慰,上尉看起来更不安了,王忠打了个手势,马上两名士兵过来把他押走了。

等他离开,巴甫洛夫问王忠:“你其实只是想要个雪绒花对吧?”

王忠:“还是你了解我。”

波波夫:“结果他现在招供了这么多,如果都是真的,我们对普洛森的空降猎兵部队就了如指掌了。”

王忠:“可惜不是对勃兰登堡部队了如指掌。”

巴甫洛夫:“好啦,空降猎兵的威胁解决了,你还是休息去吧。我也得休息了。”

王忠点点头。

这时候两名女飞行员被卫兵领进了司令部。

王忠疑惑的看着她们俩:“二位,这么晚光临有何贵干啊?”

带头的少校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今天拍摄的照片,刚洗出来,就立刻让我们送来了。我们可是刚刚结束今晚的轰炸,马上又起飞了。”

王忠打了个响指:“涅莉,给两位飞行员准备宵夜,还有她们可能想洗个澡。”

这两位飞行员一进来,王忠就闻到了一股机油味。

女少校:“鼻子挺灵嘛,将军。”

王忠一边笑着回答“是啊”,一边拆开信封,拿出照片,开始一张张看,看完顺手递给巴甫洛夫。

波波夫则站在王忠旁边越过他的肩膀一起看。

突然,王忠挑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这个是哪里的情况?”

飞行员还没回答,巴甫洛夫就答道:“应该是91步兵军正面,敌人看起来往整个苏哈亚韦利方面军右翼增兵了,看起来是打算侧击我们,把我们集团军包围。”

王忠:“奇怪,他们还在努力确认我们坦克的真假,结果猎兵还没出动就先增兵了?那猎兵和不顾一切冲过来的莫拉威亚骑兵部队不都成了小丑?”

波波夫耸了耸肩:“说明瓦西里干得好,坦克造得很像真的,骗过了敌人。”

王忠咋舌:“赶快打电报问问博尔斯克方面军什么时候搞定!我们已经成功把敌人的预备队吸引过来了!”

(本章完)

第432章 博尔斯克方面军撤退到拉乌尔山口(

7月26日清晨0600时。

南安特平原,拉乌尔山口以北五十公里,安特博尔斯克方面军临时总部。

梅诗金公爵不知道第多少次咳嗽起来,他掏出手帕,捂住嘴巴,在一连串剧烈咳嗽之后,维持着捂嘴的姿势,迟迟不愿意拿开手帕。

所有人都看着他。

梅诗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手帕从嘴边拿开,看了一眼。

第一眼并没有鲜血,但是梅诗金的手微微松开一点,鲜血就露出来了。

副官愤愤不平的说:“联众国送来的特效药根本不行嘛!”

梅诗金公爵安抚道:“你没看和药一起送过来的文件吗?这也是实验药物,连测试都没有完成。这是其一,其二人家药写了用药的疗程,我第一个疗程才刚开始。”

说着他又咳嗽起来,副官赶忙用来拍他的背脊,让他能把痰都咳出来。

来接替他担任方面军司令的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上将忧心忡忡的看着公爵:“您还是休息吧,还剩下最后一段路了,我已经熟悉了整个指挥流程,交给我吧。”

梅诗金连连摇头:“不不,我喊你过来是在我倒下的时候接替指挥的,我现在还没倒呢。不是光跑到拉乌尔山口就好了,我们还有那么多后卫部队呢,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坚强部队,我希望他们也能平安来到山口,在叶卡捷琳娜达卡好好休整!”

叶卡捷琳娜达卡,虽然和圣叶凯捷琳娜堡的名字很接近,却是不同的城市,叶卡捷琳娜达卡是拉乌尔山脉中重要的道路交汇点,也是山脉铁路的主要支持中心。

作为整个安特南部最繁华的城市,这里自然是部队休整补充的好地方。

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上将劝道:“请相信我的能力,去年的大战我也是指挥过成功撤退战的人,虽然威名比不上您和罗科索夫,以及高尔基大将,但我对撤退战也颇有一些心得!”

梅诗金公爵把带血的手帕放到左手拿着,右手拍了拍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的肩膀:“我知道。但是部队不知道,他们信任我,所以现在尽管敌人步步紧逼,尽管走得又渴又饿,他们还是在向前进。

“一旦知道我倒下了——或者先跑了,换上来的指挥官是个上将,他们能不能维持这种凝聚力就难说了。”

费奥多尔·米哈伊诺维奇上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梅诗金公爵看出来他还没有完全信服,便继续说道:“部队现在的状况非常差,我们已经尽力组织车辆运输了,但是大部分部队还是用双脚走到这里的。

“他们已经跋涉了数百公里,这么长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余力设置烧饭的点,很多部队已经好多天没有喝到热汤了,只能干啃干粮还有斯帕姆罐头。

“我甚至怀疑,他们下一秒钟就会发生总崩溃,我不能冒险在这个时候离开部队,去后方休养。”

费奥多尔点头,这一次看起来坚决了不少:“您说得对,但是我认为,为了帝国的胜利,需要您这样一位才俊活着。”

梅诗金摇头:“不,我看过罗科索夫的《论安特的胜利与普洛森的失败》,我赞同大部分的观点。普洛森再强大,也挡不住盟军的围攻,他们的盟友扶桑帝国刚刚吃了大败,基本不可能来帮助他们了。

“盟军还开始轰炸普洛森城市了,普洛森的工业生产就算不降低,也不得不拿出大量资源来生产防空炮和战斗机。

“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区别只在于,我们是自己光复国土,再攻入普洛森帝国境内,狠狠的清算他们,还是等着盟军把普洛森推平。

“我想罗科索夫会清算普洛森的,毕竟是他提出的口号,‘普洛森尼亚见’,我想他会做到的。

“完成这次撤退,我的职责就完成了,该让你们这些身体健全的、精力充沛的人来主导战场了。”

说着梅诗金公爵又再次咳嗽起来。

副官心疼的说:“您就别再说话了,每一次说话都在……”

“伱别管!”梅诗金公爵提高音量,还用力推开了副官,“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就在梅诗金公爵要继续说的当儿,一名通讯参谋跑过来:“收到罗科索夫将军的电报,询问我们撤退情况。”

费奥多尔:“我们一直没有遭到敌人生力军的围剿,估计就是罗科索夫的功劳。敌人现在在整个南安特草原上分成了两个大的集群,根据昨天统帅部的通报,罗科索夫那边的集群比较大。”

梅诗金公爵来到地图桌前,盯着南安特态势全图看了几秒,说:“普洛森人两个集群之间有什么?”

“根据侦查,应该只有少量巡逻部队,不过这整一块地区基础设施极差,也支撑不起太大规模的部队。”费奥多尔回答。

梅诗金公爵点点头:“好。等今年年底,罗科索夫应该会利用上这块地方。”

“利用上?”副官疑惑的问。

梅诗金公爵点头:“你没看到统帅部的作战方案吗?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方案主要提议人就是罗科索夫,或者是从他提交的方案演变而来的。

“利用空间换取时间,拉长敌人的补给线,然后等待泥将军到来,和去年是一模一样的战术。我猜普洛森人今年不会像去年一样被冻死一大堆,汽车和坦克都无法发动,机枪也冻住了不能开火——不,今年他们不会这样。

“但是泥泞他们解决不了,解决不了!当泥泞季节到了,敌人一定会陷入补给困难。这就是罗科索夫要反击的时候了。”

副官咋舌:“又是利用泥泞吗?他怎么就不换一招?”

费奥多尔上将:“只要这招能奏效,多用几次又何妨。而且这个基本是阳谋,敌人也知道。所以他们要赶在泥泞季节到来之前打出足够的战果,比如占领阿巴瓦罕,甚至占领巴库的油田。

“而罗科索夫最擅长的就是搞防御,他在叶伊斯克已经把敌人第十集团军阻挡了那么久了。而且他的伤亡远比去年我们的防御战要小,还大量杀伤了敌人。

“是罗科索夫的话,一定能挡住敌人的进攻,拖到泥将军到来。”

梅诗金公爵又开始咳嗽,咳完才接过话茬:“现在还没有决定的是,年底之前会有一场决战,我不觉得这场决战会在阿巴瓦罕打响,但好像又没有其他比较关键的节点。”

公爵看着长长的瓦尔岱丘河,作为安特三大工业带之一,整个瓦尔岱丘河岸都是延绵不绝的工厂,哪怕是河边的小城市小村庄,看着也非常富足,满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

这种繁华相应,整个瓦尔岱丘河好像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节点——就是那种卡住之后就能起到打蛇打七寸效果的点。

硬要说的话,只要能封锁瓦尔岱丘河,那不管卡哪儿都一样。

但是瓦尔岱丘河作为安特的母亲河,实在有点宽,水深也很可怕,河面上还有内河舰队。

红海军还弄了很多陆炮上舰的大型炮艇,只占领瓦尔岱丘河一侧,想要完全封锁河面还是很难的。

所以就算梅诗金公爵,也不太确定敌人会在哪个地方停下来死磕,哪里会打成激烈的绞肉。

他只能看着地图,祈求罗科索夫能找破解敌人的攻势。

————

梅诗金公爵思考未来的同时,他的方面军还在向着山口跋涉。

伊万·康斯坦丁诺维奇上士已经好几天没有吃热饭了,他一边走一边取下水壶,扭开盖子往嘴里倒了倒,发现一滴水也倒不出来了。

他看看天空,毒辣的太阳正在高挂在天上,把所有一切都晒得滚烫。

伊万甚至觉得船形帽上的帽徽都在发热,仿佛要在他的额头上烙下双头鹰烙印一般。

他努力砸吧嘴,试图用口水稍微湿润一下嘴唇。

这时候一个半满的水壶塞进了伊万的手里。

他抬起头,发现是营长。

“喝吧。”营长说,“抿一口之后传给后面。”

伊万点点头,打开水壶轻轻舔了下壶盖上的水,就把壶交给了旁边。

众人就这样传递营长的水壶,谁也不肯多喝,直到最后水壶回到了营长手里。

营长晃了晃壶,骂道:“你们这样搞,水都在传递的过程中蒸发了!不行,该喝就得喝!”

这时候伊万说:“其实水还好,我水壶才刚空,但饿实在受不了了。”

营长叹了口气,说:“按照地图,我们只要走到西古塔就有补给了,有水有热汤。但是这草原,走多远看起来景色都一样,我不知道距离西古塔还有多远。”

伊万问:“西古塔是什么?”

“地名啊,这一块古时候是契丹大汗统治的地方,很多地名都长这样。”

营长话音刚落,前面忽然有人喊:“到西古塔了!看到煮饭队的旗帜了!还有篝火的烟!”

营长和伊万一起向前看,果然看到很多炊烟正在升上天空。

不知道谁喊了句:“跑步前进!”

于是队伍整齐划一的进入跑步状态,向着西古塔冲去。

很快,他们到了,煮饭队的姑娘们在路边摆了一连串的水缸,每个人都能用瓢舀着喝。

伊万舀了一瓢,喝了一大口,然后从头上淋下去。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事实上,整个方面军都活过来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